“藤川细语?”阿辉流露出疑惑之色,嘀咕道:“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等等…糟糕!叶少,现在这个女人就在剧组里面!”
“什么!”叶钧吓得脸色大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藤川细语用了其他名字,当初我们只是觉得她很可能是担心别人认出她是岛国人,咱们国家的愤青不少,就改名叫孟语。”
“孟语?梦语?梦儿?”
“叶少,你说什么?”
叶钧懒得却解释他嘀咕的这些话的意思,当下一字一顿道:“你别急,现在依然是前往尖东会社,至于我,马上就前往剧组。这次,一定要把藤川细语逮个正着,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叶少,那我调查完了,是不是也回去帮忙?”
“不用,你就老老实实在秋叶原看俊男,我也要去一趟岛国,到时候咱们在秋叶原碰面。”叶钧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最好物色几个能用得着的岛国人。”
“知道了,叶少请放心,如果没准备,我一个人早就露馅了。”阿辉憨厚的笑了笑,“先这样,我连夜前往大阪,地铁还是不错的,经常能看到一些痴汉露鸟调戏学生妹,真爽!”
叶钧懒得去理会阿辉到底是看痴汉调戏良家妇女,还是纯粹是喜欢看别人露鸟,反正当前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藤川细语。放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叶钧一晚上都不一定能睡着,可是,偏偏只有明天才能坐飞机,这确实让叶钧相当恼火。
挂断电话后,叶钧迅速拨了一个号码,当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打哈声,“小钧?是你吧?我可是有早睡早起的习惯,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王哥,有急事。”
原本王大导演只是说笑打算调侃一下叶钧,可听出叶钧语气里的焦急,顿时皱眉道:“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哥,不管你现在想什么法子,都先把杨静转移到其他地方,最好人多的地方!”叶钧顿了顿,“我明天就去剧组,这三更半夜没人会开飞机。要不是开车需要至少几十个小时,我肯定不会等飞机。”
“好好好,你甭急,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王大导演顿了顿,“罢了,我自己亲自去,反正你别着急就行。”
尽管王大导演应得很随便,但显然也清楚将有大事发生,至于是什么事,他只是猜测怕是杨静惹了大麻烦。不过,王大导演却没有过多追问,这种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叶钧长出一口气,但此刻还不敢掉以轻心,当下凝视着双目呆滞的廖明雪,笑眯眯道:“告诉我,廖博康一辈子的珍藏,现在都放在哪?”
“都被廖明军这个王八蛋可藏起来了,现在唯一能让廖明军这王八蛋吐出来的,也只有刘懿文出面才行。只要能分到一半,我就有足够的信心报仇雪恨!”
尽管廖明雪双眼依然空洞,但说的这些话,若是神志尚存,指不定就是咬牙切齿。
“廖明军?”
叶钧嘀咕一声,喃喃自语道:“这件事可不能让刘大哥卷进来,尽管我对那批财宝有野心,可我始终是一个外人,若是廖明雪跟廖明军打得你死我活,刘大哥不会说什么,可如果我掺合进来,一定会遭到刘大哥的抵触。所以,廖明雪留着还有用,不妨先在暗地里助她一臂之力,然后,再将廖博康这辈子的珍藏全部据为己有。”
叶钧大有深意的看着眼前的廖明雪,当下打了个响指,只见原本双眼空洞的廖明雪渐渐恢复神采,当下困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着叶钧,眉头紧锁,似乎总有一些问题想不明白。
“你倒是说呀。”
“说什么?”
廖明雪满脸费解,叶钧不得不摇着头,“我等你这个问题足足等了快一分钟了,你刚才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莫非是觉得我不够诚意吗?还是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
或许是觉得叶钧口气有些冲,廖明雪顿时将心底的那层疑惑抛之脑后,当下擦着腰,很不爽道:“我凭什么相信你?对,你是有钱,可我们廖家也不穷,你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吗?”
叶钧翻翻白眼,当下狠狠瞪了眼廖明雪,威胁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碎你的衣服,把你抱上床狠狠蹂躏?”
“来呀,我怕你?”廖明雪很不服气的拍了拍挺拔的翘臀,冷笑道:“我会在你高潮的那一瞬间,一口咬断你那玩意。”
叶钧冷不丁吓出一个哆嗦,偷偷告诫自己好男不跟女斗,然后,才摆摆手,笑道:“好了,咱们甭说太远,这样吧,你如果帮我,我答应,立刻为你物色一支作战能力很强的队伍,绝对能帮助你得偿所愿。”
“当真?”廖明雪显然有些意动。
“如果骗了你,我下半辈子阳而不举。”
“好!那些花前月下信誓旦旦的话听了不少,就没一个新鲜的,你发的这个誓倒是别出心裁,说不准还真有应验的可能。”
听着廖明雪这恶毒的潜台词,叶钧翻了翻白眼,当下气呼呼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今晚的事就算了,但如果你下次再敢来这招,我发誓,一定把你卖到岛国拍爱情动作片!”
“谁怕谁?”廖明雪没有刚开始那股蛮狠,或许也是真担心叶钧说走就走,当下嘟着嘴道:“我告诉你吧,不过你可别跟我耍花样。”
等叶钧点头后,廖明雪才开始讲述着与她嘴里那个女人的事情。
叶钧也没想到廖明雪竟然这么配合,先前还以为她会半真半假,却没想到竟能获得八分真一分假还有一分不确定,这倒是让叶钧有些感慨早知结局,又何必大费周章?
等离开这片别墅区,叶钧才哭笑不得道:“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也罢,就帮帮你,等廖博康几十年的珍藏到手后,我才慢慢从你身上给撬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叶钧就火急火燎拉着王三千上了车,直接前往天海机场。
前往南安省的机票倒是不需要预定,毕竟现在是出行淡季,所以客流量并不高。叶钧很容易就弄到了经济舱的机票,因为伪装的水准越来越高,叶钧也不需要担心被人认出来。
经过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叶钧刚走出迎宾道,立刻就看见一个大汉走上前来,“叶少,辉哥一早就叮嘱我们守在这里,说您肯定会乘坐飞机赶到这里。”
“有车吧?”叶钧看见这大汉忙点点头,忙道:“好,立刻上车,咱们现在什么都别管,马上前往剧组。”
“好。”这名大汉可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当下就在前面引路。
一路上,叶钧都在打听杨静的境况,当得知现在杨静正被软禁在某间客房里,叶钧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先带我去看看她。”
当车子开到一家大酒店时,立刻就有两名西装大汉给叶钧打开车门,同时躬身道:“叶少,请跟我来。”
“叶少,他们都是自己人,考虑到杨小姐的安全,财哥已经跟酒店负责人说了,酒店里里外外的安全工作,暂时交给我们的人负责。”
叶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当下眉头舒展,笑道:“好,请前面带路。”
当下,叶钧跟着这名引路的大汉来到五楼八号房,刚打开房门,就发现许多碗呀碟呀之类的往外飞,将叶钧吓出一个哆嗦。先是手忙脚乱的把这些碗碟收拾好后,叶钧才笑眯眯走进房间,只见杨静正气呼呼背着身,双手撑着胸前,从杨静身子上下起伏的不规律来看,显然正在气头上。
“怎么了?杨大小姐,怎么生这么大火?”
听到叶钧的声音,杨静面露不可思议,当下转过身,眸子顿时红了一大片。
杨静直接冲进叶钧怀里,呜呜呜哭个没完,还一边拍打着叶钧的胸口,“你这个坏人!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他们都说是上面的意思,我心里就琢磨着,能给他们下这命令的除了财哥,就只剩下你了!”
叶钧面露无奈之色,尴尬道:“其实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安全?”杨静渐渐止住哭声,当下抬起头,不解道:“什么意思?”
当下,叶钧挽着杨静的腰肢,先是坐在沙发上,然后,才将整件事的里里外外都解释了一遍,包括最后得出的结论,听得杨静一阵目瞪口呆。
“这么说,当初你中枪,是为了替我挡子弹?而凶手真正的目标,是我?”杨静傻乎乎指了指自己,然后不确定道:“这么说,财哥跟姐都回来了?”
“恩。”叶钧很老实的点点头。
“好呀!从一开始,你们都骗我!你们都合起伙来骗我!”
杨静忽然很生气的拍打着叶钧的胸口,眼泪也不争气的涌了出来,不过这种拍打的力道并不大,叶钧倒是毫无压力的承受住了。
良久,等杨静拍累了,哭累了,叶钧才平静道:“我们并非故意瞒着你,而是担心你害怕,影响你日常的工作。而且最开始我们毫无头绪,只能瞎蒙,如果我们告诉你,又担心你暴露出来,被幕后凶手获悉,这样,凶手肯定会远走高飞。到时候,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查不了。”
“我懂,我都知道。”杨静委屈的点点头,“真没想到,当初死的那个岛国人,竟然有这么一个危险的妻子。”
“这也不能怪你,你别往心里面去,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叶钧抚摸着杨静的后背,低声道:“放心,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藤川细语,我一定会逮着她,剩下的事,你就放宽心,交给我处理就好。”
当下,叶钧哼着小曲,闹了一夜的杨静很快就因为困倦而陷入梦乡,当将杨静平摆在床上时,叶钧才缓缓站起身,先是在杨静额头上亲了口,然后才悄悄离开房间。
那个负责领路的大汉一步都没离开,此刻正蹲在地上抽烟,见叶钧走了出来,顿时掐灭烟头,“叶少,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藤川细语的行踪掌握好没有?”
“叶少放心,她现在一直被秘密监视着。”
“好!带我去会会她。”
叶钧整了整衣领,对于藤川细语这个女人,谈不上仇恨,但也没有任何的好感。可以说,整件事就是一场闹剧,一场误会,可这误会如果此时不解开,说不准就得上升到真正意义上的仇恨!
叶钧心底暗暗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藤川细语若是识趣也就罢了,不然,叶钧并不介意辣手摧花!
第七百零七章 强势摊牌
藤川细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叶均并不清楚这一点,试问一个被男人给甩了,还是因为爱上另一个女人这种低俗常见的原因,作为女人,自然应该对这个男人充满着恨意。可是,藤川细语却始终深爱着这个男人,这让叶均不得不感慨着藤川细语的用情之深。
“你走不了。”
叶均身前,站在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这个女人,便是藤川细语。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穿上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足有一米七八。当然,这只能说藤川细语身段极佳,可真正令叶均奇怪的无疑是藤川细语的容貌。如果情报无误,藤川细语今年应该是四十五岁,可正如廖明雪所形容的那样,藤川细语看上去,仅仅只有二十五六,甚至比许多刚满二十岁的女生还要肤白,这也难怪廖明雪不惜牺牲色相,也想从藤川细语口中获得这份难能可贵的不老秘诀。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藤川细语冷冷的看着叶均,“我不想杀你,在我眼里面,你算半个好人。”
藤川细语顿了顿,补充道:“至少我在京华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你,确实算得上好人。”
“非常感谢你的夸奖,但这似乎不足以成为我放过你的理由。”叶均阴沉的望着藤川细语,“任何可能危害到杨静安全的隐患,我都不介意连根拔除。除非,你愿意放弃这份仇恨。”
“就凭你?”藤川细语笑了,笑得花枝招展,似乎听到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当下,指着叶均道:“我承认,在京华,你确实拥有极大的份量,可不代表,就能左右一个国家的荣辱兴衰。这个世界,除了赚钱,还有很多你不清楚的东西,即便是黑道,你懂,又怎么样?这天底下还是有着凌驾于黑白两道的存在,比方说…”
藤川细语还没把对叶均说教的言辞说完,就彻底哑巴了,因为,她看到叶均竟然神色轻松的高高跃起,然后,就以一种违反常规的“失重”,悬浮在半空中足足七八秒,还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满脸耻笑。
“你…”良久,藤川细语指着叶均,满脸不可思议,“原来,你并不是我所想的那么简单。”
“知道就好,藤川小姐,我还是那句话,这天底下没有解不开的仇,就算是世仇国仇,它也有解决的渠道。更何况,你与杨静之间的仇恨仅仅只是一场误会,没必要弄得兵戎相见,对于安康先生的死,我深表遗憾,但是,却不能把责任全怪在杨静身上,这对她不公平。”
“不公平?”藤川细语面露耻笑,“如果对她不公平,那对我就算得上公平了?叶均,你不觉得这种话说出来,是相当不负责任的吗?”
“藤川小姐,事实上,这压根与杨静就没关系,如果当初安康先生没有抛妻弃子跑到港城,这件事,会发生吗?更何况,这完全是安康先生的单相思,杨静可从没答应过安康先生,更是只跟安康先生说过不到三句话!”叶均目光渐渐阴沉下来,当下盯着藤川细语,“如果藤川小姐再这么不知好歹,我对藤川小姐的忍让也会就此停止,既然藤川小姐真打算动真格的,那么我也不会再客客气气跟藤川小姐好言好语。”
说完,叶均掏出大哥大,随手拨了个号码,等电话接通后,叶均似笑非笑的望着面露戒备的藤川细语,阴恻恻道:“辉哥,将安康少爷给我客客气气请到京华,当然,你可千万别碰安康少爷,他是个乖孩子,你可不能非礼他,知道吗?当然,如果安康少爷不合作,又或者我这边谈崩了,到时候辉哥你可以跟安康少爷交流交流肉体与灵魂的话题,当然,别玩死,拍成一部小电影就行。”
说完,叶均就不理会藤川细语神色巨变的恐慌,顺手就挂断电话。
“叶均!你想怎么样!”藤川细语惊怒道。
“没有,京华有句古训,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总不可能我一直被动吧?一直容忍纵容吧?”眼见藤川细语打算离开,叶均冷笑道:“藤川小姐,从这到岛国怎么也有几千里路,这远水能解得了近渴?我给你面子,所以没对你儿子下手,也没现在就杀了你。你可前往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的忍耐限度,你认为你吃了亏,那我呢?”
“你能吃什么亏?”藤川细语脸色已经有些动摇,她清楚叶均不是跟她开玩笑。
叶均没有立即回答,当下,只是冷笑着开始脱掉上半身的衬衫。
当看到一个触目惊心的疤痕后,这一瞬间,藤川细语似乎明白了什么,当下皱眉道:“你就是当初替杨静挡下那颗子弹的男人?”
“恩。”叶均点点头,然后再次将衣服穿上。
“也对,也只有你这种身手的人,才能在那一瞬间捕捉到弹道的轨迹,更能够预先知道子弹的目标,这在你们当中,称之为嗅觉。”藤川细语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叶均,“要我答应终止这场无止休的恩怨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杨静的背景我调查过,尽管杨家在京华很厉害,但到了国际上,也是名不经传,所以我倒是没有顾虑。不过,你却不同,就算我不甘心,也只能妥协。”
“你倒是很坦诚,果然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不过你似乎遗漏了一条信息,那就是你当真伤害杨静,就算没有我,杨家,也同样有人会杀了你。当然,很可能还有一个男人,这两个人,绝不是你以及你认为可靠的人能够拦下的,就算是让你们国家甲贺流派的高手全部上,估计这胜算也不多。”
不理会藤川细语倒吸一口凉气,叶均笑眯眯道:“不要怀疑我骗你,没必要。”
“好吧。”藤川细语面露苦涩无奈,“你的话,我信,看来,我太高估自己,又太小看别人,谢谢你提醒,否则,我真的可能祸及自己,还有我的儿子。”
“既然你愿意放弃,那好,说说你的条件,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一把。”叶均顿了顿,阴沉道:“当然,如果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又或者我觉得得不偿失,我有权利终止这项协议。如果你觉得不满,我可以现在杀了你,永绝后患。”
一道实质性的冷芒从叶均眼中射出,当下狠狠扫在藤川细语身上,藤川细语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当下苦笑道:“你就不能别这么认真?放心,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知道深浅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的经历都足以让我认清一个道理,那就是没把握或者会让自己陷入必死境地的事情,就算有着欲罢不能的利益,也最好别沾。”
藤川细语顿了顿,平静道:“帮我找出杀害我丈夫的凶手,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你为什么不自己找?”叶均忽然露出恍然之色,“我明白了,看来,岛国的人果然不受欢迎,相信港城警方对于追查安康先生的案件,一直相当懈怠吧?”
“何止是懈怠那么简单?”藤川细语流露出愤恨之色,“他们根本就没真正用心调查过案子,我数次派人跟他们交涉,换来的结果依然是他们嘴上答应,事后抛之脑后!难道你们华人的命值钱,我们岛国百姓的命就不值钱了?”
“这只能说是民族仇恨,很多方面的。”叶均顿了顿,平静道:“安康先生的事,我一定替你查得水落石出。”
“我应该相信你?”藤川细语似笑非笑道。
叶均没有去辩解,当下,在藤川细语目露疑惑的神色下,掏出大哥大,顺手就播了一个号码。接电话的是林啸雨,听到叶均的嘱托后,一口就答应下来。当初安康的死讯他也一清二楚,毕竟死了一个“国际友人”,而且还偏偏死在港城,更巧合的是死在当初林家与缅甸交货的地方,林啸雨自然关注过一阵子,毕竟当天晚上交货的时候听到警笛身,差点吓了个半死。
挂断电话后,叶均晃了晃手中的大哥大,笑眯眯道:“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好,叶均的话,值得相信,倘若你一个星期内能帮我找出凶手,那么这件事就一干二净。”藤川细语脸上流露出缓和之色。
直到送走藤川细语,叶均笑眯眯的神色才彻底沉下来,他不会去相信一个女人的话,尤其是藤川细语这种女人。除非,当真能在一个星期内找到真凶,否则,藤川细语是否当真愿意咽下这口气,还真的很难说。
诚然,现如今藤川细语确实屈服于强势的他,但这只是短时间的,因为现如今的藤川细语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等冷静下来,一定会想方设法先把她的儿子转移到其他地方。又或者等上几年,等到叶均彻底疏忽麻痹的时候,再临门倒戈。这种事,叶均上辈子见过太多太多,经验告诉叶均,女人不能信,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这一点,叶均懂,这个世界,许多人都懂。
短期内,叶均清楚藤川细语不会找麻烦,至少这一个星期内,叶均不需要担心杨静的安全。当然,叶均依然不敢大意,当下打电话跟阿辉交代一些细节后,才返回酒店里。
杨静早已醒来,见叶均进门,没有动,而是乖乖的靠在床上看电视,看起来神色如常。
叶均暗暗叹了声,当下走到杨静面前,伸出手,抚摸着看似乖巧甚至懵懂无知的杨静。或许是受到气氛所染,又或者是清楚心底的表面的伪装被看破,杨静忽然就毫无征兆的流出泪花,“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装得没事,你会心安一些,我不应该再让你担心。”
叶均将杨静搂进怀里,安慰道:“放心,一切都过去了,明天开始,你不需要再担惊受怕,这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吗?
这一点,杨静不敢肯定,但她清楚,叶均说的话,一定是对的,一定是正确的,她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也不需要像刚才一样做恶梦被吓醒。这一瞬间,所有的伪装都化作虚无,感受着叶均呼吸的匀称,杨静觉得叶均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牢固,那么的安全。她爱叶均,也知道叶均会义无反顾替她撑着一把保护伞,就算前方有着刀山火海,叶均也不会皱眉头。就像上次一样,叶均为了保护她,不惜中弹,命殊一线!
好一会,杨静才在叶均的抚摸着进入梦乡,尽管眼角依稀还残留着泪痕,但嘴角,却荡漾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藤川细语这件事,目前告一段落,可下面的一件事,却让叶均相当上心。那就是,处理完廖博康丧事的刘懿文,单方面同意了孙凌的约见,而这次受邀前往京城的人,便是现如今天海党青少派负责人,叶均。
放下电话后,叶均暗暗叹了声,这才进入房间。
还在试穿性感内衣的杨静见叶均重新进入房间,当下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这才笑眯眯道:“怎么样?漂亮吗?”
“漂亮。”叶均心不在焉答了句。
“怎么了?”其实,杨静不傻,胸大无脑这种话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协调,她胸大,但脑子也够灵活,就是性格有些大大咧咧,但这不能说她就不能心细如丝。看着叶均心事重重的样子,杨静好奇道:“怎么了?该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没有,就是生意上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听到叶均这话,杨静脸上流露出不自然之色,“怎么?你要走吗?”
叶均没有隐瞒,他清楚杨静心里的想法,点头道:“对,应该下午就走。”
杨静轻咬着粉唇,经过昨晚一夜的思考,她一直酝酿着要将身子给叶均的想法。刚才,故意取出一套性感的内衣,就是想暗示叶均,可听到叶均这话,她想过挽留,更想过告白,毕竟像叶均这样的男人,值得她付出,至少杨静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看着叶均心事重重的样子,杨静料想一定是有大事困扰着叶均,经过短暂的思考后,杨静点头道:“好吧,路上小心点。”
说完,杨静就默默穿上衣服,只是偶尔会通过镜子的折射,偷偷看一眼心事重重的叶均。
刘懿文守候在机场外,尽管他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叶均走得这么急。不过,他倒是不在意,只要叶均答应近日动身燕京,就可以。燕京是天子脚下,孙凌不敢乱来,只不过刘懿文现如今并不是天海党青少派的负责人。所以,根本就没有身份替叶均出席这场两党青少派的会晤。
“小均,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其实,你不需要这么急,反正这次是孙凌主动邀请咱们,端端架子,也没事。”
刘懿文说得轻巧,但这种事是不可能低调处理的,尤其不能托大。相信这次既然孙凌主动邀请,那么谁敢保证这里面就没有京城老爷子们的授意?托大固然没事,可倘若这是建立在会招来京城老爷子们不快的前提,尽管不会怎么样,但始终不美,甚至得不偿失。而这一点,叶均并不认为刘懿文就看不破,只不过是说着些客气话罢了,不然,电话那头,就不会用那么急促的语气暗示。
“刘大哥,其实我在那边也没事,现在还是去看看那份邀请函,以及那几本合作意向稿件,尽管这是临时抱佛脚,但最起码也得搞明白孙凌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对,那咱们就先去总部吧。”
在刘懿文的引领下,叶均与王三千陆续进入一辆黑色的商务奔驰,一路上,叶均与刘懿文都默契的回避了这次前往南安省的事情,倒是交流起关于港城遭到量子基金以及国际炒家袭击的事情。
说起这事,叶均倒是怀念起洛克跟侯晓杰,还真别说,自从被国家领走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传递出来。叶均不得不感慨国家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完善,毕竟依着侯晓杰的性格,断然不可能不想方设法找机会跟他联络,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国家派出的相关人员看得很死,或许现在洛克跟侯晓杰的日子过得就跟死刑犯一样,当然,指的仅仅是人身自由。
一想到再过一阵子,港城的楼价房价将会大换样,叶均顿时流露出得意之色,因为此前几个亿的地皮楼盘,到时候只能以几千万贱卖,而恰恰过几年就会复苏,甚至十年后还会大量升值,叶均想想都极为亢奋。因为这些地,到时候至少有一半都归他所有。
地产大亨,亚洲首富,福布斯全球富豪前二十,叶均都有兴趣参一腿,甚至距离这个目标,不会太远。
不过,回过神来,当务之急还是要优先处理孙凌以及燕京党邀请这件事,这件事如果处理得好,对叶均在天海党、燕京党甚至京城老爷子们心目中的地位提升,绝对大有脾益。所以,叶均相当重视这次的会晤,至于人身安全问题,叶均倒是满不在乎,因为,他要走,就算是强势如胡安禄、杨怀素联手,都不一定能留下来,甚至叶均还有自信以一敌二而不落下风!
只不过,看着手中这份看似有理有据,实则狗屁不通的合作意向书,叶均满脸困惑,不解道:“刘大哥,这份合作意向书,当真是出自孙凌跟王霜的手笔?他们当真会写得出这种水准的合作意向书?”
第七百零八章 被亵渎的女神
看着手中这份合作意向书,叶均实在不敢恭维,尽管里面提到许多建设性的意见以及合作的可能性,还有风险的评估以及可信度很高的收益。可是,叶均不管横看竖看,都认为这份计划书除了有些沽名钓誉的华而不实外,一点实质性的价值都没有,如果这当真是出自孙凌跟王霜的手笔,叶均只能说,要么是孙凌跟王霜打算自作聪明玩一次空手套白狼,要么就是彻彻底底打算戏耍叶均乃至整个天海党青少派。
但是,不管来自于哪个方面,都证明一点,孙凌跟王霜,一点合作的诚意都没有!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趟前往燕京,有什么意义?
刘懿文显然事先也看过这份合作意向书,对于叶均写满脸上的困惑,只是点头道:“这份合作意向书确确实实是从燕京党内部流出来的,而且在合作意向书成功送到我们手上时,成杰还接到孙凌的电话,这也从侧面证实孙凌清楚这件事。而且孙凌也说了,这份合作意向书不管是起草部分,还是最终定章,都经过他的手。当然,合作意向书我也看了,里面确确实实值得推敲,起初我也质疑孙凌到底有没有诚意跟咱们合作,又是不是放陷阱诱导咱们往里钻。只是事后想想,我并不觉得孙凌有这胆子,如果真打算设局,我情愿相信这是京城老爷子们的授意。可是,这可能吗?”
确实不可能。
这一点,叶均想都懒得去想,试问一群安邦定国的老一辈,会这么肤浅跟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开这种玩笑?当然,就算退一万步非得灭了叶均,有必要弄出这么多花样?
其实,对于孙凌真正的出发点,不止叶均困惑,刘懿文乃至整个天海党都异常困惑,实在不清楚燕京党到底打算玩什么花样,因为但凡能够揪出来的理由都先后被否决。
“依我看,不管孙凌到底在背后玩什么花样,你都得去一趟。也只有亲自去,才能搞明白他们心里面到底想什么。”刘懿文顿了顿,沉声道:“放心,我会安排几个人偷偷跟在你后面,尽管我清楚一旦发生危险,你一定有办法脱身,但凡事都悠着点,京城,始终是天海党的地盘。”
“恩。”叶均没有托大,尽管能够伤害到他的人目前屈指可数,可为了安全起见,借助一些外力也未尝不可。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尽管这句话更多源自于一些特定的巧合,真正到了手头见真章不一定就靠谱,但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多带几个人过去,有时候确实能少走几条弯路。
踏上燕京这方土地,叶均可以说是阔别了整整十年才重回故地,当然,这是算上上辈子才得出的结论。自从进入天海党,叶均就有意识的不去沾染燕京这方水土,可这次来,是以天海党青少派负责人的身份,甚至代表整个天海党,就跟上次叶均单独邀请孙凌前往天海市一个道理,不能怯阵。
下飞机后,已经是夜晚九点多,看着这座丰饶的城市,随处都有着绚烂的霓虹灯,以及北漂一族构建的独特风景线。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孙凌微笑着走上前,与上次前往天海市与叶均会晤截然相反,今日的孙凌显得相当淡定。
孙凌身边也同样有着一位漂亮的女人迎了上来,叶均总觉得对方在哪见过,可一时间想不起来,只是对这个女人的妩媚妖娆有些惊讶,似乎不相信孙凌能跟这种就算冠以全国男人心目中女神的级别的女人站在一起。
“你好。”漂亮女人伸出一条葱白的手臂,叶均笑了笑,伸出手,与这个漂亮女人握了握手。
双方都是点到即止,漂亮女人收回手,轻笑道:“我叫王霜。”
她就是王霜?那个被方文轩称之为燕京惹不起的几个人当中唯一的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燕京党内部在地位上丝毫不比孙凌差的才女?
如果说之前惊艳于王霜的容貌身段,那么现在,叶均还得对这个妖孽才女的文化水准表示惊艳。
“你好,初次见面,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一份王小姐的联系方式?方便以后多多联系,多多培养感情?”叶均脸上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王霜掩着嘴笑了笑,当下丝毫不介意的掏出一张名片,尽管孙凌在旁,还看着叶均喜滋滋的接过王霜的名片,但至始至终都丝毫不在意。一来他跟王霜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曾暗恋王霜,甚至燕京党内部许多有身份地位的公子哥都不敢对王霜有任何企图,正所谓看似美丽的东西往往都跟毒药一样见血封喉,王霜有着让男人回味无穷的美貌这一点没错,可只要真正见识过王霜不为人知一面的男人还有几个敢去招惹,就很难说了。二来,孙凌也清楚若是叶均是那种见到女人就彻底犯二的白痴软蛋,那么今时今日他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一个多小时就为了侯着叶均大驾光临,说到底,如果有人跟他说叶均很明显看上王霜,甚至已经拜倒在王霜石榴裙下,那么孙凌只会笑话这些说是非的人是典型的傻帽白痴。
“王小姐,一直以来对你只是闻其名不得见其人,今日相会,不知道能否邀请王小姐共聚晚餐?”
叶均笑眯眯收好名片,若是这话是叶均这种级别以外的人说起,相信王霜一定会冷言冷语予以回绝,但这位在燕京党里里外外都是谈之色变的女人却微笑着点头,“酒逢知己千杯少,既然你我今日有缘相会,喝一杯,是应该的。”
对于王霜这么轻易答应下来,就连一旁的孙凌都有些不适应,当下孙凌看了看表,笑道:“叶先生,咱们先上车,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叶均点点头,当下“恬不知耻”的硬是要与王霜同坐一辆车,对此,孙凌也有些无奈。尽管叶均看似花花公子的样子,但孙凌并不相信叶均会这么肤浅,但叶均今日的表现实在与往日大相径庭,对此,孙凌只能琢磨着叶均八成是有其他的想法。
不过,关于这一点,孙凌倒是误解了叶均。
叶均能有什么想法?压根就只是觉得王霜漂亮,跟这么漂亮的女人待在一起,不说有安全感,也不说王霜胸大无脑容易对付,仅仅只是不想跟孙凌这些阴谋家们待一起。既然都需要费脑细胞,为什么不挑一个漂亮的女人,最起码伤脑的同时不至于连眼睛都伤到。
“王小姐,冒昧问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看着身旁沉静如水的王霜,叶均率先打开话匣子。
此刻车子已经驶离机场,看了眼窗外有些冷清的郊区街道,王霜收回目光,笑道:“叶先生请说。”
“王小姐,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是单身?”
叶均的问题让王霜微微错愣,但下一秒就平静下来,摇摇头,笑道:“像我这样的女人,这辈子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牵手都还很难说,我可不像叶先生这样漫步花丛情场得意商场也得意。”
王霜回答得很巧妙,既点出了现在依然是单身,又点出了她清楚叶均身边有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这样彻底堵死叶均的下一个问题,比方说要不咱俩处处之类的话题。
叶均悻悻然笑了笑,当下心不在焉道:“王小姐,燕京这么美丽的城市,而且还是人灵地杰,莫非王小姐当真看不上哪怕一个男人?”
对于叶均貌似想揪着这个话题不放,王霜也不皱眉,只是笑道:“想要找一个喜欢自己,自己又喜欢的男人哪有这么容易?男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至少与我们女人不同,最起码我们能够始终如一,但男人呢?看重的无非只是女人那短暂的十年寒暑,等青春不在,男人的心,也跟着那大江东去浪淘沙一般,三心二意起来。”
“看来王小姐对于男人的成见很深呀。”叶均笑了笑,就不再继续追问,因为再追问下去,说不准王霜就会掀他老底,到时候就会尴尬。
期间,叶均跟王霜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当然,都是叶均主动问,王霜主动答,偶尔王霜也会问一下连锁电器城的信息。
下车后,王霜让人给叶均存放行李,而她,则是邀请叶均到了酒店顶楼的灯光餐厅,当一旁点上两根散发妖艳火焰的蜡烛,叶均轻笑道:“王小姐,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得上吃烛光晚餐?”
“叶先生,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老成持重的性子,真是没想到,跟我心目中的形象相差这么大。”王霜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怎么?莫非王小姐觉得我应该跟那些四十几岁的中年大叔一样,一边扣着脚指头,一边跟王小姐大谈家事国事天下事?”叶均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今年才刚满十八岁,古人都说人不轻狂枉少年,王小姐,你觉得我应该怎样,才能跟你理想中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王霜一阵语塞,无奈的摇摇头,笑道:“看来是我有些想当然了,叶先生一直以来的成功,早已在我心目中形成一种处事稳重冷静的形象,只是现在才惊觉叶先生才华横溢甚至是年轻有为,倒是我落入下乘了。”
“多谢王小姐谬赞,既然王小姐一直认为我应该属于那种坦荡荡做事含蓄的正人君子,我自然不能继续这么口花花,免得王小姐以后说起我,就会咬牙切齿嘀咕着我是个典型的色胚跟混球。这样,我可是自毁长城,把好不容易树立在王小姐心目中的正义形象摧毁得一点渣滓都不剩。”
听着叶钧这煞有介事的话,王霜一时间哭笑不得,好一会,王霜才摇摇头,“叶先生,你完全不需要顾虑我而做出一些不情愿的事情,远来是客,不需要太在乎这些细节。”
“真的?那敢情好,含蓄这玩意还真不适合我。”叶钧满脸惊喜,当下在王霜有些错愣的目光下,直接搬着条椅子坐到王霜身边,这亲热的气氛让王霜极为不适,但紧接着,叶钧就问出一个让王霜险些暴走甚至崩溃的问题,“王小姐,待会有没有时间陪我逛逛街?燕京有什么品牌内衣店吗?我想买几套回家送人,王小姐,你的体形跟我那些朋友差不多,要不,给我当一回模特,好不好?内衣这玩意,不能太松,又不能太紧,有一个模特当参考,确实可以少走许多条不必要的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