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凌顿了顿,冷笑道:“如果这件事就这么拖下去,兴许我还可能怀疑先前的猜测,毕竟我之前也担心也有一点可能是有关方面顶不住压力,故意说得这么邪门,然后让整件案子扑朔迷离渐渐淡出群众视野。可现如今,我已经可以确定,凶手一定是到了叶钧手中。毕竟没有叶钧点头同意,那位姓余的厅长可不敢找个冒牌货顶包。”
“你确定是冒牌货?万一比真金白银还真呢?又或者是叶钧将真凶交出去了?”
彭飞这话倒是让孙凌为之错愣,当下笑眯眯道:“真没想到你也会有心思缜密的时刻,没错,这也是我不敢说百分百肯定的原因。所以,凶手到底是李逵还是李鬼,还需要去调查调查。”
孙凌顿了顿,若有所思瞥了眼彭飞,“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南唐市走一遭?”
“干!你丫这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见孙凌满脸玩味望着自己,彭飞差点跳起来骂娘,当下气呼呼道:“谁不知道这南唐市甚至整个上南省都是叶钧的地盘,让我一个燕京党青少派的干部跑去他地盘上走街串巷,不是成心找死吗?你就这么指望我早死早超生?”
“我问你,你跟叶钧见过面吗?你跟叶钧说过话吗?”
“那我再问你,倘若叶钧撞见你,会不会抡砖头亮刀子弄死你?”
“他丫又不是神经病,他又不认识我,好端端没事这么整我做什么?”
彭飞越说越不是个味,当下忽然一拍大腿,大笑道:“是呀,这叶钧压根就不认识我,就算我真这么晦气撞上他,他也不可能就知道我是燕京党青少派的干部。”
“是呀,只要你甭傻乎乎跑到南唐市政府大楼亮身份骗吃骗喝,谁会认识你?指不定守在大门外的警卫都不一定让你进那门。”
见彭飞连连点头,孙凌笑眯眯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查查这凶手的真假?倘若当真是真凶,那么就有得玩了。”
彭飞小眼睛转呀转,转了好久,才咬牙道:“好,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明早就走!”
瞧着彭飞风尘仆仆离开,孙凌冷笑一声,满脸鄙夷,良久,才平静道:“到时候你跟邵青一块陪着这蠢驴,看着点,别让他乱来。”
“知道了,孙少。”一旁自始自终不说话的青年点点头。
孙凌并不觉得依着彭飞的行事风格,这趟到南唐市就真能办成事,不过让他亲自前去,这势必不可行。毕竟他不比彭飞,现如今燕京党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跟王霜处理,更何况在他看来应该是叶钧指使余文强让人顶包,所以他并不是太抱希望。而且,如果这次当真是真凶被叶钧转交到了余文强手中,怎么给叶钧制造麻烦,还需要进行磋商,不可能就见机行事甚至先斩后奏。毕竟一旦这么做,不说功亏一篑,单说冒然出招导致打草惊蛇,对孙凌而言就没有任何的好处。
第二天,北雍机场外出现三辆极为光鲜的名牌轿车,不过现如今的江陵早已不是一年前那座充斥着天灾人祸以及工业化污染的城市,确实有很多有钱人会出现在这个上南省姑且算得上一般般的地级城市,所以偶尔出现几辆豪华汽车,倒是不太吸引眼球。
叶钧与郭海生相约走下车,然后就微笑着进入北雍机场,在进入机场前,叶钧还特地瞥了眼不远处的王家村。只见现如今的王家村依然在紧锣密鼓的施工当中,与北雍机场扩建的地段那些施工节奏相得益彰,隐隐还透着一股谁也不服输的攀比气势。当然,现如今王家村里里外外的村民,对北雍机场的成见也有了一些减缓,不过毕竟是被坑了好些年头,这些成见或许会在下一代呱呱坠地开始渐渐泯灭,但曾经被坑过的王家村村民,这辈子断然不会忘记北雍机场这些年对他们的所作所为。
“方叔叔!”
等待是一种美,足足守候了近半个小时,只见一位身穿白色唐装,手执一把纸扇的中年人出现在走道,都说人到中年,浑身上下就会透着一股成熟的味道。但很明显,这位在天海国术界闻名遐迩的男人绝对是例外,因为单说看上去确实有着一定的年纪,但依然透着一股让少女、熟女都为之着迷的俊味。
帅!
没错,方文轩这位二叔确实很帅,但以前叶钧看过对方年轻时的照片,发现对方年轻时并不出彩,这与服装无关,透着的那股青涩给人的感觉仅仅是一种貌似忠良的憨厚感。可自从迈过而立之年那道坎,就越来越有味道,明明应该是四十几岁的大叔,但这味道,确实很配得上“帅”这个字眼。
叶钧脑子里不禁将方文轩这位二叔与港城无线旗下艺人苗侨伟重合在一起,一样的越活越帅,越活越有味道。仔细想想,那些穿着牛仔裤成天装逼扮成熟的年轻小伙子跟方文轩这位二叔一比较,确实谁更吸引女人,还当真立竿见影。
“哟,这不是小钧吗?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的?还想到清岩会所给你一个惊喜,看样子,我那个侄子八成是把我二叔又卖了一次。”
“方中骏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昨天我还激动着,知道今天能见到您本人,一晚上都乐得合不拢眼。”
方中骏望着眼前示好的郭海生,满脸疑惑道:“这位是?”
“方叔叔,他是我爸爸多年的知交好友,听说您造访江陵,特地过来迎接。”叶钧满脸笑意,“当然,他还是您的忠实听众。”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奇淫巧技,登不上大雅之堂。”
方中骏连连摆手,当下满脸笑意的看着郭海生,“你好,大家都是国术爱好者,讨论即可,无需大礼,还没请教贵姓?”
“免贵姓郭,方先生,我就是好这口,其实也就懂一点皮毛,对于您那本出版的相术书籍,可是爱不释手呀。”
郭海生伸出手,与方中骏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方中骏先是说了声不敢当不敢当,然后才低声道:“郭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就算无所顾忌,也得替小钧想想。要不,找个歇脚的地方,咱们再细细交流交流?”
“好!好!已经给方先生备好了酒席,这边请,咱们边吃边讨论。”
郭海生大笑着让出条道,方中骏确实是天海市国术界的权威所在,所以郭海生表现得非常尊敬。关于这一点,习以为常的方中骏倒是无所谓,当下大有深意瞥了眼叶钧,随即就与郭海生客客气气的并肩行走。
叶钧跟在两人身后,等上了车,才平静道:“开车。”
宴请的地点选在了清岩会所,毕竟叶钧今时今日的身份,郭海生也确确实实心存顾虑,所以还是这地方实在。当然,清岩会所大厨的手艺确实不凡,最起码在江陵这座城市,许多掌勺的大厨都绝对挤得进前十。好歹是专门服务那些达官贵人的,这起居方面自然不能含糊了事,即便平日里能用得上他们的地方,并不多。
等进入一间颇有情调的雅间时,方中骏刚刚坐下,就笑眯眯道:“郭老板,你倒是太见外了,既然你跟小钧关系这么亲近,就算我再忙,也非常乐意帮你看看风水。当然,关于日期还是得由我挑定,毕竟我也需要一些私人的空间跟时间,郭先生,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方先生可是想请都不一定能请来的大师,一切由方先生做主便可。”
郭海生笑呵呵打开一瓶价格不菲的白酒,先是给方中骏倒满一杯,又给自个的杯子倒上一杯,然后就举起酒杯,笑道:“方先生远来是客,这杯酒,我敬您。”
“多谢郭老板。”
见郭海生正自顾自一饮而尽,方中骏喝了半杯,就若有所思瞥了眼一旁不说话,只顾着夹菜的叶钧,随即笑道:“小钧,自打进这门,就没听到你说话。我听说你妈最近出事了,没大问题吧?”
“没有,多谢方叔叔关心,一切安好。”叶钧笑道。
“那就好,不过我观你最近气色不错,较为适合出行,而且眉额间有七星伴生,死死压抑着一块不起眼的黑泽。这说明,冥冥中已经注定就算遇到麻烦,也必然有贵人相助。”
叶钧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当下笑眯眯道:“方叔叔说得没错,正是有着一位贵人相助,我妈才逢凶化吉。”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之后,不出意外,月底就会见真章。所以,我觉得你出行还是小心点,因为一旦你眉额间的七星伴生压不住那块黑泽,你必将有血光之灾!”
叶钧不禁悚然动容,因为之前跟方中骏的密谋中就没这一环,这很显然是方中骏自个加进去的。而一般加桥段如果说是演戏,自然都是报喜不报忧,可听方中骏的口气,很明显是真心要透露一些天机,这让叶钧开始不自然起来。
毕竟,能让他发生血光之灾的事情可不多,现如今这种能力,至少在印象中能伤到他的人,屈指可数。可既然方中骏愿意这么说,那么就绝非儿戏!
一旁的郭海生听着来劲,当下先是关心的朝叶钧点点头,然后笑呵呵道:“方先生,能不能帮我看看面相?看看运程?”
方中骏微笑着点头,当下伸出手,缓缓道:“郭先生,请把手放过来。”
郭海生没有任何犹豫,当下直接将手摆在桌面上,方中骏先是用手中的折扇轻点着郭海生的掌心,然后又用手指去拨弄郭海生的眼皮。最后,先是感慨的叹了叹,然后才满脸苦笑的收回手。
“怎么了?方先生,该不会我也犯灾劫了吧?”郭海生瞧见方中骏这神色,顿时吓出一个激灵。
“没事,郭先生只要最近别四处走动,就断然无碍。”方中骏摆摆手,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
很明显,这种答案让郭海生很不满意,当下追问道:“方先生,您可是国术界的泰山北斗,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眼见方中骏还是不打算解说,只是无奈的叹了声,郭海生不由求助的望向一旁的叶钧。
叶钧会意,当下举起酒瓶子,先是给方中骏以及郭海生的杯子倒上半杯,然后才举杯笑道:“方叔叔,您就给郭叔叔指点迷津吧,您如果不说,恐怕郭叔叔就得瞎猜,到时候很可能就会弄巧成拙。”
“是呀是呀,方大师,您就给我指条明路吧。”郭海生也附和道。
“唉,好吧。”
方中骏苦笑着摇摇头,当下手一抖,折扇应声敞开,方中骏一边轻挥折扇,一边严肃道:“郭先生,近日切勿出远门,否则,必有牢狱之灾,若处理不好,甚至还可能有血光之灾。”
第六百二十三章 锦囊
听到方中骏这么说,郭海生瞬间被吓得六神无主,如果说这话的是其他人,兴许郭海生还不一定就会当回事。可是,对方是方中骏,在天海市甚至整个国术圈子里早已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权威所在!这种人一般不可能说谎,更不可能造谣,因为这直接关乎着他们的吃饭本钱,那就是名声!
“方大师,可有解决的法子?”郭海生满脸希冀的望着方中骏。
“其实刚才我已经说了,郭老板,只要你不出远门,近段时间就在江陵这地方待着,就断然无碍。”方中骏一边喝着酒,一边笑道。
不出远门?不出远门行吗?
郭海生暗道可是已经跟港城的老板商量好了,明天就会亲自过去将合同给办了,现如今港城那边的地皮真可谓日进斗金,如果不快刀斩乱麻,那么势必就一点甜头都捞不着。这次爽约倒是没什么,毕竟也解释说遇到一些突发状况,可如果再次爽约,那么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将地皮卖给别人,这还真就说不准。
“方大师,请您一定得帮我想个办法才好呀,这做买卖谁敢说不会有往外跑的时候,您本事这么高,一定能指出一条明路吧?”
对于郭海生的苦苦哀求,方中骏脸上闪过一丝迟疑,郭海生一看有戏,顿时望向叶钧。
叶钧只能无奈的用眼神征询郭海生一定要这样?而郭海生回了一个很坚定的目光,并且点头,叶钧只能苦笑道:“方叔叔,如果您有办法,就给郭叔叔支支招吧。我相信,您只要愿意,一定能让郭叔叔逢凶化吉。”
“我说你们怎么都这样?难不成这做生意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吗?这么不重视生命,一旦死了,这钱还能带到地下吗?”
看着郭海生跟叶钧都露出惭愧之色,方中骏摆摆手,摇头道:“罢了罢了,郭老板,正如你所说,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算不是做买卖,很可能也会因为一些私事要离开江陵市,前往外地。我无法帮你避免这牢狱之灾,但却能帮你解决这血光之灾。”
“哦?”郭海生显然对这答案有些遗憾,“方大师,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
“人有三灾九劫,郭老板,这是你的命程,过了,就将前程似锦。相信我,这牢狱之灾只是困你一时,只要你以平常心对待,就必然不会出事。相反,日后也会大富大贵,此生无灾无难。”
“好!方大师,我听您的。”
郭海生露出不成功便成仁的坚定之色,叶钧心下有些哭笑不得,看情形郭海生是铁了心要前往港城市,看来不吃点苦头栽点跟头是不会罢手的,幸好已经做足充分的准备,叶钧倒是无所谓。
至于方中骏,却感慨道:“郭老板,你要记住,待会我给你一个锦囊,除非受了牢狱之灾,否则,切记不能打开,因为它将决定你一辈子的运程,切勿因为一时的好奇,让自己后半辈子多灾多难。”
郭海生听得毛骨悚然,当下信誓旦旦道:“方大师,您这话,我记住了。”
方中骏点点头,随后就站起身,先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锦囊,然后又取出一张巴掌大的宣纸,还有一支钢笔。当下,方中骏在那块巴掌大的宣纸上写写画画好一会,才折叠好,放进锦囊中。
“郭老板,妥善保管,切记,好自为之。”
对于方中骏的告诫,郭海生一边恭恭敬敬接过锦囊,一边点头道:“方大师放心,我心里有数。”
将锦囊收好后,郭海生才斟满酒,朝方中骏举杯道:“方大师,这杯酒敬你,如若真能化险为夷,一定亲自登门拜访,虔诚请求方大师指点迷津。”
饭后,郭海生就心事重重离开了,等包厢里只剩下叶钧跟方中骏时,这位在天海市国术界极具权威的男人才哭笑不得道:“小钧呀,你比我还懂得看相,还让我特地跑来做什么?”
“方叔叔,我什么时候懂得这玩意了?”
“不懂,不懂你会帮他渡这劫?郭老板的面相明明是破财之相,现如今却有起死回生的趋势,这说明郭老板原本的灾劫正有人插足。”
方中骏顿了顿,笑眯眯道:“而你让我演这么出戏,该不会只是没事找事吧?”
“当然不是,可这跟看相没关系,只是收到一些消息,很可能金融风暴就会刮到港城,谁没事再去港城玩楼市房市,就纯粹是找死。”
“原来如此。”
方中骏轻轻舞动着折扇,良久,才严肃道:“先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可不是说笑,也不是故弄玄虚,小钧,小心点,你气运正盛,但容易物极必反,引出极凶之相。如果最近没必要,尽量放生而不是杀生,古人云杀身成仁,但千万别以为是杀生成仁。”
“依方叔叔的意思,我最近是该小心再小心了?”
“非也,凡事看命理运程,凡事勿强求,一切贵自知。好了,小钧,我也该出去溜达溜达,反正既然来了江陵,不到处走走,说不过去,你也甭招待我,身边有着人,相反还不自在。”
方中骏拍拍大腿站起身,然后也不顾叶钧挽留,就潇洒离去。
当包厢只剩下叶钧独自一人时,叶钧仅仅是坐在椅子上皱眉苦思,思考着先前方中骏临走前说的那段话。
“这趟去港城,该不会真遇劫吧?”
坐在飞机上的郭海生,一想起昨天方中骏说的那些话,就直呼头疼。当下摸了摸怀中的锦囊,尽管很想看看里面写些什么,但郭海生还是强压下这股好奇,毕竟对于方中骏的告诫,他可不敢充耳不闻。
“不会的,不会的,只是去一趟港城,大不了之后我哪都不去,我就不相信这人倒霉起来,一次就中头彩!”
郭海生不免升起一种投机的心理,等飞机成功着陆后,只见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正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他的名字。
“这位一定是宁老板,久仰久仰。”
“哟,这位一定是郭老板,听语气就知道,没有咱们那股粤腔。”
郭海生与身前的男人紧紧握了握手,当下,这男人伸出手,笑道:“郭老板,这边请,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就去看看地。如果没问题,咱们就签一份协议,至于其他手续,到时候我会亲自去一趟内地,跟郭老板将这事办了。”
“好说,宁老板,请,咱们边走边谈。”
一顿饭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聊天的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着地皮以及近期港城的地价增幅展开,听着这男人绘声绘色的描述,郭海生也是双目放光。当然,这男人饭后提出想领着郭海生去一趟桑拿城请小姐给捏捏脚捶捶背,不过被郭海生给拒绝了。
其实郭海生也不是特意想拒绝这事,毕竟商场上难免就有这调调,只要不越轨,就问心无愧。可一想到方中骏口中的牢狱之灾,郭海生就琢磨着万一去这种场所给港城警察抓了去,那还真就是倒霉到家了,为了防范于未然,郭海生顿时很不解风情的就一口回绝掉。
这男人也不在意,当下就开着车,将郭海生领到地皮看了看,这已经不是郭海生第一次看地皮,可每次看,都浑身激动,琢磨着如果这块地将有一幢幢公寓楼拔地而起,势必能赚足上亿甚至几个亿的利润!依着目前港城的房价以及楼价,这种可能性决然不低!
“好!好呀!”
良久,郭海生收回目光,笑道:“宁老板,咱们签协议吧。”
“行,相关的文件都在公司里,要不,郭老板跟我回一趟公司吧。”
“没问题,应该的,应该的。”
郭海生笑着点头,等乘车左拐右拐来到一幢大楼前,郭海生与这男人还来不及下车。忽然,几个男人就窜了出来,当下直接打开车门,还不等郭海生怒斥,这几个男人就掏出枪,指着郭海生跟那男人的脑袋,吼道:“别说话,否则,一枪崩了你们!”
“你们是谁?”那宁姓男人惊恐道。
“宁博伟,真不认识你大爷我了?欠我们公司一大笔钱,啧啧,不知道欠债还钱的道理吗?”一个男人冷笑道。
“我不是已经跟超哥说了过阵子就还吗?”宁姓男人指着一旁的郭海生,惊恐道:“看见没,这位就是内地来的郭老板,我正打算跟他一同签订转卖协议,然后有了现金,就给超哥送去。”
“少啰嗦!留着这些话对我大哥说去!跟我说一大堆废话,我也不会放了你!你如果不想吃苦头,就给我开车!别耍花样!”
“好好好,别激动,别激动。”
看到这黑洞洞的枪口不断在眼皮底下乱晃,宁博伟吓得冷汗直流,当下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苦笑道:“郭老板,别害怕,这绝对是误会,等咱们见到超哥,他一定会放了我们的。”
郭海生早就被吓傻了,他现在脑子里就琢磨着是不是该取出锦囊出来,现如今郭海生有些欲哭无泪,怎么不是说好了只是牢狱之灾吗?看着现在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血光之灾呀!
天啊,早知道就不该为了这买卖跑到港城来,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呀,万一这带把的走火,这脑袋岂不就得开花?
“你在干什么!别乱动!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郭海生吓得又将手给缩了回去,当下哭丧着脸,“我太紧张了,想取纸巾擦擦汗,这位小兄弟,能不能把枪挪开点,我保证不乱动。”
“好,我就信你一次,你如果敢乱来,休怪我打爆你的头!告诉你,想跑不可能,你敢跳下车,我就敢一枪崩了你。当然,你也甭指望警察过来,且不说警察赶不赶得及救你,单说被逼急了我一枪照样崩了你,或者挟持你做人质,到时候才有得你哭!”
“是是是,这位小兄弟,我保证不乱动。”
郭海生早已是吓得欲哭无泪,当下连连点头道:“现在你能将枪挪走了吧?”
举枪的青年冷哼一声,就将枪放下,郭海生一边心惊胆颤,一边想着也不知道这趟能不能活着回去。现如今他脑子里压根就没做生意谈买卖的念头,就只剩下能留着条命平安归家。
当下左拐右拐驶出郊区,等来到一处小村子时,车上的青年才吼道:“都给老子下车!快!”
郭海生跟宁博伟都老实巴交抱着头走下车,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胖男人笑眯眯走了过来,当下先是饶有兴趣盯着宁博伟,然后才将目光望向郭海生,不悦道:“他是谁?”
“我们也不认识,只是跟宁老板同坐一辆车,担心放他走,他跑去报案,就一并抓来了。”
“哦?这样呀,带下去,先关起来,等我跟宁老板谈好后,再放他离开。当然,看紧点,发现这家伙耍花样,就直接宰了!”
当下,早已失魂落魄的郭海生就这么被两个男人给压了下去,他自始自终都没发现,宁博伟,以及那个胖男人,还有四周一众男人,都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第六百二十四章 过肩摔!
“恩,我知道了,除了一日三餐外,就别管。”
听到林啸羽略显无奈紧张的汇报,叶钧无所谓的笑了笑,之后,交代几句后,就挂断电话。
用这种方法针对郭海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如今如果不采用一些仙人跳之类的手法,那么损失的必然就不是一大笔投入资金那么简单,还有郭海生是否会因此一蹶不振甚至是自寻短见的风险。所以,为了挽救已经明显陷入魔障怪圈的郭海生,叶钧不得不采取这种较为坑人的法子,这多少也算得上是以暴制暴。
安慰了一阵郭晓雨后,叶钧才将那条恋着他的小白狗抱了起来,然后关上门,离开了郭晓雨的房间。
这时,华玲茳、钟杨以及小璃、小水也从郊区返回,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一股愉快的回味,叶钧将小白狗放了下来,这小白狗倒也懂事,一个箭步,就跑去跟小璃、小水牵着的两只小狗凑近乎。钟杨笑嘻嘻蹲下来抚摸着小白狗,见小白狗匍匐在地,任由抚摸,钟杨也是一口一个真乖。
反观华玲茳似乎察觉到什么,当下缓缓走了过来,平静道:“事情都办妥当了?”
“恩,只不过用什么法子,我没跟晓雨姐明说,担心她受不了。”
其实是否该用这法子,叶钧也曾请示过华玲茳,俗称姜还是老的辣,在叶钧心目中,华玲茳要比钟正华更为玲珑。
“没事,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倘若你不这么做,很可能对晓雨,以及他爸爸的伤害更大更恐怖。这年头,为达目的就该不择手段,而且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权当将这种行为理解为跟晓雨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吧。”
华玲茳这话说得很轻,而正逗狗取乐的钟杨、小璃以及小水是听不见这话的。
“恩,现如今也只能这样,等过两天将郭叔叔放出来,他肯定会立即返回江陵,不会再贪恋港城,更不会逗留。到时候,就可以施展第二步计划,一定能够让郭叔叔断了这心思。”
“那就好,其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晓雨的爸爸为了钱这个字眼钻进去,我也挺着急,等这件事过后,你还是得想个办法,别让晓雨的爸爸再起心思。”
华玲茳顿了顿,笑道:“对了,再过几天,咱们就要去各个贫困山村走访,到时候,你钟爷爷也会过来。”
“恩,华奶奶,您确定一块去?我担心您的身体怕熬不住吧?”
叶钧露出担心之色,华玲茳却摆手道:“没事没事,经过这快半年的治疗,身体各个方面恢复的都还不错。相比较半年前那种苦日子,甭说跋山涉水,就连走几步路,都累得慌。自个的身子自个清楚,我既然愿意跟你提这事,就表示至少在我看来,身体无恙。”
“好吧,不过到时候我还是要让林院士跟周护士长随同一块去,有她们在,真出现症状,起码也不着急。”
见叶钧神色间有着不容拒绝之色,华玲茳笑了笑,点头道:“好吧,就依你。”
当叶钧热汗淋漓结束了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练习后,已经临近夜间十一点,这时候的清岩会所可不会如外界那般冷清,毕竟这种上档次的地方,时候越晚,就越吸引人。
只见几名穿着较为奔放大胆的美女正笑眯眯站在大门外闲聊,叶钧注意到,其中还有着一个熟人,便是现如今跟林萧关系不清不楚的沈颖。这还不算,就连跟董尚舒脾气仿佛反冲的雨林药业总经理方忠怡,也赫然在列。
这伙美女显然也发现了浑身湿漉漉的叶钧,除了沈颖跟方忠怡外,一个个都流露出惊讶之色,甚至还有着一种任君采摘的妩媚风情。
“叶先生真是好雅兴,这么晚还锻炼身体。”
一个小蛮腰的美人很快就凑了过来,脸上毫不掩饰那股倒贴的情调,不过说实话除了这腰细得让男人很感兴趣外,整个人的综合素质倒是逊色旁边这些女性一筹。毕竟都是这一撮里的,相貌、身高、胸围、臀围都相差不大,唯一能够评比的本钱差距也仅仅局限在细节上,比方说,谈吐、穿戴以及气质。
“是呀,叶先生,有没有兴趣坐下来喝一杯?”
“最近几期娱乐无极限的栏目,我一直在看,很想知道节目中那些面向社会征召的女性角色有没有较为严格的选拔条件?尤其是《缘分百分百》,叶先生,您觉得我是否达标?”
前面一个女人还好,后面这个可就要命了,整个人在原地转了转,还故意俯着身,露出内里的缝隙。都说这缝只要是个女人,只要愿意挤一挤,就觉得能呈现出如此规模,这话现在想想,还真没错。
不过叶钧倒是觉得这女人有些做作,可一想能到这地方溜达的也没几个属于小家碧玉,倒也释然,笑道:“待会我要回房间洗澡,洗完澡也就睡下了,毕竟明天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梁小姐,不如下次咱们再聊?”
“恩,没问题。”其实这都是场面话,清楚叶钧给面子下台,先头打算邀叶钧喝酒的女人也不会自个找不痛快。
叶钧顿了顿,望向那个较为做作的女人,笑道:“《缘分百分百》的选拔制度一直是公司成立的特别小组负责制定的,我也没关注太多。不过,这个项目最初是由我负责计划并且实施,我当初制定的几个选拔条款,基本上李小姐已经全数具备。如果李小姐有兴趣,可以去一趟天海市试一试。当然,如果只想知道规则,不妨先通过相关的电话热线进行征询,坦白说,问我,远不及问热线里的工作人员更合适。”
“这样呀?好吧,叶先生,就不打扰您了,我有时间就去试一试。”
这做作的女人妩媚的笑了笑,叶钧也微笑着回礼,这里面透着的你来我往的虚伪显而易见,不过在场的当事人都只是故作不知。
得以脱身的叶钧还没来得及走上楼,耳边就传来一阵冷冷的笑声,“孬种!虚伪!”
叶钧诧异的望向音源之处,毕竟敢在他的地盘这么骂他的人可不多,不过当看清楚肇事者后,叶钧并不在意,相反,还笑眯眯道:“言小姐大驾光临,怎么事先都不说一声?我也好亲自接待。”
“不必了,你叶先生贵人事忙,每天乱花丛中翩翩起舞,我可不敢占用叶先生太多时间。”
言溪溪举起手中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等将酒杯放到走过的服务生的盘中时,便冷笑道:“这次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输给你的,咱们走着瞧!”
说完,言溪溪就在不少人诧异的目光下,潇洒离开。毕竟从头到尾对叶钧语气不善,这许多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就连沈颖、方忠怡等女,亦是如此。
“等等!无缘无故骂了人就想走?叶先生顾着身份不跟你这泼妇一般见识,可不代表同为女人的我们就愿意袖手旁观。”
不理会梁姓女人的拉扯阻扰,那个做作的李姓女人冷笑着站了出来,挡住了言溪溪的去路。
“滚开。”言溪溪轻蔑的看了眼李姓女人,语气很平淡,甚至很不屑。
“你说让我滚我就得滚给你看?你算什么?看样子就是那种跑出来卖还想立牌坊的婊子,告诉你,你这种不知尊卑的货色,我见得多了!”
李姓女人对着言溪溪一阵冷嘲热讽,当下笑眯眯道:“京华历史上下五千年的男尊女卑,好不容易咱们现如今的国家体制,现如今的时代步伐给了咱们做女人一个能跟男人平等的地位,你可不要如此不要脸。说好听的我叫你一声婊子,说难听点你在我眼里连婊子都不如。”
“我再说一次,滚开。”言溪溪语气渐冷,神色也隐隐有着一层怒意。
“紫杏,说得好,这种婊子就是社会的毒瘤,一点都不懂得自身的定位,看着都让人恶心。”
同一伙的另一个女人站了出来,当下与李姓女人立在一块,同样满脸不善盯着言溪溪。
眼看着这火药味越来越浓,叶钧确实打算上前阻拦,以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鬼使神差下,叶钧却选择静观其变,毕竟这言溪溪第一次、第二次以及这次与他面对面说话,都是言语奚落,隐隐藏着一股敌视,叶钧也是人,同样有着脾气,所以就打算先让言溪溪吃吃亏,然后再扮白脸劝阻。
言溪溪似乎察觉到叶钧的想法,当下若有所思瞥了眼叶钧,随即冷笑着收回目光,望着眼前的李紫杏以及这后来杀出的女人,“我最后说一遍,滚开!”
“笑话!这地方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说让我们滚,我们就滚?叶先生不跟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甚至目空一切的婊子一般见识,你还真喘上了以为自个多了不起?”
李紫杏笑眯眯跟身边的同伴言语嘲笑言溪溪,正打算指着言溪溪额头继续讥讽时,忽然,言溪溪动了!
只见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抬起手正打算指着她的李紫杏直接给摔趴下,让李紫杏疼得在地上打滚。一旁的那个女人显然没想到言溪溪竟然恼羞成怒动起手来,顿时气呼呼的往后一躲,同时喊道:“打人了!这婊子打人了!”
这女人没敢上前跟言溪溪过招纠缠,毕竟李紫杏轻而易举被摔趴下,就能看出言溪溪有些手头上的功夫,她可是典型的见风使舵的好手,当下自然得先保证自身的安全为上。
这女人这么一喊,很快就跑来十几名保安,领头的是梁涛,毕竟敢在清岩会所里面闹事的可不多,尤其还是个女人!
“又是你!”副经理也很快赶来,看见言溪溪,立马就认出是当初跑到这装死的女人,一时间颇为错愣。
之所以梁涛等人迟迟不敢对言溪溪动手,一方面是考虑到对方是女人,另一方面也是由于叶钧也在场。
“怎么?姓叶的,你难道真打算把我抓起来?或者叫这些臭男人乱棒子把我轰出去?”言溪溪冷冷的盯着叶钧。
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四周围着的十几名保安怒目而视,不过一听到言溪溪竟然用质问的口吻针对叶钧,一时间也不敢妄动。
叶钧正打算上前和颜悦色将这事处理了,可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威严且隐含着怒意的声音,“够了!”
叶钧与言溪溪双双诧异的望向音源之处,两人都听清了说这话的人是谁,叶钧脸色还好,言溪溪却有些做贼心虚起来,脸上首次流露出尴尬慌乱。
“溪溪,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不对,我之所以先前不站出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准备胡闹到什么时候!你听听你那是什么口气,小钧得罪你了?怎么跟见到仇人一样?今天你倒是说出来,如果是小钧错了,我给你做主!可如果你真是没事找事跑来胡搅蛮缠的,可别怪我待会就跟你爷爷唠叨唠叨!”
只见小璃跟小水正一左一右扶着华玲茳走了出来,俩丫头最容不得有人欺负她们的叶哥哥,当下小璃气呼呼伸出小拳头,红着脸道:“你再敢骂叶哥哥,我就把你摔趴下!”
第六百二十五章 送你上路!
言溪溪也是大感头疼,不管是江宁省省委书记钟正华,还是眼前的华玲茳,跟言家的关系都极为不浅。毕竟江宁省贵为京华最富饶的省委,如果不是天海市属于直辖市,也应由江宁省管辖。所以,与言家的关系自然来往密切。可以这么说,言溪溪是钟正华与华玲茳看着长大的。
言溪溪没想到这么一闹,竟然将华玲茳给惊扰到,毕竟这时候可是很晚了,之前也没想到华玲茳不仅没睡下,甚至还在楼底下溜达。如果知道华玲茳这习惯,言溪溪自认不会做得跟刚才一样过分,至少不会堂而皇之跟叶钧斤斤计较。
面对华玲茳的责问,言溪溪也是一筹莫展,如果说叶钧得罪她这么一件事,只能将上次她装死被叶钧调戏的事说出来。可这种事都得追溯到猴年马月,显然属于翻旧帐捣鼓马后炮的范畴,言溪溪自问不能将这事抬出来。
可除了这么一件事,言溪溪压根就找不出叶钧得罪她的事摆出来念叨,当下也显得又急又无奈。
“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华玲茳先是望了眼四周,不少人都清楚华玲茳的身份,当下自动散去,就连梁涛等十几名保安,也在叶钧的眼神暗示下离开。至于吃了哑巴亏的李紫杏,也在方忠怡以及沈颖的劝阻下,满脸愤恨的选择返回宴会厅。
等该走的人都陆续离开后,华玲茳才瞪了眼叶钧,缓缓道:“既然溪溪不愿意说,小钧,你说,你到底什么事得罪她了?”
叶钧也是满脑子浆糊,当下为难道:“华奶奶,事情是这样的,两个多月前,言小姐忽然醉倒在咱们会所里。当时她呼吸全无,我们都以为她死了,这件事还是副经理告诉我的,我就急急忙忙跑过去,看真有一具尸体,不对,看到言小姐真躺在宴会厅中央,就打算让保安给言小姐洗个澡,然后换套新衣服,就送到殡仪馆去。当然,我这完全是出于尊重,毕竟当时以为言小姐死了,还死在清岩会所,始终算得上是清岩会所的贵宾,自然不能让那些殡仪馆的人弄脏了言小姐。”
“你胡说!你才死了!无耻!分明就是你的借口!你少在这充好人装糊涂!”
言溪溪极为气恼,小璃却气呼呼道:“丑女人,再骂叶哥哥,我就让小白咬你!”
小璃跟小水牵着的小狗似乎也颇通人性,顿时朝着言溪溪一顿乱吠。
“胡闹!溪溪,都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你还捧出来说?你说一个姑娘家怎么就这么记仇?人家小钧也是好心,还有,你没事怎么会躺在清岩会所大厅里?待会我就去问问你爷爷,看是不是你真有什么疾病,非得让你爷爷带着你到国外去检查检查。”
“华奶奶,我没病,只是喝醉了而已。”
一听华玲茳有些动怒了,言溪溪顿时吓得连连辩解。
“喝醉能喝得没呼吸吗?分明就是病,不行,这关乎你的生命安全,我必须跟你爷爷说说。同时,我待会就跟你钟爷爷谈一谈,让她先将委托你们家的项目先放一放,我记得这项目是你负责的,既然你身体有恙,就必须让你爷爷尽快找另一个人接替。”
如果说华玲茳前面那句话只是让言溪溪有苦难言,那么下面的这句话,就早就将言溪溪吓得魂飞魄散。
乖乖,这好不容易从言家叔伯们手中要来的开发项目,言溪溪怎么可能就这般放手?这个项目一旦建成,那么对言家,以及她个人的声誉提升可谓极大,而且现如今言家许多人都眼红这个项目,真要是落到其他人手中,再想要回来,比登天还难!可言溪溪很清楚,一旦华玲茳跟钟正华开这口,紧接着钟正华又反馈到言家长辈耳朵里,这项目的经手权八成就得交出去,这如何不让言溪溪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