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没搜到凶手?”
孙凌与彭飞都满脸不信的看着前来汇报情况的青少派成员,当下孙凌挥了挥手,说了声“辛苦了,你先回去吧”,之后,就与彭飞若有所思的互视一眼,这才缓缓道:“不应该呀,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除非那人当真逃出上南省。否则,早就该落网了。”
“确实挺邪门,莫非这凶手压根不存在?”
孙凌不得不佩服彭飞这种负智商的猜测,毕竟叶钧有必要用这种事进行炒作?还把至亲董素宁也牵扯上?更是还闹出两条人命?
杀杀人放放火这没什么,可搞出这么大动静如果说是为了炒作,这绝对是缺心眼外加神经病才会这么去干。不过,孙凌因为当初沈伯仁那些话,也强忍着去跟彭飞抬杠,只是满脸冰凉的摇摇头,“不可能,因为叶钧没道理这么做。”
其实彭飞也觉得有些言语有失,自然不会揪着这问题不放,当下改口道:“那你觉得凶手现如今应该藏在哪里?”
“不可能藏得了,人的眼睛可以被糊弄,但却糊弄不了狗的鼻子。既然目前都出动上千只警犬,搜了方圆一百里路,我并不觉得凶手还能藏着。”孙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现如今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凶手早已被人接走,二是凶手已经落在叶钧手上了。”
彭飞正在惊讶之际,忽然,一个青年急匆匆跑来,“孙少,彭少,最新消息,说是案发地点二十里路的赵家村,发现了凶手的行踪。”
“人抓到没有?”彭飞急道。
“抓是抓到了,可却很奇怪。”这青年皱了皱眉,似乎找不到词解释。
“奇怪?怎么奇怪了?你别打哑谜吊胃口呀。”
彭飞一个劲瞎嚷嚷,让孙凌暗暗摇头。
反观这青年露出苦笑之色,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从一个朋友口中了解到,当初有上百号警察曾在赵家村逮到一个被卡在两堵墙里的老人,村民说还是他们先发现的,后来那个老人就被这些警察给带走了。只是,整个上南省所有参与这起侦破案的警察,都矢口否认没有发现赵家村口中的老人,更没有在此之前进入过赵家村。而且,能出动上百好警员力量的县市的相关部门,显然不多。”
“不会吧?怎么听着这么邪门?”彭飞满脸荒唐之色,“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哪有这么多鬼打墙让人撞?”孙凌摆摆手,随即望着青年,“你继续追查一下,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等这青年走后,孙凌才瞥了眼身边满脸不爽的彭飞,缓缓道:“看样子,八成这凶手是落在叶钧手上了。”
“你确定?”彭飞皱眉道。
“能一次出动上百号人,断然不可能是凶手的同伙,毕竟目标太大,影响太恶劣。更何况如果当初是我计划这起绑架案,断然不会傻啦吧唧只让三五个人去做这种事,而留下上百号人作为接应。”
孙凌点点头,平静道:“既然不是凶手的同伙,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凶手的敌人,警察方面现如今基本可以排除,唯一能在上南省有这份量这胆识,又可以瞬间放出上百号人伪装成警察的也就只有叶钧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被磨去菱角的吉光
大清早,当一缕光线摄入,叶钧恍然间睁开眼眸,先是茫然的看着四周,相比较之前融合被动天赋以战养战,这次叶钧倒是很快恢复过来。尽管房间依然处在冷气怡人的状态当中,但叶钧还是察觉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汗臭味,额发间还渗着不少汗水。
当下也来不及熟悉一下这被动天赋洞悉所带来的神奇效果,急急忙忙就跑到卫生间进行身体的清洗工作。
忙完后,叶钧第一时间收拾好行李,随即退了房,开车离开了这家酒店。
一路上,叶钧都在思考着也不知道这吉光是否能扛住这么大的精神压力,这种让嘴硬的犯人服软的法子也是上辈子从一些佣兵组织学来的,那些对于刑讯逼供行家里手的佣兵就用这招对付一些俘虏,尽管不敢说就能屡试不爽,但实际上要用在吉光身上,确实一点意外都不会发生。
毕竟,吉光怕死,这一点就足够了。
等叶钧将车驶入清岩会所,刚下车,林萧就笑眯眯走了过来,“叶少,这两天上哪去了?董姨先前来电话说,现在已经平安抵达南唐市,问你什么时候也上去。”
“待会我就给我妈打个电话,对了,我不在的这两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能发生什么事?”
林萧摆摆手,笑道:“如果真说有事,就是下面那老不死的家伙被吓得不轻,叶少,真没想到你这法子这么管用。”
“哦?”叶钧并不意外,笑道:“这么说,那老不死的家伙服软了?”
“早就软趴下了,之前要不是辉哥跟牛哥拦住,怕暴怒的尚舒早就一棒子卸了那老家伙的手脚。”林啸羽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笑道:“对了,叶少,有时间最好去让警局方面消停下,既然这老不死的家伙已经到了你手中,也没必要继续刁难余厅长。他人其实也不错,现如今顶着这么大压力,实在难受啊。”
叶钧清楚林萧指的是哪方面,也清楚现如今不仅是余文强压力极大,就连羊城市以及广南市等等相关部门的警务人员一个个也是压力极大。
“我心里有数,等找个时间,我就将这件事妥善解决好。”
叶钧口中的解决方法无非是找个人顶岗,这种事简简单单,只要叶钧先点头同意,那么根本不需要叶钧操心,余文强就会主动替叶钧处理得妥妥当当。
“吉光这老不死目前在你手上?”
“要不你亲自过来看一眼?”
“我当然相信叶少,不过我还是得亲自过去看看,不然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林啸羽毫不客气就应了下来,一点都没跟叶钧客气,苦笑道:“叶少,我可不是怀疑,只是不看见吉光这老不死的东西,我就吃不好睡不好。尤其你当初说吉光还可能在我家里面动手脚,我现如今出门都不敢坐车子里,就是担心跟李泰斗一样这车没开几里路就轰隆一声,直接到下面跟阎罗王报道了。”
“好吧,看一眼也好,这样动起手来才无所顾忌。”叶钧顿了顿,阴沉道:“现如今周记那边什么情况?”
“叶少,放心,一切都在掌握当中。刘婉这阵子也时常偷偷跑来,看得出来,她对周记的权力杖非常痴迷,至于吉光的生死,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叶钧脑子里闪过刘婉那张已为人妇的俏脸,当下笑眯眯道:“只要这女人懂得进退,又乐于听话,我倒是非常有兴趣扶她上台。当然,如果有朝一日这女人不识趣,以为翅膀硬了,那么直接拔掉就行。相比较难缠的吉光,这女人倒是一点都不难对付。”
“恩,叶少,我现在就收拾行李,看能不能搞到今天的机票,立刻就飞到江陵市。”
挂断电话后,叶钧满脸微笑的进入地下室,等再次出现在那间密室外的铁栅门前,只见七八名大汉正饶有兴趣盯着眼前的电视机,电视荧幕正播放着欧美的男女激战片,口中还不断说着一些荤段子。
不过瞧见叶钧出现了,为首的一个大汉立马尴尬的咳了咳,然后就迅速抓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之后就匆匆忙忙站起身,笑道:“叶少,您终于回来了,您如果再不回来,我们都在琢磨着是不是该给那老家伙减减刑。现如今这老家伙就差没被活活逼疯,整天嚷着说要见您。”
叶钧笑了笑,一边示意守在铁门外的大汉开门,一边笑道:“兄弟们都辛苦了,等忙完这件事后,就给兄弟们放个假,每人三千块,当作是我请你们玩女人的钱。”
“多谢叶少!”
“谢谢叶少!”
“叶少真是好人呀,我狗子对叶少最忠心了。”
“得,狗子你恶心咱们就成,万一叶少不高兴,咱就拧着你让辉哥爽爽。”
顿时,除了那个叫狗子的大汉有些尴尬外,其他人都笑出声来。
“叶少,里面请。”
这些大汉恭恭敬敬将叶钧送进去后,等铁门再次关上,几个人顿时聚在一起,满脸激动,似乎都在讨论该去哪个馆子找那些小姐们捏捏脚捶捶背,顺带着做个全套冰火之类的项目。毕竟每人三千块的嫖资,大伙都嚷着绝不再去揭B牌,最起码都得是A牌、导师或者业务经理,这些才是真正上档次的货色!
叶钧用屁股想都清楚外面那些守着的大汉此时此刻都在聊些什么,并不在意,毕竟若是想要让别人对你忠心耿耿,适当的投其所好远比一些奖赏或者承诺要更实际更有效。
当下,叶钧一把撕开遮挡在吉光眼睛的布条,同时摘掉吉光头上的耳麦,以及塞在耳朵上的棉花团。
“吉老,这两天,住得还舒服吧?”
最后,叶钧才扯开塞在吉光嘴里的布团。
这话一出口,吉光使劲摇头,同时哀求道:“你就行行好,一刀砍死我得了,别这么整我,我怕你了还不成?”
“哟?吉老,你终于肯说话了?”
叶钧满脸嘲讽,目光也有些尖锐,吉光也在叶钧这种目光的压迫下低下头颅,显然,这阵子惨绝人寰的经历已经差不断将吉光的菱角给彻底磨平。
见吉光满脸苦涩,叶钧无所谓的耸耸肩,之后搬来一条凳子,笑道:“我知道吉老你不想死,先前那些话,无非就是以退为进。如果吉老真一心打算赴死,之前,就会义无反顾咬掉自己的舌头。”
对于叶钧这种冷嘲热讽的行为,吉光没有任何愤怒,只是苦叹道:“当初鬼迷心窍,动手对付你,是我不对。只要你放了我,从今往后,我就给你办事。”
“吉老,你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人,认为这些话我会相信吗?还有,当你朝我家人出手的时候,相信你也清楚,这些话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吉光并不沮丧,颓废道:“我也就试一试,毕竟不试,就代表着一点机会都没有。”
见叶钧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吉光叹道:“打算让我怎么个死法?只要你答应不伤害我那刚断奶的儿子,我就无怨无悔。”
“吉老,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死了?自始自终,似乎都是你一直强调着寻死觅活,我可一个字都没提。”
叶钧这话让吉光有些意外,起初还有喜色,但很快就颓废道:“你不需要拿我开涮,我对付你,对付你的母亲,你理当杀我。叶钧,我这大半辈子经历过很多人,自问不会有看走眼的时候,看得出来,你确实想杀我。”
“对,我承认,不过如果吉老你合作的话,我可以保证不杀你,并且我的人,也不会杀你。”
叶钧若有所思的瞥了眼吉光,缓缓道:“吉老也是个姓佛的人,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吉老能替我解答一个疑惑,我绝对不会杀你。”
“此话当真?”吉光忽然目露喜色。
“当然,吉老,其实我也很信佛,很清楚这举头三尺有神明。”叶钧顿了顿,笑道:“江湖人都信这个,除非吉老不把我当作是江湖人。”
江湖人?
吉光清楚叶钧口中的江湖跟他们这种在道上走钢丝线的江湖截然不同,一想到叶钧那晚上血腥屠戮阿廖等人,心中也是信了不少。
当下,吉光信誓旦旦道:“只要不杀我,一切都好说,叶先生,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我问你,十年前,港城有一箱钻石被盗,据说是李泰斗李先生领人干的。我想知道,这箱钻石的真实性。”
叶钧注意到,当他提到钻石的时候,吉光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同时也闪过一丝惊慌,但最后,却只是干笑道:“叶先生,这绝对是道上的人恶意栽赃,倘若真是老李干的,为何警察还容许老李在周记做话事人?这很明显是那个时期的对手故意给老李乃至整个周记下绊子穿小鞋。”
“是吗?”叶钧若有所思看着吉光。
“千真万确!”吉光信誓旦旦点头道。
“唉,既然如此,吉老,那咱们先前的承诺可就不能作数了,毕竟消息是假的,我依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只能委屈吉老再继续歇两天。我保证,等这几天选个黄道吉日,就送吉老上路。”
在吉光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叶钧直接抓起一团布,就塞进吉光嘴里。同时,在吉光呜呜呜似乎有话要说的惊恐神色下,用布蒙住了吉光的眼睛,同时依葫芦画瓢给吉光的耳朵塞上棉花团,并戴上耳麦。
等一切步骤都完成时,叶钧敲了敲铁门,很快,铁门敞开,开门的大汉下意识瞥了眼吉光,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因为此时此刻的吉光正浑身颤抖着想要挣扎,可被绑得死死的,根本就发不出力。
“这两天喂他吃饭的时候,多灌输一些送他上路的信息给他,同时盯仔细了,千万别给他咬舌头的机会,发现情绪不对劲,就立马打昏!”
对于叶钧的叮嘱,这大汉连连应是,但很快疑惑道:“叶先生,万一这老不死吵着要见您,是见还是不见?”
“就说我上南唐了,等挑好的黄道吉日,就会让你们送他上路。”叶钧顿了顿,冷笑道:“这死到临头还冥顽不灵,活该让他吃些苦头。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他也不会学乖巧。”
等叶钧离开后,这群大汉才聚在一起,不断想着法子打算刺激吉光,毕竟叶钧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只要不把吉光活活吓死,那就成。至于怎么吓人,又怎么整人,他们最擅长不过,一个个都琢磨着稀奇古怪的鬼点子,打算让吉光好好见识见识他们这为了讨好叶钧而绞尽脑汁的整蛊法子。
“叶先生,你真决定这么做?”
早已疲惫不堪的余文强当下又惊又喜,对于已经被折磨了三天三夜,现如今的余文强,一双眼睛已经肿得跟荷包蛋一般。
“是的,余厅长,该怎么做,您看着办就好,我现在只要求能够让这件事无声无息这么过去。”
“好!没问题!”
余文强忙不迭点头,这三天三夜绷紧的神经,也终于得到缓松。
第六百二十章 唐刀,岁月无痕!
当天晚上,林啸羽就神色兴奋的出现在了清岩会所,副经理早已对林啸羽熟悉,自然不会将林啸羽拒之门外。考虑到叶钧目前正在后院的那座帐篷里,且之前就吩咐过不准任何事惊扰到他,所以副经理没有立即通知叶钧,只是让跟在他身边越学越成才的林萧帮忙照顾着。
而目前正在梅花桩上挥舞拳头的叶钧早已热汗淋漓,浑身的肌肉配合那有些污渍的汗液,确实能带给旁人一种惊人的爆发力,还有就是吸引眼球的视觉冲击。
叶钧之所以不让副经理通知他,初衷完全是为了尽可能品尝被动天赋洞悉带来的神奇,只不过挥舞了不下千数的拳头,叶钧无奈的发现,臂力在一瞬间力道猛增的概率仅仅只有可怜的百分之十。换句话说,就是十拳中会出现一次双倍劲力,这种双倍的充能非常直观,能让叶钧清晰感觉到那一瞬间有如神助的爆发力!
“看来,如果不是以对方的弱点部位进行攻击,这双倍劲力的作用性就显得微乎其微。也不知道配合上天赋第六感,到底能多么透彻的去探索对方的弱点部位?”
叶钧缓缓收功,尽管有些脸红急喘,但也是建立在他已经站在木桩上奋斗了整整八个小时,如果不是有着天赋以战养战、内养,寻常人像他这么玩,早就玩完了!
叶钧不是没尝试过利用周边的小生物进行试探,但得出的结论实在微乎其微,因为给他的感官刺激仅仅只是这些小动物浑身上下都是弱点,往哪打都只是一脚都能踩扁的感觉,所以根本不足以让叶钧更深入的去了解被动天赋洞悉跟第六感结合起来所带来的淋漓酣畅。
现如今,叶钧确实打心眼想有一个对手,一个让他能够深入探索被动天赋洞悉的对手,只可惜,身边没有。原本,王三千算一个,可惜却回了家,而叶钧也不会傻啦吧唧跑到华城海鲜找杨怀素的晦气,且不说打不打得过,就说杨怀素在不在,都是两说之事。
“算了,先休息会。”
叶钧拾起一旁挂着的毛巾,因为已经渐渐干化,不得不将毛巾渗入凉水中浸泡十几秒,之后扭干才开始擦着身上的汗液。
重复了几次后,叶钧将湿毛巾挂在脖子上,然后就穿上衬衫来到会所大堂。大老远,就瞧见赵思妍的父母正跟一对夫妇有说有笑,或许是赵思妍的母亲发现了叶钧,当下推了推赵姓男人,只见赵姓男人顿时朝叶钧挥了挥手,还故意给一旁的那对夫妇解释一二。
从那对夫妇惊讶的神色不难判断,料想应该是赵思妍的父母吹嘘了一些与叶钧的关系,对此叶钧倒是不在意,毕竟这跟人谈生意,筹码越大就越能谈成,既然愿意让赵思妍的父母来江陵的清岩会所溜达,叶钧自然不会拆墙角,当下笑眯眯道:“赵叔叔,李阿姨,你们先聊,我先上楼洗个澡,等回来再陪你们说说话。”
“恩,去吧,小钧。”
听到赵姓男人如此亲近的称呼叶钧,那对夫妇脸色更怪异了,等叶钧微笑着上楼后,这对夫妇才笑眯眯道:“赵老板,我对你提到的买卖很感兴趣,要不,咱们坐下来谈谈?”
“没问题,黎老板,这边请。”
赵思妍的父母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当然,这是心里面在笑,表面上却只是很有风度的微笑点头。
“小钧,你真想要那柄刀?那可是很昂贵的古董,现如今在廖老先生手里,他一直视若珍宝,不一定会转手给你。”
刘懿文听到叶钧的请求,顿时有些错愣,实在没想到叶钧竟然对古董起了兴趣,而且一开口就是想要那柄价值连城的唐刀!毕竟那柄号称岁月无痕的唐刀出土后,据有关专家鉴定至少有着六百年的历史,可这六百年不仅毫无腐朽的瑕疵,甚至于就跟刚刚被铁匠炼制成的一般。
所以,就有人将这柄锋利无比的唐刀称之为岁月无痕!
“所以我才想麻烦刘大哥帮忙走走关系,这柄唐刀我势在必得,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叶钧不会忘记当初对王三千许下的承诺,更不会忘记上辈子,王三千手中就是握着这柄被唤为岁月无痕的唐刀,当时的王三千就仿佛视为生命一般保存着,珍藏着。
尽管这柄唐刀现如今正在天海市大商人廖博康手中,但叶钧清楚,大概在明年这个时候,廖博康家中忽然失窃,被窃走的恰恰就有着这柄被唤为岁月无痕的唐刀。只不过是如何落到王三千手中的,叶钧并不清楚,但知道这起失窃案与王三千没有任何的瓜葛,而且王三千也对这柄刀的来历非常忌讳,始终不愿提及。
“好,我试试,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刘懿文苦笑着摇头,“小钧,你可真给我找了一件棘手的事,老实说,我宁可你让我一脚将孙凌踹飞。”
“让刘大哥帮这忙,我也过意不去,不过也是没办法,我担心登门拜访跟廖老爷子说这话,又太过唐突。而且,我也知道刘大哥年轻时是廖老爷子的学生,这师徒间说起话来,也比我一个外人要更简单一些。”
“这事你都知道?”
刘懿文有些惊讶,但很快笑道:“罢了,看来你也不是故意给我下难题,敢情从一开始就吃定我了。”
叶钧与刘懿文说着些客套话后,这才缓缓放下电话。
先是抱起正在他脚下匍匐着的小白狗进了卫生间,等一人一狗洗了个热水澡后,叶钧才抱着小白狗回房,先是吹干头发上的湿润,然后又替小白狗吹干毛发,才指着小白狗,严肃道:“小家伙,待会乖乖留在房间里,可不要乱跑,如果我回来发现你调皮,就不准你再进这门,听明白没有?”
小白狗有些委屈的叫了两声,然后才缩进被子里,小耳朵一张一合,尾巴也彻底蜷在一起,满是有口难言的苦闷样。
叶钧也不管这小白狗听没听明白,穿好衣裤鞋袜后,就开门离开。
因为先前副经理已经通知过了,所以叶钧直接来到地下室,大老远,就瞧见林啸羽跟林萧正对着身前的监视器指指点点,看得出来,对于监控镜头中被五花大绑的吉光,林啸羽兴奋的同时,也毫不掩饰那股杀意。
“刚才有事,所以来晚了。”
“叶少,不碍事,其实只是过来确定一下吉光的情况,不需要叶少特别照顾。”
林啸羽豁然转身,当下笑眯眯道:“叶少,听说这老家伙可是被你整惨了,就差直接疯掉。”
“谁让这老家伙不合作。”叶钧满脸冰冷的瞥了眼监控镜头,沉声道:“等我问明白一些事情后,吉光就交给你,要杀要刮,你看着办。”
林啸羽双眼一亮,其实他也想从吉光口中搞明白一些东西,那就是吉光从谢成文那里弄到的钱。当然,林啸羽清楚叶钧跟他想要知道的信息断然不会一样,现如今以叶钧的身价,绝对看不上这么一丁点零头。当然,林啸羽也猜测吉光八成知道更恐怖的秘密,甚至是巨额的财富,但林啸羽并没有任何的企图,虽说钱这玩意是人都喜欢,可也要明确自身的地位。
能让叶钧眼馋的财富,断然不是他能够涉足的,只要吉光一死,将整个港城地下社会控制住的林啸羽还真就觉得已经满足了。再说了,林啸羽很清楚今时今日林家的崛起与叶钧有着直接的关系,如果叶钧想要弄垮他林家在港城的社会影响力,就绝对跟弄垮洪义社、新安社以及周记一样简单,对于叶钧,林啸羽有着一股近乎盲目的畏惧感。
“既然吉光已经沦落到现如今这种境地,那么我回去后,就有信心一举拿下周记。只要将刘婉这个傀儡扶持上位,那么接下来,港城那地方,将再也没有能对我造成威胁的人或势力。”
林啸羽一边喝着茶,一边笑言,不过这话却让叶钧微微皱眉,“小心驶得万年船,历史上有太多眼看着成功却还是阴沟里翻船的榜样,只要现如今周记还没正式握着你林公子手中,就不能有任何的懈怠。”
林啸羽整了整神色,当下点头道:“叶少,多谢提醒,是我太过得意忘形了。”
叶钧点点头,当下喝了口茶,随即沉声道:“我有一个任务要委托给你。”
“其实这也就是我一点私事罢了,我一个叔伯执意要跑到港城去投资房地产,我担心他血本无归,所以就跟李老先生合作瞒着他。原本,一切都按着原计划发展,可毕竟这是忽悠,只是为了拖延到金秋十月,却没想到他渐渐失去耐心,所以就打算亲自到港城去找那些杜撰出来的老板面谈,希望以最快的速度将地皮谈下来。”
叶钧注意到,当他将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林啸羽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尽管只是眨眼即逝,但叶钧看得真切,当下皱眉道:“怎么了?”
“叶少,现如今港城的楼市房市一片大火,许多内地的大老板都组团到港城炒房,为什么你却说会闹到血本无归?”
只见林啸羽正炯炯有神望着自己,叶钧忽然想起一种可能性,“该不会你也陷进去了吧?”
“不瞒叶少,确实陷进去了。”
“花了多少钱?”
林啸羽脸色很难看,可叶钧却无所谓,当下,林啸羽举起五根手指头,叶钧平静道:“五个亿?”
“恩,这是我林家目前节衣缩食挤出来的。”只见林啸羽满脸惊慌,“叶少,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现在你倒是不需要着急,关键就在于东南亚那场金融风暴,势必就会卷到咱们亚洲来。到时候,但凡搞楼市房市的就绝对没有好下场,或许今天价值几亿甚至十几亿的地皮,到了金融风暴来的那一天,就可能无人问津,因为大伙都没钱,就算愿意出钱买,几千万都一大堆人争着卖出去。这种就跟通货膨胀一样,物价大幅度缩水,所以我才说,谁敢再搞房市楼市,一定会闹到血本无归的地步。”
叶钧顿了顿,笑道:“当然,现在给你的时间还很多,如果你狠得下心,不妨等到下个月再将这地皮出手。”
“罢了,这是我林氏的家底,我可不敢乱来,更何况谁也不敢保证这金融风暴会不会提前刮过来。就算真到金秋十月,相信也会有许多有眼光的大老板会第一时间跳水,那么这看似蒸蒸日上的房价楼价也会开始下滑。到了那节骨眼上,只要有脑子的商人都会选择静观其变,或者嗅到危险的气味,到时候再想把这地卖出去,比登天还难。”
林啸羽丝毫不怀疑叶钧这话是真是假,当下苦笑道:“现如今卖出去,指不定还能捞上一笔,尽管不多,也比整天悬着颗心寝食难安要好不少。我这人不贪,求稳,所以回去后,我就想办法把这地给弄出去。”
林啸羽顿了顿,先是叹了声,然后才笑道:“叶少,关于你那位叔伯的事,打算让我怎么做?”
第六百二十一章 方大师!
“叶少,既然他是你的叔伯,这事让我做,不太好吧?”
听到叶钧那些嘱托,林啸羽吓了一跳,倒不是说叶钧让他对郭海生做一些绑架勒索之类的蛋疼事,而是事实上就是这个理!叶钧竟然要他扮演讨债的黑社会,然后以追债的理由控制住将与郭海生在港城接洽谈买卖的“合伙人”,连带着将郭海生也抓起来。
这事林啸羽怎么敢做?万一弄出个意外,这不摆明了自找苦吃?
叶钧摆摆手,笑眯眯道:“放心,我郭叔叔是明白人,你只要将人抓起来后,悉心照顾就好。当然,李世伯派的那个托,事后给放了就行。如果我郭叔叔问起,你就说那个托现如今还关着,如果他不还债,就一直关着。”
“叶少,你一定要用这法子?”林啸羽暗暗咽了口唾液,坦白说,这么得罪人的行为,他还真不想干。
“目前也只能用这种法子先拖一拖,当然,也别关太久,先关个三五天。然后,就放了。”
叶钧顿了顿,当下若有所思道:“仅凭这一点还不行,我还得想个计划。”
叶钧缓缓站起身,随后拖着腮若有所思离开这里,一直守在不远处的林萧立即走了过来,笑眯眯招呼着林啸羽。林啸羽也不介意,但也是有苦难言,毕竟叶钧竟然将这么损的事交给他来办,这万一弄出意外,可就直接得影响到他跟叶钧的关系。可万一表现得太束手束脚,这势必又会被叶钧口中的郭海生有所察觉,到底应该维持一种什么样的尺度,确实让林啸羽大伤脑筋。
“小钧,你想什么呀?”
“呀,华奶奶,没撞到您吧?”
“没有,没有。”
华玲茳笑眯眯看着正立在身前的叶钧,还别说,她原本打算下楼去找小璃、小水,刚拐弯就差点被叶钧撞到。瞧着叶钧这满脸神游的模样,华玲茳也是笑着摇头,“小钧呀,出行就不要想事情,这在家里面倒没什么,万一到了马路上,很可能就会伤到自己,或者别人。”
“华奶奶教训的是,只不过确实有一件事非常困扰我。”
瞧着叶钧满脸无奈的模样,华玲茳笑了笑,若有所思道:“是关于晓雨他爸爸的事吧?”
“是呀,唉,现如今郭叔叔吵着闹着想要到港城去把那地皮谈下来,李世伯那边说已经没办法拖着了,让我尽快想办法。”
其实这事早已经是公认的秘密,今早上郭晓雨就哭哭啼啼来念叨这事,整个人也有些精神恍惚,看情形郭海生确实闹得很凶。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关键要看你怎么去做。我听晓雨说,他爸爸非常信佛,当然,属于封建盲信的那一种。小钧,我倒是觉得从这方面下手,或许能让晓雨的爸爸心生顾忌。”
“华奶奶,您的意思是?”
“不就是拖时间吗?具体我也没有较好的法子,不过既然晓雨的爸爸信佛,相信对于一些运势之类的调调也会非常执迷。如果能将到港城买地与运势紧密联系在一起,或许就能拖上十天半月,甚至一两个月。”
华玲茳满脸高深莫测,叶钧却灵光一闪,笑眯眯道:“华奶奶,真谢谢您了,您如果不提这茬,兴许我现在都没有好主意。”
“去吧,晓雨还等着你的好消息,看着她现在这模样,我心里也是很难受。”
华玲茳微笑着拍了拍叶钧肩膀,叶钧应了声,就笑着伸出手,“华奶奶,我扶您下楼。”
当下,叶钧扶着华玲茳下楼后,就迅速进入原先的休息室,眼见林萧打算离开,叶钧摆手道:“林大少,文轩现如今在什么地方?”
“回去了,不过到底是在南唐,还是直接回天海市,还说不准。”
叶钧点点头,当下望向林啸羽,“明早你立即赶回去,先做好准备,我会让李世伯的人跟你的人事先商量好,并且演练一番。至于其他的,到时候按我说的去做。”
林啸羽点点头,叶钧却抽身朝着前台走去,当下在前台小姐笑眯眯的神色下,叶钧接过话筒,然后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喂?林大少这么晚找我,不陪你家的小姑娘了?”
电话那头的方文轩先是愣了愣,随即笑道:“还以为是林大少,怎么?小钧,你什么时候也用前台的电话了?”
“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文轩,有件事,请你务必帮忙。”
听到叶钧语气满是严肃,方文轩也收起了嘴上的玩世不恭。
叶钧瞥了眼前台小姐,对方也算得上玲珑心思,当下微笑着躬身离开。等四周再无一人时,叶钧才严肃道:“我想请你二叔来一趟江陵,最好是明天。”
“找我二叔?”
方文轩有些意外,不自然道:“小钧,怎么好端端想找我二叔?该不会是想请人看风水吧?”
“不是,但性质差不多。而且,非常急。”
“好吧,反正我二叔整天都闲在家里面,待会我就给他打个电话,既然是你邀请的,他明天一定会去。”
叶钧与方文轩细细嘱咐几句后,就迅速挂断电话,同时拨了另一个号码。
“郭叔叔,明天有时间吗?”
“小钧呀,有事吗?我可能明天没时间,打算整理一下行李,然后就去港城,对了,预定了下午的机票。”
听得出来,郭海生此时此刻非常兴奋,但这种兴奋在叶钧看来,却是实打实的着魔。对叶钧来说,现如今郭海生这种痴迷盲目的状态,与印象中的形象实在偏差太大。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这普天之下谁不爱财?现如今港城的楼市房市确实太过红火,否则,依着李诚、李基、郭湘这般身价的人,也不会如此重视。
叶钧暗暗摇摇头,暗道当真这钱就是一柄双刃剑,祸福难测。当然,心里怎么想,却不会溢于言表,当下笑道:“正是知道郭叔叔将要到港城谈地皮,所以才想给郭叔叔介绍一个人。”
“哦?也是搞这方面的?”郭海生一听,兴趣更浓,毕竟全家都反对,就叶钧愿意投其所好,郭海生自然非常信任叶钧不是跑来给他哭丧的。
“倒不是搞这行,不过却有涉及。”
叶钧这话让郭海生更敢兴趣了,当下笑道:“小钧,别打哑谜,郭叔叔一大把年纪了,可没你们年轻人脑子那般灵光。”
“其实是文轩的二叔,相信郭叔叔您也听我爸妈提到过吧?那可是在天海市学术界有名的权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对于风水相术更是异常精通。现如今文轩的二叔作为天海市清岩会所首席的相术师,每天想请他帮忙看风水、看运势的达官贵人不胜枚举,在天海市有着这么一种说法,就是文轩的这位二叔,有钱都不一定能请来。”
“这事我听过,而且是如雷贯耳呀!方大师此前还出过一本实体版的相术书籍,我现在还存在书架上,尽管不常翻看,但至今依然是记忆犹新,里面许多见解都非常值得回味,更是受益无穷。”
郭海生毫不掩饰对方文轩二叔的赞誉,当下笑眯眯道:“小钧,莫非你有意想给郭叔叔引荐引荐?”
“郭叔叔,瞧您说这话,多见外?咱们什么关系,我跟文轩又什么关系?说到底,咱们都是圈内的亲朋好友,怎么能说引荐?更何况,不管是郭叔叔您,还是文轩的二叔,都是我的长辈,何来引荐之说?”
叶钧笑了笑,神神秘秘道:“郭叔叔,我也不满您,文轩刚刚跟我说,他二叔明天就会到咱们江陵,具体来这做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我打算去让他二叔看看运势,毕竟我妈经过这么一吓,我倒是有些怕了。当然,我记得郭叔叔也非常喜欢研究这方面,所以就想问一问郭叔叔有没有兴趣陪我一块去,不过一听郭叔叔打算到港城,想想也就算了。”
叶钧故意装出副可惜的语气,无奈道:“唉,真是可惜呀,郭叔叔您又没时间,文轩的二叔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据说已经自诩为方外之人,不轻易沾染世俗。”
此刻抓着话筒的郭海生犹豫起来,他心里也没谱,毕竟心情大好准备明日前往港城,就连机票都预定好了。可是,这节骨眼上,这么一位国术大师突然造访江陵,于公于私,郭海生都觉得自己应该去见一面,讨个吉利。
所以,纠结了一会,郭海生咬咬牙,坚定道:“这样吧,小钧,生意什么时候谈都可以,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但想见方大师,甭说一两年,怕十年八载都不一定有机会,所以我决定了,待会我就打电话将机票退了,后天再去。”
“好的,郭叔叔,那您注意早点休息,咱们明早吃过晌午就去机场迎接。”
挂断电话后的叶钧不由露出喜色,当下喃喃自语道:“希望一切顺利,唉,真没想到郭叔叔竟然能倔到这份上。不行,还得埋下几手,一定要让郭叔叔将精力投放在现如今的华鑫地产,而不是每天去做那些春秋大梦,让华鑫地产的业务停滞不前。”
叶钧一想到郭晓雨抱怨说现如今郭海生不务正业不思进取,就一肚子无奈,郭海生是他上辈子也是这辈子敬佩的男人,就冲着当年甘愿与叶扬升慷慨赴义的那股豪气,叶钧就有责任挽救郭海生。只可惜,人的思想不可能一模一样,而且心态也是因人而异,叶钧只能最大化的不让郭海生犯错,但能否阻止一场悲剧,也只能听天由命。
当然,损失钱财是小,依着现如今的身价,叶钧确实有足够的办法让郭海生东山再起,最起码郭海生不会沦落到跳楼那种程度。可是,能拯救的是钱财,却不可能拯救这个人是否会因为失败受挫而心灰意冷一蹶不振,最后慢慢消沉甚至自寻短见。
所以,为了尽可能挽救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叶钧目前确实要好好想个法子,彻底断了郭海生在金秋十月前不去惦记港城楼市房市的心思。
“什么?凶手逮着了?”
孙凌与彭飞双双站起身,原本,他们压根就已经不抱希望,可看着眼前这来自于青少派的青年,心中又开始不确定起来。
“恩,孙少、彭少,是我大学时的一个铁哥们告诉我的,他现如今在南唐的司法部门做事,这件事毕竟关系到叶钧,闹得很大,所以一般有什么风吹草动,只要消息不是很闭塞,都能很快知道。”
彭飞疑惑的望向孙凌,反观孙凌却皱眉道:“不应该呀,莫非我当初估计错了。不对,这凶手八成是假的!”
“何以见得?”彭飞依然是满脸疑惑。
第六百二十二章 国术权威!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事情闹这么大,不仅是整个上南省,甚至于南方一大群人,都密切关注着这件事,加上之前封山封路,更是在高速路上闹出两条人命,如果不找个人背黑锅,能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