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钧一时间哭笑不得,秦柔却很大方的笑道:“不用了,姐姐怎么会怀疑弟弟呢?再说了,姐姐拿着你的把柄,量你也不敢欺骗姐姐。待会记得早些过来,别让大伙等你。”
第五百五十二章 欢送宴
研究所里面的教授权威们都很高兴,跟陈国芸共事也快有半年了,对于陈国芸的印象,他们觉得是勤奋、好学,平日里不端架子,还非常热心。在他们眼中,陈国芸是好孩子,甚至有些不知内情的权威教授还想撮合陈国芸跟他们认识的单身后辈,不过经由旁人提起,才知道陈国芸跟叶钧不清不楚的关系,顿时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倒不是怕了叶钧,而是贵有自知之明,毕竟跟叶钧比起来,他们认识的那些后辈晚生还真就拿不出手。
“你舍得来了?还以为要等上个把小时。”
秦柔煞有介事的看了看表,然后就推着叶钧进入后院。
入眼,只见后院里早就摆上了四个圆桌,二三十号人就分别坐在圆桌上有说有笑,一旁的花圃庭院也有一些权威教授跟几位接受治疗的病人交谈,见叶钧现身,一个个笑呵呵走了过来。
“小钧,我可是听说你跟陈医生确定了关系,说说,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吴飞阳的父亲吴景升精神抖擞走了过来,从儿子吴飞阳口中得知现在正替叶钧办一件大事,这还是叶钧主动提出来的,在生意场上打滚大半辈子的吴景升第一句话就是告诫儿子吴飞阳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得尽全力办好。
“吴爷爷,您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叶钧故意装出副尴尬之色,顿时引来四周人的哄然大笑。
叶钧注意到,华玲茳就坐在第一桌的席位上,当下朝叶钧挥手道:“小钧,坐这里。”
“恩,华奶奶,我这就过来。”叶钧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下缓缓坐到华玲茳身边,“华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相比较刚来接受治疗的那一会,现在可是强太多了,奶奶已经很久没有试过一觉睡到天亮。小钧,你不知道,那时候的我,大半夜全身有时候酸痛无力,还伴随着恶心反胃,甚至还可能头痛欲裂,真是苦不堪言。”
华玲茳抓起叶钧的手,一边轻拍着,一边笑道:“相信这里每一位曾被病魔折磨过的人都发自内心感激你,小钧,尽管我们不敢奢望能够药到病除,但最起码,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做个好梦,就知足了。”
“华奶奶,放心,这次芸姐到美利坚进修,也是想要多学习西方的先进知识与科研理念。而且研究所汇集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权威教授,再加上充裕的资金投入,华奶奶,我相信一定能攻克癌症这道难题。”
对于叶钧的保证,华玲茳倒是笑着摇摇头,“小钧,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有着举国之力,可国家的众多院士依然止步于癌症面前,我们真的不敢奢望太多。不过,你这份信心是好的,我们也很相信在座的医生教授同样有这份自信与责任感,同时我们也发自内心的感激他们。”
叶钧忽然觉得华玲茳脸上似乎有着满足感,但这种满足却与心底内的悲戚相互共存,看似协调,其实也有着别扭。
在众多小护士的端茶递水并且上菜后,只见三个圆桌都摆满了菜,叶钧偷偷瞄了眼手上的神奇手表,见时间已是傍晚六点,再瞥了眼从厨房里走出来,面露困乏的陈国芸,叶钧缓缓站起身,朝着陈国芸走去,“芸姐,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必,我不累。”陈国芸看着围坐在圆桌上的医生教授以及患者都津津有味夹着菜,不是说几声味道不错之类的赞扬词,脸上也是喜滋滋的。
“芸姐,莫非这些菜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叶钧惊讶道。
陈国芸白了眼叶钧,哭笑不得道:“怎么可能?毕竟份量太大了,倒不是说我一个人做不了,而是时间上不允许,所以我在负责做菜的同时,也是让那些张护士她们帮忙打下手。”
“就算是打下手,但芸姐还是该居首功。”
叶钧赞叹一声,笑道:“听柔姐说,芸姐你已经提前办好签证,还打算明天就走,对不对?”
“恩。”陈国芸忽然露出尴尬之色,“小钧,你不会怪我吧?”
叶钧忽然抓着陈国芸的玉手,在陈国芸惊慌失措的神色下稍稍使力,就将陈国芸拉入怀中,然后就堂而皇之吻向了陈国芸。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就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每个人脸上几乎都是欣喜与祝福,但唯独两个人除外。
其中一个,是秦柔,当瞧见叶钧与陈国芸接吻那一刻,秦柔脸上忽然泛起一股不是滋味的神色。至于另一位,却是华玲茳,而旁人自始自终都没察觉到,当叶钧与陈国芸相拥相吻的那一刻,华玲茳脸上闪过的一丝阴霾。
“好了,我去洗把脸,换件衣服。”
良久,陈国芸才气喘吁吁挣扎着脱离叶钧怀抱,然后满脸通红跑到更衣室里。
叶钧倒是大大方方坐回原先的位置,而华玲茳顺手给叶钧夹了一块鸡柳,笑道:“小钧,你跟陈医生是怎么认识的?”
见不少人都目露兴趣,叶钧先是跟华玲茳说了声谢谢,然后笑道:“我跟芸姐认识是在去年高考前夕,因为走在大马路上不知道怎么着就被砖头给砸到脑袋,当时直接就昏了三天三夜,也错过了当年的那届高考。之后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芸姐跟柔姐,当时我头上的绷带还是柔姐帮忙卷的。”
“对呀对呀,他当时清醒还问我是哪年哪月,我跟国芸起初还以为他脑子被砖头砸傻了。”另一桌的秦柔很合时宜道。
“小钧,没想到你跟陈医生还有过这么一段邂逅呀,还真是天赐良缘。”
一位接受诊治的老人笑着给叶钧倒了半杯白酒,微眯着眼道:“就冲着今天喜气,小钧,不管你好不好这口,都喝了。”
“没问题,赵爷爷。”叶钧很干脆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之后,不少人都时不时调侃起叶钧跟陈国芸的风流事,叶钧自然是有问必答,倒是陈国芸较为尴尬,可在场不是才华横溢的权威教授,就是富甲一方的权贵名流,倒是不敢妄加开口。
只不过,在场人都没察觉到华玲茳自始自终都是沉默寡言吃着菜,却不发一言,而且偶尔脸上还会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夜幕降临,一顿饭也到了收尾的工作,大伙都没有提前走,而是默契的留下来帮忙收拾残局。
等一切弄好后,叶钧笑道:“芸姐、柔姐,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叶钧望了眼一旁满脸淡笑着的华玲茳,补充道:“华奶奶,您能不能稍等一会,我将芸姐跟柔姐送回家后,就过来接您。”
“好的,小钧,路上要注意安全,你喝了点酒,开车一定要注意,知道吗?”
“恩,华奶奶,我心里有数。”
叶钧笑着跟在场还未离开的人挥手道别,陈国芸与秦柔亦是如此,等三人上车后,华玲茳才若有所思瞄了眼一旁的刘启星,“刘医生,你觉得小钧品性如何?”
“华姨,叶钧脾气好,涵养好,加上才华横溢,老实说,能在这种年纪做到不骄不躁且不狂妄自大,实属难得,至少活了几十个年头,叶钧是我见过最优秀也是最有潜质的年轻人。”
对于刘启星的评价,华玲茳笑着点点头,“没错,很优秀的孩子,但同样优秀是需要加以引导的,不然日后难免会误入歧途。”
刘启星有些惊讶的望向华玲茳,见对方目光怔怔出神,顿时露出沉吟之色,似乎在揣摩华玲茳说这话的真正用意。坦白说,作为一名下属,刘启星可不敢对叶钧说教,但他明白华玲茳有这资格,毕竟钟正华的原配夫人,在除去钟正华这一节,同样拥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当年华玲茳与钟正华的结合被誉为是政治联姻,只是过了数十载,还愿意提起这事的人要么进了棺材,要么早已彻底淡出这层圈子,所以华玲茳不为人知的身份与影响力,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
“小钧,真不打算上去坐坐?”
陈国芸笑望着帮忙打开车门的叶钧,见叶钧轻笑着摇头,推说待会还要去接华玲茳,不由笑道:“那好吧,你真打算明天开车送我到南唐市?”
“恩,我也顺道想上南唐看看我外公,他老人家最近寂寞,说不定我还会在南唐住一两天。”
秦柔竖着耳朵倾听,尽管陈国芸刚才将钥匙交给秦柔,让这个忘记带钥匙的傻妞先上楼开门,可秦柔走了几步就死活推说要等她一块上去。
“那好吧,小钧,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华奶奶说得没错,你喝了点酒,酒后驾车是很危险的。尽管我也相信江陵市的交警不会难为你,也不会吊销你的驾驶证,可这不代表就不会因为疏忽大意而自己陷进去,尤其待会你还要开车送华奶奶。”
“谢谢芸姐,不过我真没事,其实就喝了半杯酒,我当时就清楚要肩负大任,才谎称自己不会喝酒。”
“就你机灵。”
陈国芸掩嘴笑了笑,然后伸出玉臂,搂住叶钧脖子,就主动献吻。
足足维持了两分钟,因为听到秦柔似故意似无疑的咳嗽声后,两人才尴尬的分开。
“路上小心点。”
陈国芸一边挥着手,一边朝渐渐驶离的轿车喊道。
叶钧一只手操纵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车窗,做出一个没问题的姿势,然后才将车开出这片小区。
“怎么?舍不得?国芸,要我说,倘若你真舍不得,那不如干脆就别去国外进修了,要我说,守着这么优秀的男人,比什么学历知识都重要。”
瞧着陈国芸仿佛望夫石似的怔怔出神,秦柔笑了起来,这让陈国芸有些尴尬,“小柔,你不懂,感情是生活的必需品,但爱情却不一定就是如此,我跟小钧都需要足够的独立空间。更何况,到国外进修一直是我的心愿,而且我也相信小钧能够体谅我。再说了,小钧之前跟我提到说一旦想念我,就会到国外找我,他英文基础很好,加上条件充裕,这一点倒是不难。更何况,我留在江陵也没用,小钧也要到南唐念书,始终也是分隔两地。”
“那也好过分隔两国。”秦柔嘀咕一声,“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好好看着叶钧,他如果敢背着你偷偷找女人,我一定替你狠狠教训他。”
“瞧你说的,难道小钧的为人,我会不清楚。小柔,我倒是觉得你对小钧太过分了,有时候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对你不是坏事。”
陈国芸说完,就在前引路,而秦柔却嘟着嘴,朝着陈国芸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后,下意识就望向叶钧驾车离开的方向,眼中显现出一丝茫然。
第五百五十三章 教导
“小钧,你倒是想搞什么?”
方文轩有些困惑,自从昨天接到苏琳芳的电话,电话里苏琳芳表达了很享受很憧憬的感谢,尽管方文轩听得云里雾里,但清楚这八成是叶钧搞出来的把戏,所以不管苏琳芳说什么,他都信誓旦旦的全部扛了下来。
“对付非常人就得用非常的手段,他们一家子不是很喜欢过纸醉金迷的好日子吗?那好,我就满足他们。”
叶钧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眯眯道:“文轩,不管他们打电话如何感谢你,你都全部应承下来,放心好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这么说,你打算弄垮他们全家?”方文轩露出意外之色,“这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不过分,因为从头到尾都没人强迫他们这么做,完全是他们心底的贪婪心作祟,如果说这次过后他们能回归现实,我不仅不会针对他们,甚至还可能对他们另眼相待。可事实上,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难听得出来,他们对于这种好日子已经彻底迷恋上,甚至认为这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好,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叶钧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方文轩也就不再规劝,毕竟作为天海党的一员,年纪轻轻就能走到这一步,本身就不见得是那种喜欢假惺惺的卫道子,也不是张口闭口就已经浑身套上枷锁的英雄好汉。说白了,方文轩跟大多数纨袴膏粱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方文轩懂得利用资源往上爬,有着积极进取的野心,但私底下,也不过是被世人骂作是二世祖的那类人。
“我知道了,如果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方文轩笑了笑,“刘哥让我告诉你,商谈的结果已经有了,关于赵阿姨要到江陵市任职,应该不会遭遇到太大的阻碍,毕竟已经有多方人打算出手。但是,如果燕京党也横插一杠,那么势必青壮派那边依然会选择静观其变,一切还得靠咱们。不过始终是南方,任凭燕京党占据如何得天独厚的天时地利,也断然无法将手伸这么远。”
“那就最好,不过始终得防着一手,尤其是我从赵姨口中得知蓬安市市委书记周庆明也打算掺合进来,从资料上看,实力不菲,算得上一个极大的变数,毕竟他父亲在军中的份量不低,完全有能力左右汪书记的行为意志。当然,前提是对方真不惜撕破脸皮这么干。”
叶钧露出无奈之色,苦笑道:“所以,对周庆明这个人,还是得防着一手,你将这件事告诉刘大哥。”
“周书记也想要掺合一腿?”
方文轩脸色有些怪异起来,叶钧心里一动,疑惑道:“文轩,你认识这位周书记?”
“岂止是认识,逢年过节,他都会代表他父亲跟我爸妈通电话,尽管我们两家算不上世交,但实际上也是常有往来。”方文轩也开始头疼起来,“一直以来,周书记一家都默默支持我,真想不到这次要帮着赵阿姨对付周书记,这天这地还真是小得可怕。”
叶钧暗暗皱眉,听得出来,方文轩也是大呼无奈,不由笑道:“文轩,那么你能不能代表我,去跟周书记谈一谈?如果他愿意谈,那么你可以将我的联系方式告诉他,当然,在此之前,你一定得肯定周书记的态度。”
“小钧,放心,我心里有数,如果真能够在私底下将事情解决,那绝对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尤其周书记一直处在中立立场,曾三番五次谢绝来自天海党与燕京党的邀请,如果一步棋走错,指不定就得将周书记给逼到燕京党的阵营里,到时候,头疼的是咱们。”
方文轩露出担忧之色,缓缓道:“小钧,你想想,周书记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完全符合青壮派的招收条件。四十岁不到就能在蓬安市担任市委书记,很难想象周书记在他父亲的暗箱操作下,会不会在五十岁前成为一省之长。我听说,京委会已经正式提名周书记为候补委员,但这条信息的真实性,还有待商酌。”
叶钧首次露出肃穆之色,同时心底也冒出一个很荒诞的念头,那就是周庆明之所以这般不惜代价都要掺合江陵这趟浑水,莫非真是想以江陵作为跳板,在获得一番功勋后直接平步青云进入京委会?如果说单纯的想要建功立业,相信能留给周庆明的选择断然很多,而且叶钧也不会傻到认为周庆明只是看中江陵日后欣欣向荣的潜力,而对江陵的形势一无所知,可既然周庆明都清楚,却依然想试图跟叶钧这典型的地头蛇碰一碰,那么足以说明江陵觉得拥有让周庆明不得不这么做的东西。
如果这条传言属实,叶钧几乎已经肯定周庆明的心意,这可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发现。
“文轩,你看着办,实在不行,让你爸妈也帮忙说说,势必要稳住周书记。”叶钧话语中如此严肃,就连方文轩也有些吃惊。
但吃惊是一回事,方文轩可不会陷进去,点头道:“小钧,放心,我一定尽力。若实在不行,就只能让刘大哥处理了。”
挂断电话后,叶钧一想到周庆明这很可能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就一阵无奈。原本,这应该是好事,起码说明周庆明到了江陵后,断然不会乱搞动作,还很可能大力扶持与叶钧有关的项目与产业,这绝对是叶钧喜闻乐见,也是之所以要邀请赵国瑛来江陵赴任的原因。可问题就出在当初多此一举,不仅通知了赵国瑛,还在林萧面前一而再再而三保证,所以骑虎难下的叶钧,也是有着一种搬石头砸到自己脚的郁闷。
“该怎么办?”叶钧一阵头疼,而这时房门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叶钧忙打开门,“华奶奶,您怎么来了?”
“睡不着,就到处走走,不过瞧见晓雨睡着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华奶奶,请进。”
叶钧让出一条道,供华玲茳进入,然后,才轻轻掩上房门,“华奶奶,您喝水吗?我给您倒一杯。”
“不用了,出门前才喝了半杯茶。”
华玲茳站在画板前,看着叶钧设计的酒店图稿,赞扬道:“栩栩如生,非常不错,小钧,莫非你又打算弄一个项目?看样子,这应该是酒店吧。”
“是的,华奶奶,这次我打算在江陵市的世纪大道建造一座大酒店,并且是以五星级的标准打造。”
“好呀,非常好,你的父母,你的外公,理当因你而自豪。”
华玲茳笑了笑,尽管嘴上说着不渴,但基于礼貌,叶钧还是倒了半杯茶。
华玲茳接过杯子,只是坐在沙发上,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笑道:“小钧,坐吧,其实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唠叨唠叨,你可别嫌我这老人家啰嗦。”
“华奶奶,您说的都是至理名言,我心里清楚,平日里求都求不了,怎么会嫌弃?”
“嘴真甜。”
华玲茳笑了笑,见叶钧坐在一旁,很快收拢住脸上的笑意,“小钧,作为你的长辈,我非常看好你。你有着寻常人所没有的才华以及天赋,也有着同龄人鲜有的脾性与涵养,更有着让太多太多人汗颜的高尚情操。本来,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应该默默支持着,但看着你险些误入歧途,作为长辈,又不得不站出来说教一番。”
“华奶奶,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叶钧有些疑惑,但心里似乎已经清楚接下来华玲茳会说些什么。
“本来,你吴爷爷说你跟陈医生情投意合我不相信,只是觉得你们年轻人比较谈得来,关系较好,才会给旁人营造出一种假象。但是,当我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惊呆了。”
华玲茳顿了顿,严肃道:“小钧,或许你会想,我之所以说这些,完全是为了晓雨考虑,但实际上,并不是。我知道你跟晓雨的关系,晓雨也经常跟我提这些,看得出来,晓雨是发自内心喜欢你,这份情谊让我这个老人家也非常感动。当然,我也清楚你跟苏小姐的关系,这倒不是晓雨说溜了嘴,也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而是我看出来的,加上我试探过晓雨,晓雨嘴上不承认,但脸上的神色就已经给了我足够的答案。”
叶钧也是有些尴尬,但未出言反驳。
“小钧,知道我为什么不说吗?因为我看得出来,晓雨接受你们三个人的三角关系,尽管在我看来很荒滩,至少我这位做长辈的是不会认同这么荒唐的男女关系。但是,我却持着客观的态度,同时也默默祝福你们。毕竟你跟其他年轻人不同,也跟我以及你钟爷爷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人,两代人存在很明显的代沟,而且你今时今日的成就,就算发生这种至少在我们老一辈很难接受的男女关系,但也并非不可以。”
华玲茳脸上闪过一丝愤怒,沉声道:“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将旁人的默认理解为是理所当然,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晓雨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苏小姐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杨静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白华辰女儿的感受?”
叶钧吃惊的抬起头,望向眼前早已是恨铁不成钢的华玲茳,坦白说,叶钧做梦都没想到华玲茳竟然连杨静跟白冰都知道。
“别奇怪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其实这件事是你外公说的,我也是从你钟爷爷嘴里了解到的。”
华玲茳长叹一声,脸上有些无奈,“看来世道确实变了,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都是脚踩几只船,这在我们老一辈看来,已经是够荒唐的了。但是,既然她们都喜欢你,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尽管我承认心向着晓雨,但对于她们,我也能接受,因为你的关系,我同样会将她们当作是孙女看待。可是,小钧,我不得不提醒你,作为局外人,本不该说,但请你适可而止,俗话说夜路走多,终遇鬼魅。”
叶钧清楚华玲茳是告诫他日后千万别再招蜂引蝶,而且叶钧也有些感动,华玲茳跟钟正华几乎属于这个圈子里金婚恩爱的典型,立场上断然不可能接受这种一夫多妻式的不伦恋爱,但却依然心照不宣选择默许,这一点已经很难得。
今天,堂而皇之在华玲茳面前表现得那么明显,显然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检点彻底触怒了这位往日里不会管他闲事的华玲茳,尽管这里面多少有些替郭晓雨考虑的因素,但也不排除这是来自于一个长辈真心实意对一个晚辈的敲打与教导。
对此,叶钧毫无怨言,站起身,低着头惭愧道:“华奶奶,相信我,以后我肯定不会再惹您老生气。”
“不是惹我生气,我能生什么气?”华玲茳显然对叶钧的保证不满意。
“还有,以后我断然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伤了那些默默支持我,喜欢我的挚爱。”
华玲茳对于叶钧后面这句话倒是有些满意,当下审视了一眼叶钧,然后才站起身,“希望你好自为之,记住今天这句话,好了,我也该回房休息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裤裆尴尬
掩上房门,叶钧暗暗苦笑一声,先是站在窗台抽了根烟,缓解一下脑子里复杂的思绪。之后,才暗暗苦叹进入卫生间。
尽管精神状态对叶钧而言完全是可有可无的玩意,就算十天半月甚至连续几个月不合眼,恐怕叶钧依然能精力旺盛,但为了以防万一,叶钧还是匆匆睡了三四个小时,等天一亮,就急急忙忙开车离开清岩会所。
将车驶进小区里,叶钧按了几声车喇叭,听到楼上秦柔传来的回应,才打开车门,走上楼梯。
只见房门虚掩着,却无人在门前守候,里面传来紧张忙碌的脚步声以及滴水声,看样子陈国芸跟秦柔都在火急火燎忙着梳洗。
叶钧拉开铁闸门,然后一路走到客厅,发现桌子上还真是乱得一塌糊涂,叶钧不由哭笑不得摇摇头,因为这乱七八糟的食品袋一看就知道是秦柔贪嘴的杰作,顿时也很难得的亲手整理起来。
“呀,乖弟弟,还是你心肠好,以后有时间就过来帮姐姐做做家务,怎么样?你也看见了,国芸就要上飞机到国外念书了,留下姐姐守着这么大的屋子,平时也就罢了,反正将棉被盖头,就算真有鬼,也吓不倒姐姐。可是,这十天半月总归是要进行一次清扫工作,不然这里面就是垃圾场而不是住人的地方,对不对?”
秦柔笑眯眯凑到叶钧身边,献媚式的替叶钧轻轻捶背。因为秦柔穿得是一套紧身连衣裙,关键是胸前是V型开口,这也直接将半截酥胸,连带着那深陷的缝隙全部都暴露在叶钧的视野当中。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就有着一股流鼻血的冲动,似乎察觉到下本身有支起帐篷的趋势,叶钧暗暗叫苦,忙收回目光,一边应付着秦柔,一边坐在沙发上,愣是没敢乱动。
秦柔似乎瞧出叶钧的神态怪异,而且对于男人的生理常态倒是知道不少,当下似笑非笑瞄了眼叶钧的裤裆,然后随意道:“对了,我去看看国芸收拾好行李没有,待会估计你得多使使劲,似乎国芸有三箱行李要收拾。”
“这么多?没事,我一个人能拿两份。”
叶钧巴不得秦柔快点走,同时笑着摊开手,示意绝对能一手一件行李箱。
秦柔脸上的笑意更浓,当下并不急着走,而是嘀咕道:“唉,怎么沙发都这么乱,看样子以后得改改习惯。”
原本,这是一幕简单得过分的场面,无非是一个女人整理着沙发上的杂志而已。可别忘了,秦柔此时此刻穿着的可是紧身连衣裙,所以弓着身收拾沙发上的杂志,就直接将拔群的翘臀衬托得无比雄伟!因为是短裙,配合着那双足有十几厘米的凉鞋,让秦柔的大腿显得极为修长,叶钧暗暗咽了口唾液,因为秦柔白皙的大腿根部无疑是勾引他欲望的罪恶源泉,叶钧敢肯定,如果这里没有第三者,他绝对敢隔着裤子一巴掌扇一扇秦柔的翘臀,试一试是否蕴藏着惊人的弹性!
“小柔,快过来,帮帮我。”
房间里传来陈国芸的呼喊,秦柔应了声,然后抓起整理好的一叠杂志,就迈着那双修长的美腿,朝着房间走去。当然,眼角的余光很隐晦的瞥了眼叶钧,之后脸色更显得意。
“妖精!”
如果说以前叶钧还能忍着在肚子里腹诽,那么被秦柔搞得火气快冲破脑袋的叶钧已经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叶钧不清楚秦柔这是无意,还是故意,但反正起到的连锁反应,丝毫不亚于一个身材超好的女人脱光了站在卫生间,朝另一个身心健全的男人勾勾手指。叶钧脑子里时不时闪过撕开秦柔紧身衣后的火爆场面,这种欲望的飙升值也直接导致叶钧下半身的帐篷难以偃旗息鼓,所以等到陈国芸笑眯眯与秦柔抬着旅行箱出来后,叶钧依然视若无睹的坐在沙发上,愣是动也没动。
“小钧,咱们该走了。”
陈国芸不明所以,只能唤了两声,可发现叶钧依然没有动,脸色还有些尴尬苦涩,不由皱眉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就是想多坐一会,芸姐,咱们还没吃早餐吧?”
“咦?昨晚不是说好去上次那家粉店吃早餐吗?其实我跟小柔经常去,跟两位老人家也很熟悉。”
陈国芸脸色更疑惑了,倒是秦柔似乎意识到什么,当下一阵窃笑,还时不时朝叶钧裤裆瞄上一眼,但由于叶钧抱着一个枕头,所以看不到凸起的地方。
叶钧心里也是异常着急,暗道兄弟你就行行好,先歇歇行不行?加之看见秦柔一个劲的偷笑,叶钧也有些恼火,暗道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怎么可能这么狼狈?
正当叶钧快上火的时候,秦柔忽然一惊一乍道:“国芸,先等等,我突然肚子疼。”
“咦?你早上不是特地蹲了十分钟吗?”陈国芸并没有因为叶钧在场而拐弯抹角,只是笑道:“那小柔你快一点,我们等你。”
“恩,马上就好。”
秦柔点点头,然后朝叶钧抛了个媚眼,似乎在说这次姐姐先帮你一把,你可别忘记姐姐的劳苦功高。
叶钧暗暗松了口气,经过这一吓,脑子里也没有那么多不堪入目的场景。
陈国芸笑着坐在叶钧身边,缓缓道:“到底是怎么了?”
“芸姐,我…”
叶钧实在不知道如何跟陈国芸解释这种男性生理反应的问题,当下只能搪塞道:“其实刚才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不太正确,导致血液循环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所以腿部又酸又疼。”
“这样呀?”陈国芸也不知是真信了,还是故意不去计较真假,只是笑道:“那之前为什么不说出来?是不是怕难为情?”
“恩,这么大个人了,坐沙发都能达到血液无法循环的程度,这说出来确实不太光彩。”
叶钧顺竿子往上爬,而陈国芸盯着叶钧大腿,笑道:“恢复没有?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叶钧发誓,如果秦柔不在场,而且不赶着前往南唐市,他定然会毫无犹豫扒开放在双膝上的枕头,让陈国芸好好替他做一做按摩服务。可是,叶钧担心待会因为陈国芸的指间刺激而再次迸射出身为男人引以为傲的充沛体能,顿时毫无犹豫就站了起来,笑道:“芸姐,看,没事了。”
陈国芸忽然脸色有些嫣红,同时伸出手指,尴尬道:“小钧,裤子没穿好。”
叶钧先是愣了愣,然后低下头,入眼,只见裤裆拉链不知何时已经敞开,露出里面一条内裤,由于陈国芸坐在沙发上,能清晰透过裤裆敞开的拉链目睹被内裤包裹的一大坨鼓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钧吓了一跳,第一时间转过身,还没伸手提起拉链,就瞧见秦柔甩着湿润润的手走了出来,恰巧就看到叶钧试图提起拉链的一幕,本能道:“好大。”
叶钧跟陈国芸显然也没想到秦柔这么快出来,而且还偏偏这么巧看到这一幕,更好死不死蹦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秦柔显然意识到失言,忙改口道:“不对,应该是无耻!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姐姐面前扯拉链!”
见叶钧脸憋得通红,而且忙着拉上拉链,尽管陈国芸也很尴尬,但还是羞涩道:“好了,小柔,小钧又不是故意的,咱们快下楼吧。”
“该不会你们趁着我进厕所,做了什么吧?”
秦柔不买账,只是大有深意望着叶钧与陈国芸。
拉好裤裆拉链的叶钧跟站着的陈国芸条件反射的连连摆手,这让秦柔脸上笑意更浓,“好了,我只是闹着玩的,瞧你们这模样,就好像真做了亏心事一样。不过也不奇怪,马上就要分隔两地,亲热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丝毫不理会叶钧尴尬以及陈国芸欲言又止的羞涩样,秦柔直接抬起一个旅行包,甩到肩膀上,笑道:“好了,你们如果要忙,我到楼下等你们。不过时间不多,给你们二十分钟吧。”
说完,秦柔大摇大摆离开房间,只留下陈国芸跟叶钧愣在原地。
好一会,陈国芸才反应过来,低着头,羞涩的托起一个旅行箱,“小钧,这两个旅行箱就交给你了,我先下去了。”
“好的,芸姐,大门让我锁就可以了。”
“恩,钥匙在桌子上。”
目送陈国芸急急忙忙离开后,叶钧才拾起桌子上的钥匙,然后哭笑不得道:“今天还真是有趣,不过倒也无妨,吃亏的又不是我。”
关上门,放好行李,上车后,秦柔只顾着听CD机,而叶钧跟陈国芸都没敢说话,这也一直维持到了下车光顾那间粉店。
“又见到你们了,真好。老头子,快,上粉。”
老妪大笑着走到砧板前,还没等秦柔摘下耳机,就笑眯眯道:“姑娘,你要叉烧,而且要全瘦的,对不对?”
“对,老奶奶,您记性真好。”
秦柔笑眯眯点着头,至于陈国芸朝老妪笑道:“我跟他都是随便来一点,谢谢老奶奶。”
两位老人显然都很高兴,毕竟秦柔跟陈国芸已经成为他们这家小店的常客,自然很熟络的过来搭话。当听说陈国芸要到国外念书,两老祝贺的同时,也一个劲说这次的早餐免费。不过,陈国芸只是说心领了,但钱还是照付,毕竟两位老人家起早贪黑做这种小本买卖也不容易。
用过早餐,两位老人家将叶钧等人送到门前,叶钧驾着车,载着两女朝着南唐市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燕京某座私人会所里,孙凌、彭飞身前正坐着三名面相沉稳的中年人,这三个中年人气宇轩昂,让人哪怕看一眼都能感受到一股只有身居高位才能养成的威严感。
“谢市长、刘书记、赵主席,这次你们都有机会竞争一下江陵市市委书记一职,而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们。但有一点必须提前说清楚,就是不管谁最后拿下江陵市市委书记,都要履行先前许下的约定。”
孙凌神色如常,在他心里,眼前这三位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一旦有着燕京党的参与,拿下江陵市市委书记一职,显然不是很困难。再加上有着郝万年这个内应跟他们里应外合,自当无往不利。
“孙先生,彭先生,尽管我们不清楚两位对叶钧到底怀有怎样的成见,但是,叶钧加入天海党的事情,我们三人也略有所闻。不过,这与我们无关,我们需要的是一份能拿得出手的政绩,以及两位先前提到的扶持。所以,我们三人先前就已经讨论过,但凡是两位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违背道德与良心,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孙凌很满意刘书记这番言辞,正所谓不违背道德跟良心,可没说怎样才算违背道德,违背良心,那么这些话就等于是废话。
孙凌有着充足的信心,也相信眼前这三人其中一位只要拿下江陵市市委书记一职,那么就必然会彻底听从他与彭飞的指示,因为像他们草根出身的政客,根本就抗拒不了燕京党成员这种身份的诱惑!
第五百五十五章 诱惑
“芸姐。”
目送陈国芸即将进入登机室,叶钧忽然出声,陈国芸站在原地,脸上有些疑惑,又有些期待。尽管陈国芸并不清楚她到底期待些什么,但她却明白,若是叶钧出言挽留,她必然会义无反顾拥入叶钧怀里,跟他说,她听他的。
可是,叶钧仅仅是迟疑了一嗅,就笑道:“祝芸姐一帆风顺。”
陈国芸有过一瞬间的失望,但这仅仅是眨眼即逝,当下笑道:“小钧,如果有时间,记得过来找我。”
叶钧笑着点头,此时此刻心里乱糟糟的,他不是没想过挽留下陈国芸,这一路上,叶钧有着至少数十次开口的机会。可是,每每想到上辈子陈国芸私底下对他吐露的遗憾,叶钧就狠不下这心。
“国芸,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打电话,咱们可是约定好了的,每个星期至少一次。”
秦柔做出一个用话筒接听的动作,陈国芸笑着点头道:“放心,我记得的,倒是你,一定要加油,成为邱游老师的得意门生。”
陈国芸攥着小拳头拉了拉,示意秦柔加油。
“我会的,咱们一块努力”真到了分别,秦柔也有些难过,毕竟这么多年除了逢年过节会分开一阵子,余下的几乎都是同一屋檐下谁也不离开谁。一想到陈国芸这一走就得十八个月,坦白说,秦柔确实有着一丝不自在。但是,却同样有着一丝淡淡的欣喜,只不过这种欣喜之情到底源于何处,秦柔不知道,只是有意无意会朝叶钧的背影瞄上一眼。
“走吧,乖弟弟,是不是该带姐姐在南唐四处溜达溜达?”
良久,陈国芸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乘坐的航班也已经驶向天际,依然站在飞机场四楼天窗朝外张望的叶钧始终没有想过离开,这让秦柔不得不在旁催促。
“啊?”叶钧目露迷茫。
“乖弟弟,姐姐想让你带着四处走走,去好玩的地方逛逛,难得上一趟南唐,你不会不乐意吧?”
秦柔身体就仿佛水蛇一般柔和,当下还微微俯身,将胸前的饱满毫不留余地的折射在叶钧视野以及脑海当中。这一幕艳福可不是什么男人都能轻而易举看到的,尽管或明或暗打量秦柔火爆身段的男人并不少,其中还有着不少一边装出副看报纸,实则在用眼角余光欣赏秦柔美腿的卫道士,但是,他们仅仅看到的只是凤毛麟角,而叶钧相比较他们确实要幸运太多,因为叶钧能看到的要更深入。
憋着一股流鼻血的冲动,叶钧下意识挪开目光,干笑道:“柔姐,你想到什么地方玩?”
“我想到你上次参与剪彩的KTV逛逛,唱唱歌什么的。”
“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帮留出一间宽敞些的包厢。柔姐,你也知道,生意太好,所以不预订,一般是没位置的。”
叶钧的话让秦柔撇撇嘴,显得不以为然,“当老板当成你这样,还真是奇葩。要预定,KTV包厢还要预定,乖弟弟,你可是姐姐见过最凄惨也最窝囊的老板。”
叶钧有些尴尬,笑道:“柔姐,咱们走吧,先上车,再打电话,不然现在把大哥大取出来,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得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