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语中的,却并不自知,蝉儿百口莫辩,只能哭泣着不停喊着冤枉,却无法唤起别人的同情,众人都冷漠地看着她,也是冷漠地看着冯氏。
冯氏此刻心中乱成一团,终于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别人的陷阱之中。只是此刻她措手不及,完全被人打乱了步骤,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之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一步步恶化,却焦急之间想不到什么解决之法。
昭煜炵冷冷说道:"朱掌柜指认一切都是你的指使,也拿出了证据来,冯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冯氏咬紧了牙,十分强硬地说道:"妾身从来都不屑骗人,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这件事我没做过,自然不会承认。再说,孙姨娘不过就是个小妾而已,跟妾身又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妾身又何必这么大费周折去陷害她?!"
不得不说,她这番话说得十分有道理。但凡人做事,总有一定的理由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做些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要说跟冯氏利益冲突的事情,怎么算都算不到孙氏头上,反而是裴馨儿是她的心腹大患,这是将军府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哪怕老夫人和昭夫人都对此心知肚明。所以若说冯氏设计陷害裴馨儿也就罢了,但若说她如此煞费苦心只是为了陷害一个孙氏,这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
就在老夫人她们如此想法之时,孙氏却冷笑一声,说道:"怎么,难道不是大奶奶恨我生下了娴姐儿,坏了您的大计,所以才对我怀恨在心,设计陷害的么?"
此话一出,冯氏便是心中重重一跳,顿时一阵心慌。而老夫人则奇怪地看向她,问道:"孙氏,你这是何意?给炵儿生儿育女乃是你们的本分,冯氏又为何会因此而怀恨在心?"
冯氏回过神来,也十分底气不足,虚张声势地说道:"孙氏,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为何要拦着你给爷生儿育女?是你自个儿不争气,这么些年了也只给爷生下一个女儿,自个儿又弄坏了身子,便想将这口气发在我的身上,所以自动服毒来陷害我。这都是你自己做的恶,你别想栽赃在我的身上!"
她这话是越说越顺,到了后半截简直就是理直气壮了!一旁听的人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厉害,竟能生生几句话就扭转了对自己不利的情形,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只是孙氏却丝毫不为所动,看了看冯氏,冷笑道:"大奶奶,这么些年了,难道你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当真是人不知、鬼不觉吗?难道你这次生病不是因为我怀上了孩子而气病的吗?你将所有的主意力都放在了裴姨奶奶身上,所以我才有机会混水摸鱼怀上了娴姐儿,难道你不是因此而气病的吗?"
一连三个疑问,问得冯氏脸色苍白,整个人似乎都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老夫人听出了点儿什么,神色一整,看着孙氏说道:"这是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孙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裴馨儿,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苦笑了一声说道:"老夫人明鉴!这话妾身本不愿多说,只是大奶奶欺人太甚,妾身不能让她继续这样蛮横下去,欺上瞒下,将您和夫人,还有将军都瞒在鼓里。这也是妾身无意之间发现的,原来妾身和李妹妹,包括之前的裴姐姐,之所以多年无所处,都是因为大奶奶从中做了手脚,让我们不知不觉浮下了避子汤的缘故!妾身知道以后,愤慨难当,本想立即揭发出来,奈何大奶奶势大,妾身根本找不到机会,也没有十足的证据,便只能隐忍着。好在老天有眼,先是裴姐姐因被发落在外,没有继续受害所以怀上了孩子,妾身因为太想给爷生下一男半女了,这才咬牙偷天换日,趁着大奶奶一心对付裴姐姐的机会,千辛万苦生下了娴姐儿,就算因此伤了自身,妾身也丝毫不曾后悔过。"
第二百三十章 气晕
听到这儿,与竟是人人侧目,老夫人只听得目瞪口呆,冯氏则是面色惨白、浑身冷得像冰,颤抖着声音只反反复复说着两个字:"胡说??胡说??"
昭煜炵面色沉郁,看着冯氏,冷冷问道:"孙氏所说可是确有此事?"
冯氏激灵灵一个冷颤,急忙摇头,面色凄然地说道:"爷明查,妾身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妾身身为大妇,自当担负起为爷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任务来,不拘是妾身还是其他人,只要能为爷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妾身只有高兴的份,又怎会故意从中作梗进行破坏?!"
孙氏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自己做的事情能够天衣无缝、瞒天过海么?我自己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当日你在我们的日常吃食和用度中都加入了避子的成分,我后来千辛万苦才清理掉了身边的杂物,成功怀孕,然而即便如此,你也不曾放过我,我生娴姐儿的时候的艰辛,还有我如今身子如此之差,你敢说都没有你的因素在里头么?"
她像是已经完全豁出去了,所说的话一点没有保留。原本她是不打算这么做的,她只想让裴馨儿在前面打头阵,她只需要跟在后面摇旗呐喊就可以了,却没想到裴馨儿竟然狡猾若斯,不声不响就将她推到了前台,让她不得不跟冯氏正面对上。
她倒也想过就此作罢,不愿去为裴馨儿做嫁衣裳。然而此刻的情形已经由不得她,她已经跟冯氏对上了,这次能够将冯氏弄下去也就罢了,如果被她走脱,则以后怕是都不得安宁。更有甚者,等冯氏重新站稳了脚跟,获得了实权,那个时候不仅是她。怕是连娴姐儿都会有性命之忧!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娴姐儿她也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
况且她也有信心。裴馨儿既然不声不响就将她推到了前方,那必定是有着后续的计划的。只要她能将冯氏死死压住,等裴馨儿将她的计划全盘亮出时。则大事可定!
所以她现在已经完全不顾一切了,不管有没有证据,她都一定要将冯氏死死咬住,不能让她有喘过气来的机会。
其实对于冯氏给她们下药以至于她们不孕的事情,于她也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十足的证据。然而她费尽心思让自己周围的一切都暂时脱离了冯氏的掌控,最后才得以生下娴姐儿却是实打实的事情,所以这话她说得理直气壮,这么些年将军府里人丁不旺绝对由冯氏的手脚在里头。
老夫人的脸色很是沉重,问道:"孙氏。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这些都跟冯氏有关,可有什么证据没有?"
孙氏顿时一愣,说不出话来了。
冯氏一见,顿时就像是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大声说道:"祖母。孙氏她本来就是诬陷,自然说不出什么证据来?!"
老夫人听了,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时,本已经被人遗忘到了九霄云外的朱掌柜突然小声说道:"这??这个小的有证据??"
众人顿时一惊,老夫人看了看他,也很是奇怪——怎么哪儿都有他?
老夫人看着他,道:"我再说一遍。还不能乱说,凡事都要有证据。"
朱掌柜急忙磕头如捣蒜,道:"小民不敢欺瞒,确实是有证据的。只是求老爷、老夫人看在小民将功赎罪的份上,对小民从轻处罚!"
昭煜炵看了看他,道:"若是你言之有理。能够拿出切实的证据来的话,我可以考虑扰你一命。"
朱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高声喊谢,心中却暗自鞠了一把辛酸泪——终于,终于来到这一步了啊!要是再拖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够支持得住!
只见他喘了口气,然后小声说道:"不瞒老爷、老夫人,当日大奶奶用来给姨奶奶们吃的避子药,也是从我这儿买去的,小民还保留着当日大奶奶买药的记录,可以呈上来给老爷和老夫人看。"
昭煜炵颇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道:"看不出来,朱三才你的鬼主意还是挺多的嘛!好吧,既然你有相关的记录,那就拿上来给我看看。"
此时冯氏的脑中已经一片空白,闻言不由自主就脱口而出道:"你撒谎!我那药根本就不是在你这儿买的!"
此言一出,顿时满室的寂静。当冯氏察觉出自己说的话不当时,话已经出口,再也收不回去了!
老夫人和昭夫人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冯氏,眼中带着深深的震惊和痛心,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昭煜炵的眼色则是愈发深沉,牢牢盯住了冯氏,声音冷得像冰,问道:"你说什么?不是在朱三才那里买的?那是在那里买的?"
冯氏呆愣在当场久久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一点比一点更难看,眼中的绝望一点比一点更加深,最后终于崩溃了,跌坐在地上,捂脸痛哭起来:"爷??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过爱你,不愿让别的女人占有你,如果她们有了你的孩子,一定会在你的心里留下痕迹,就像裴馨儿一样!所以我才给她们下药的呀!我真的只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
"住口!"出乎意料的,在昭煜炵出声之前,老夫人已经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重重一拍桌子,以他们从未见过的愤怒姿态怒喝道:"冯氏!你身为大妇,应该在意的不是个人的情爱而是整个昭家的子孙延续!你将个人的私欲放在大妇的责任之前,竟然做出这种妨害昭家子孙延续的事情来,还想如何狡辩?!"
冯氏完全被老夫人的雷霆之怒给震住了,愣了半晌才想起来最最在意昭家延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夫人。她这番剖白,就算说动了昭煜炵,在老夫人那儿也是完全行不通的。她做出这种事来就等于失职,而一个无法相夫教子、主持中馈,为昭家延续后代主持大局的人,是不被需要的!
一想到这儿,她浑身的血都冷了。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自己将自己的罪行暴露了出来,这下哪里还可能有转圜的余地?!她又惊又惧,急忙跪在地上,重重磕头道:"祖母,都是孙媳的错,是孙媳一是鬼迷心窍做出了错事,孙媳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祖母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将功赎罪吧!求您了,祖母!"
她说得声泪俱下、涕泪横流,然而老夫人却正在气头上,丝毫不为所动,只冷冷说道:"我可当不起你这声祖母,像你这般深明大义的孙媳我们昭家也承受不起!"
她着实觉得心力交瘁,往日最为疼爱的孙媳妇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她已经出离地失望了,一时间竟然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夫人!"
"祖母!"
种人顿时纷纷惊呼起来,昭煜炵更是迅若闪电一般冲了过去,赶在老夫人栽到地上之前将她扶住。
"娘怎么样了?"昭夫人距离老夫人最近,第二个赶上前,关切地问道。
昭煜炵面沉如水,道:"去将杜仲叫来!"说完,便一把将老夫人抱了起来,抱进里间去躺在床上。
自有锦绣等人慌忙上前,服侍着老夫人躺好。
这会儿家里养着大夫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杜仲没过多久就赶到了这里,给老夫人号了脉,然后开了方子,昭煜炵这才有心思看着他问道:"祖母究竟怎么样了?"
杜仲道:"老夫人暂时无碍,不必担心。只是她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不能过于惊吓,若是再这么多来一次,怕是就会有中风的危险,将军还是注意些好些。"
中风?!昭煜炵心底一沉,竟然这么严重了吗?自古中风了的人就罕有康复的,稍好一点儿的也会落得不良于行的后遗症。老夫人一生好强,若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她肯定会难过得只想一死了之。
昭煜炵点了点头,对杜仲说道:"说起来祖母也有好些年没看过大夫了。既然如今你都来了,就顺便将她其他的地方也检查一下好了。"
杜仲应了下来,再次进屋去为老夫人检查其他的地方。而昭煜炵则回到了外面,看了已经软瘫在地上的冯氏一眼,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冷淡地说道:"祖母已无大碍,杜大夫正在为她详细诊脉着??冯氏,在祖母醒来之前,你就先到柴房里待一下吧。等祖母醒来之后,再来说你的惩罚的问题。"
将自家的祖母气得晕厥,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一个不小心传扬出去,连昭煜炵都会被牵连,带上一顶"不孝"的大帽子。不过还好老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让昭煜炵大大松了口气。
不过这事儿既然在老夫人面前过了明路,他们倒也不好自作主张,这才决定将冯氏先关押起来,等老夫人醒来了再说。"
第二百三十一章 禁锢
经过了一番惊心动魄,这场闹剧以老夫人的晕厥为结局,暂告一个段落了。朱掌柜由裴馨儿做主,暂时软禁在了客房里,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不可能就这样放他离开,但将军府毕竟不是衙门,也不能抓着人不放,便只能如此处理了。不过她还是听了朱掌柜的恳求,让人去给他家那个脑子不甚灵光的店小二带了个信儿,免得他见朱掌柜迟迟不归,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而裴馨儿则陪着昭煜炵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歇下。他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是陪伴了自己几年的女人,虽然从一开始这桩婚姻就充满了算计,但人非草木,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以后,总归是有点儿感情的,现在夫妻之间落得如此田地,难免便有些难过。
只是这样的难过并不能抵消他心中的责任感,他首先是皇帝的忠臣,然后才是昭家的大家长、冯氏的丈夫。当丈夫与忠臣的角色相冲突时,最终得胜的是忠臣,为了忠君,他可以将自己的一切都放下。
这就是昭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祖训和家风。
裴馨儿很清楚这点,两世为人的她看清楚了很多事情,所以才能在背负了两世的记忆之后还能活得那么淡然。她一直都是知道的,知道冯氏给妾室们下药以至让她们不孕的事情,也知道昭煜炵很清楚冯氏的作为但却无动于衷的事情。或许对昭煜炵来说,冯氏和她们都没有什么不同,冯氏是用来牵制冯贵笙乃至太后的棋子,而她们这几个妾室则是用来迷惑冯氏的棋子,她们都只不过是工具而已。
自从看清楚了这些以后,她就对昭煜炵再没有什么看法了。依照他的命令做事也只不过是为了求个平静,她跟他早已注定纠缠不清,但至少她可以选择让自己过得更加轻松一些。
但孙氏并没有她这样的洞彻世事。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她心情很是不好,只觉得无比的憋闷。她冒着生命危险终于扳倒了冯氏。可这过程却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被逼到这种地步,几乎是跟冯氏完全撕破了脸皮,这叫她以后怎么面对冯家的人?冯氏毕竟娘家势力雄厚,如果被冯家知道了她倒台的经过。还不得把自己恨到了骨子里去?以她这个小小的将军府妾室,又如何能跟冯家相抗衡?!一想到这儿,她就不禁愁眉深锁——照她原来的计划,应该是让裴馨儿来承担这些压力的啊!毕竟她是昭煜炵的心头宝,有昭煜炵护着,怎么也比自己必须单独面对冯家强些!
只是现在木已成舟,再后悔也没用了。当时的情况容不得她犹豫,她甚至有种感觉,就算自己没有站出来指证冯氏,裴馨儿也一定会有别的办法可以让冯氏无所遁逃。而到那时。自己怕是在这里面完全捞不到任何好处了!那就白费了自己的一片苦心,而自己狠心给自己下毒的举动也就完全没有了意义。
绿湖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道:"姨奶奶,都是奴婢没用,奴婢没能办好事情。给姨奶奶添麻烦了。"
孙氏叹了口气,烦躁地看了她一眼,道:"起来吧,这不关你事,是我们都让人给算计了。"
绿湖怯怯地看了她一眼,缓缓站起身来,试探着问道:"被人算计??姨奶奶指的是李姨奶奶吗?"
孙氏一愣。随即不屑地一笑,道:"她?她我还不放在眼里,这个愚蠢的女人,这会儿怕是连肠子都悔青了吧?真正可怕的是另外那个??"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却慢慢低了下去,直至再也听不清楚。
绿湖看着她阴霾的脸色。十分识趣地再也不敢多问什么了。
而此时李氏确实也正如孙氏所言,悔不当初。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看似强势的正室大奶奶怎么会转眼间就一败涂地了呢?!之前不还都一直占着上风吗?可是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输了个干干净净,现在连人都给关了起来,想来下场也不会太好了。这么一来。投靠了她的自己以后还能有活路么?!
若是早知如此,她就不该看冯氏势大而投靠过去才对,以至于现在的自己进退两难。
且不说这些主子们,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让几乎全将军府的下人们都紧张起来,尤其是那些冯氏的党羽,更是成为了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不知等待着冯氏的会是怎样的处置,也不知落到自己身上的会是怎样的下场。不过也有些人仍然心存侥幸,认为虽然冯氏暂时被关了起来,但她的娘家毕竟还在,一旦冯家知道了这件事情,必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到时候冯氏说不定还能翻身也未可知。
昭煜炵自然也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好不容易将冯氏拿下了,万一给了冯家反击的机会,功亏一篑的话,他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所以第二天一早,
不过昭煜炵却似乎并没有耐心等下去的意思,他便来到了关押冯氏的柴房中。
冯氏自幼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锦衣玉食,又何尝受过这样的苦楚?只不过一晚时间的禁锢,对她来说却已经像是过了两辈子,当昭煜炵看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似乎都已经脱了形,面色憔悴、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像是失了魂一样坐在角落之中,便是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也无动于衷,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好几拍。
她怎么也想不通,不是好好的设计好的要借机将裴馨儿和孙氏都除掉吗?不是一切都安排好了的吗?怎么到头来却变成了对自己的讨伐,让自己落得如今这种田地?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所以整个思绪都不由自主地被带入了一团迷雾中,自然对于其他的事情便也都不大反应得来了。
然而当见到昭煜炵的时候,她还是一骨碌就翻身爬了起来,却又因为久坐而导致腿上气血不畅,整个人都滚做了一团。然而她却无暇理会,挣扎着连滚带爬来到房门前,一把抱住了昭煜炵的小腿,大声喊冤道:"爷,我是冤枉的啊!是她们设计陷害我,让我说出了并非本意的话来,我从未对您的子嗣动过手脚,也从未设计陷害过别人啊!"
昭煜炵倒是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没想到事已至此了她还在想尽办法狡辩,顿时脸色一沉,却还是问道:"哦?这话倒是新鲜了。夫人可否告诉我,有什么办法是能够让一个人心甘情愿、不知不觉中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来的?"
冯氏这会儿倒是反应十分迅速地说道:"爷,您比我见多识广,不是自古以来就有人通过巫术掌握别人的心思和行动的么?"
昭煜炵不由皱了皱眉头,道:"噤声!话可不能乱说,更何况巫蛊之说乃是大忌,如果传了出去,不仅你自己,就连将军府都会受到牵累,你难道不知道吗?再说,这巫蛊之说虚无缥缈,谁也不曾见过它真正的情形,你一句话就说这是巫蛊之术,有何证据?如果你能拿出实证来说明她们对你的诬陷,我也可不追究此事,你可拿得出来?"
冯氏顿时便泄了气,瘫软在地上。若是在平时也就罢了,她可以有足够的人力和物力来为自己寻找甚至是创造有力证据。可这件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根本就没有给她仔细思量的机会。她如今已经被关了起来,看守的那些人又不是她自己的手下,她根本没有办法给外面的人传递消息,自然也没有办法为自己创造便利。
昭煜炵看了看她,淡淡地说道:"不管怎样,因你的事气病了祖母,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便是我也不能包庇于你。为今之计,只有先将你送到庄子上,等祖母醒来之后再做主张。"
冯氏一听不由得惊呆了,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他要将老夫人病倒的事安在她的头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老夫人昏倒只是因为她自个儿的身子不好啊!
她惶急之下一把握住了昭煜炵的手,说道:"爷,老夫人自己晕倒了,怎么能栽在妾身的头上呢?妾身是冤枉的啊!"
昭煜炵眼色一沉,淡淡地说道:"祖母分明是被你气的,你却还反口不承认了,真真是令人寒心。她平日里待你不薄,也罢,你就先到家庙里去,为她老人家念经祈佛,顺便也为你前些年造下的罪孽好好赎赎罪吧。"
冯氏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与其被关进家庙里,还不如先去庄子上呢!去了庄子上毕竟还可借口说是养病、散心之类的,可是若进了家庙,那可是唯有犯了打错的人才会去的啊!这不是明明白白告诉昭家人和外人,她冯氏因为犯了大错,所以被关进了家庙吗?这样的话,就算将来她能够从家庙里出来,也会落下个不好的名声,谁都知道她是个进国家庙的女人,会如何看待她也就可想而知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看透
一想到这里,她不禁就浑身颤抖起来,忍不住死死抓住了昭煜炵的衣角,惨然说道:"爷??您就忍心让妾身留下一片污名吗?将来若是敦哥儿和莲姐儿长大了,您要让他们兄妹如何自处啊?!就算为了孩子们,求求您手下留情,放过妾身这一遭吧!"
昭煜炵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道:"正是因为孩子,所以我才没有过多追究。你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只不过顾念了你和孩子们的面子,所以没有明说而已。没想到你这些年却是愈发的得寸进尺,将天下人都当做了傻瓜,以至于最终做下这等错事出来,我也是有些悔不当初。早知如此,我就该早些开口阻止才是,也免得你今日积重难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