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有丝毫差池?难道江桓以为,她会让哥哥和公主有什么差池吗?混蛋!坏了她精心设计的好事!不待江桓讲完,楼天籁便大步冲了上去。
江桓惊得连连后退,楼小姑娘最是恐怖,连自个儿好友与兄长,都下得了狠手,更莫说是做错事的他了,楼小姑娘不会弄死他吧?
楼天籁拧眉喝道:“站住,不许躲!”
江桓稍作迟疑,不再躲避,满脸的视死如归。楼天籁冲上去,扶住江桓的手臂,狠狠踹了他一通!
“你不是丞相伯伯最得力的下属之一吗?丞相伯伯之命,你们不是不敢有半点怀疑吗?怎么到了我这儿,你就敢违抗了?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混蛋!哼!我哥哥心高气傲,等闲女子看不上眼,又爱闹别扭,若哥哥成了老光棍,我看你怎么赔我!气死我了你!”
就算将来小楼大人娶不着媳妇,也不能全都赖在他的头上吧?江桓觉得有点冤枉,不过,的确是他坏了事,理应受到处罚,于是,立在那任她乱踢,“楼小姑娘,属下知错。”
江桓不清楚楼天籁的斤两,因为不太信任,所以觉得情形不对头时,才会擅自行事。那天,楼天籁上门找他们帮忙,他们向郦师白禀明时,郦师白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如果当时郦师白让他们,唯楼天籁之命是从,昨夜不管闻人白雪什么情形,江桓都不会也不敢有丁点怀疑。论什严居东。
毕竟在江桓的眼里,楼天籁只是个小有能力,小有聪明的小女孩,平素胡闹的时候居多。
若非医术高明的悟能和尚说,闻人白雪的病情只表面看来凶险,江桓根本不会相信,楼天籁会将所有状况,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无有疏漏。
闻人白雪关乎两国邦交,兹事体大,半点儿也马虎不得。
江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假装没看到江桓使的眼色,左瞧瞧右看看,似乎被院中景色吸引,最后,等到楼天籁打累了,才吱声问道:“楼小姑娘,公主和小楼大人的事,现在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让哥哥和公主的身体恢复得慢些,也好多些时日在这佛寺中静静休养。”楼天籁来回踱步,垂头思量,忽然抬起头,盯着江桓和江宽,笑米米道:“给你们俩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搞定悟能和尚,让悟能和尚装聋作哑,配合我演戏。”
江桓蹙了眉,为难的道:“悟能大师是出家人,让悟能大师撒谎,这是不是有点,太强人所难了?”
“怎么?你们办不到啊?”楼天籁撇撇嘴,威胁似的道:“那我让丞相伯伯亲自出马好了,丞相伯伯无所不能,定能说服悟能和尚。”
拉了拉江桓衣袖,江宽应道:“属下们愿意尽力一试。”
楼天籁强调道:“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做不到就不要答应。”
江宽道:“是。”
闻人白雪和楼天远暂被留在相国寺疗伤养病,薛凡带着两名小厮过来侍候楼天远,而闻人白雪则由白芨和麦芽帮忙照料。
文茵文慧以及薛涛,要装作受伤,目前还不能露面。
翌日午后,楼天籁和苏饮雪前来探望时,薛凡说楼天远已经醒了,此刻正在闻人白雪的屋里。
薛凡刻意补充说明,“四爷在公主屋里待了半个时辰了。”
楼天籁听了十分高兴,跑到闻人白雪居住的厢房窗边,轻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楼天远坐在床边望着闻人白雪发呆,又像是透过闻人白雪看着不知名处,总之像个雕塑般一动不动,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楼天籁有些得意,退回庭院中,对闻人白雪说道:“虽然我的计划半途夭折,但到底还是有些影响的,嘿嘿嘿…”
苏饮雪微笑道:“假如有朝一日,公主和公子爷在共结连理后,得知了天籁今日所做的事情,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楼天籁笃定的道:“当然是感激!”
苏饮雪笑问:“除了感激呢?”
楼天籁道:“还是感激!”
苏饮雪淡笑不语。
半个时辰后,楼天远才怀着重重心事,从闻人白雪房间里出来,瞧见院中的楼天籁和苏饮雪,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天籁,饮雪,你们来啦。”
“哥哥!”楼天籁哽咽着唤了一声,飞扑到楼天远的怀里,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哥哥,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苏饮雪默不作声。
天籁的演技炉火纯青,可公子爷若是知道,其实这一切,皆是出自天籁之手,又要情何以堪?
薛凡:“…”变脸变得真快啊!前一刻还有说有笑,一转眼就眼泪吧嗒。
白芨和麦芽相视一眼,忍笑立在苏饮雪身边。
“妹妹别哭啦,哥哥好好的,公主也…”后面的安慰之词,楼天远说不出来了。公主去岁受过重创,前阵子又病了许久,再加上昨日的折腾,这回当真是凶险万分。
楼天籁哭得好不伤心,“呜呜呜,都是我不好,害了哥哥和公主,呜呜呜…”15898386
楼天远一愣,“这话怎么说的?我和公主此番遇刺,与妹妹又有何关系?”
楼天籁泪流满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我好心办了坏事…呜呜呜…我、我、我想让哥哥和公主单独相处,便支开了无为居外的守卫…呜呜呜…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多事,哥哥和公主就不会遇到刺客…呜呜呜呜…哥哥,别怪我好不好…呜呜呜…”
楼天远颇有些哭笑不得,摸了摸贴在胸前的小脑袋,“我就说无为居的守卫,为何无缘无故消失,原来如此啊。”
楼天籁嚎啕大哭道:“呜呜呜…哥哥,我不是成心的,我不知道会有刺客,呜呜呜,哥哥,你千万别怪我,呜呜呜…”
楼天远无奈叹了一声,笑道:“好啦,妹妹别哭了,哥哥不怪你就是。”
楼天籁哭声顿止,抽泣着昂头问道:“真的咩?”
“这还能有假?”楼天远温和一笑,“即便妹妹不曾支开无为居守卫,那些刺客们,也会另外找到下手的机会。”
楼天籁顿时破涕为笑,重新埋入楼天远怀中,抽抽搭搭的道:“哥哥,偶吓屎了。”
搂着楼天籁安慰了好一阵子,直到楼天籁擦干了鼻涕泪,楼天远方忧心忡忡问道:“天籁既是尹神医的嫡传弟子,可有救治公主的法子?”
据他所知,薛涛和文茵文慧,虽然都受了重伤,但所幸被救回了性命,是以,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还在昏迷的闻人白雪。
楼天籁垂头丧气的道:“公主若中了毒,我倒有办法,可是…”
“有悟能大师照料,应当没有大碍,公子爷不必太过忧心。”苏饮雪缓缓走了过去,柔声说道:“公主的身子接连受创,非日久调养不可。”
悟能和尚的名号虽不响亮,医术也比不上乌邪和尹鱼宁,却也算是很了不得了。近年来,悟能大师因为年事已高,很少帮人看病。
“哥哥别担心,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仰头望着楼天远的脸色,楼天籁眉头紧锁,“悟能大师说,哥哥被剧毒伤了身子,至少得调理半个月。”
苏饮雪道:“寺中没有俗事纷扰,倒是个静养的好地方,公子爷可以考虑一下,留在寺中清养,也好与公主作个伴儿。”
正文279 智商问题 (结局 14)
在郦师白和微生宗睿的协助下,那日无为居梅林中遇刺之事,十分顺利的被揭了过去,有郦师白和微生宗睿出面,楼天远自然不疑有他。
江宽和江桓两人,不知在背地里做过些什么,虽然没能让悟能和尚破戒撒谎,但不该说的话,悟能和尚却一句都没漏,总之事情进行得很圆满。
闻人白雪昏迷不醒,楼天远寝食难安。闻人白雪去岁也曾昏迷,然而此次,楼天远的内心感受,却是截然不同的。
或许是因为当时,没能保护好闻人白雪的缘故吧,所以,闻人白雪昏迷的这些日子,他始终不能释怀。
按照悟能和尚的嘱咐,楼天远每天按时喝药,可是已经过了四天,他的身体状态,仍然没怎么见好。楼天籁告诉他,先前所中之毒,毒性太过霸烈,要清除余毒,绝非三五日之功,须得静下心来,在药物的辅助下,调理个十天半月,才能彻底好转。见楼天籁与他解释完,虚心向悟能和尚请教,悟能和尚淡然点头,于是,楼天远深信不疑。
只是,闻人白雪昏迷不醒,他又哪能真正安心呢?
据尚书大人楼天远所知,楼天籁和几名大夫联手抢救,捡回了文茵和文慧的性命。文茵和文慧身体稍微好了些,便迫不及待地赶到相国寺,寸步不离的守在闻人白雪身边。
站在门外望着闻人白雪主仆仨,楼天远默默在心中感慨,虽然大家都受了伤,吃了许多苦头,但却一个都没少,真是万幸啊!
自相国寺竹林中散步回来,已是夕阳西下彩霞漫布,小厮周良飞快迎上前,笑容满面的说道:“四爷,公主醒了!”
那一刻,喜悦之意充满了整个胸腔,简直无以言表,楼天远大步走向西边厢房,一面斥责那小厮不懂事,“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早知会我!”
小厮嘻笑道:“大概两刻钟之前罢,小的见天色不早了,估摸着四爷也该回来了,所以就没有跑出去寻,相国寺那么大,省得与四爷走岔了。”
“你就会偷懒。”楼天远心情愉悦爽朗激动,不会当真与小厮计较这些。
楼天远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原想跟闻人白雪好好说说,可真到了闻人白雪面前时,楼天远的脑中忽然一空,任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楼天远艰难地憋了半天,就只有这样一句,“公主,您终于醒了,实在是太好啦。”
闻人白雪虚弱的靠在床边,微微一笑,“我没事,小楼大人可还好?”14VOK。
楼天远重重点头,“好,好,我什么都好。”
见文慧在旁边掩嘴偷笑,楼天远颇有些尴尬,“文慧,快去请悟能大师来一趟。”
文慧道:“悟能大师刚来过啦。”
楼天远询问道:“悟能大师怎么说?”
文慧揶揄道:“公主已没有大碍了,小楼大人不必担忧,悟能大师说,仔细将养着就可以了,还给开了新的方子,文茵煎药去了。”
楼天远:“…”
三月十八那日,闻人白雪和楼天远病愈,一起离开相国寺,楼天远将闻人白雪送回驿馆。
楼天籁独自坐在院子角落里,趴在红眼狼和白眼狼的坟墓上,与久别的它们俩说话闲聊。
“唔,大宝,小宝,我好想你们啊,你们现在在哪里呢?是不是投胎去了呀?”楼天籁张开双臂伏在坟坡上,就好像是正拥抱着亲爱的它们。
可坟墓是冰凉的,拥抱得再久,都不会温暖。
生活很残酷。
在她最艰难的那段时日,与她相依为命的伙伴,再也不会回到她身边了,再也无法回应她了。
偌大个天籁园空荡荡的,蓝花参站在院门口寻了半天,总算在角落看到一小身影,于是笑容满面走了过去,“咦,这人都哪去了?为何就只剩下天籁妹子?”
楼天籁靠在坟头,枕着自己的胳膊,笑脸相迎,“花生哥哥。”
春暖冬逝,草地染上了一片清新翠绿,蓝花参一撩衣袍席地而坐,摸了摸楼天籁的小脑袋,问道:“天籁妹子思念红眼狼和白眼狼了?”
“对啊。”楼天籁调皮的挑了挑眉,暧昧笑道:“花生哥哥消失了半个月了,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思念我家饮雪姐姐啦?”
蓝花参略有些尴尬,瞪了楼天籁一眼,欲用咳嗽掩饰,奈何楼天籁双目炯炯,盯着他的脸,眼睫都不眨一下,蓝花参崩溃,便厚着脸皮道:“好吧,我承认,是的,我就是思念饮雪了,怎么样?”
对蓝花参的回答表示满意,楼天籁歪着脑袋道:“嘻嘻,姐姐们去驿馆瞧公主了。”
蓝花参点了点头,“难怪院子里没见着人。”
楼天籁问道:“花生哥哥近来很忙么?两个小宝贝满月这么大的事情,花生哥哥居然都敢不现身,哼,太子哥哥很生气呢,说要跟你绝交三个月。”
蓝花参鄙夷道:“礼都派人给送去东宫了,他还生个什么气。”15951902
楼天籁道:“怪花生哥哥不给面子呗。”
蓝花参笑道:“我会告诉你,我是故意躲着太子爷,才选了这么个日子外出么?”
“哦呵?”楼天籁挑眉无声问询。
想到微生宗睿那副德行,蓝花参不由眉头微蹙,“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人当了爹似的,天天在我们几个面前炫耀显摆!唉,我真是看见太子爷就烦啊!”
楼天籁捶坟大笑,“也对,平时就够惹人厌了,两个小宝贝满月之日,那还不把他给得意死!”
蓝花参道:“所以太子爷生气,不是因为我不给他面子啊,太子爷那人没脸没皮的,需要什么面子?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我不在,他少了一个炫耀显摆的对象。”
俩人坐在草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知情的人瞧见了,必定会以为他们是亲兄妹。
郦和么知宽。蓝花参忽然想起一茬,神色极为认真,问道:“天籁,饮雪的腿治不好了吗?”
楼天籁皱眉,撇嘴道:“花生哥哥是嫌弃我家饮雪姐姐了嘛?”
“当然不会!饮雪不嫌弃我,我就已经欢喜得烧高香了!”关乎苏饮雪的事情,不能有半点马虎,万一被苏饮雪误会什么,蓝花参将会死都没处死,忙解释道:“这世上,谁人不希望拥有健康的身体呢?我是觉得,如果饮雪的腿能治愈那就更好了。”
楼天籁黯然摇头,“我已经尽力了,可惜学艺不精。前阵子,也让诸位太医们瞧了瞧,太医们说没法痊愈,现在这样已是最好的结果啦。”
蓝花参觉得有些遗憾,叹道:“好在饮雪豁达通透,并不因此介意自卑。”
目中狡黠之光闪烁,楼天籁嘴角弯弯,“虽然我家饮雪姐姐腿不利索,但仍然很抢手的哦,花生哥哥你可得加把劲。”
有了楼天籁她们的大力支持,蓝花参有底气多了,“我会好好表现的。”
楼天籁不满的道:“光表现有啥用!”
蓝花参:“嗯?”
楼天籁道:“你得彪悍一点!学学太子哥哥吧,人家都当爹了。”
显然是想太多,蓝花参惊,“啊?这个,有些着急了吧?不、不太好吧?”
楼天籁作出一副很失望的模样,挥了挥手唉声叹气道:“花生哥哥,你就继续温水煮青蛙吧,反正据我所知,陶立博是坐不住了。”
蓝花参为之一震,“你说什么?”
楼天籁加大刺激力度,“最近陶立博经常在我家门口晃荡,对啦,花生哥哥不在盛京的这段时日,陶立博那厮,还约了饮雪姐姐去喝茶了呢。”
蓝花参一下子跳了起来,捏紧了拳头,“陶立博!”
咔嚓咔嚓。
青天白日里听着这声音,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楼天籁不禁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把手骨捏碎?
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蓝花参一阵风似的离去。
楼天籁巴巴的等着,期待蓝花参和苏饮雪的关系,能够向前推进一大步,谁知过了几日之后,等来的,却是陶立博挨揍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时,楼天籁正在喝甜汤,听白芷说完,楼天籁栽倒在软榻上,无力的丢了汤碗,差点没吐血。
堂堂蓝家超级财神爷,迷倒万千女性的蓝家花蝴蝶,居然就这点子出息?!
不在饮雪姐姐身上花功夫,跑去揍情敌有什么用?!
陶立博很冤枉。
陶立博在三口居门口晃动,确有此事,只不过那是很久之前。
前些日子,他也的确约了苏饮雪去喝茶,只不过,陶立博是以朋友的姿态,与苏饮雪好好聊了一番。
仅此而已。
曾听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依楼天籁看来,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低于零。
楼天籁的表情好生奇怪,白芷瞧着觉得纳闷,“小姐,你这是什么反应?”
楼天籁呈‘大’字躺着,“悲哀的反应呗。”
白芷敏感的道:“为何我忽然莫名的觉得,陶世子无缘无故挨揍,似乎多多少少,跟小姐您有点关系呢?”
楼天籁拒不承认,“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芷若有所思,起身往外走,喃喃道:“我明白了。”
楼天籁:“…”明白什么呀?她可什么都没做啊!
正文280 不伦之恋
经过寺中半月朝夕相处,楼天远和闻人白雪之间的关系,稳稳当当向前迈了一大步。俩人平日里吟诗作画,抚琴下棋,有说不完的话题,俨然已经成了知己,可惜的是,偏偏对于谈情说爱一事,俩人似乎都不太热衷。
楼天籁表示很无奈,闲来无聊之时,跑到丞相府,与郦师白谈及此事。
“哥哥原就没对公主动过那念头,哥哥不愠不火急情有可原,可是,公主怎么也不上心呢?我看公主对哥哥,也不像是死心了的样子嘛。”愁眉苦脸抱着脑袋,楼天籁撅了小屁股,趴在书案旁边道:“公主来到东盛,差不多一年了,婚事还没定下来,朝中非议颇多,万一皇上顶不住,随便给公主指婚,那可就麻烦了。”
郦师白正在批阅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只勾了唇角问道:“天籁觉得,公主不上心?”
楼天籁一愣,“是啊。”
郦师白似乎很有把握,淡笑开解道:“楼郎与公主花前月下,先是吟风弄月没错,接着就会谈情说爱了,天籁且等着瞧吧。”
楼天籁半信半疑,“真的么?我瞧着,公主似乎很享受与哥哥做普通朋友的现状。”
郦师白点头道:“大胆表白主动追求的办法惨败,公主只好换个方式徐徐图之。”
楼天籁想了想道:“徐徐图之?公主是在向花生哥哥学习么?”
写完最后一字,郦师白放下毛笔,“算是吧。”151JI。
见郦师白似乎忙完了,楼天籁立即绕过宽大书案,扑进郦师白的怀抱中,几乎是习惯性的,在郦师白胸前蹭了两下,撒娇卖萌道:“丞相伯伯。”
将小家伙放在腿上坐好,郦师白对外面吩咐了一声,让千元去拿些点心来,便又翻开了一本文件。
楼天籁见状讷讷道:“丞相伯伯,我这样,呃,会不会打搅你?”
郦师白微笑道:“抱着天籁倒是事半功倍。”
楼天籁顿时喜笑开颜,“我还有这功效啊?”
郦师白道:“可不是吗?”
想起郦师白方才的行为,提笔批阅面前文件的同时,还能将她的疑惑梳理顺畅,楼天籁不由好奇问道:“丞相伯伯可一心二用?”
郦师白:“一心二用?”
楼天籁惊,“难道是一心多用?”
郦师白:“…”他只是比较会抓重点,处理事件比较迅速,算不上是什么一心几用吧?
低头瞧见楼天籁满脸崇拜的模样,郦师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既然丞相伯伯能够一心多用,那么就算她跟他聊天,也不会妨碍他处理正事罢?舒舒服服的靠在郦师白的怀里,将郦师白的胸膛当作靠垫,楼天籁像个小鸟一般唧喳,掰着手指头细细数道:“嘻嘻嘻,如果说,小婉和太子哥哥,是霸王硬上弓;花生哥哥和饮雪姐姐,是温水煮青蛙;哥哥和公主嘛,是美人心计…丞相伯伯,那咱们呢?咱们两个是什么?”
嘴角一抹弧度,莫测高深,郦师白嗓音温柔,“两情相悦。”
楼天籁皱眉,“两情相悦?”
郦师白:“嗯哼?”
楼天籁琢磨了半晌,“我喜欢丞相伯伯,丞相伯伯也喜欢我,说是两情相悦,好像也没错诶。”
郦师白道:“是没错。”
楼天籁纠结的道:“可是,为何我觉得有点别扭呢?”
郦师白诱哄道:“怎么会。”
千元放下点心出门时,默默在心底嘀咕,“那不叫两情相悦啊,那叫坑蒙拐骗啊。”
楼天籁啃着美味的点心,含糊不清的道:“好吧,那就算是两情相悦吧。”
眼前浮现梁上尘美若处子的容颜,楼天籁的口水淹没了点心,“上尘哥哥和抚弦兔子,是不伦之恋。”
郦师白手一抖,失笑出声。
千元脚下一崴,绊了个跟头。

熬夜看完了戒色大师所写的,君非妾的故事的大结局,楼天籁躺在那儿慨叹了半晌,打了个哈欠觉得困得不行,便熄了灯钻进被窝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落入一个熟悉而森凉的怀抱,楼天籁哼唧了一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正要沉入梦乡,忽然觉得不对劲,于是,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那久违的可恶的该死的讨厌的手掌,正十分不安分的在她怀里摸索!
“宝贝。”舒姝在第一时间里,察觉到楼天籁的醒转。
“大魔头!”果然是这货!原以为是在丞相伯伯的怀里呢,只因胸前那只可恶乱摸的爪子,楼天籁才在迷迷糊糊之际恍然记起,丞相伯伯是不会对她行不轨之事的!丞相伯伯只会引诱她对他行不轨之事!只有大魔头才喜欢干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