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失踪就是一年,回来还带了个女人,还当着少爷的笑话郡主难看,郡主昨儿差点就上吊自尽了。
今儿早上被那个丑女儿一推,撞在了床沿上,到现在都没能醒过来。
求您救救我们郡主,当初是我们郡主对不住您,您大人大德没有计较,今儿看在我们郡主已经受到惩治的份上,求您救救她。”
辛若瞧这些丫鬟口口声声喊郡主,是对冰娴比较忠心的丫鬟了。
辛若坐到床边,拿起冰娴那跟棍子有的一比的手腕,帮着把脉。
好半天,辛若才忍不住叹息一声,紫兰心都提了起来,“少奶奶,救不活她了吗?”
辛若摇摇头,她叹息不是因为救不活,而是王爷还想或许冰娴会知道些什么。
冰娴最后一点希望都被展流暄摧毁了,脑袋又受了伤,她潜意识里不想醒过来。
就算能醒,也会失忆,谁也不会记得,要治好倒是可以,那就只有挖开她心里所有的伤痛。
辛若坐在床边,想着自己曾经对她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拿针狠狠的扎她才好。
这一刻,辛若没了那恨意了,怪只怪她生不逢时,生错了人家,父母有叛乱之心,不然她也不至于落到今日地步。
辛若拿出银针来,挑出七根给冰娴的脑袋上扎了,又让紫兰去写了两张方子来,做完这些时,那边展流暄进来了,“她如何了?”
展流暄同样憔悴了不少,辛若轻点了下头,“性命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营养不良。
心里悲痛太多,吃药她会醒,但是醒来会失忆,不记得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
辛若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展流暄,后头进来的某人脸青黑着,辛若没注意到。
她只关注展流暄对冰娴的态度,辛若捕捉到他眸底一闪而逝的疼惜。
展流暄紧紧的盯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冰娴,半晌,轻叹道,“失忆对她是最好的,她能永远失忆吗?”
辛若摇摇头,“这我不敢保证,但只要不刺激她,或许她能一辈子不再记起那些事。”
辛若说完,紫兰把药方给他还有两瓶子药,冰娴每日要施针,扎什么位置,入穴几分,上面都记得清楚。
辛若没那个时间每天跑一趟,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或许从展流暄回来那一刻起,以前的那个冰娴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会是一个全新的冰娴,一个暂时不会有任何烦恼的冰娴。
展流暄向辛若道谢,那边紫兰收拾妥当药箱子。
展流暄亲自送展墨羽和辛若出门,那边暗卫拎着个姑娘出来。
穿着朴素,但是嘴巴鼓着抗议着,瞧见展流暄就扯着脖子喊,“暄哥哥,救命啊!”
展流暄听得愣住,瞧见喊他的人,蹙了下眉头,“你怎么从渔村跑这里来了?”
那姑娘年纪十五六的样子,面容有些泛黄,但是笑容甜美,一看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姑娘。
辛若摆摆手,暗卫就松了拎着她的手,那姑娘一溜烟就奔到展流暄身后躲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暗卫。
暗卫蹙着眉头,那边叶三娘冲过来,一把那姑娘给拽了过去,“谁让你跟来的?!”
小姑娘脖子昂着,“脚长我腿上,我想上哪里去就上哪儿,不用你管。
还有你,没想到村长竟然骗人,把暄大哥从湖里捞上来的怎么变成你了?
要不是村长喝醉酒说漏了嘴,我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第695章 不会下蛋装母鸡生蛋
这个昂着脖子的姑娘叫叶七,渔村一带都喊她七娘,是个孤女,父母还一个小弟都在一次瘟疫中死了,就余下她一个。
因为父母生前与村里唯一的秀才有恩,所以死后,叶七娘就被秀才收养了,半年前秀才死了,她又变成了一个孤女,但是天性活泼。
叶三娘被叶七娘喊的脸有些白,但是却是理直气壮的道,“暄大哥是你眼尖看见的又如何,要不是我帮着,你能把他从湖里扛起来吗?!”
叶七娘被吼的没话了,要这么算,她也算是暄大哥的救命恩人,但还是挣脱叶三娘的手,跑展流暄身后躲着去了。
辛若在一旁瞧得直望天,汗哒哒的,真有够狗血的,仗着救命之恩逼婚已经很离谱了,这救命之恩还是假的。
听叶七娘的话,这村长还真不是东西,简直就是国公夫人的翻版嘛。
你冒认没关系,可至少找个漂亮点的吧,这也太磕碜人了,叶七娘都比她美上多少倍了。
展流暄那脸冷的,当下吩咐别院里的小厮道,“准备马车,再取一千两银子来,送她回叶家村。”
叶三娘叫嚣,那边两个小厮拖着她就走了,还不忘记把嘴巴捂着。
这女人一来就胡作非为,仗着救命恩人,少爷也不管她,还真以为是救命恩人呢。
敢情就是一个假冒的,也不算假冒,但是真救命恩人不是她,她充其量也就是个帮手。
看着叶三娘被拖着,叶七娘还纠结着要不要帮着求情,展流暄却是对她道,“你跟她一起回叶家村吧。”
叶七娘连着摇头,“我不回去,我给你做丫鬟好不好,这院子里好多丫鬟。
扫地我会,烧水做饭我都会,我还会磨墨,我肯定做的不比她们差。”
展流暄不同意,叶七娘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可怜巴巴的,只差没哭出来了。
最后,展流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叶七娘高兴的跳起来,“就知道暄大哥不会不同意的,我行李还在外面,我去拿来。”
叶七娘说着,就往外面跑,这里已经是外院了。
展流暄摇摇头,眸底有抹无奈的笑,继续送辛若和展墨羽出去,辛若走到大门口处,就听那么角落有愤慨的声音传来,“我的驴呢?!”
声音才飘过来,辛若望过去就见叶七娘一脸怒气的看着方才揪她脖子的暗卫,冲过来拽了暗卫的衣服,“你赔我的驴和包袱!”
暗卫一个劲的说驴不是他偷的,叶七娘瞪了他道,“要不是你抓我,我就不会离开驴,它就不会丢,都是你害的,你赔我的驴!”
暗卫忍不住要出手了,展流暄喊住叶七娘,叶七娘嘴巴撅着,那头驴陪她走了一路了。
叶七娘不满的瞪了暗卫一眼,缩在展流暄身后,看着辛若和展墨羽上马车,然后走远。
辛若瞧见那叶七娘就忍不住弧起嘴角来,或许冰娴醒了跟她是一个性子。
辛若瞥头看着展墨羽,“相公,父王说冰娴手里可能有宁王一党的贪墨证据,她现在这样了,怎么办?”
展墨羽摇摇头,“证据应该不在别院里,若是在的话肯定早被人拿走了,要是真有,那也在王府里。”
辛若想也是,证据搁在王府里,至少静宁侯是不敢派人去拿的,冰娴自己也能安全不少,可在哪里呢?
冰娴之前的院子没烧掉,但是日日有丫鬟清扫,要是有,早发现了。
冰娴的事就到这里了,辛若轻叹一声掀了车帘子瞧外面,一会儿后,两辆马车驶过去,辛若扭了下眉头,北府的马车。
辛若回了王府,把别院发生的事跟王爷王妃禀告了。
王爷听了有些惆怅,怎么说也是他二十年的儿子,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只能听之任之了。
当天夜里,暗卫就回禀说展流暄带着昏迷不醒的冰娴和冰娴的两个贴身丫鬟还有叶七娘离开了,一路南下。
在八百里外一个湖边,置买了一座四进的小院子,定居。
第二天,辛若早早的起了床,瞅了眼小床上睡着的悠儿然儿,瞥头看着睡得沉稳的展墨羽,伸手过去分开一小指头发,去挠他。
好半天,某人才慵懒的睁开眼睛,“娘子,一大清早你都不困吗?”
辛若瞥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早吗,不早了,以往这个时辰他都起床了,回来两日都起的比较的晚,估计一个多月的奔波还没缓过劲来呢。
辛若推攘了一下他,“我方才想到明儿是辛优的生辰呢,你出门这么久,我一次元府都没回去过。”
展墨羽听得轻挑了下眉头,“娘子是在为自己的听话邀赏?”
辛若白了他一眼,准备掀了被子去悠儿然儿床上在赖会儿。
这些日子展墨羽不在,她都养成这习惯了,可才一挪动,腰就被人给圈住了,耳垂被咬住,辛若一个激灵袭来。
还没拒绝呢,那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辛若吓了一跳。
展墨羽那脸色,墨黑墨黑的,昨晚闹腾到半夜,今儿早上熟睡的他才动手,又哭,某男咬牙,“我对他忍无可忍了。”
辛若剜了展墨羽一眼,下床去抱然儿起来,然儿吼哭着,悠儿也哭了起来。
外面墨兰紫兰立马来敲门,然后进来伺候自家主子小便。
悠儿然儿很听话了,要尿了就扯着嗓子哭,哭的越大声越是急,慢一点他尿身上可就不负责了。
哭完了,两小孩又饿了,展墨羽要抓狂了,他怎么会生了这两个要命的儿子,见不得他有半点好日子过。
展墨羽闷气,辛若瞥头看着他,“今儿早朝应该商议求和一事,你这个大将军不用露面?”
展墨羽摇摇头,“有父王在呢,我去不去没什么关系。”说完,幽怨的看着辛若,“什么时候能喂好?”
辛若翻了下白眼,不搭理他,吩咐墨兰紫兰给悠儿然儿洗澡,穿衣服,展墨羽待不下去了,自觉的拿衣服穿,然后出去沐浴了。
上官苑和亲后,这求和一事就提上了议程。
因为半月公子和若芷公主的亲事耽搁了些日子,现在和亲一事已经黄了,求和一事必须及早办理了。
只是这么大的事,不是一天就能谈妥的,那四座城池东冽一定要拿回去的,态度很坚决。
可大御同样不妥协,这不讨价还价最后的结果就是拿银子赎回去,至于多少银子,就不得而知了。
中午吃过午饭后,辛若小憩了一会儿,起来时,就在小榻上做小金丝软甲,已经做好了一件了,准备再做两件。
悠儿然儿还有璃儿,谁都不能少了,辛若都怀疑大御所有的天蚕丝估计都在她手里了。
辛若在每件上面都绣上四叶草,辛若绣上最后一针,卸了针,拿手轻抚着。
那边墨兰拎了个大首饰盒来,搁在辛若跟前,“少奶奶,奴婢把全套的首饰都拿了来了。”
辛若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金丝软甲,走过去,大首饰盒里搁的是二十个小首饰盒,每个小首饰盒里是一全套的首饰。
墨兰挨个的打开给辛若瞅着,辛若照着辛优的性子挑选着,扫过去十多套都不合心意,最后一个才让辛若眼前一亮。
这是个紫玉头饰,紫玉不大,最大的也就大指甲那么大,紫玉兰为型,清雅别致中不缺活乏。
辛若啧啧点头,“就这个了,换个盒子装好,明儿我带去给元府。”
墨兰点头应下,把那盒子搁一旁,把其余的小盒子再原样装回去。
那边噔噔噔上楼声传来,紫兰回来了,明儿辛若去元府,得先去打声招呼,别去的时候二夫人去凌府就不妥了。
墨兰瞧瞧外面的天色,问紫兰道,“怎么今儿回一趟元府这么晚才回来?”
紫兰福身行礼,才挠着额头,讪笑请罪,“看热闹一时忘了时辰。”
墨兰一个白眼翻着,“四姑奶奶和大姑奶奶都没什么事,二姑奶奶还在治病,元府里有什么热闹可瞧?”
紫兰昂着脖子,“谁说没事,今儿就是大姑奶奶有事,她被气哭的回元府了,我想瞧瞧种菜有没有效果,才多留了一会儿嘛。”
辛若挑了下眉头,“她又出什么事了?”
紫兰回辛若道,“大姑奶奶的丫鬟青艾说这回训斥大姑奶奶的是定远侯夫人,那群小妾还骂大姑奶奶不会下蛋还装母鸡生了蛋到处显摆。”
不会下蛋还装母鸡生蛋后到处显摆?
辛若庆幸自己没喝茶,不然一准得呛死过去,辛若憋笑,示意紫兰继续说,紫兰娓娓道来,辛若听得津津有味。
紫兰说完,辛若分析了下,这出闹剧发生估计跟这两日天气变幻无常有关。
天气早晚冷,中午的时候突然大热,这冷热变化过大,就容易食欲不振,看见不喜欢的菜,或是肉食,就容易油腻反胃。
这就容易让人怀疑怀了身孕,辛雨有多想生个孩子,只怕这一猜测,心里就怀了万分期望,特地去请了大夫来把脉。
大夫被人收买,看人眼色行事,明明没有怀孕,却说怀了身孕。
定远侯夫人自然欢喜自己即将有嫡孙了,忙前忙后的照顾了,整整两天啊。
两天后,辛雨月事来了,丫鬟不知道,吓坏了,以为是小产,闹得院子里丫鬟婆子都知道了,更是惊动了定远侯。
请来太医帮着保胎,结果太医一来,脉一把,什么事都没有。
第696章 回元府,辛优生辰
不但是什么事没有,而且辛雨的身体很康泰,只是并未怀上孩子,这话很实诚。
可定远侯夫人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小妾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有了之前说的母鸡之言了。
辛雨说她怀了身孕是大夫说的,她不知道,可那些小妾讥笑着。
大夫就算再差也不至于连最基本的喜脉都把不出来,定是被人给收买了,看把定远侯夫人高兴的,结果到头来却是空欢喜一场。
定远侯夫人是真高兴,一知道辛雨怀了身孕,定远侯夫人就让总管去库房搬了好些上好布料来亲自挑选。
这两日,一件小衣裳都快要完工了,结果呢,却是这么个天大的笑话!
定远侯夫人差一点就气晕过去,辛雨百口莫辩。
受不了那些讥笑之言,哭着就跑回了元府,从辛雨被那些小妾戏笑过一回后,这还是辛雨第一次哭着回元府呢。
辛若听完紫兰叙述的这番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内院女人多是非就多,没事也能给挑出三分祸事来,辛雨就算脾气骄纵了些,定远侯夫人不大喜欢。
可媳妇是自己挑的,能忍都忍了,可这一回,定远侯夫人是真气了,不然也不会气的头晕乎乎的,口不择言的训斥了辛雨两句。
只要细细一想,就很容易发现事情不对劲之处,若是辛雨故意为之,又怎么会有闹得人尽皆知的可能。
可人在气头上,心里又带着浓烈的失望,一旁煽风点火落井下石的人又不在少数,就很容易受人鼓动挑拨变得对人不对事了。
辛若轻叹一声,端起茶啜着,生在深似海的侯府,不是辛雨学着容忍就能够的。
她修生养性,可那些小妾不会乐意的,辛若想小妾们会做出来这样的事,十有八九是定远侯世子对辛雨上了心。
若是苏牧生对辛雨不管不问,她们也不会有那个胆子借着定远侯夫人的手去除辛雨。
陷害当家主母和以往的口头之争可不是一个性质的,万一查出来,等着她们的可就只有一个下场。
就是不知道这一回是元府送辛雨回去还是定远侯派人来接?
第二天一早,辛若就将展墨羽从床上拖了起来,吃过早饭后,带着悠儿然儿还有四个丫鬟就去了王妃屋子。
因为带悠儿然儿一块回元府是临时起意,所以要跟王妃报备一下。
王妃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羽儿跟着,暗处还有不少暗卫,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唯一的让她不大放心的就是天气变幻的有些大,小孩子适应起来有些难,便再三叮嘱辛若别冻着热着悠儿然儿。
辛若一一应下,然后抱着悠儿就走,然儿那小子自然被她扔他爹怀里了。
展墨羽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脸都是青的,要不是辛若在,不训斥他们才怪呢。
对他吹了一路的泡泡,还呼到他衣服上,依依哦哦的半点停歇的时候也没有,说了没人听的懂,也不嫌累。
上了马车一路朝元府走去,因为提前打过招呼,白大总管早迎候在了元府门前,马车还没停,就下台阶相迎了。
辛若抱着悠儿下马车,那边二夫人就带了丫鬟迈步出门槛,一脸的笑啊。
当然,不是对辛若的,而是对着辛若怀里的她的外孙,等不及辛若行礼,直接就去逗悠儿了,“想死外祖母了,来,外祖母抱一个。”
辛若抱了一路了,有人帮着,自然乐意了,二夫人抱着悠儿,才瞧见展墨羽。
展墨羽唤了声岳母,二夫人点头都还没回答呢,就被辛若拖着往前走了,“娘,辛优今儿还去长公主府读书了吗?”
二夫人听得愣了两秒,轻摇了下头,“今儿她过生辰,就没去了。”
辛若微睁了眼睛,四下的瞄,辛优既是在家,怎么都没出来迎接她呢,太诧异了。
辛若晃晃脑袋,扶着二夫人继续走,后头被无视的展墨羽一个白眼翻着。
他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一到元府大门处,就自动的无视他,展墨羽三步并两步走到辛若身侧,“娘子,然儿想你抱他了。”
二夫人停下脚步,辛若瞥头看着他,然后瞅着然儿两只小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这是想她抱的样子?
展墨羽才不管呢,大手一糊弄,然儿就抓不住他了。
展墨羽一只手就把然儿半递半扔的给了辛若,辛若抱着然儿,狠狠的瞪着展墨羽,然儿在辛若怀里乱蹬。
瞥头看着展墨羽,小手伸着,要他爹抱啊,辛若咧了嘴把然儿又原样塞展墨羽怀里去了,“相公,然儿更喜欢你抱他呢。”
展墨羽不甘不愿的继续抱着然儿,谁要他喜欢了,几个丫鬟瞧得直掩嘴,展墨羽还能怎么办,被儿子缠上了。
老太太屋子里,一听见外面二夫人跟辛若的说话声,就坐不住了。
她都多久没瞧见曾外孙了,今儿早上还想着能不能瞧见他们呢,方才小厮就来禀告,世子爷和两位小少爷都来了,老太太激动呢。
二夫人抱着然儿要给老太太行礼,老太太直接招手,让二夫人把孩子抱给她看。
老太太把手里的佛珠给了王妈妈,抱着悠儿,眼睛才睃向辛若,正好瞧见辛若空着手,展墨羽倒是抱了一个。
老太太眉头蹙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边展墨羽没能把然儿塞给辛若,这回直接就上前把然儿塞给二夫人了,然后行礼,找了个椅子坐下。
辛若坐下,首先想到的就是凝儿昕儿,没在屋子里瞧见,便问二夫人道,“娘,凝儿昕儿呢?”
二夫人也纳闷呢,之前还在屋子里陪老太太玩,这会儿去哪儿了,王妈妈在一旁笑道,“小少爷和六姑娘下去换衣裳去了,一会儿就来。”
王妈妈话音落定,那边屏风处两个小身影往这边跑,奶娘在后头追着说跑慢点。
辛若这才瞧见凝儿昕儿,凝儿昕儿已经两岁多了,走起路来已经很稳了,只是小孩子规规矩矩走路的很少,会走就迫不及待的想跑。
只是屋子里那么多的椅子,瞧两个小身影左晃右晃的奔近,二夫人心都提了起来。
两个模样相近的孩子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突然瞅见老太太和自个的娘怀里还有一个比他们还要小的孩子,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辛若迫不及待的站起身走过去,在凝儿昕儿跟前蹲下,习惯性的伸手去捏脸,“许长时间没见了,可还记得三姐姐,叫一个给三姐姐听听。”
凝儿清脆脆的喊了一声三姐姐,昕儿却是饶过辛若去老太太那儿,伸手拽了悠儿的小脚。
悠儿那小子坏啊,一边笑着,却是伸脚去踢昕儿,还好老太太抱得紧,不然还真的被踢到了。
辛若牵着凝儿走,走了没两步,凝儿就松了拽着辛若的手,噔噔噔的朝展墨羽跑去了,抱住大腿,往上爬,展墨羽满脸黑线,他不是树啊!
辛若站在那里直望天花板啊,为什么会这样,她是最热情的了,昕儿不搭理她,凝儿倒是搭理了几秒,一瞧见展墨羽就把她丢了。
儿子受欢迎,相公也受欢迎,就她可有可无,辛若狠狠的剜了眼展墨羽,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瞅着凝儿要展墨羽抱,一个劲的喊哥哥,那边二夫人抚额,示意奶娘去教凝儿喊三姐夫,然后屋子里就是凝儿叫唤声,“三姐夫抱…”
二夫人抱着然儿走过去,拽了凝儿的后衣领提了过来,“这是然儿,你陪然儿玩。”
凝儿瞧着然儿那可爱的样子,伸手去摸他脸,然后学着二夫人的样子要去抱然儿,然儿那小子也很上道,真的把手伸给凝儿,允许凝儿抱他。
辛若在一旁白眼翻着,两个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那边昕儿要往上爬,老太太不许,昕儿就往凝儿这边瞅。
最后的结果就是凝儿昕儿抢着要抱然儿了,二夫人头疼,“你们两个给娘站一旁去,摔着然儿了,小心娘罚站。”
老太太瞧得直摇头,看着白芷道,“不过就是磕着额头了,也抹过药瞧过大夫了。
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去把辛优叫来,跟她说她三姐姐医术好,帮她把脉。”
辛若在一旁坐着,听得眉头蹙了下,那边白芷福身就从一侧退了出去,辛优一直就住在老太太的院子里,没一会儿就被叫了来。
一身天蓝色的裙裳,腰间系着粉色绣花腰带,整个人秀美精致,唯一不足的就是额头正中心处有块清淤。
辛优瞧辛若瞅着她的额头,忙将前面的小刘海拨了一下,企图藏起来,可刘海没那么长,掩不住。
辛若走过去看着,淤青有些大了,至少有铜钱那么大,辛若有些心疼的责怪道,“上哪儿磕出来这么一大块淤青出来?还疼不疼?”
辛优头低着,“不小心磕桌子角上去了,已经不疼了。”
辛若帮辛优把刘海拨弄了下,“今儿是辛优的生辰,三姐姐可是特地回来给你过生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