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墨羽听见辛若说打平了,这才松了手,把辛若的衣服给辛若接过来,然后起身出去了。
辛若自己穿衣服,然后洗漱,出了屋子,展墨羽已经在喝粥了。
辛若上了桌,吃着小玲珑包,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东冽皇帝的头发是你削的?”
展墨羽夹着菜,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不是。”
辛若扭了眉头,不是他,那是谁,辛若咬着筷子继续想,最后还是放弃了。
问展墨羽道,“我知道这么大的事你肯定知道是谁干的,是谁?”
“阿冰。”
辛若睁大眼眸,嘴角狠狠抽了一下,那边岚冰面无表情的进来,行礼道,“是少爷吩咐的。”
辛若白眼横翻,绕来绕去不还是跟他脱不了干系,吩咐的和自己动手的差别哪里去了,还一脸倘然,无耻。
辛若继续吃饭,岚冰却是对展墨羽道,“打听清楚了,大少爷说静宁侯找他就是询问一下可知道王爷手里掌握着什么,要帮他报仇。
大少爷没应,这一趟回来,只接大少奶奶走,那个叶三娘是大少爷在渔村娶的妻子。”
辛若睁圆了眼睛,有些讶异过了头,嘴巴张着都不知道合上,就那么看着展墨羽,一肚子疑问却是不知道从何问起。
岚冰还有话说呢,“大少奶奶知道后,闹了一晚上,还差点上了吊。
今儿早上,叶三娘端水去伺候她起床,两人又闹了起来,大少奶奶不小心磕到床沿,现在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辛若听着这四个字,眉头轻动了一下。
辛若想不明白,冰娴就算不再是郡主了,可别院皇上并未收走,王爷也给了她十万两的银子。
就算展流暄不再回来,也足够她安稳的活下半辈子了,至于连个丫鬟都没有么,还需叶三娘去伺候她。
冰娴昨晚闹得差点自尽,就算她真要去伺候她,也只会温颜软语伺候,何至于闹起来,还磕到头以致昏迷不醒?
辛若想象不出来那吵闹的一面,冰娴连翻遭受打击,展流暄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面对自己等候而归的相公带回来的新妻子,她的脾气暴躁点儿也无可厚非。
只是辛若还是觉得不大对劲,咬着筷子,辛若苦思冥想,还是想不出来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辛若干脆把这个问题给抛开了,继续之前一个问题,眼睛睃向展墨羽。
最后还是问的岚冰,“阿冰,好好的你怎么想起来把东冽皇帝的头发给削了,别告诉我是无缘无故一时兴起,我不信。”
岚冰听的额头打了下颤,辛若一开口,他脑子里就蹦出无缘无故一时兴起这两个理由,结果还没说出来,就被辛若给堵死了。
岚冰眼睛瞄了眼展墨羽,急退道,“少奶奶,您还是问爷吧,这事属下不知道。”
话音落定,人影不知,辛若呲了下牙,一个眼神朝紫兰使过去。
紫兰眨吧了下两眼,把桌子上只余下两个饺子的鱼纹盘子端着就噔噔噔的下楼去了,逼供。
辛若瞅着展墨羽,半晌,也没张口问,吃饭。
约莫半刻钟的样子,辛若吃好了早饭,就在屋子里溜达。
展墨羽去了书房,那边紫兰回来,给辛若行礼,头低着,一直不抬起来,辛若扭眉,“问的怎么样了?”
紫兰想抬头,最后还是低着,“问清楚了。”
那边墨兰拿了两方帕子走过来,嗔瞪了紫兰一眼,“问清楚了,你倒是说啊,头低着做什么?”
墨兰走近,那边南儿北儿一人过去拿了一方帕子,去给悠儿然儿胸前了,拿了白开水来,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着。
三五勺子下去撇一眼紫兰,那边墨兰弯腰去看紫兰,瞧见紫兰一脸大红,墨兰啧啧感慨,“莫不是被岚冰大哥给轻薄了吧?”
紫兰一鼓眼睛,一昂脖子,“谁被轻薄了,别乱猜,我说还不成么?”她怎么可能会被轻薄呢,她只是被要求轻薄别人罢了。
紫兰轻咳了下嗓子,这才说及方才一吻交换的秘密。
那边辛若坐在那里喝着茶,一脸闲适的听着。
听到缘由时,辛若一口差直接就喷了出去,连着咳嗽起来,还不忘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咳出声来,免得把展墨羽给招来了。
辛若能猜的出来展墨羽去东冽大概是因为什么事,当初跃王爷和展流暄就是追踪铁匣子到的东冽,也只有东冽最有这个企图。
所以展墨羽就带着岚冰冷魂两个去了东冽皇宫,皇宫守卫虽然严谨,可与武功高强者来说那就是如履平地。
找了东冽皇宫最可能藏铁匣子的地方,最后找到了东冽皇帝的寝宫。
岚冰冷魂几个找别处,展墨羽想床底下和床内侧墙壁最可能暗藏机关的,就走近想仔细瞧一下。
悲催的东冽皇帝跟辛若是一类人,喜欢说梦话,说的还是那句:爱妃,来,给朕亲亲。
当时屋子里除了门口两个值夜的太监,屋子里一个被点晕掉的太监,可就皇帝一人外加展墨羽主仆三个。
皇上说话时,展墨羽正俯身看他,这一句一出来,可以想见展墨羽的脸色了。
不管皇帝是不是无意的,可间接的调戏了他。
展墨羽气的想一拳头打爆他,却是被岚冰冷魂两个拦下了,最后展墨羽咬牙切齿一句话,不削了他脑袋,把头发给削了。
岚冰不大想做的,可主子有吩咐还能不应下,一剑下去,砍多少是多少。
他们在皇宫找了半个时辰也没找到铁匣子,只得出宫,可第二天,满街都是要抓人的告示,抓了要灭九族。
不说自己头发被砍了,说皇宫内遗失了一旷世珍宝,展墨羽瞧见岚冰拿回来的告示,气的眸底都喷火。
偷了福宁王府的祖传之物,掉几根头发就是旷世珍宝了,当下吩咐岚冰去将他剩余的头发全给削了。
前一晚上的打草惊蛇,可见再潜进去有多难了,不过冷魂在东冽皇宫混了那么久,早熟了。
见了哪个太监都能理直气壮的打招呼问安,鬼使神差的将岚冰给送进了皇上寝宫。
还不忘展墨羽的吩咐,收查一下床和墙壁可有暗格机关,果然有呢,两人剪了头发拿着铁匣子就出去了。
可偏偏不巧,碰到有鬼祟宫女想混上龙榻的,两人跳窗时,被逮了个正着,一声抓贼啊,震的皇宫内外侍卫大动。
第693章 自认倒霉,助纣为虐
两人也防备到出现各种临时状况,这不,一剑下去杀了宫女,拿起面纱就罩住脸,逃命。
可他们就两个人,皇宫侍卫严谨,想逃出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不最常用的就是东躲西藏了,最后岚冰和冷魂逃到停软轿和马车的地方。
找了个大家闺秀的软轿,把铁匣子塞最角落里去了,然后继续逃。
两人将皇宫搅成了一锅粥,最后准备回去拿铁匣子时,轿子已经被抬走了,冷魂问轿子是谁的,这不开始追轿子去了。
听到这里,辛若都笑弯了腰,说梦话害死人啊,活该,竟然敢在梦里调戏人,受罚了吧。
辛若用手轻抹眼角笑出来的泪,瞥头问紫兰,“铁匣子就这么拿回来了?”
紫兰摇头,“他没说,这事交给冷魂大哥处理的,少爷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先回来了,估摸着这会儿冷魂大哥已经在回来的途中了。”
这会儿冷魂的确在回来的途中,却是被一路追杀,追杀的人还不是别人,是个丫鬟打扮的,武功也不弱,他算是遭惹上了。
那轿子是东冽镇国将军大小姐的,轿子抬回镇国将军府,大小姐下轿子回到屋子里,发现自己丢了一只耳环。
这不派了贴身丫鬟回去找,丫鬟没找到耳环,却是抱了藏着铁匣子的包袱去回禀自家小姐去了,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东西跑她轿子底下去的。
左右瞧瞧,只看出来一个铁疙瘩,留着无用,但也没想过扔了,让丫鬟拿下去收了。
可这个时候冷魂破窗而入,要去抢铁匣子。
可出自将门的大小姐可不像辛若一般,是个会武功啊,冷魂想要抓住她不是难事,可一来铁匣子就得暴露了,所以没敢下狠手。
差不多能跟大小姐主仆打成平手的样子,大小姐主仆嘛,也有自己的顾虑。
女儿家内屋,岂容外男潜进,就算是偷东西也不成,再者人家也不是偷东西,是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可是态度太差。
竟然利用她,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给点教训真当将军府是他可以来去自如的菜市场了!
屋子里过招,就不能没点动静,这不大将军来探望女儿,觉察出来点不大对劲。
大小姐在将军推门进来之前,一把将茶杯砸地上去,训斥起丫鬟来。
说她办事不利,连娘亲送她的耳环都找不到了,让她继续在屋子里搜查,然后就是糊弄自己的老爹,将他糊弄出屋子。
冷魂别的地方不躲,就跑床底下去了,丫鬟搜查是假,找他才是真的。
这不就瞧见冷魂在床底下躲着么,冷魂也不怕,随后把从床上拿下来挡脸的东西一挥,可不正是她们家小姐的肚兜!
有糊弄在前,再有男子手里的肚兜为证,这要是一喊,小姐这辈子可就完了,当下将冷魂恨的牙痒痒的。
那边大将军是个精明之人,瞧丫鬟对着床底瞧半天,正要过来呢。
丫鬟可不得帮着瞒天过海,那边一只手把床底下一只耳坠递过来。
丫鬟惊喜的接过转身,前些日子小姐丢的耳坠在脚踏底下,可算是找到了。
大将军顾虑全消,让女儿好生照顾自己,就出去了。
那边冷魂站起来,瞧着自己手里的大红肚兜,脸手浑身都燥热的厉害,羞的。
大小姐主仆没差点气晕掉,脸更是红,一半羞一半气的,最后的交换就是,肚兜换铁匣子。
结果可想了,大小姐主仆没有选择的余地。
冷魂拿到铁匣子,溜出将军府,想溜出京都,回大御,可城门被关,他带着贴匣子躲不过搜查,那些客栈也藏不了。
这回可不是削头发那么简单了,铁匣子加皇上削发之仇,足够将冷魂千刀万剐了。
冷魂藏来藏去,无处可去,又跑人家大家闺秀屋子里去躲着了。
与铁匣子相比,他的命都算不了什么,何况是躲个地方呢,冷魂厚脸皮,大小姐主仆能怎么办,只能自认倒霉,助纣为虐了。
冷魂最后出京都,还是靠的她们两个打掩护,负责搜查的人正是她爹,由她护送自然比寻常人容易太多。
可是一出京都,丫鬟就对他开始追杀了。
奇耻大辱,不报仇不足以泄她们小姐心头憋了这么多天的火气,这会儿冷魂还在东冽背着铁匣子被追杀中。
通过紫兰的述说,辛若总算知道铁匣子离开东冽皇宫,一直在冷魂的视线下,那就差不多可以说是找到了,就差冷魂把铁匣子安全送回来。
展墨羽这一趟出去,辛若知道一半他去了哪儿,至于去北瀚,在大御这么些日子,辛若还是一无所知。
她很好奇,但是辛若相信,该知道的迟早她都会知道。
辛若端着茶呷着,那边楼道处有急切的噔噔噔声传来。
夏儿拎着裙摆上来,福身对辛若道,“少奶奶,王府门前跪了七八个人,都是求半月公子帮着治病的。”
辛若听得一鄂,眉头不期然跳了一跳,手伸着,直揉着上额头。
辛若放下茶盏,起身去了书房,鼓着嘴看着展墨羽,“相公,外面好些人等着你去给人治病呢。”
展墨羽抬眸看了一眼辛若,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医死还是医活?医死我会,医活还得靠娘子你。”
辛若听得白眼翻着,转身要走,展墨羽却是将辛若喊住了,“你还是别出去吧,你这一露面,以后福宁王府就成医馆了。”
辛若也知道这头不能开,偶尔帮着治病她还能办到,可人家一直跪在那里,她是可以眼不见为净,可是见死不救却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辛若扭着眉头,怎么会有人来王府找半月公子治病呢。
半月坊素来黑心,没十万两银子怎么可能会出诊,不知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有钱人一般不会跪求的。
辛若将紫兰招了来,吩咐道,“去跟总管说一声,半月坊不治病,只卖药。”
紫兰点头,会医术是一回事,治病救人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少奶奶是福宁王世子妃整日与人治病算什么回事。
再者,少奶奶最大的兴趣还是研究香和药丸,把那苦不兮兮的药炼制成药丸。
这让少奶奶帮着治病的想法得给他扼杀在摇篮里,有一就有二,不可纵容。
小半个时辰后,紫兰就回来了,福身对辛若道,“少奶奶,那些人都走了,只是王爷王妃让您去一趟,听玉苓说是大少奶奶的事。”
辛若轻点了下头,带着紫兰和南儿就去了王妃的屋子,静宁侯和静宁侯夫人都在。
辛若眉头轻挑了一下,迈步进去给王爷王妃行礼,“不知父王母妃这么急的找辛若来是为了什么事?”
王妃让辛若坐,辛若坐下,那边静宁侯夫人就道,“冰娴晕倒,太医院的太医都来瞧过了,都没办法,你可有什么办法让她清醒过来?”
辛若眸光淡淡的瞥着静宁侯夫人,呲笑一声,昨天静宁侯才让皇上打他们板子,今儿就因为冰娴昏倒求上门来。
面不改色,神色怡然,辛若瞧得都咋舌,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那边玉苓亲自倒了茶来,辛若接过,笑道,“本世子妃不是太医,福宁王府也不是医馆。”
静宁侯夫人脸色当即僵硬了起来,辛若用杯盖轻拨了下茶。
轻轻呷了一口,“冰娴原本在别院活的好好的,是静宁侯将大哥找了回来,才导致她昏倒。
哦,忘了问一句了,大哥说静宁侯问他可知道福宁王府掌握了什么产业,不知道大哥是如何回答静宁侯的?”
辛若问着,神色淡淡的看着静宁侯,眼角的余光却是看着王爷。
王爷原本神色还比较的客气,辛若这话一问出口,王爷的脸唰的一下沉了,声音也冷了三分,“静宁侯打听那么清楚是要做什么?”
静宁侯脸有些的白,辛若却是不给他辩驳的机会,继续问道,“静宁侯不光打听还主动提出来帮大哥报仇,有谁把大哥如何了吗?”
辛若问的懵懂无知,静宁侯额头都有汗珠冒出来了。
辛若却是哼了鼻子道,“宁王叛乱,别人不知道,静宁侯也不知道吗?
冰娴是因为嫁给福宁王府的子孙才逃过一死,静宁侯却是对她的事异常的上心。
当初父王答应过六叔不找大哥回来,静宁侯倒是殷勤,找他回来是想做什么?
静宁侯应该清楚,大哥是六叔的儿子,静宁侯有什么事也该去北府,而不是来找父王母妃。
更不该找我,宁王差一点卖了我,他女儿是死是活与我有何干系,我没杀了她已经是仁慈了。”
辛若现在有一些明白了,她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见到静宁侯夫妻算是明白了三分。
他既是苦苦找展流暄回来,还是打着为冰娴好的幌子。
那就不应该允许展流暄带着叶三娘回来,至少不会允许展流暄带着叶三娘进别院,刺激冰娴。
静宁侯被辛若呛的脸都白了,那边王爷也在盯着他。
静宁侯千算万算根本就没算到展流暄直接就把他找过他的事告诉给了世子爷世子妃,他不是最该恨他们的吗?!
若不是他们两个,世子爷的位置将来福宁王府的位置都是他的,害的他家破人亡,他还倒过头来帮他们,将他推入绝境。
静宁侯气的都能抓狂了,脸色却是依然平静着,“世子妃说的什么,本候怎么听不懂。
暄儿此番回来就是要带冰娴离开的,冰娴是他的妻子,宁王妃是本候的嫡妹,冰娴孤苦一个人,我不照应她谁来照应?”
第694章 贪墨,彻查
辛若早已领教过静宁侯夫人的脸皮,这个只怕更厚,不过辛若不怕,“那静宁侯的意思是本世子妃糊弄你的还是大哥成心糊弄我们的?”
静宁侯沉着脸站起来给王爷王妃作揖道,“世子妃怕是不愿意救冰娴一命,臣回去就张榜寻找大夫,就先告退了。”
静宁侯说着,静宁侯夫人站起来行礼,两人一同离开,只玉苓送他们出门,那边王爷皱着眉头看着辛若,“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辛若听得眼角跳了一下,她有说过很多假话吗?
除了半月坊的事,她基本没骗过王爷王妃的好不。
辛若点点头,“相公让阿冰去查探的,被大哥发现了,大哥就据实以告了,静宁侯对福宁王府的事过于上心了些,有些不同寻常。”
辛若说完这番话,王爷陷入沉思中。
半晌,抬眸看着辛若来了一句,“你去一趟别院,看看可能治好冰娴,或许她手里有当初宁王一党留下的贪墨证据。”
辛若愕然睁大了眼睛,当初宁王贪墨一事不是有一批人落马了吗,户部就有不少,敢情这还只是一部分呢。
辛若想也是,当初左相就安然无恙的逃脱了,静宁侯和宁王关系那么好,不可能没参与其中分一杯羹。
瞧王爷的神色,似乎知道这事,那十有八九这证据就该是静宁侯会帮冰娴的理由了,又或者是冰娴拿证据一事威胁与他?
辛若吩咐紫兰去拎药箱子,起身给王爷王妃行礼,王妃不大放心,看着辛若道,“让羽儿陪你去吧。”
辛若点点头,紫兰肯定会把她要去别院的事告诉展墨羽的,他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去面对展流暄的。
一刻钟的样子,展墨羽就来了,给王爷王妃行了下礼,就和辛若坐上了马车,一路往别院而去。
别院其实离的并不远,也就小半个时辰的样子就到了。
别院门口两个小厮在清扫,这个时辰还在扫地,那懒散的态度,可见别院来的人少之又少。
听见马车轱辘滚动声,两个小厮漫不经心的瞥头看过来。
认清来人是谁,身子一凛,把扫把靠在一旁的石狮子上,恭谨的站在那里,半福着身子。
展墨羽下了马车,然后扶辛若下来,小厮行过礼,一个奔进去禀告,一个给辛若和展墨羽带路。
现在的展墨羽估计除了皇帝的寝宫,其余的大门没不可迈的地方了。
辛若还是第一次进这个别院呢,现在虽然才是初秋,可天气变幻的有些厉害,夜里风大。
所以院子里有不少的落叶,别院很大,可是却是少了不少生气。
辛若一路走着瞧着,紫兰凑到辛若耳边来了一句,“少奶奶,别院不远处有个姑娘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嘛?”
辛若听得眉头挑了一下,没做理会,继续往前,但是越往里走,落叶越是干净。
因为那是正主住的地方,外院基本没人走动,可以随意不少。
辛若迈步进冰娴住的院子,那边一个一身青橙色裙裳的女子在训斥丫鬟,“我是这别院的二夫人,你们这些狗奴才就这么伺候人的?!”
两个丫鬟咬牙站在那里,不怕死的顶撞道,“什么二夫人,少爷娶你了吗?
不过就是口头定了个亲罢了,谁知道是不是被强逼的,这别院是当初皇上赐给我们郡主的。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就想分走一半,你还穿我们郡主的衣服,害的我们郡主昏迷不醒,我们跟你拼了!”
两个丫鬟说着,把手里装着衣服的铜盆直接就朝那个女子扔了过来,然后就过来扭打在一起,辛若瞧得咋舌,这个就是叶三娘?
她还真以为娶了个妻子呢,原来是订了亲,不过说妻子也成,古代订了亲,想要毁亲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叶三娘都跟着展流暄跑前跑后了。
紫兰重重咳了下嗓子,那边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那两个丫鬟认得辛若和展墨羽,当下跪下来请安,“奴婢给世子爷世子妃请安。”
那边叶三娘整理衣裳,她这一转身,没差点吓死辛若,紫兰和南儿两个都睁大了眼睛。
怎么没人告诉她们,叶三娘长的不美啊,不是不美,很难看啊!
冰娴郡主的衣裳穿她身上,背影倒是挺美的,可是前面会吓死人的。
满脑袋的首饰,就像是个梳妆盒,辛若汗哒哒的,展流暄的品位…
一年没见,变化也太大了些吧?
叶三娘瞧见展墨羽,两眼都再放光,一走动,环佩叮当,瞧的辛若眼皮都在抖。
那两个丫鬟起身,瞧见辛若那讶异的表情,瞪着叶三娘道,“世子妃,你别相信她是我们少爷的二夫人。
少爷跌落湖里,只是被她给救了一命,她是渔村村长的女儿,占着救命之恩,就逼我们少爷娶她以报救命之恩。”
辛若听得直抚额头,她就说展流暄就算再怎么差也不能看上她啊。
福宁王府随便哪个丫鬟都比她美,原来是拿救命之恩逼的,展流暄不是有武功吗,想要逃走那还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至于被逼迫么。
辛若闹不明白,也没想弄明白,由着丫鬟领路迈步向前走。
那边展流暄站在正屋门口,展墨羽朝辛若点点头,然后向正屋走去,辛若进了冰娴的屋子。
屋子里有浓烈的药味,丫鬟正在给冰娴喂药,只是喝进去的不多。
瞧见辛若进来,忙退到一边去了,辛若这才巧清楚躺在床上的冰娴。
辛若约莫一年时间没有见到过她,早已没了当初在王府时的风采。
整个人岂是一个消瘦可以形容,就连眼珠都有些凹陷进去了,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她,辛若肯定认不出来。
一旁跪着的丫鬟哭道,“少奶奶,自从搬进别院起,我们郡主就一直茶不思饭不想,夜里还长做噩梦,身子早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