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冰原是想挥掌下去,这会儿看似乎没这个必要了,当即跟王爷告退追着展墨羽出去了,临走前嘱咐墨兰一会儿再给王爷捂一下。
展墨羽去了客栈,客栈的掌柜的那个献殷勤,楼下的客人也都嗡了起来。
岚冰把银子搁下,“客栈我们世子爷包下了,麻烦掌柜的请他们出去,有什么损失福宁王府一力承担。”
掌柜的拿着一千两的银票,连连笑着点头,挥手让小二请人出去。
因为客栈楼上住人,楼下兼卖吃食,这会儿没吃完的还有好些人。
掌柜的忙道,“今天的饭菜就不收银子了,客栈被福宁王府包下了,还请各位见谅。”
虽然没吃完,可掌柜的不收银子,大家也就不做声了,相继出去,有的还随手拿了两个馒头继续啃着,一路八卦着出门。
越来越好奇纳闷了,不知道今儿到底是怎么了,福宁王妃来客栈,难得露面的福宁王世子爷也来客栈。
展墨羽进来客栈,王妃在哄璃儿睡,璃儿一双小手乱舞,没有什么睡意。
璃儿已经六个月大了,没以前那么嗜睡,展墨羽坐到王妃身边,轻唤了声,“母妃?”
王妃抬眸轻笑了下,“羽儿就别劝母妃了,母妃想在客栈多住两日。”
展墨羽忍不住轻耸了下眉头,点点头,王妃继续哄着璃儿。
璃儿难得看见展墨羽,胳膊伸着,让展墨羽抱,看着某人那张俊美无铸的脸,还把小脸凑上去,这是辛若教的。
展墨羽在客栈坐了一会儿,突然眉头蹙了下,眸底有一抹无奈。
王妃以为璃儿尿尿了,忙抱过璃儿,见展墨羽锦袍上干净着,这才道,“你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吧,母妃有玉苓照顾,不碍事的。”
展墨羽点头站起来,走到房门口,轻揉了下太阳穴。
吩咐岚冰道,“把客栈买下来,找人在客栈外守着,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再去半月坊找两个厨子来,专门负责母妃的吃食。”
岚冰一一应下,展墨羽往那边拐弯处瞥了一眼,忍不住揉了下太阳穴。
真不知道祖父是怎么教的父王,没见过这么笨的,好好的关系非得给他弄得一团糟。
这回看他怎么收场,不想欠母妃救命之恩,也用不着逼母妃亲手杀他吧。
回头母妃瞧见他一准想到那把刀,展墨羽原是想就这么下楼回王府,可还是忍不住朝那边走过去。
瞧见王爷的锦袍处又有了血迹,展墨羽都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好了。
“父王,你就非得这么做吗?除了这条路你就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父王就是想看看我若是死了你母妃会不会伤心。”
展墨羽无语了,“人都死了,能看见什么?看见了又能如何?”
王爷听的眉头紧锁,扫了眼王妃住的屋子,问展墨羽道,“现在都这样了,父王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遇过这样的情况,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
三天之内想办法把母妃和璃儿哄回王府去,不然我就送母妃去半月山庄常住了,别再惹母妃生气了,肃王的事就别再提了。”
王爷点点头,下回再让他看见上官肃,他非得要了他的命不可。
王爷忍着伤,直接往王妃的客房走,推门进去,王妃以为展墨羽去而复返,脸上努力绽放一抹笑。
瞧见是王爷,脸上的笑顿时散了,抱着璃儿就起来,估计是要走。
王爷拦着她,“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实在不解恨,你打我。”
王爷说着,去抓王妃的手,王妃连连往后退,王爷脸色越来越差。
走了没两步,眼睛就迷糊了,直接往前倒,直接把王妃连着璃儿扑倒在了床上。
好在王妃侧挪了一点儿,不然非得砸到璃儿不可,王爷就趴在哪里,外面玉苓端了洗漱的水进来,忙放下。
王妃忙让她看看王爷怎么样了,玉苓帮王爷翻了个身,衣服已经染的鲜红鲜红的。
“伤口才处理好,王爷又把伤口给蹦开了,奴婢身上没药,这就去半月坊取药来。”
玉苓说着看着王妃,王妃轻点了下头,玉苓连忙的出门下楼去买药。
王妃就抱着璃儿站在那里,看着王爷衣袍上的血,璃儿的手却是往王爷那边伸着。
王妃呼了璃儿两回,璃儿还坚持,王妃干脆把璃儿放在王爷身边了。
璃儿小宝贝就在床上玩着,瞧见王爷衣袍有些红,小手去碰,够不着又爬不上去,就扭头去亲她爹爹的脸。
玉苓用了轻功,一会儿就把需要用的药拿了来,直接就递到了王妃跟前。
还有把小剪刀,“奴婢笨手笨脚的,怕弄疼了王爷,还是王妃您来吧,奴婢去准备热水。”
玉苓说完,扭头就走,王妃拿着药,拿过剪刀去剪开王爷的衣袍。
看着那伤口,王妃瞥头去看王爷的脸色,想着之前被逼迫,还有冤枉她和肃王有染。
王妃越想越气,把药瓶子搁下,扭头跟璃儿道,“以后亲母妃就不许亲你父王。”
璃儿还小,这么复杂的话听得不是很懂,但是亲父王还是听懂了。
艰难的往上爬,凑到王爷脸上来了一下,那边王爷眉头轻颤,璃儿就在王爷睡着的枕头边扯着王爷的头发玩。
那边王妃想去抱璃儿,不小心碰到药瓶子,手顿了一下,还是重新拿了起来,给王爷上药。
估计心里有气,王妃下手就没那么多元及了,那边王爷疼的直呲牙,“云谨,别戳我伤口,呲。”
王爷突然来了一句,王妃吓了一跳,手上的瓶子掉下去,不偏不倚的砸到王爷才上药的伤口上。
王爷眉头扭的没边了,“你还是用手戳吧。”
王爷说着话,外面门吱嘎一声被打开,玉苓进来,王妃便站了起来,让玉苓给王爷上药,自己往一旁走。
王爷蹙着眉头,用眼神止住玉苓,瞥头对璃儿道,“璃儿,你母妃不肯给父王上药,父王的乖女儿给父王上药。”
这边王妃被王爷的死皮赖脸给磨的不得不屈服,璃儿能上什么药。
璃儿还处在什么都往嘴里塞的年纪,药是她能随便碰的吗,可王爷纵容,玉苓也没办法。
只得过来劝王妃,王妃只得继续帮王爷上药,未上药之前就让玉苓把璃儿抱走。
王爷不让,指着自己的脸让璃儿亲,璃儿别的话不听,但是让她亲脸,百试百灵。
王爷感叹,还是女儿好,辛若让她亲脸她就学会了,王府里唯一不跟他抬杠的就是璃儿了。
第541章 流胎,自作自受
辛若从福宁王府一路往七皇子府而去,直接就被丫鬟领到了辛冉的卧室。
辛冉的脸色很差,还有些阴沉,碧玉站在一旁,虽未叹息,但是脸色不掩叹息之色。
辛若瞧碧玉的脸色,就知道辛冉这是自作自受。
辛若走到床边,碧玉就亲自端了小绣墩过来。
辛若蹙眉问辛冉,“二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辛冉有些咬牙,拳头都握紧了,“你有脸问我,若不是你相公,我也不会落的这么个下场!”
辛若原本还暖颜相待,现在也沉了,那边碧玉赶紧让信得过的丫鬟去外面守着,不许外人进来。
这边辛若冷哼道,“二姐姐当真会那么好心帮我讨公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清不清楚我不知道,但是我绝对了解你。
你是瞧见那三位夫人被压了,下人在谈论废你侧妃的事,你心急了,才会拖莫城吟下水的是不是?”
之前去迎接辛若进门的是碧玉,碧玉现在最渴望的就是抱牢辛若的大腿,将来可以护住她,所以什么都跟辛若说。
辛若也才真正知道展墨羽被撞的经过,那兔子也不是莫城吟的。
当时辛冉就在那一块溜达,听到有丫鬟惊讶的叫了声兔子她才望过去。
那兔子正好从草蔓里横穿过去,展墨羽走在前面,莫城吟把手里的小团扇给了丫鬟,就提起裙摆往前面跑。
展墨羽走的好好地,瞧见兔子就止了脚步,城吟郡主就那么奔着展墨羽的后背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展墨羽说没抱,只是被趴了下的原因。
辛冉瞧城吟郡主直接撞展墨羽,嘴角当即弧起一抹冷笑,笑温贵妃自作多情。
人家压根就没看中她儿子,人家中意的是福宁王世子,辛冉当即计上心来,准备回去了。
偏巧看见那边侍卫压着三位夫人往那边走,辛冉心头当即浮上不好的预感。
脚下的步子止住了,回头望去,展墨羽已经走了,城吟郡主站在那里发愣。
辛冉一路讥笑过去,那边城吟郡主气的直跺脚,辛冉那张嘴数落起人来谁也落不着好。
更何况莫城吟撞人是事实,这么宽敞的路还能撞到人,可真是本事啊!
辛冉一步步将莫城吟往湖边逼,辛冉是想她们两个一起落水,可不为何靠近的时候,人一下子踩到一个小石头往前栽去。
城吟郡主往旁边一躲就逃过去一劫,辛冉就在水里扑腾着,疼下人救她起来已经晚了。
辛冉以为她事先服下最后一粒安胎药可保无虞,可她在落水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下肚子,又在水里泡着。
这些日子一直就动着胎气,这孩子比一般人虚弱太多。
辛冉听着辛若这么说,眸底闪过一抹诧异,牙齿更加的咬紧,“是不是暗处有你的暗卫,我落水都不知道救我起来!”
辛若听辛冉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有些无语,那边碧玉怕辛冉怀疑到她身上,偷偷溜了出去。
这边辛若冷笑道,“福宁王府的暗卫如何救二姐姐,把二姐姐的计划打乱了,回头再重新咬上我,打算坑我什么。
让我支持七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还是付你银子?二姐姐,你那浅薄的伎俩还是省省吧。
不单我能瞧的出来,温贵妃更能看出来,之前在屋子里,她就向皇上请求废了你的侧妃之位,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她吧。”
辛冉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境况,也想了一晚上了。
现在孩子没了,洛亲王妃脱不了干系,皇上怜她痛失爱子,应该不会在这关头应下温贵妃的请求。
再说了,皇后会帮她的,她见不得温贵妃如愿。
辛冉想着,提起的心稍稍放低了些,“我不会无缘无故的落水,定是她害我落水的,我不会放过她的!”
辛冉恶狠狠的说完,那边碧玉急急忙打了帘子进来。
面色有些焦急,“侧妃,皇后身边的丫鬟送了两个通房小妾来给七皇子!”
辛冉一听,眉头一蹙,脸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让她们进来,我倒要看看她们长的是个什么勾魂样儿。
这七皇子府当真是奇了,谁都想往里面塞人,皇后塞人来,温贵妃怎么会同意?”
辛冉想着,眉头愈加的紧蹙,温贵妃肖想皇后的位置二十多年了,怎么会允许她地盘上有皇后的眼线。
辛冉想着,瞥头去看辛若,辛若眉头未抬,就那么轻啜着茶水。
那边碧玉领了皇后的贴身丫鬟进来,丫鬟倒是有礼的给辛冉行礼问安。
“皇后娘娘让奴婢带了些补品来问候侧妃,皇后娘娘说你年纪尚轻,迟早能再怀上的,让你把心放宽好生调养身子。
只是前儿,温贵妃求皇上赐两个通房给七皇子,皇上把这活儿交给了皇后。
皇后左挑右挑,从温贵妃宫里挑了两个容貌上挑的宫女来给七皇子做通房。
皇后说了,侧妃身子不适,那两个通房丫鬟先在您屋子里伺候两天。”
辛若听了丫鬟的话,嘴角微弧,皇后果然是皇后。
温贵妃之前怕是想借着皇后的手除掉辛冉肚子里的孩子,只是没料到昨儿辛冉落水坠胎了。
就算辛冉没了孩子,皇后难保温贵妃不会借着她的手去做别的事,干脆想办法把这条路给堵上了。
从温贵妃身边挑宫女给七皇子做通房,不用说这宫女肯定是温贵妃的人。
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温贵妃自己也难逃责罚,更是向皇上表明了,她对七皇子府内院的事不敢兴趣,不会往里面塞人。
现在人带来了,更是挑明了跟辛冉说,就是让辛冉小心这两个通房。
既然人是皇上让皇后挑的,那皇后让她们多伺候辛冉两天,谁也无话可说。
毕竟辛冉才落胎不是?只是那两个宫女怕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若是惹毛了辛冉,辛冉不会手软,更会将这笔账算账温贵妃的头上,只怕七皇子府以后有的热闹了。
皇后和温贵妃素来不对盘,辛冉是温贵妃的儿媳,立场可以说是在温贵妃这一边的。
对皇后送来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回头依着辛冉的口才还是帮温贵妃出气。
辛若想着温贵妃那鼻子气歪的场景,忍不住呵笑出声,那边辛冉脸色很冷的看着辛若,“有什么好笑的!”
辛若轻挑了下眉头,“皇后娘娘送了两个人来给二姐姐泄愤,我自然替二姐姐高兴了。”
辛冉蹙了下眉头,没在说话。
那边碧玉上前禀告道,“温贵妃方才让内务府给侧妃您送了好些补品来,有不少的血燕窝,正适合您现在吃。”
辛冉抬眸看了眼碧玉,“她送来的东西我敢吃嘛,可找大夫验看了?”
碧玉点点头,“公公们将东西搁下就走了,奴婢已经让太医再验看了。”
碧玉说完退将出去,不一会儿就将那血燕窝拿了来,辛冉在宫里呆过许久,什么样的燕窝是极品的。
她自然一眼能辨认的出来,当即哼道。
“她倒是舍得下这么大手笔,怕是这个孩子没了中了她的意吧,她也不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嫁给她儿子!”
辛冉丝毫无元忌的骂着,然后看着辛若,“城吟郡主摆明了是看中了福宁王世子,不如你做主收了她吧?”
辛若听得眉头陇起,“城吟郡主是洛亲王府的郡主,身份不比公主差哪里去。
何以与人做小,二姐姐还是少打歪主意了,二姐姐差不多乏了,我就先回王府了。”
辛若说着,站起来,稍稍整理了下裙摆,由着紫兰扶着往外走。
临出珠帘时,稍稍回头来了一句,“这血燕窝二姐姐四十岁前还是别吃了吧。”
那边碧玉正跟辛冉说一会儿就炖了给她补身子,听着辛若的话,突然手上一滞。
那边辛冉当即抓紧了床上的被子,碧玉和辛冉都是玲珑人物,岂会听不出辛若这话的意思。
当初二夫人生凝儿昕儿难产时,她们虽然没有去,但是流言听了不少。
红花吃多了会不孕,生孩子时服用会有血崩的危险,她才落胎,若是在这个时候服用红花,只怕神仙也难救她!
辛冉猛然抬头看着碧玉,碧玉吓的跪了下去,“侧妃,奴婢当真找太医瞧了,说是怕三姑奶奶拿来的食物不安全。
所以拿给太医验看一下,太医说可以服用的,当时屋子里还有两个丫鬟,不信侧妃可以问她们。”
辛冉瞅着装血燕窝的礼盒,那摆明了就是内务府出来的。
辛若送来又岂会用这个,怕是太医授命与人,知道什么也得说不知道吧。
辛冉想着自己已经没了孩子了,现在还被人逼的连命都可能不保。
辛冉都要发疯了,碧玉小心翼翼的跪着到床榻边,“侧妃,以后您对三姑奶奶态度好一些吧,她也帮过您好几回了。
得罪她对您没有好处,也就三姑奶奶好心,知道血燕窝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还告诉您,换成旁人哪个会?您和她…”
碧玉说着话,辛冉一挥手打断她,“你当真信她那么好心?当初我会失身于七皇子,温贵妃都怀疑是他们在背后捣的鬼。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辛若背后有半月坊,难保不会为了她加害于我,今时今日若是我是福宁王府的侧妃,会是现在这么落魄吗?!”
第542章 被逼毒誓,万箭穿心
碧玉无言了,侧妃这辈子对三姑奶奶的恨意怕是难以消解了。
她过的越是艰难,对三姑奶奶的恨意只会更深。
无论三姑奶奶救她几条命都改变不了侧妃对她的态度,侧妃何苦执着呢。
明知道三姑奶奶身后有富可敌国的半月坊撑腰,连皇上都拿她没办法。
她何苦跟她过不去,竖起这么强硬的一个敌人,三姑奶奶压根都没将她放在心上过。
偏偏她转不过弯来,大姑奶奶出嫁前那么待三姑奶奶,三姑奶奶都没寻过她麻烦。
看着元府的面子上还帮着四姑奶奶,偏偏侧妃对她冷眼相待。
当初福宁王妃就是为了三姑奶奶才去的元府,三姑奶奶有今日风光又怎么会是侧妃成心相让的结果?
碧玉轻叹一声,看着地上摆着的血燕窝,碧玉跪过去拿起来,起身往外走,辛冉冷冷的脸看着她,“干嘛去?!”
碧玉把手里的血燕窝轻举了举,“这个不能吃了,奴婢拿去扔了。”
辛冉狠狠的瞪了碧玉一眼,“内务府送来的,扔了太可惜,我用不到,迟早有人用到!拿下去收好,把那两个通房叫进来。”
碧玉看了眼手里的血燕窝,神色有些微怔,轻点了点头出去了。
这边辛若出了辛冉的屋子,直接就往院门走,没那个闲心去打量七皇子府的景致。
这个地方不比皇宫安全多少,辛若才迈步出七皇子府的大门,那边一个小厮急急忙的过来,瞧身上的衣服就知道是福宁王府的下人。
小厮上前福身行礼道,“世子妃,王爷被匕首划伤现在和王妃都在福运客栈,世子爷怕王爷一会儿会发烧,让你去帮着把个脉。”
辛若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好的王爷怎么会被匕首划伤,王妃不在王府跑客栈去了?
辛若一个头突然两个大了,忙由着紫兰扶着上了马车,一路往福运客栈去。
福运客栈离的不是很远,也就几条街的样子,两刻钟也就到了。
辛若掀了帘子就见福运客栈门前四周站了好些人。
看似不经意,其实都是训练有素,路过的人不少对着福运客栈指指点点的,辛若揉着太阳穴。
下了马车,辛若就进福运客栈,玉苓瞧见辛若,忙下来相迎。
辛若进了王妃所在的屋子,屋子里很静谧,除了璃儿的咯咯声。
辛若走近就瞧见王爷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妃,王妃俯身给王爷抹药。
辛若就站在那里等着王妃擦完药,在绑绷带的时候,瞧见一滴泪珠掉落在绷带上。
王妃赶紧的拆了准备重新换,王爷却是握紧了王妃的手,“这样就很好了。”
王妃努力抽回手,站起来,让辛若帮着王爷把脉。
伤的虽然不重,可也不算轻,关是上点药怕是难好,辛若细细的帮王爷把脉,然后吩咐紫兰记药方去药铺抓药。
辛若把好脉,那边璃儿爬到辛若这边来,辛若随手把璃儿抱了起来。
瞧王爷看着王妃,估计是有话说,干脆抱了璃儿出门。
就在走廊上晃荡着,这客栈的隔音效果差,辛若想听见什么,完全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屋子里有声音传来,是王爷的,“你当真不肯原谅我?”
王爷说完,见王妃站在那里半晌不答话。
王爷伸手就把王妃拽了过来,忍着伤口搂住了王妃,“回答我,到底我要如何做,你才会原谅我?!”
王妃想挣扎,可她一动,王爷就蹙眉头,王妃不敢动,脸上有抹恸色。
“你先松开我,你要我的原谅做什么,我没有怪过你,也没有立场去怪你。
你不愿娶,我不愿意嫁,我们只是硬生生的被绑在了一起二十年。
当年我同意嫁给你是祖母临死前的愿望,为了国公府一脉的权势。
我是不得不牺牲的那个,你懂不懂?当初我以死抵抗,娘下跪求我。
我被逼无奈只想有个地方好好的活着,如他们愿的靠山福宁王府这棵大树。
你讨厌我,若不是因为先王爷一眼相中我,他无论如何也会帮你抢贵妃。
这是新婚之夜你自己说的话,我没有忘记。
我唯一恨过你,只因为羽儿的腿,当年若不是你答应送羽儿进宫,他也不会断腿。
现在他的腿也好了,羽儿原谅了你,我就不会怪你。”
王爷听的愣住,他只知道王妃不愿意嫁给他,却不知道她身上还背负着这么多。
国公府牺牲她只为了靠上福宁王府这棵大树,还有他新婚之夜说的话,他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那夜他喝醉了酒,被先王爷一脚揣进她的屋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新婚的屋子门是坏的,他在书房睡的。
王爷想着自己这么些年忽视她,她也不曾像那些女子一样妖媚取宠,是因为压根就没爱过他是吗?现在呢,依然不爱是吗?
王爷想着因为当初她那一句气愤之言,他就信了国公夫人的话,因此错过了二十年。
王爷想着心都是疼的,心里渐渐有股恨意弥漫出来,握紧了王妃的手。
“这些年你过的那么苦,为什么你不说,我一直没有坚信温贵妃就是当初救我的人,可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王妃手被拽的生疼,眉头紧蹙,“当年的事当真有那么重要,我有羽儿,现在又有了璃儿,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我呢,我不满足,我把温贵妃当成你爱了二十年,到现在才知道我被人给骗了,这二十年谁弥补我?!
你是我的王妃,我爱你,你就必须爱我,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人,他是谁?他是谁!”
王爷近乎发狂了,摇的王妃发髻上的簪子都要掉下来了,王妃连着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王妃的回答只有这四个字,王爷一把松了王妃的手,“国公府敢这么骗我,我不会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