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些百姓毕竟无辜,半月坊要帮你讨公道,就趁此机会下狠手逼吧,好早日把粮食送去边关。”
辛若听得哑然,这手伸的也太远了吧,辛若心底生出来一股气愤,连着点头。
下狠手是吧,这个她会,元老爷交代了两句话,辛若就出去了。
到正屋时,十三皇子穿着衣服出来了,那个别扭劲啊,瞅着凝儿恨不得喷火,狠狠的剜了辛若一眼走了。
这还不打紧,把辛若的马车一并带走了,辛若只得坐着元府的马车回去。
马车上,宛请轻揉了下额头,打算先不回去,上回才闹出清白问题,找冷魂还是在外面方便一些。
马车就停在半月坊对面,墨兰听着辛若的吩咐去找冷魂了,辛若则带着紫兰去了醉扶归,她早饿了,该用午饭了。
醉扶归的人不认识辛若,但是认识紫兰啊,她可是唯一一个手里头拿着醉扶归令牌的人,定然跟主子有关,忙殷勤招呼着。
只是半月坊专用那间被占用了,剩余的一间他们不敢擅自做主,紫兰恨不得敲他脑袋啊,眼前的这位才是正主子呢,有在自己的地盘吃饭还得等的吗。
屋子里,阮文浩听到熟悉的声音,眉头蹙了两下,放下手里的筷子,走了出来。
桌子上还坐着端钰,见阮文浩打开门,正疑惑呢,就见小二恭谨的领着辛若往前走。
阮文浩回头瞥着端钰,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不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她,可是上回是由小羽陪着的。
辛若在屋子里吃着菜,冷魂进去,作揖道,“见过少奶奶。”
辛若点头示意他做,冷魂不敢,还是紫兰请他坐的呢,辛若笑问道,“墨兰说的你都清楚?”
冷魂点点头,眉宇间有一丝的为难,突然眸光一闪,拾起桌子上的筷子就往屋顶射去。
阮文浩和端钰才到屋顶呢,两只筷子带起几块瓦就砸了过来,阮文浩一边躲闪一边哇哇的叫着,“路过路过,别伤及无辜啊!”
辛若听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们不是在隔壁吃饭吗,原还打算让紫兰去请,人家就来了,正好,辛若笑道,“既然路过,那就下来吧。”
阮文浩大大咧咧的就推了窗户进来,端钰进来时脸有些许的赫然,毕竟偷听不好,没想到一个字还没听到,人家就发现了。
瞧她的脸色毒应该是清了吧,阮文浩摇着扇子瞅着冷魂,没戴面具,脸色有些的冷,那样子不是想打他吧。
辛若招呼他们两个坐下,冷魂自然也坐着,辛若笑道,“正好有件事需要麻烦你们。”
那边墨兰手里拿着信走过来,辛若亲手交到阮文浩手里,阮文浩瞅着辛若,眸底尽是疑惑不解啊,就听辛若道,“麻烦两位跑一趟皇宫,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皇上。”
阮文浩听得眼睛望着信封,打了开来,瞥了两眼就交给了端钰,转而问道,“那些粮食真的要卖吗?还是闹着玩的?”
辛若笑问道,“阮大公子觉得呢,半月坊是生意人,银子至上,那么些的粮食积压在那里,皇上迟迟不要,半月坊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皇上不要,半月坊就卖掉。”
这选择权在皇上手里头,阮文浩和端钰互视一眼,也知道这是变相的施压了。
皇上会不要这些粮食吗,怕是做梦都要呢,只是半月坊要帮辛若讨个公道,这才耽搁了下来。
那么些的大臣苦劝都没用,阮文浩疑惑的瞅着辛若,好似半月坊的事她可以全权做主,她跟半月坊到底什么关系。
若是只是一般的关系,犯不着为了她得罪皇上吧,敢逼皇上做决定的估计也就半月坊了。
皇上迟迟不下决定,有一半就是因为半月坊态度强硬的原因吧,如此态度,皇上怕是会怀疑半月坊有异心。
但是皇上一直这么下去,大御怕是真的危矣,逼一逼也好,当即点头应了,当下拉着阮文浩就要走,阮文浩哇哇的叫着,“这菜比我们之前吃的味道更好一些…”
他们两个走了,冷魂去走了,余下辛若主仆三人继续用饭,吃饱了辛若便回去了。
辛若带着墨兰紫兰去了王妃屋子,王妃正和一个总管在说话,像是在吩咐什么,那边二太太瞅着辛若进来,便道,“王嫂,辛若回来了,不用派人去找辛若了。”
王妃听得往辛若这边望,辛若疑惑的睁大了眼睛,就听王妃嗔骂道,“吓死母妃了,还以为你丢了呢。”
辛若听得眼睛睁得更是圆溜了,王妃把话一说,辛若才知道是她疏忽了。
便解释道,“辛若从皇上那里得知祖父中了敌人的箭昏迷不醒,担心祖母担心,就回了元府一趟,出来时,去了半月坊一趟,耽搁了些时间,害母妃担心了。”
第321章 处处心机,处处陷阱
王妃摇摇头,她担心皇上会把辛若困在宫里,逼她找半月坊说情,只要人回来了就好。
王妃接过桌子上一块天蓝色的锦缎,笑道,“这是方才十三皇子差人送来的,尺寸也在,说是让你早日做好了给他送去。”
辛若抽着嘴角,皇宫里那么多的绣娘,犯不着来剥削她吧。
看来今儿凝儿真是惹到他了,谁让她把凝儿抱他怀里的呢,没让她赔十件已经不错了。
辛若接过锦缎递到墨兰手里头,在王妃屋子里坐了一回觉得有些乏了,就回绛紫轩了。
辛若才坐下,喝了杯茶,外面墨兰就进来禀告道,“少奶奶,李总管果然有问题,当真要杀那些老太医呢,太医被请到小院去了,现在该怎么办?”
辛若听得嘴角冷冷的,伏老夫人的手到底伸的有多远,连王爷身边都有她的人。
王爷不怎么过问王府里的事,就是有也是问那些总管,要是总管说假话欺骗他,那王爷对王府的事不是知之甚少了,“好好照顾那太医。”
墨兰点头应下,瞅着辛若哈欠连天的样子,心疼的道,“少奶奶累了吧,奴婢让人准备水,少奶奶舆洗一番睡一觉先。”
辛若点点头,晚上睡得不大好,白天就容易犯困,又来回的奔波,就更困了。
站起来,想起来一件事,辛若道,“你家不是在潼北吗,这回就随着冷魂一道回去一趟吧。”
墨兰听了忙跪下去道谢,辛若摇摇头进了内屋,紫兰一个鬼脸闪到墨兰跟前,拿食指去弹她脑门,“又不长记性了吧,活该少奶奶不搭理你。”
墨兰呲了下牙,一耸鼻子高兴的回屋子打包去了,这些天天气热,潼北一带受灾严重,她使了人去打探过,她爹娘都还活着。
辛若一觉睡得很足,起来时屋子里都掌了灯,紫兰笑的那叫一个眉眼弯弯。
辛若一瞧就知道这喜事非比寻常,就听紫兰道,“半个时辰前,冷大哥传了信来,说是皇上下旨贬陵容公主为郡主了呢,问少奶奶接下来该怎么做?”
辛若听得眉头微蹙,只贬为郡主了呢。
虽然郡主跟公主没法比,但依然身份尊贵,她要吩咐什么,她还是非去不可,辛若回道,“让冷魂把五十万担粮食给皇上。”
紫兰听了刚想问那四百万两银子呢,嘴都张开了,及时就闭上了。
少奶奶这意思是罚的轻了,半月坊给五十万担粮食,要想要银子,就得继续罚,罚到少奶奶满意为止,紫兰眉眼弯弯的下去了。
辛若笑着由着墨兰服侍她穿衣服,粮食固然重要,可是银子同样重要,缺一不可。
战争时期,要的就是招兵买马,关是点粮食有什么用。
辛若真是怀疑要是没有半月坊,皇上难不成都不用打战了。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冷魂传回来一个消息没差点把辛若气爆了,福宁王拿了一百万两银子出来,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辛若那个气啊,朝廷打他的战,王爷怎么往里面掏腰包,还不是小数目,是一百万两啊。
福宁王府当真这么有钱吗,辛若撅着嘴闷着气坐在那里啜粥。
她在前面施压,王爷竟然在后面拖她后腿,辛若气的狠狠的咬馒头,早知道该把银子给皇上的,大御朝可没那么多的粮食。
可是皇上毕竟退让了,对于一个受宠的公主一朝被贬斥为郡主,对她来说比较轻,但是在那些公主郡主眼里还是很重的。
再坚持下去,受苦的真就是那些百姓了,不过王爷只给了一百万两。
数目虽然不少,但是远不够,战争不可能三两天就停了,她等的起,再者,要算的账远不止这一件。
辛若吃完早饭,就去了王妃屋子,又是济济一堂,就连老夫人伏老夫人都在。
王妃在啜茶,老夫人在逼问,“福宁王府虽是皇室一脉,可是打战是朝廷的事,王爷怎么拿一百万两银子出去,那些银子都是哪里来的?我问你话呢!”
王妃淡淡的瞅着她,蹙眉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王府是王爷的,王爷想怎么样便怎么样,他就是将王府卖了本王妃也无话可说。
至于银子哪里来的,待会儿王爷就下朝了,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
王妃这么说,老夫人虽然有气但是也没问了,瞧她那样子也不知道,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娶她回来简直就是娶了尊漂亮点的菩萨,中看不中用。
伏老夫人眼色有些晦暗,她也找过人跟踪王爷查当年老王爷去世时避着大家交给王爷的东西,可是每回都毫无音讯,反倒折损了好几名暗卫。
王爷手里头握着的到底是什么,比铁匣子重要百倍不止,铁匣子打不开,但是王爷手里头握着大笔的银子,那才是最重要的。
一屋子人就像是发现了金矿似地,兴奋不已的坐在那里等王爷回来。
等了约莫大半个时辰,王爷回来了,手里头拿着铁匣子,瞅见一屋子人在,眉头紧锁,“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老夫人等不及了,脱口便问道,“听说你给了一百万两给皇上,是不是真的?”
王爷蹙了下眉头,“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此事不许再议,本王累了要休息,都下去吧。”
一大盆寒彻骨的冷水浇下来,哗哗的浇灭了多少人的美梦。
王爷毕竟是一家之主,他说了不准再议,而且是毋庸置疑的语气,谁敢多言,不少人嘴都张着了。
王爷眉头一蹙,眼神一冷就都乖乖的闭上了,也知道问怕是问不出来什么,就像是个疙瘩卡在心口,不吐不快。
早晚有一天要被憋死,但还是站起来俯身告退。
老夫人瞅着王爷搁在桌子上的铁匣子,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总有知道的一天,辛若也出去了。
在珠帘外,辛若瞅见伏老夫人蹙眉,回头望着铁匣子几秒钟,眸底寒意乍现。
辛若瞧了嘴角微弧,随即止了脚步,回头望着王爷,清脆脆的道,“父王,辛若有话要说。”
王爷坐在那里,点点头,辛若就转身走了过去,疑惑的反问道,“父王不是要查先王妃是不是被害的吗,怎么要派人杀了那些太医?”
王爷听的眉头紧蹙,就听辛若道,“难道不是吗,昨儿半月坊的人路过周太医家那条路上,见有人杀他,顺带就救下了他,现在他人在半月坊,求父王饶他一命呢。”
王爷听的脸有些沉,珠帘外一连串珠落的声音传来,一颗珠子直接滚到辛若的脚下。
辛若捡起来一看,可不是伏老夫人的,她急什么,害人的不是老夫人吗。
难道说这事她也有份,先王妃胎落造成大出血,事出总有因,看来伏老夫人也是有一份的。
王爷瞅着一地的佛珠,眼神变的很冷,“来人,传李总管来。”
辛若就在屋子里坐着,她说过,她会在王爷背后伸手的,她也想听听李总管会怎么说,很快李总管就来了,行礼道,“王爷找奴才来是有什么事吩咐?”
王爷沉了脸,“太医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李总管听得一怔,回道,“三十年前帮先王妃诊过脉的太医都死了,奴才没能找到。”
王爷瞅着他,“那周老太医是不是也死了?”
李总管听得脸一白,“昨儿奴才去过他府上,他家下人说他出门时遇上了刺客,生死难料。”
辛若望着李总管,“是吗?可是周老太爷府上的人说就是李总管你把老太医接走的,还在门口让几个地痞就冲到周老太医的轿子里。
福宁王府的护卫何时这么弱了,连几个地痞都对付不了?”
李总管连着摇头否认,见王爷的眼神越来越冷,吓的他忙跪了下去,“王爷,少奶奶污蔑奴才。”
辛若哼了鼻子道,“污蔑你?从你出了绛紫轩起,就有暗卫跟着你了。
要不要把那几个暗卫找出来对峙一番,那些暗卫都是父王派给相公的,会不会欺骗父王,你说呢?
你还是实话招了吧,在我屋子里伏老夫人给你使眼色起,我就注意你了,你是何时背叛王爷的?老太医是谁让你杀的?”
李总管顿时哑然,脸色越来越白,王爷的脸此时已经乌云密布了,“你跟了我几十年,想不到连你也骗我。”
李总管瞅着辛若,唇瓣一抿,辛若蹙眉间,就见他嘴角有血丝留下来,王爷惊的都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李总管不愿回答辛若的问题,咬舌自尽了?辛若冷着眉眼看着李总管,眉头紧蹙,真是个忠心的奴才,可惜不是王爷的。
他为什么不招认,只要他招了,王爷不一定会杀他。
辛若瞅着他嘴角的血,有些乌黑,辛若眼睛就凝了起来,弯下腰瞅着,回头看着王爷,“李总管是中毒死的。”
辛若说完,瞥头瞅着紫兰,“李总管来的路上见过谁?”
王妃见辛若问紫兰,疑惑的蹙起了眉头,辛若担心伏老夫人会给李总管使眼色,便让紫兰尾随其后。
紫兰扭着眉头想着,摇摇头,“没见过谁啊,就是在王妃院门前被个小丫鬟撞了一下,奴婢瞧见李总管蹙了下眉头,好像是被什么扎到了。”
第322章 铁匣子的归属
辛若瞅着倒在地上的李总管,不好去给他检查伤口,不过可以肯定是被杀了。
辛若抬眸瞅着王爷,王爷吩咐道,“把那个丫鬟找来。”
辛若觉得不大靠谱,成了心的杀人,谁还会留下来被抓。
辛若看着王爷,“连李总管都能被收买,父王身边或许还有别的奸细。”
王爷瞅着辛若,眼里带了探究,“你还知道些什么?”
辛若听得一怔,摇头道,“辛若只是凑巧知道李总管有些反常,他是父王的奴才,不该听伏老夫人吩咐看她的眼色行事,是谁在阻止父王查三十年前的事,父王不好奇吗?”
王爷能不好奇吗,要说之前是辛若闹出来的,没有什么凭据,这回可是事实。
李总管当着他的面中毒死了,连周老太医都被连累了,看来他母妃的死有蹊跷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想着,王爷眼里卷起风暴,是杀意。
王爷怒极一掌打在了桌子上,桌子上放着的是什么,铁匣子啊。
王爷没注意方向刚刚好打在铁匣子上,桌子四分五裂,包裹着铁匣子的包袱被震碎,铁匣子掉到地上。
辛若看见铁匣子中间被打瘪了,辛若闷了嘴笑了出来,不关她的事,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王爷的脸也黑了。
辛若福身下去把铁匣子拿起来瞅了两眼,分量一样重,材质瞧着都一样,只是真正的铁匣子是玄铁做的,打不坏的。
这是玄铁不错,只是不全是,玄铁哪是那么轻易就得到的,闻着气味就不同,铁腥味不纯,不过。
王爷的武功很高是肯定的,这个铁匣子是假的也是肯定的,辛若忍不住火上添油道,“这铁匣子是父王拿一百万两买回来的吗?”
王爷这回是真的大怒了,瞅着辛若送到桌子上的铁匣子,手都青筋暴起了。
辛若哪里不知道王爷心里的那份气,拿了一百万两给朝廷,朝廷竟然拿个假的铁匣子就来糊弄他。
他是绝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好在王爷没有给谁,不然这话可就说不清楚了。
王爷一手抄起铁匣子,龙行虎步的就出去了。
辛若耸着肩膀看着王妃,闷笑不已,王妃也是摇头,“这事不许外传,免得惹来麻烦。”
辛若点点头,哪里能外传呢,那不是打皇家的脸吗,也不知道这么馊的主意是谁出的。
王爷守着这铁匣子多久,只要细看就能发现问题,到时候怎么掩饰过去,除非半道上去劫王爷,让铁匣子再丢一回,朝廷就能正大光明的收了铁匣子去。
辛若猜的不错,王爷回府之前的确被劫了,所以王爷说累了,谁都没搭理。
原还想把铁匣子给辛若的,就是因着刺杀有了顾虑,连在他手里头都敢刺杀,交代羽儿手里头,必是麻烦连连。
但是尽管是刺杀,不过铁匣子贼人没碰到,王爷可以确定问题出在哪里,再者心里原就有怀疑,这下更是肯定了。
辛若一路闷笑着回到绛紫轩,傍晚时,就听说铁匣子拿回来了,是王妃派了玉苓来说的。
王妃知道辛若是要定了铁匣子,怕她挂心,这才特地派玉苓来说一声的。
听着玉苓把经过说了一下,辛若笑的肚子都疼了,太逗了,有两个铁匣子,太监拿错了。
为什么有两个,还不是怕再丢了,惹得三国战乱,有个搁在那里以防万一,就是这个万一,福宁王府的铁匣子变成假的了。
王爷没说什么,拿着铁匣子就回来了,这事就湮灭了。
实在是不好质问啊,还不是皇上说是什么就是什么,重要的是把铁匣子拿回来,辛若也当成笑话一笑而过,接下来的争斗才是最激烈的。
当初仅仅是一个铁匣子就这么激烈了,王爷在这么关键时候露了这么一手,眉头不皱一下就拿出来一百万两。
那不是意味着,王爷手里头握着的远不止这些,争夺铁匣子争的还不是权和利,真正想着报效国家的有多少。
手里拿着铁匣子了,将来才更有机会去争王位,所以取得铁匣子是第一步。
这一天,辛若在屋子里帮着十三皇子做衣服,哈欠连天啊。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让丫鬟搁了好些的蜡烛,一旁放了好些的冰块,就在那里赶制衣服。
衣服已经做好了,只是样式过于简单了点,还得绣些图案搁上面,不然十三皇子的怒气怎么能平息呢。
紫兰瞅着那些图案,心疼的递上帕子,一手打着扇子,“少奶奶歇会儿吧,十三皇子又不是没有衣服穿,用不着这么急吧?”
墨兰打了帘子进来,听了便笑道,“少奶奶还不是担心爷明儿回来瞅见了胃里酸水直冒,所以才日夜赶工的。”
紫兰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辛若抬头狠狠的剜了一人一眼,说的跟她胆子多小似地,她有吗,有吗?
辛若手里拿着针,哼了鼻子道,“等着吧,看相公知道你们说他吃醋时怎么惩治你们,估计扎一天的马步都有可能,哎呀,那个腿酸啊。”
辛若一边感叹着,一边抬眸同情的看了两人一眼,墨兰紫兰嘴角直抽,求饶道,“奴婢知错了,奴婢胡说八道的。
少奶奶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奴婢一般见识的,额,不对,明儿奴婢就要去潼北,碰不上少爷。”
墨兰说着,同情的看着紫兰,紫兰鼓着嘴,“我可什么都没说呢,说那话的是你,放心,少奶奶记性最好了,等你从潼北回来再扎马步也是一样的,腿真的很酸。”
墨兰嗔了紫兰一眼,手里拿着盒子上前,“少奶奶,您瞧这香怎么样?”
辛若放下针,揉了下脖子,接过打开闻了一下,点点头,闻着跟老夫人平常焚的香一样,只是里面多了点东西。
辛若还未开口,那边南儿在帘子外禀告道,“少奶奶,老夫人屋里的春红姐姐找您去一趟呢。”
辛若把盒子合上,递到墨兰手里头,站起来,不知道老夫人找她去是因为什么事,也许是因为安神香的事,也许是因为铁匣子的事,瞧瞧就知道了。
辛若带着墨兰紫兰往老夫人院子里走去,还没走到呢,远远的就瞧见方妈妈扶着老夫人出院门。
春红怔了一下,老夫人不是在瞧病吗,还找二少奶奶去,怎么出来了,这是要去哪里?
身后头,南儿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少奶奶,王妃找您去一趟呢,说是商议铁匣子的事。”
辛若又绕道去了王妃的屋子,王妃的屋子空前绝后的济济一堂啊,比她比冰娴郡主敬茶时人还要多。
王爷王妃坐在首座上,桌子上放着的可不就是铁匣子,王爷啜着茶,王妃端坐在那里。
辛若福身请了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是第一次坐的这么远,因为那几位老爷都到齐了,她是小辈得往后了坐。
坐在辛若旁边的是冰娴郡主,神色有些焦灼不安,因着上回的事,冰娴郡主看着辛若的眼神有些歉意。
辛若嘴角轻弧,歉意,来的太迟了点,怎么不上门致歉,现在才来。
冰娴郡主瞅着辛若,压低了声音道,“上回是大嫂鬼迷心窍…”
不等冰娴郡主说完,辛若便出声打断了她,“往事不必再提,大嫂安心的坐在这里听着,铁匣子自有父王做主。”
冰娴郡主脸一哏,有些白有些红,辛若怡然自得的啜着茶,今儿谁想拿到铁匣子都不是件易事。
因着王爷被刺杀的事,大家又多了个理由不给他们了,腿残脑子不好更是危险,引得人觊觎啊。
辛若就坐在那里听着,几位老爷轮流的说话,有说把铁匣子交给莫流枬,有说交给莫流瑢,有说给莫流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