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妃坚定的摇头,“多谢贵妃娘娘美意了,就当国公府未曾生过我这个不孝女吧。”
贵妃瞅着王妃,“那我呢,我们几十年的姐妹情分你也不要了?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早知道进宫有那么多的争斗,我宁愿当个王妃,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辛若听得白眼直翻,控都控制不住,脸皮啊,还要不要了。
姐妹情分,丫的,现在才提姐妹情分,早那么些年姐妹情分远游去了今儿才回来是不是?
还情愿当个王妃,安稳过一辈子,说的像她大度的把最好的让给了王妃似的。
辛若扯着嘴角瞅着王妃,王妃眸底像平静的海面,没有丝毫的涟漪。
王妃没有接话,贵妃就继续说着,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开口求道,“就当是我求你了好吗,让辛若放陵容一马。
她年纪小不懂事,受了气拿半月公子没办法,这才把气撒在了辛若身上。
辛若如今也没事了,你就帮着说句话吧,她是你瞧着长大的,你真忍心让皇上处置了她?”
辛若听得直气,陵容公主对她下七日散要不是她通晓医理早被害了,到时候她心里舒坦了,她哪里呆着去。
如今她命大没事,就要饶了她不成,陵容公主年纪小,都到嫁人的年纪了还年纪小。
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狠,她好意思说,王妃淡淡的回道,“这不是我忍不忍心的事,不管我忍不忍心都没用。
贵妃娘娘还是自己求皇上去求半月公子吧,这事我不会过问。”
贵妃听着王妃那么决绝的话,脸倏然一沉,“你当真那么恨我,想借着辛若的手报复我?”
王妃眼神冷冷的瞅着她,“报复你?为了谁,祖母还是我自己?”
贵妃脸色一白,“当初的确只有三片雪莲…”
贵妃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外边丫鬟的声音给打断了,“见过王爷。”
贵妃的脸色倏然变的温婉,优雅的坐了下去,手里的茶盏也端起来啜着,细瞧的话还有一丝的委屈。
辛若瞧得舌头都打结了,这变脸的速度,果然是后宫训练出来的,非同凡响啊。
辛若瞅着王爷蹙着眉头进来,恨不得推他出去啊,什么时候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丫丫的,关键时候断了!
王爷给贵妃娘娘见礼,这才瞥头去看王妃,王妃脸上的怒气还在,好像比之前更甚了。
王爷听着雪莲,眉头有蹙了一下,才开口道,“当初那雪莲救了我和皇上的命,因此害的老国公夫人性命不保,这事错在我,不关贵妃娘娘的事。”
王爷说这话时,辛若拿眼睛去看贵妃,就见她眸底一闪而逝的笑意。
辛若真的好想跳起来砸王爷的脑门才好,眼睛就不能睁大点啊,王妃沉着脸,不言一语的看着王爷,半晌,才开口,“的确是你的错。”
说完,转身就走了,辛若鼓着嘴瞅着王爷,“父王,有些事不是听到的就是真的,亲眼所见也有可能是欺骗,该用心去感受。”
辛若说完才转身,外面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带了抹急切的喊道,“少奶奶,不好了,林妈妈说观景楼闹鬼!”
辛若听得嘴角轻弧,王妃止住了脚步,辛若忙快步跟上,两人一路往观景楼而去。
王爷被辛若的一句话弄的眉眼紧蹙,回头朝贵妃娘娘作揖,然后出了屋子往绛紫轩而去,气的贵妃把茶盏往地上一砸。
要不是当初皇上说娶她为后,她也不会应他,熬了二十年,还是贵妃,她不甘心。
如今陵容还要被贬,让她心里怎么能平了这股气,更让她气的是王爷竟然不闻不问她,追着云谨就出去了!
辛若到了观景楼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些丫鬟婆子。
林妈妈站在门口瑟瑟发抖,见辛若走过来,脚步更是哆嗦,往后挪。
碰到观景楼的门,吓的她忙往一旁挪,那些太太闻讯赶来,观景楼原就不寻常,闹鬼这事就更是诡异了。
辛若眼神冷冷的瞅着林妈妈,南儿北儿被她指使出了门,墨兰紫兰又都跟着她,这么好的机会她果然没有放过。
辛若迈步就要往里走,王妃拉住她,阻止道,“不管是不是真的闹鬼,还是先别进去吧,先让丫鬟进去瞧瞧。”
墨兰紫兰缩着脖子躲在辛若身后,明显的不大敢进去,那些丫鬟忙往后头躲,生怕被王妃点了名。
王爷从后面追过来,蹙眉询问了两句,林妈妈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了,王爷一挥衣袖,“无稽之谈,世上怎么会有鬼。”
王爷说着,迈步就往楼上走,辛若瞅着林妈妈,笑道,“观景楼我可是不许人进去的,林妈妈这么好奇怎么不好好的欣赏着,父王都进去了,你不进去?”
辛若说完,墨兰紫兰就推着林妈妈往里面走,辛若扶着王妃在后头走着。
后面是几位太太,虽然瞅林妈妈那见鬼的表情不像是骗人的,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但是更好奇。
再说了,这么多人瞅着呢,真有鬼也不怕。
莫流夏扶着六太太的胳膊,一双眼珠滴溜溜的转着,观景楼的布局果然不一样呢,好奇怪。
辛若回头就瞅着她好奇的表情,不由的勾唇淡笑,那边香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紫兰瞅着锁上门还挂着的钥匙,忙去掏衣袖,见到两把锁,那个扭眉纠结的表情,看的林妈妈一阵腿软,“林妈妈,你哪来的钥匙?”
林妈妈支支吾吾,额头汗水不停的往下滴,她摸进来原就提心吊胆的,才开香室的门就被吓一跳,下意识的就喊两声救命。
这哪里是救命,找死才对,林妈妈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话,王爷扭着眉头问她,“鬼在哪里呢?”
林妈妈抖着一双手指着香室的门,紫兰呲了她一声,大着胆子就去推门,门吱嘎一声开了,紫兰背对着门,“里面什么也没…”
第314章 污蔑偷人,射鹰
紫兰话还没落,一阵‘鬼啊’的声音就传来了。
只见紫兰背后门上挂着一副画,上面画着三个骷髅头,这些夫人何时瞅过这样的画,吓的脸刷白的。
门打开的那一瞬,辛若摇了下王妃的手转移了她的视线,这会子再瞧,心里早有了准备,不过脸色还是有些微的白。
王妃蹙着眉头看了眼辛若,王爷走过去把画像取了下来,瞅着画,眉头更是紧蹙,问辛若道,“这是羽儿画的?”
王妃听了眉头更是紧蹙,好好的羽儿怎么画这样的画,可画的笔记就是羽儿的。
那些太太瞧是画,脸色也好了些,自在心里暗骂展墨羽,好好的画什么不好,画这样的东西,成心的吓死人呢。
想着方才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早知道就不跟来瞧热闹了,这会子听王妃问,都把眼睛望着辛若。
辛若点头道,“是相公的画的,上回慧海大师的画莫名其妙的就变成这样了。
相公想着慧海大师给的肯定是宝贝可以辟邪的,就临摹了好些挂在屋子里,上回答应送一副给流夏,待会儿让丫鬟去屋子里取。”
说着,眼睛就望着莫流夏,莫流夏一双手摇的那个幅度,头更是连连的摇着。
“我胆子小,瞧一眼都受不住,哪里敢拿在手里头,二哥怎么拿这样的画辟邪,二嫂不怕吗?”
辛若鼓着嘴,“怎么不怕,可是是慧海大师给的啊,又不能拿去扔了,这不挂在屋子里锁着,钥匙都让丫鬟随身带着呢么。
只是不知道林妈妈上哪里弄来的钥匙?我说过不许任何人随意进来的,林妈妈进观景楼是要干什么?”
王爷冷着眉头,林妈妈吓的跪了下来,少奶奶不许人随意进出观景楼的事不当是绛紫轩的丫鬟婆子知道。
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更是好奇,不然也不会有人把钥匙给她让她进来瞧个究竟。
现在被逮个正着了,她就是想否认都难,林妈妈瞅着辛若,想着那日瞧见的事。
哽着脖子道,“奴婢进观景楼是因为那日奴婢瞧见有男子进出观景楼,一整夜都没有出去,那晚,少奶奶就住在观景楼上。”
林妈妈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唏嘘不已,二太太脸色平常,因为这事她早知道了。
辛若眉头紧蹙,不确定林妈妈是污蔑还是真的瞧见了展墨羽。
就听林妈妈指着墨兰紫兰道,“那日她们两个还端着两大碗的面条给少奶奶,说少奶奶能全吃下。
那么两大碗,除非饿了三天三夜,不然少奶奶一个人怎么可能全吃完。”
辛若听得真的很想踹某人了,偷溜回来就没发现有人瞧见吗,他武功不是很高吗,丫的,把她害惨了。
辛若不知道,林妈妈之所以会瞧见某人,是因为面具发光,不然林妈妈怎么能发现呢。
辛若努力表现的镇定,林妈妈说的这么恳切,至少那些太太不会怀疑。
辛若瞅着二太太的眼神,这才想起那日那检点指的是什么,辛若无语望天,这回惨了。
王妃听得脸阴沉沉的,林妈妈说的那日可不是和亲宴上,男子戴着面具莫不是半月公子吧。
可是除了他岚冰也戴着面具,紫兰瞪着林妈妈,“林妈妈当真瞧了一整晚么,那日我可是明眼的瞧见你去了二太太屋子里。
你没把少奶奶的话听在耳里,偷溜进来,还偷配了钥匙,被逮着了还敢污蔑少奶奶的清白!”
王妃气的让人拖林妈妈下去,林妈妈知道今儿要不坐实了辛若红杏出墙,她就死定了。
忙道,“奴婢还有证据,这些日子绛紫轩上空有好几些鸽子飞着,偶尔还有鸽子,那是少奶奶在与谁在通信,没准就是那个奸夫!”
林妈妈说完,那边就有丫鬟出去望了,急忙的叫道,“真的有鹰,真的有鹰!”
一屋子的齐刷刷的往外走,王妃瞧着鹰,脸色更是不大好,王爷脸色才叫阴沉呢,看着鹰的眼神都能蹦出活来,“拿箭来。”
没几分钟,李总管就拿了弓箭来,辛若见着王爷都搭弓拉箭了,心里急的不行,训练一只鹰出来可不容易,总共才训好了三只呢,“辛若可以…”
二太太听辛若说话,“别说话。”
二太太一打岔,辛若的话就淹没在了口中,王爷手一松,箭就出去了。
辛若暗暗祈祷别射中啊,谁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啊,怎么办啊,要不要跟老夫人学,动手抢啊,能抢到不。
辛若心里想着,眼睛却是瞅着那飞出去的箭,箭的路线是定的,鹰可是在飞呢,又那么高的空中,不一定能射中啊。
可是看着鹰中箭慢慢的掉下来,辛若脸耷拉着,看在外人眼里既是奸情被识破的担忧状。
李总管捡起鹰,把鹰脚上绑着的竹筒取下来交到王爷手里头。
王妃瞥了辛若一眼,打了开来,王爷瞅了一眼眼睛就凝了起来,王妃拿过来一看,直拿眼睛去看辛若,“这鹰是羽儿的?”
辛若逼不得已的点头,凑上去瞄着纸条上的信,上面只有几个字:娘子,五天为夫就回来了!想吃什么?糖葫芦?
辛若抽着嘴角,看着李总管吊在手里头的鹰,一脸苦瘪的表情,“那鹰是相公的宝贝,要是被相公知道被父王射死了,肯定会生气的。”
那些等着看辛若倒霉的人听着这信是展墨羽传回来的,脸上就带了抹失望,再听鹰是展墨羽的宝贝,二太太便道,“你怎么不早说,现在鹰都被射死了你再说。”
辛若望着二太太,“方才叫辛若别说话的可不是二婶你,到时候相公怪罪辛若没护着鹰,辛若就说二婶不让辛若说话的。
二婶是长辈,相公最多就是拿珠子砸你脑门,辛若没准就休了。”
辛若说着,嘴巴就瘪了下去,二太太一跺脚,不说话了。
王妃拍着辛若的手,“别担心,这事母妃也有错,不会让羽儿责怪你的,你这孩子被冤枉了说实话就是了。”
辛若鼓着嘴,嗡了声音道,“上回信不是被劫了吗,相公知道了很生气,后来就让鹰把信送回来。
辛若不是刻意不告诉母妃的,就怕说了,人家会把鹰给杀了,不让人家进观景楼,人家都想法子偷配钥匙,还污蔑辛若的清白。”
王妃一听,就知道辛若的顾虑不是没道理,老夫人怕是有致命的把柄握在元妈妈手里头,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的要看信。
当即沉了脸道,“把这不听主子吩咐还污蔑主子的狗奴才给我拖出去打死!”
那边两个婆子听了就要来拖林妈妈,辛若忙阻止道,“母妃,林妈妈听了谁的吩咐偷进观景楼的还没查出来呢。”
王妃听得直拿眼睛去望辛若,辛若点点头。
王妃原以为林妈妈只为了查看辛若是否与人有染,这会子看怕是早有异心了。
王妃命人拖她走,一行人去了正屋,林妈妈跪在地上,额头上汗珠沾满了脸颊,王爷一拍桌子,“还不快从实招来!”
林妈妈一双眼睛满是惊恐,哆嗦着身子连求饶也不会,她这是污蔑少奶奶的清白啊。
王妃没让人扒了她的皮已经是仁慈的了,林妈妈瞅着二太太,二太太也没法帮她,原以为那屋子里放了什么,原来是一些画像。
画的还不是别的,那么吓人的画,又是羽儿亲手画的,王爷王妃会说什么呢。
辛若大着胆子请她们进去瞅,可是她们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好不容易有件证据了,王爷亲自把鹰射了下来,结果竟然是羽儿写的信。
原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被辛若反咬一口,林妈妈今儿怕是难逃了。
女子的清誉岂容外人污蔑,可上回她瞧着辛若走路的姿势明显就是…可是没有证据啊。
王爷见林妈妈不回,挥手道,“拖出去打,打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王爷话才落,那边几个婆子就来拖林妈妈走了,外边老夫人伏老夫人也来了。
辛若瞅着老夫人暗沉的脸色,朝紫兰使了个眼色,紫兰点头下去了。
王爷发了话,林妈妈这才意识到,忙求饶道,“奴婢招,王爷饶命,奴婢全招了,是老夫人让奴婢去查看的,不关奴婢什么事啊。”
老夫人还没坐下来,听了林妈妈的话,脸一沉,“该死的贱婢,死到临头了还敢污蔑我,还不快拖出去,给我狠狠的打!”
辛若却是止住那两个婆子,看着林妈妈,“林妈妈之前说是去查看辛若是不是藏了什么人,现在又改口说是老夫人派你去的。
这一前一后言辞不一,辛若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你说老夫人让你去查看的,是老夫人对慧海大师给辛若的画轴感兴趣吗?
老夫人是长辈,只要她一句话,辛若怎么会不给呢。”
辛若说完,那边紫兰就拿着画轴上前,在老夫人跟前展开,老夫人瞅着那三个骷髅头,吓的脸一白,忙撇过脸去,“还不快拿开!”
第315章 贵妃撒泼,疑窦丛生
辛若瞧着老夫人额头冒汗,嘴角轻弧,看你今晚回去不做噩梦。
林妈妈听着就知道这个理由说服不了辛若,再看老夫人进来一句情也没帮她求,上来就要打死她,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她一点都不念。
林妈妈一哽脖子道,“是老夫人担心少爷会传什么消息回来,让奴婢去观景楼搜查的,钥匙也是她交给奴婢的,奴婢若有一句假话,天地不容!”
王爷听的蹙眉头,老夫人担心羽儿传什么消息回来,什么消息让她连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辛若瞧王爷这样子怕是还不知道元妈妈的事,便道,“前段时间,元妈妈被人刺杀,留下一封信让辛若转交给您,落在了半月坊,被人送去偔水给了相公。”
王爷听的眉头更是紧蹙,元妈妈给他写了信?“信上都写了些什么?”
王爷话音才问出口,老夫人脸色就白了三分。
辛若嘴角轻弧,道,“辛若也不是很清楚,只听陪在元妈妈身边的妈妈说她曾听元妈妈说当年先王妃死的蹊跷,好像是被人给害死的。
让您帮着讨个公道什么的,信上写的什么,辛若没瞧。”
王爷听辛若这么说,惊愕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王妃也睁大了一双眼睛。
她是听辛若说过元妈妈心里藏着事,隐约跟老夫人有关,没想到却是跟先王妃有关。
王妃正想多问两句,那边老夫人捏紧了拳头,却是故作镇定,不发一言。
她是先王妃亲自给先王爷挑的妾室,王爷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元妈妈人都死了,不过就是一封信而已,完全可以说是伏老夫人指使的。
这般想着,老夫人更是镇定了,看着伏老夫人的脸色更是不善。
伏老夫人瞅着辛若,眼睛里带着探究,心里约莫有一种被她耍的团团转的感觉。
这一切都是被她算计好的,没准那信就是特意送去的偔水。
还故意把元妈妈写了信的事露出来引得老夫人几次三番的询问这事,把老夫人逼她交出元妈妈写给王爷的信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她再把这事捅到王爷耳朵里,王爷想不怀疑都难,怕是连她都要怀疑了。
辛若说的模棱两可,可是这么一小石头却是在王爷心里激起万丈涟漪。
母妃死了三十多年了,辛若好好的怎么会提到她,还是从元妈妈口中露出来的。
她才嫁进福宁王妃没多久,怕是连元妈妈曾是母妃贴身丫鬟的事都不知道,想着,王爷忙问道,“是谁刺杀的元妈妈?”
辛若摇头,“元妈妈被关在半月坊,上回刺杀的有六人,死了四个,其余的两个半月坊送去了宁王府。”
王爷听得脸上就布满了深沉,半月坊此举还真是耐人寻味,抓到了人不可能不审问,却是给宁王府送了去。
莫不是那刺客就是宁王府派去的吧,王爷想着那宁王府的令牌,脸色更是冷了。
老夫人瞧了都心惊,恨不得去捂辛若的嘴才好,可是她说的事大家都知道。
王爷只要一打听,什么消息没有。
半月坊那么高调的给宁王府送了两双鞋,又送了两个光着脚的人去,引的不少人暗地里猜测。
王爷听了拿眼睛去看冰娴,冰娴拿手捂着帕子有些呕吐的症状,头抵着。
丫鬟忙在一旁劝着,“世子妃,咱们还是先走吧,那么吓人的画瞅了晚上怕是要做噩梦的,您还怀着身子呢,不可马虎大意了。”
辛若听得眉头紧蹙,怎么这些个丫鬟都这么的讨厌。
什么时候不说话,那恐怖的画轴都摆出来多久了不走,偏偏她提到宁王府就开溜了,是怕王爷追问吗。
那边老夫人却是站起来,点头道,“丫鬟说的不错,有了身子就该好好的养着。”
说着,由着春红扶着就往她那边走,辛若瞧她的样子怕是要一起开溜呢。
想的到美,巴巴的跑来瞧她的好戏,要是方才那字迹不是他写的,她今天还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王爷心里好不容易起了疑心,她得把这疑心给他闹大了。
想着,辛若就道,“老夫人这是要走了吗,林妈妈说是您指使她偷的信呢,就连她污蔑辛若清白的事也是您指使的。”
老夫人听得脸立马暴怒,眸底夹了冰的看着辛若,“她是你院子里的,何时受我指使了,无风不起浪。
她言辞凿凿,要真没点什么,她真敢污蔑你,羽儿给你传信,你弄着这么偷偷摸摸做什么。”
老夫人训斥辛若,那边王爷听的脸更是沉。
方才在院子里,辛若也说了为什么不说羽儿拿鹰给她传信的事,就是怕老夫人劫信。
而且之前就这么做过,林妈妈也说是受了她的指使偷羽儿的信。
她那么害怕元妈妈写给他的信做什么,莫不是辛若说的事都是真的,母妃的死当真蹊跷?
再听老夫人训斥辛若的话,话里话外没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倒更像是认定了辛若有些什么似地。
林妈妈这么说,她也这么说,回头王府里过一遍风,辛若没点什么都成事实了。
想着,王爷一拍桌子道,“无风不起浪,王府里无风不起浪的事少了吗,林妈妈成了心的污蔑,你一个长辈也跑来起哄。
林妈妈怎么谁都不污蔑就污蔑你,你要羽儿的信做什么?”
老夫人被问的哑然,她要羽儿的信做什么。
瞥头瞅着王爷,老夫人道,“滕儿,难不成你怀疑是我害死了先王妃不成。
你忘了,你可是亲耳听见你母妃让先王爷娶的我,让我好生照顾你,要是连你也怀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老夫人的声音就高起来,脸上更是委屈,眼泪都出来了。
辛若瞧得嘴张的塞下个鸭蛋都轻而易举,这是拿先王妃做保命符呢。
王爷不信她难不成连自己的母妃都不信了,先王妃那么信任她才让先王爷娶的她,要是她真的有害先王妃,她怎么可能还有命在呢?
难怪她有肆无恐了,王爷之所以这么敬重她,怕就是因为她是先王妃挑选的吧。
就算出点什么错,把先王妃抬出来就是了,万事大吉,丫丫的,辛若气的想撞墙了。
辛若微鼓着嘴瞅着王爷,她不怨他敬重自己的母妃,连带着敬重先王妃的选择,可老夫人也得值得敬重啊。
辛若眼珠一转,朝王爷道,“空穴不来风,元妈妈是不是胡说的,是不是真有人害先王妃查查不就清楚了,元妈妈说王爷的奶娘似乎还活在世上,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这是苏妈妈前儿传回来的消息,看来元妈妈似乎想通了。
现在王爷也回来了,可以找个时间让半月坊请王爷去见见她,当面说比信什么的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