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每日都很晚才从衙门里回来·回来之后却不论如何都一定会先到晴鸢那里坐一会儿,休息一下才会去当日轮到的妾室那里。然而就是这一小会儿的休息时间,晴鸢都往往忙个不停,为了惠姐儿的幸福,他这做阿玛的只能往后排,先让她处理完女儿的事情再说。
一次两次还无所谓,次数多了,他便有些愤愤起来。终于有一天,他在朝廷上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家之后又见晴鸢不空理他,顿时便发了脾气,保住晴鸢便不肯撒手。
“爷…”晴鸢哭笑不得,看着一把年纪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赌气耍赖的他,深深叹了口气,只得暂时将手上的事情放下,回抱住他的腰,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今儿个在衙门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温言软语入耳,渀佛从天而降的甘霖·很是神奇地轻易便淋熄了他心头的怒火,就像是三伏天里吃了一口冰凉爽口的西瓜,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满足地叹了口气,轻吻着她的鬓角,叹息着说道:“果然还是我的晴鸢了解我······别管女儿的事情了,这些事就交给底下人去烦恼,你还有你的夫君等着安慰呢!”
他的语气里酸溜溜的,充满了抱怨。
晴鸢知道今儿个怕是什么事都别想做了,索性便静下心来·乖乖窝在他的怀里,也不说话,只静静的听着他的抱怨。
他一向是个强势的人·喜欢的是别人听他的话,而不是他听别人的话,因此,当他烦恼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别人的意见,而是让他把心中的烦恼都说出来,降压之后自然就好了。晴鸢跟他多年的夫妻,又怎会不明白这点?所以这种时候她多数都是充当一名称职的聆听者·要做的只有听他说就行了。
胤一向是个小心谨慎的性子·许多心里话,若不是最亲近、最相信的人·即使憋死在心里也不会吐露出来。而这个世上能够令他绝对相信的人,除了晴鸢以外便再无第二个·因此当晴鸢忙于其他的事情,无暇听他诉说心事的时候,许多事情就只能被他压在心底,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说出来了,自然就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一说便说到了深夜,本来今晚上轮到耿氏侍寝,他却懒得动弹了,索性就歇在了晴鸢这里。
晴鸢听他絮絮叨叨说了一晚上,倒是被引出了几分兴趣来,待他说完,便轻声问道:“那照此说来,皇阿玛究竟会不会派兵救援那拉藏汗呢?”
胤摇了摇头道:“难说,不过以我看,多半是会的。毕竟不管拉藏汗是个怎样反复不测的小人,他既开了口求援,我们就得派人去,哪怕是做做样子都好,否则岂不是寒了那些番邦小国的心?以后还有谁会真心顺服我大清?再说,策妄阿拉布坦乃是皇阿玛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凡能让他不痛快的事情皇阿玛都会很乐意去做的。”
晴鸢听他说得好笑,想笑却又■不出来,想了一会儿,有些忐忑地问道:“若皇阿玛真的打出兵,你觉得…他会派谁去?”
胤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起来,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安慰道:“放心吧,皇阿玛不会派我去的。西藏天长水远的,从京城派兵过去的话,到了那儿怕是什么仗都该打完了,去了也没用。最多就是调集云贵方面的军队入藏支援罢了,不会有我们什么事的。”
晴鸢听了不由略为放心,但却总是无法安定下来。在郭佳玉的记忆中,就有关于胤祯的一段,似乎就是因为一场战争,使得胤祯在战场上大放光彩,积累了大量人脉和军功,凭借着这个最后竟成为胤皇权路上最大、也是最后的竞争者,兄弟俩因此而反目,最后的结局令人唏嘘不已。
要命的是,她已经记不清楚场所谓的战争究竟是什么了,但按照事件发生的时间点来看,莫不是就是这场?
虽然如今郭佳玉记忆中的事情大多已经发生了偏差,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可这件事干系太大,她不得不提心吊胆,总要当做真有其事来预防才行,免得万一当真发生了,再来后悔莫及。
她抿了抿嘴唇,思索了半晌,终于还是禁不起心中的忐忑,轻声说道:“爷,这些年来,天下太平,少有战争,这本是好事。可太平太久了,人们下意识里总是会期待有些不同的事情发生的。就如战争,虽不是什么好事,但不可否认,若是在战场上立下功勋,在这种年代,怕是比朝堂上办一百件实事还要引人注目,得到的奖赏和好处也会越多。军功,从来就是有心人往上爬的不二法门啊!”
胤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脸色,在听了这番话之后顿时便又转为阴沉,猛地站起身来,在屋里转了几个圈。
“你说的是,倒是我疏忽了!这次救援之事,皇阿玛若不派兵也就罢了,若是真要派兵,无论如何也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里,绝不能让老八他们抓住了机会!”他厉声说道。
晴鸢一愣,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弄巧成拙了!什么叫做“掌握在自己手里”?胤祯现在不就是跟他的亲哥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吗?如果只考虑所谓“自己人”,即使胤自己不去,也很有可能会让胤祥或者胤祯去,而如果是后者,那岂不又要跟郭佳玉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了?
她顿时有些懵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半天也没能回过神来。胤激动地走了几圈,倒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毕竟现在朝廷是否会出兵还是两说,要想让谁去的事情也有些为时过早,况且如今胤一伙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真要争起来未必就是自己的对手,这么一想,便也就淡定了。
“晴鸢,你怎么了?”他转过头来,才发现了妻子脸上神思不属的表情,不由奇怪地问道。
“呃······没什么,妾身只是在想,究竟什么人能够担得起这个重担,若爷决定举荐自己人去做的话,什么人才能不负重托,带领援军打赢这场战事?”晴鸢扯开笑容,想了个理由说道。
胤倒也不疑有他,想了想之后便笑了起来,重新将她抱进怀里,亲吻着她的脸颊,低声笑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现在就来烦恼这些做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安置吧······”
呢喃的话语湮没在相连的唇齿之间,他的手灵巧地解开了她身上的重重束缚,不多时,一具美丽晶莹的**便出现在他面前,如玉的肌肤滑腻细嫩,那渀佛上好的丝绸一般的手感令他的心里忍不住荡漾起来,身体的某处紧绷、胀大,硬得发疼,叫嚣着想要一举冲进那柔腻湿润的去处,体验那**蚀骨的旖旎滋味····`·
他猛地一声低吼,把自己埋进她的体内,只觉得色授魂与,无比**。虽然她已经不算年轻了,这些年也不断有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入后宅之中,供他随意采撷,但始终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她这般诱人,不论要过她多少次,每一次都让他深深沉迷其中,只想永远就这么埋在她的体内,一辈子都不用出来才好!
他的晴鸢,他最爱的人啊…···
只有在她这里,他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灵肉交融!
第四百九十一章儿孙福
抛开对政局的担忧不说,晴鸢在筹备惠姐儿的婚事一事还是颇为顺心的。李家也不是常人,在得到康熙的亲口指婚之日起便同样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了大婚的事宜,如今也算是水到渠成了。于是,当春暖花开的时候,伴随着一身的娇羞和对未来的憧憬,惠姐儿风风光光地加入了李家,成为了李家的媳妇。
晴鸢含着热泪送走了女儿,心中是满满的舍不得。做人媳妇不同于做人女儿,女儿在家可以千般娇惯、万般宠爱,可到夫家之后,便要讨好公婆、善待叔侄姑嫂,一下子从被宠爱的人变成了要去讨好别人的人,这角色上的剧变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得过来的,尽管晴鸢在女儿出嫁前已经尽量向她解释、帮她转变心态了,但成效如何实在是令人吃不准,女儿嫁过去了会不会被人欺负?跟丈夫之间能不能过得甜蜜幸福?这些都像一块块巨石压在晴鸢的心头,沉甸甸的,让她寝食难安。
胤便不由笑话她道:“咱们的女儿哪儿有那么娇弱的?你想得太多了!这是皇阿玛亲自指的婚,而且有雍亲王府在,他李家还敢亏待了我们女儿?再说了,惠姐儿是你一手教养大的孩子,脾性思想都随了你,任他李清芳有多少手段,想必最后都逃不过咱们女儿的手掌心,你要对她多点儿信心才是。”
晴鸢不由一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嘟着嘴道:“怎么我教养出来的女儿就那么妖孽吗?说什么逃不过女儿的手掌心,这也太过了些!”
胤却不生气,反而哈哈笑着将她一把抱进怀里,戏谑地说道:“连我这样的人都被你驯服得妥妥帖帖的,那李清芳又算什么?夫人,你太妄自菲薄了!”
听着他的调笑,晴鸢真是啼笑皆非。这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居然还这么油嘴滑舌的!
不过,胤说的话倒也确实缓解了她心头不少的担忧和焦虑。及至两日后回门的日子,晴鸢看到李清芳陪着惠姐儿回来·小夫妻俩手牵着手,神态亲昵,惠姐儿脸上还有着掩不住的娇羞,一脸的笑容,心才算是真正的安定了下来。
这天,不禁雍亲王府里所有的小主子们都齐聚一堂,就连出嫁许久的喜姐儿也回来了,还带来了自己的一双儿女。晴鸢也把最小的幸福姐妹抱了出来,孩子们玩在一起,嬉笑打闹声回荡在后院之中·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李氏拉着自己的女儿,见喜姐儿脸上比原来又胖了一些,即使生了两个孩子也不见老,女婿陪在女儿身边也算呵护备至,忍不住泪光闪烁,又是欣慰,又是担心。
“额娘,您这是怎么了?妹妹大喜的日子你却这番模样,要是被好事的人瞧见了,传扬出去·终究是对你不好的。”喜姐儿皱着眉头劝说道。
嫁人这么些年,她的心理愈发的成熟了。见多了大户人家里的相互倾轧,嫡庶之间勾心斗角·她愈发感到自己的幸运,有幸投生在雍亲王府里,本身出身够高,又有一个不曾苛待过他们庶出子女的嫡母,多少人羡慕她的遭遇,原先那些庶女的闺中姐妹们,又有几个能如她现在这么幸福?
况且不管嫡出还是庶出,女人嫁了人之后·想要在夫家抬起头来始终是要靠娘家的扶持·娘家势力越大,她在夫家的日子就越好过·而若是李氏惹了晴鸢不快,多多少少对于她在娘家的地位还是会有所影响
这些年来·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公婆姑嫂之间相处和睦,还不是看在她还算得晴鸢的欢心的基础之上么?
李氏听了这话,急忙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是啊,是额娘失态了!额娘看到你过得好,心里高兴…知不知你弟弟能不能有你这样的幸运!”
喜姐儿知道弟弟的婚事一向是李氏心中的一块心病,不由暗叹了口气,劝慰道:“额娘不必担心,有母亲在,弟弟的婚事应当无妨的。且不说母亲本就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她教养了弟弟那么多年,总归是有些感情的,况且弟弟毕竟是男孩,将来雍亲王府的荣耀也需要有他一起来维护和发扬,不论如何,母亲都不会随意处理了弟弟的婚事,必定会为他找一户门当户对、能够有所帮助的人家的。”
李氏本来心里也有这种想法,只是安哥儿的婚事拖得久了,她总有些惴惴不安罢了。如今听到女儿也是同样看法,心里顿时又抵定了几分,稍微松了口气,便不再纠结于这件事上,换了话题,聊起那两个孙孙女来。
惠姐儿省亲完毕,吃过晚饭之后便回李家去了。晴鸢彻底放下了心,看到女儿的婚姻还算有个不错的开始,心便也就定了。
至于以后会如何,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却不是她能够一辈子操心到老的事情了。
她在难产生下幸福姐妹俩之后,还没等完全好利索便开始操心女儿的婚事、年节事务等,一应总总,本没有彻底休息好过?p>V徊还耸碧嗍虑樽觯幻ζ鹄矗故墙⊥词裁吹亩几搅司畔鲈仆馊ァH缃裾庖环潘上吕矗偈笔裁床⊥捶衬罩嗟木陀终疑狭嗣爬矗敛灰馔獾乇阌钟行┎煌住X酚质悄张质切奶郏铝怂烂钏裁炊疾恍碜觯荒馨舶簿簿泊糇判菹ⅲ绱擞质且桓龆嘣拢潘闶锹昧似鹄础?p>
病中德妃又送了不少的补品药材之类到家里来,也算是对晴鸢这个儿媳关怀备至了,所以晴鸢好了之后,便要进宫去谢恩。因着怀孕、过年、女儿出嫁总总事务,算起来晴鸢也有一年多没进过宫了,这次进宫,竟感到有些不习惯起来。
不过好在德妃还是一样的鹤山,对这个儿媳妇多有照拂,倒也很快便消除了她心头的陌生感,以前多次进宫时的感觉又回到了心头,渐渐得心应手起来。
这次进宫她还带去了幸福姐妹俩,德妃本就极喜欢这对双胞胎姐妹,如今见了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一手一个抱在怀里就不肯撒手。
正说笑着,太监来报说十四福晋也进宫来了,德妃便将她宣了进来。完颜氏进来见过了礼,看到一对粉雕玉琢的小姐妹,也是喜欢得不行,腆着脸儿就往前凑。
“额娘,您一手一个抱着不累么?万一一个不小心摔着了侄女儿们可就不好不是?不如媳妇帮您抱一个吧!”她嬉皮笑脸地赖了上去,无外乎就是想要从德妃手里分一杯“羹”。
德妃听了,倒也不恼,只是笑骂了一句:“你这猴儿精儿的,想要抱侄女儿也就罢了,却这么来编排本宫!罢了罢了,看你这么猴急的份上,匀你一个就是了!”说完,便将其中一个不知是幸姐儿还是福姐儿的交给了完颜氏。
晴鸢在一旁笑看着,心中却是诧异不已的。一般人如果敢用这种语气跟德妃说话,那就是找死的事情,可完颜氏这么说了,德妃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可见两人之间确实感情非同凡响。之前她们三个妯娌之中,自己是最得德妃欢心的,却也不敢这么跟她说话,可见在自己从宫中暂时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完颜氏没少在德妃面前下功夫,如今看来,竟是已经跟自己差不多,得到德妃的宠爱了!
倒不是嫉妒完颜氏的得宠,只是这件事给她提了个醒儿。但凡感情,都需要双方来维持的,一旦自己疏懒了,很有可能就会造成跟德妃的疏远。她好不容易才让德妃如此看重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可不能白费,况且不是还要防止德妃跟胤母子之间发生不可挽救的矛盾吗?这都是需要自己去完成的任务,以后可不能掉以轻心了啊!德妃这里,经常来着还是非常必要的!
完颜氏抱着小侄女儿,心中也是十分的高兴,毕竟她也算是亲眼看着姐妹俩出生的人了,自有着不一般的感情。只是她左右看了看,便好奇地问道:“四嫂,其他的孩子们呢?怎的今儿个没来?”
晴鸢还未说话,德妃便已经微微敛了笑容,说道:“你四嫂身子才刚刚好,哪儿能带着那么多孩子一起进宫来?累也要累死了!”
在她看来,胤那么多的子女中,也就只有晴鸢所生的才是自己正经的孙子孙女,其他的庶出子女们见不见也都无所谓的。如今宝哥儿和智哥儿都在南书房里读书,她是经常能见到的,这次又见到了幸福姐妹俩,便也满足了,其他的孩子见不见都是无所谓。
完颜氏碰了个软钉子,听得出来德妃并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便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只是低头逗弄着小婴儿玩。
晴鸢倒是没那么多想法,或许是为人母了,心也软了许多,暗地里颇有些为安哥儿他们叹息,眼珠子一转,便笑着说道:“说起孩子们,额娘,我家的女儿都嫁了两个了,可儿子却一个都还没能娶妻,世人都是重男轻女,怎么到了您这儿就掉了个个儿呢?!”
第四百九十二章警示
她的语气虽有些抱怨,却是玩笑的成分居多,德妃倒也在意。不过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宝哥儿的婚事来,便正色点了点头,道:“你倒是提醒了本宫。宝哥儿今年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亲了才对。皇上也是,早说了要亲自给他指门婚事,如今连妹妹惠姐儿都已经成婚了,这做哥哥的居然还没个着落,也不知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罢了,待本宫见到皇上的时候,再探探他的口风吧。”
晴鸢本想说的是安哥儿的婚事,如果能蒙德妃亲口指婚,对安哥儿来说也是个助力。反倒是宝哥儿,因为已经是内定的世子,指不指婚其实都无所谓,不指婚也不会对他的地位有什么影响。
只是看德妃这样子,显然并不将安哥儿等人放在心上,说出来怕也没什么作用,便只得暗地里苦笑了两声,面上却不得不做出欢喜的样子,说道:“多谢额娘!劳额娘费神了!”
德妃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瞧你这孩子说的,宝哥儿是本宫的亲孙子,又是那么个聪明伶俐、讨人喜欢的孩子,本宫不关心他关心谁?”
不论如何,德妃对他们母子的维护倒是货真价实,晴鸢便也收起了心思,真心诚意地说道:“额娘对媳妇和孩子们的好,媳妇都记在心里了。”
完颜氏在一旁听着,心中忍不住有股微微的酸意。
这些日子她费尽心机,在德妃这边做了不少工夫好不容易才让德妃对她多少有些另眼相看。可这一切跟晴鸢比起来却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也不知德妃究竟看上了她什么,皇室内外谁不知道她对晴鸢的好?便是晴鸢的几个孩子都因此而受惠,不论儿子女儿都极受宠爱,惠姐儿、宝哥儿、想来还有以后的智哥儿和幸福姐妹,八成都是会由皇帝或者德妃亲自指婚的,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便是以她十四福晋的身份看来也算是大清朝头一份的了!
不过她却也聪明,并不将这些思绪表现在面上,只是嘟着嘴佯装撒娇地靠了过去,说道:“额娘,媳妇不依!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将来我家弘明也要您老人家帮忙张罗婚事才行!”
德妃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就了一下她的小脸儿,轻斥道:“胡阄!弘明那才多大点儿的孩子?你就琢磨着他娶媳妇儿的事儿来了,想做婆婆想昏头了吧!”
完颜氏本也就是说笑,捂着脸也笑了起来,晴鸢在一旁忍俊不禁,婆媳三人都笑成了掩口葫芦。
说说笑笑中有太监来说宝哥儿和智哥儿来了,德妃急忙让他们进来。这两个孩子从小就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识字学武无不快人一步,很是得康熙和德妃的欢心,两个孩子从五岁起就被特旨进到南书房读书,跟康熙的几个小儿子们一起接受教育——那可都是皇子才能享受的待遇啊!
及至后来,宝哥儿渐渐大了,能够跟着他阿玛一起做事了,虽然还未受封,也没有官职可胤做许多事情都带上他,康熙帝看在眼里,也是默许了的因此上学的时间便少了,相对来说能够进宫给德妃请安的时间也少了,倒是智哥儿,有着地利,几乎天天都能跟德妃见面,倒是比他爹娘和哥哥们都要方便。
今天不知怎的,宝哥儿居然会跟智哥儿一起到来,难道他今天难得也去上了一回学?
不管怎么样最喜爱的孙子们到来德妃终究是开心的,便将怀里的幸福姐妹交给了奶娘抱着自己则一手拉着一个孙子,细细询问他们今日的行程、学业匪靡巨细,看得完颜氏又是一阵嫉妒——弘明虽然在德妃面前也受宠,却没有这两兄弟那么突出,看德妃那样子,倒像是恨不得能把他们留在宫里自己来教养似的。
宝哥儿和智哥儿像是早已知道晴鸢也在这儿,见到她都欣喜不已,虽然嘴上跟德妃说着话儿,眼神却频频看向自己的额娘。德妃人老成精,哪里还看不明白,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索性放了他们,说道:“罢了罢了,知道你们喜欢黏着额娘,不喜欢本宫这老太婆了,去吧去吧,到你们额娘身边去!”
宝哥儿和智哥儿急忙收回眼神,左一句右一句,甜言蜜语说得德妃回嗔作喜,这才开开心心来到晴鸢身边,巴着她便不想走开了。
在胤家中,因着这一家之主长长冷着脸,威严又盛,便是亲生的孩子也要对他忌惮三分,所以这两夫妻中,晴鸢■更得孩子们的喜爱。
一家人其乐融融,完颜氏坐在一旁,又羡又妒,倒像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似的,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好在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很久,不一会儿,便又听小太监来报,说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来给德妃请安了。
德妃便忍不住笑得合不拢嘴,指着晴鸢和完颜氏说道:“看看,还是你们来得有用!平日里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都跑得不见踪影,这会儿你们一来,他们倒全都来了,可见我这做娘的始终是比不过你们这些媳妇儿啊!”
一席话说得两人都有些尴尬,脸上红晕渐生,倒是有些暗地里埋怨起那两兄弟来。不一时,只见胤和胤祯大步走进来,当先便对德妃行礼道:“儿子给额娘请安。”
德妃虽然最少抱怨着,心里却还是极喜爱这两个儿子的,当下笑容满面地让两人起来,看了座。
这会儿胤兄弟都大了,各自娶妻生子,而且还越来越在皇帝面前长脸,自己在后宫经营了那么多年,终于熬到了这一天,回头想想,德妃不禁感慨万千,却又感到说不出的满足。更何况如今皇帝年事已高,而胤似乎也成为了他心目中最适合的下任皇帝,可以说,德妃这一辈子把一个女人所能经历到的所有荣华贵几乎都得到手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