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一叹:“你什么时候连这样的事竟也要问?”
“是儿子的错处。儿子已责成他们急救。并拨了内务府的银子。”若是只用了银子叶布舒便也不说了,只是还用了许多补药,若没有禀报成了亏空倒是不妥的。叶布舒没有硕塞那么残忍,自然是想救人,也知道宫里有了新孙,便是为着新孙积福大约也不会伤害这个孩子。
“不必害怕,朕不是责怪你。”皇太极知道他难为:“所有的花费你报帐朕来填上,不要说出去就是了。”
“儿子遵旨。”叶布舒悄然辞别,这便忙着去安排。
不久之后,太子新得第二子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天下。为着孩子积福也像多西珲出生时那样。各处地方都有赏银,按户赐赠。
因此,也和福临一家再度有了交接。
石家庄那边,福临的茶馆生意倒是越来越好了。而且因着诺敏也生了一女,生活越发的忙碌,为着保密,这时家里还未添下人。乌云珠照看着母女两人,终究有些忙不过来。因着在宫外过得久了,诺敏的蛮横性子倒磨去了不少,可是吵嘴打架也是令人担忧的。福临到底是牵挂着,便是在店里时也经常要跑回家里安抚她们。
这天他正在柜台盘账,倒有邻居来报信:“福爷,您家里的两位小夫人又吵起来了。”虽然在民间生活,但福临始终没有将正妻之位许给别人。所以外人只知道这两个是妾室,却不知道他的正妻是谁。
福临这便赶了回去,一看才知道是为着乌云珠今早在灶台边呕吐。她终是怀孕了。但这个孩子却是悄悄的瞒着诺敏怀上的。
诺敏一直不喜欢他们亲近,在她怀孕时不得不容忍着,如今生了女儿倒也极怕乌云珠有孩子。福临见着心里生气又难过,倒有许多话藏在心里不好说。
他们如今在宫外有人看守,倒是生女儿比生儿子更安全,若是生了儿子,倒不知皇太极能不能容下,若是弄得和鲍白一样,倒真的不好了。
福临不敢告诉她们周围有探子,便是自己忍耐着劝诺敏:“如今和从前到底不一样了。你是比她高贵些,但也不能总是欺负她。我们现在倒还分什么彼此,大家活命罢了。”
诺敏想得心酸,抹帕哭了起来。这些天索伦图又得新子的消息传到了石家庄,朝廷也分发了赏赐,为新阿哥积福。官府开粮仓赐银钱,倒教诺敏想起了孟古青。她想若是福临夺得了太子之位,现在她和孟古青就应该对换才是。但她又一想福临至今仍不肯给她正妻的名分,便是当初真的夺了位,也不可能让她当太子妃。他心里一直爱着孟古青到现在也还不肯放下。
她竟是十分的气愤,却拿乌云珠发泄。
福临一默,扶着乌云珠道:“你且先回房歇着。我来处理。”
其实乌云珠也有这样的怨念,但是她只是忍着。福临知道是他的缘故,便也这样安置了。
乌云珠回了房,诺敏却还在厨房里哭。福临走去扶着她,叹道:“我们都有不如意的事,到底也是过日子,世人都是这样,何必自寻烦恼。”
诺敏不愿投入他怀中:“可是爷喜欢孟古青。”
福临的心口一痛,倒不喜欢她这么坦白。他确实还爱着孟古青,便是每日携带着那白色的香囊便如同遂了念想。
这是他自己的私念,被看破倒也羞愧不已。他看诺敏身上沾着不少灶灰,便动手抹去,转了话意:“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日后好好过日子吧。”
诺敏怔怔的看着他。她倒有数次要他对别人说她是他的结发妻子,他只是不愿。如今她倒也明白这是强求不得的。
福临扶着她出去,边走边说:“你若再有怨嗔之时多看些经书,佛法会教给你宽仁之念,你想通了便不会怨恨。”
福临近来倒常念佛经,也时常到附近的寺庙捐香油钱。倒像是越来越注重佛法了。诺敏这么想来倒有些怕:“爷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们。”
福临多读了佛经,倒也明白诺敏的苦处,常以宽和之心待她:“我先扶你出去。”
这时候倒有地方上的差役来拍门,按户发放米粮和喜银。福临去接待,看着这些赏赐又想起了宫中。
他已很久没有主动和宫里联系,那边也不再联络他。他们有着彼此放开的默契,但冥冥之中却是无法割断的。福临知道那是他们心中的情意。
际遇到底也是奇怪的,从前在宫里时他竟不觉得,而今分开了,他倒也放下了那些荣华富贵专注于感情上。
若是这样好好的过下去,便也是一生的福气了。送走差役之后,福临阖上门默默拜倒,合紧双掌,祈望宫中众人还有他那不知在何处的儿子平安。
年底,皇太极圣寿前得了探子消息,乌云珠生了一个女儿。
宫里忙着万寿节,倒是很热闹。便是索伦图和孟古青,也是为着圣寿费了很多心血。这会儿,孟古青情绪不错,靠在床上摸着福全的小脑袋逗着玩乐。
索伦图正在帮她捏脚,笑道:“万寿节后再要一个可还好么。皇阿玛可是催了。”皇太极因见他不忙着继位,倒想起要他再生一个皇孙的事了。
“等福全会走了再说。”福全才十个月,要半年后才能走。
“这孩子倒比多西珲慢些。不过性子也好。”索伦图温柔的抬手摸了摸他。
海兰珠很喜欢他,经常带着他。也算是周全了。若似皇太极当初说得那样,将来他们再得一子,交给皇太极管教,便是各得其乐。
孟古青成亲几年来,姐妹们也陆续有了孩子。便是下人赛罕和图雅,也都各生了一子一女。孟古青松开福全,对索伦图笑道:“再有一子倒也很好,却不知去挑谁家的亲。”
索伦图笑:“若不合你的意思,总也不会选上的。”皇孙岂会受委屈,便是将来选妻总也是最好的。
“皇上和额娘喜欢也是要紧的,凭我一个倒不成。”孟古青哄得福全睡着了,携了他的手道:“我们出去散一散,这里交给嬷嬷们罢。”
福全倒是不依了,他们的身体刚刚离开床,他便大哭了起来。孟古青笑着摇头:“到底也是粘人的,带上你一起去罢。
第五百一四章嫁掉小姑子
倒也是巧了,他们才出了毓庆宫,关睢宫那边便有萨娃来请。
索伦图想着是为了福全。海兰珠极爱他。虽是没有放在身边养着,总也要时常见着才行。这便笑着对萨娃说:“这就送过去,我们也要一起过去,不要急。”
萨娃一福:“太子爷,倒不仅是为着二阿哥,主子还要跟您商量大事。”
是为着淑雅现在也有十四岁了,该当出嫁了。其实这事最主要的还是要和皇太极商议,邀上索伦图是为着尊重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有便是要他出银子。
谁也知道索伦图极有钱,每月的福利署分拨给他和孟古青的红利如今也有六十万了。便是为着淑雅备些嫁妆也是应该的。便是关于公主府也该开始督造了。按规制,公主外嫁后是要另外建府的。这倒要多费些银子,少不得麻烦索伦图。
不过,婚后毓庆宫的账务都是由孟古青看着,而她作为淑雅的嫂子,自然是要一起请来的。索伦图能出多少银子,也要她点头才成。
福利署的存在令朝廷极受益处,但它的来处却是因着孟古青,若不是当年雪灾孟古青出了主意,现在的索伦图还有朝廷的收成远不能及。便是皇太极也因此有着分红。这也是上下人等欣赏孟古青的因素之一。
时间越长,孟古青的好处便越凸显。而且因着她是从小便在宫里养大,人脉已是固定而坚决的。就是这会儿淑雅见了也不能太任性的说话。
何况孟古青也知道,在想要银子的时候淑雅一向是很会撒娇的。
刚到关睢宫的院子,便见着淑雅迎了出来,娇嗔的一福:“嫂子好。”
倒不叫哥哥,却先叫嫂子,孟古青知道她的心思,也笑道:“我们的十四公主越来越美貌了。”
“才不呢。”其实淑雅倒也很羡慕孟古青。成为少妇的女人倒比以前更有风致。她走过来挽住孟古青的胳膊,仔细看了一会儿。羞道:“我比不得嫂子。”
孟古青拍拍她的手。往常时她并不讨厌她,但是淑雅的个性确实骄纵了些,从小便欺负伊勒德,日后他们成了亲,倒不知会不会有矛盾。孟古青劝说过伊勒德。伊勒德倒不计较。这倒是体现了男人的风度,也是守规矩和道理的。
这桩婚事是从小便定下的。淑雅和伊勒德习惯了彼此的性子到底有感情,也愿意嫁娶。不过若像其他公主那样在京城安置公主府,淑雅却是不愿意的。这里头的缘故非常简单,只是孟古青品味了一下,没有点破罢了。
索伦图抱着福全跟在她们身边,身体似无意的倾斜了一下,袖边触到孟古青的手。孟古青扭头看他在笑,便知他也明白了。
淑雅到底是想赖在宫里,像当年的博礼为福临诺敏讨要颐和轩那样,要一个住处。这样日后的开销便依旧是内务府照管,依着淑雅的性子,定是不能容得一文钱落到伊勒德手里,她的嫁妆和聘礼都是净落下的,归她自己所有。依她的意思,倒也要一毛不拔了。
她肯定不舍得只搜刮索伦图。便是海兰珠和皇太极,哲哲也要被她盘剥,这样的说法虽然过分了些,倒是很似她的个性。孟古青想起她的小时候再想想此时便也一清二楚了。
索伦图的目光正好投望了过来,小两*接了眼神。都有了数。淑雅再说些什么他们便只是嗯唔,并不热情的投入。淑雅倒也不傻,见着他们不接腔便也不再追问,笑道:“瞧我竟是太想念你们,倒说了这么多。额娘也想你们了,我这就把福全抱过去吧。”
她倒真是很热情,这就抬手抱着福全走了。福全刚好回头看,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已挪到了她怀里,索伦图更是怔住了。
“还愣着呢。小姑奶奶到底好手段。我们进去吧。”孩子都抱跑了,只有进屋去照看了。这银子不出是不行了。孟古青低声提醒索伦图,待会儿看她的眼神行事。
索伦图哭笑不得的咳了一声,拉起她的手进了屋。
海兰珠刚歇过一觉,脸上补了粉,倒还好些,不过也比前些年现了些老态。孟古青轻轻一福,倒有些不忍:“额娘。”
“你来了。”她站得不远,海兰珠一伸手就拉了起来:“行这些虚礼倒不必了,且坐着吧。”
“谢额娘。”孟古青退后安于秀墩上,笑意盈盈。这些年她倒是真的有感觉海兰珠对她越来越好了。
“坐吧。”海兰珠转过目光去看索伦图,又朝着淑雅点了点眼神,等会儿要说到钱的事,明明白白的倒怕她害臊。
淑雅想了想,没有动身。在她心里这些钱都要落到她手里,不听明白怕是被盘扣下来了。
海兰珠又暗示了一回,看她还是如此,便也无可奈何了。这样直白的跟儿子说要他出钱包揽妹妹的嫁妆,倒是很不好意思。
伊勒德从小养在宫里,便是聘礼,大半也要由宫里来出。孟古青知道这是自己的责任了,便主动提了起来:“额娘,如今我跟小八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日后还会再有,您和皇阿玛也尽可心安了。倒是伊勒德如今大了,他和淑雅的亲事…”
淑雅双眼更亮了几分,手儿握着帕子也汗湿了。
孟古青瞧她明白的是爱慕着银钱的表情,无奈的偏过了眼睛,继续笑道:“额娘,我们大约可出五十万两。权当为妹妹添些喜气。”
不少了。海兰珠欣慰的想,孟古青很识大体,便笑道:“够了。”因着孟古青是代表着夫家开口,作为聘礼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宫里添妆还会再有,不能太贪了。
“等一下。”淑雅焦灼的举手:“全部吗?”
虽然索伦图还没有开口,但是人人都知道毓庆宫的账是孟古青在管着,如果只有这五十万两,那就真的吃亏了。
索伦图受不了她那眼神,倒似不是嫁人而是嫁给了银子,叹道:“我这里还有五十万两,我们一共一百万两,容我们回去清点了银票就送来。将来凭票子可以提现,额娘仔细替她收着,不要乱花。”
“一百万。”淑雅兴奋的倒想要流口水了。她一福后却又想起:“太子哥哥,那我跟伊勒德日后的住处如何是好。我可舍不得离开皇阿玛和额娘。”
都有了一百万两银子,倒还要别人安排住处。索伦图知道,安排了住处,日后便要负责日常开支。这便是没完没了。
他想了想,扭头飞斜了一眼。
孟古青点了点。
索伦图便是懂了,含嗔道:“那便是上驷院吧。”
淑雅呆了,她想过最差的环境也该是颐和轩,便是他们不愿意再花银子为他们另建住所,也该是这个地方。怎会是上驷院。
她幽怨的看向孟古青,孟古青却佯装着不瞧她。
索伦图倒软了口气,劝淑雅:“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初我也在那里历练过,那边的环境并不差。依着我把这些银票放入皇庄号子,那里的年息高些,倒有八分的利,便是一年到头的利钱难道不够你们使费。竟是我们这一百万已经足够了,连皇阿玛和皇额娘,额娘也尽可不再再出银子。你若怕婚礼失了体面,自有内务府安排,再不够还有你的宝箱。若我没有记错,当初额娘已说过那是你的嫁妆,如今我们再出一份是为着疼你,难道还不够吗。”
淑雅确是盼着他们忘了这个。每年索伦图和孟古青对皇太极和海兰珠哲哲额外都会有孝敬。她能搜到多少便是尽可能的网罗住了。如今宝箱里单看银票也有二十万两,尚且不必算那些首饰,但她早已把这些和眼下的一百万两都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再拿出一文来也会肉痛。
索伦图等了她一会儿,看她总是痛不欲生便也无话可说了,拂袖欲走。
“再添些吧。”淑雅竟追了上去,讨喜的笑道:“太子哥哥,我很喜欢多西珲和福全,他们都说我是好姑姑呢。拜托太子哥哥看在他们的面上,不要这样小气嘛。”
“我再添二十万两,是为你婚礼的使费,这些足够了,不许再勒索别人。日后你们便是住在上驷院,那里我会派人布置,若不喜欢自己想办法解决宿处。日后只许取利钱来用,按月报账到我这里,你若再不听话,就算了罢。”多西珲和福全才多大怎能为她说好话。索伦图不过存了体面,便只这样罢了。
“…好。”淑雅不甘心的嘟了嘟嘴。略带嫉妒的看了看孟古青,轻嗔道:“到底也只有嫂子才能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索伦图好意外的挑眉。脸上荡漾起得意的笑容。
孟古青也弯起了眼睛,倒也很高兴。
索伦图爱恋的看了看她,随后对淑雅道:“妹妹,你倒说得极是,看在你这句话的份上,我再加你十万两,这可够了?”
“真的吗。”只要有银子便不是委屈了。淑雅破啼为笑,上前挽住他和孟古青的胳膊:“谢谢哥哥还有嫂子,淑雅祝愿你们永远相亲相爱。”
第五百一五章 玄烨
淑雅这样撒娇,到底也是为着不想住在上驷院。那里终究是马房,布置得再好,说出去也不好听。索伦图偏不接话,她便继续讨好:“哥,就是我愿意住在那里,额驸到底会受委屈,你就看在额驸的面上,给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倒是把伊勒德当成了借口。索伦图偏笑道:“妹夫一向吃得了苦,他不会计较的,便是那里了。”
“我不要。”淑雅恼了:“我是太子的妹妹,却到马房里成亲,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索伦图微笑:“你若不喜欢,自己拿银子置办。你若要我操办,就只能在上驷院。”
虽然荒唐至极,但是这是索伦图的意思,就是谕令。意识到严重的淑雅转身扑向海兰珠的怀抱:“额娘,太子他欺负我!”
淑雅这些年爱恋钱财的一直不能动摇。海兰珠也不喜欢,但她终究疼她,便笑道:“小八,你就不要戏弄她了。”她想说让淑雅和伊勒德婚后居于颐和轩,但是那里曾是福临的居处,到底有些不吉利。
“就在上驷院吧。改改她的性子。”索伦图走近了几步,放低了声音道:“额娘莫要纵了她,她也不小了。”
海兰珠想起日常的事,对淑雅笑:“白得了这么多银子还嫌不足么。”
淑雅含嗔看了一眼:“那能不能早一点?”她倒是想起了皇太极圣寿的机会,这样可以沾光。若一起办了,又是万寿,又是春节,算作三喜,朝臣们和嫔妃的礼便是要更厚重才使得。
倒真会赚钱。海兰珠叹气:“我去问皇上的意思吧。”皇太极疼她自然会答应,只是可怜内务府和宗人府辛苦。
一切顺利,到十二月二十八万寿节,同时淑雅出嫁。因而分开设宴。中午的欢宴设在毓庆宫,夜里则是乾清宫。孟古青帮着操持。到了夜里有些累了,皇太极便让索伦图先送她回去歇着。
因着中途离席略嫌失礼,孟古青没有答应,而且索伦图高兴。倒多用了些酒。结果是他先醉了,皇太极亲自送他回去,孟古青跟行。不久之后却见皇太极渐缓了步子。
孟古青想皇太极定是有话要说,便让梁思杰等人先送索伦图回去,她随着皇太极来到了砌玉亭边。
皇太极慢行着,见她默契的跟来,便停了步子。
从小在宫里长大,在她的心里皇太极便是另一个父亲。孟古青关切的跟了过去,轻轻一福:“皇阿玛有何心事?”
还是孩子的事。皇太极年纪越来越大,他想早点看见三阿哥:“朕现在还撑得住,若你们得了孩子。自然能帮着照看,若再晚几年,怕是便不成了。小八心性单纯,你总是明白的。”
满天的烟火喧嚣不宁,孟古青听了这话心中一滞,倒难过起来。这事索伦图提过。当时她只想着等福全再大一些,倒没有为着皇太极的因素。若论教导帝王心术,自然是皇太极比索伦图强上百倍。他偏疼着他,便是着意尽最大的努力帮他培养下一代。这样的苦心总也不该辜负。她愧疚的说:“是儿臣想得不够周到,对不起皇阿玛。”
她突然晕眩起来。幸好皇太极托了一下手肘扶住。皇太极偏过眼睛看她:“你怎么了。”
“儿臣…”孟古青提帕掩住了口,她有点恶心。
皇太极却欣喜起来,想到难道这便得了心意不成。忙说:“你快回去教她们好好诊视。朕很高兴。你也别累着了。”
孟古青羞愧。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该这么没有经验,但这个孩子来得无声无息,近日又总有劳累的事,她竟是忙得大意了。
皇太极也感到关心得不够,这便教人调拨补药和财物,送到毓庆宫。
孟古青回到毓庆宫。今夜赛罕轮值,孟古青教她看过确实是喜脉,心想看来这回真的可能是三阿哥了。在万寿节这天确知有孕,倒是很好的预兆。可惜索伦图醉倒,倒要等他醒来才能得知好消息。
因为孟古青有孕,下人们便忙着另外布置床铺。孟古青不想扰了索伦图休息,便想今夜将就一下到侧屋去睡。
可是刚动身,便听下人说哲哲来了。
她原是不想这么晚再惊动清宁宫,哲哲却是关切备至这便知道了,忙着接她去清宁宫歇着,因笑道:“皇上特别高兴,所以刚才通知了本宫,今夜便去我那里宿下罢。小八喝醉了无法照看你。”她倒也是担心孟古青去照看他,伤了身子。
“皇额娘。那我们这便走吧。”清宁宫那里倒有现成宿处,什么都不必准备。但孟古青回头瞧了瞧睡在床上的索伦图,还是有些舍不得。
“你也不必担心,他们会好好照顾。”哲哲的心思都在孟古青身上,倒也不觉得索伦图喝醉是什么大事。便是忙着牵她的手同坐凤辇赶往清宁宫。
到了第二天上午,孟古青赶回来,倒还见着床边围着几名亲卫。
这也是惯例了,每当索伦图独寝时便有亲卫守着,便是为着多年前的前车之鉴。曾经姬兰因爬床之事而死,他倒也不想再发生重复的事。
索伦图还睡着,亲卫请安声惊动了他。孟古青便挥手教他们离开,走去床边拿帕儿替他抹了抹汗:“天都这般晚了还不起,仔细皇阿玛罚你板子。”
如今万寿节又是春节的年假,不用上朝。索伦图还处在宿醉的情形中,倒是一时忘了。闻言惊呆了,便忙着拿衣服。孟古青见着便再开个玩笑:“可还记得昨夜做了什么?我在皇额娘那里宿下,回来见你,你倒是吓着我了。”倒是指见着亲卫在房里的缘故,她也是一时忘了旧例。
索伦图摸了摸脑袋,不慌不忙:“我必是没有做什么,你倒别笑话我,他们总有人守着我。除了你之外,没有别的女人可以接近我”
看他这么乖,孟古青搂着亲了一亲:“有好事告诉你,我又有了。”
索伦图顿时喜上眉梢,挽住她的手:“快些告诉皇阿玛,你有了三阿哥。”
“本就是因着皇阿玛恩典,我才到皇额娘那里宿下的。”孟古青说了昨夜的事,只是避过了皇太极伤感之语。对于未来的三阿哥,她也有着非常重大的期待。
春节的假期略长一些,倒有人亲朋好友进宫来拜年。初二,马尔喀和弼尔塔哈尔带着长子丰儿,还有长女布顺达来到了清宁宫。正好孟古青和索伦图也在,这便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