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便是满月宴,今天却闹成这样,索伦图感觉有些承受不住,哀求:“额娘,可不可以等明天过后再说。您要相信儿子,我们真的要伤他性命,何必今日。”
“如果你们觉得他没有威胁为什么要带走他。”海兰珠想起发现被骗时的情形:“我亲眼看见你皇阿玛带来巴尔堪的儿子骗我,如果鲍白无事何必如此。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在五台山清凉寺。”皇太极这会儿倒来了,因念惜海兰珠的身子,只好告诉她实话:“朕并没有杀他。小八也不是那样的人,海兰珠,你一定要顾惜自己的身体,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相信,我们会更难过。”
第五百一一章 和好
“在五台山清凉寺?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我不信。除非有福临的亲笔信,否则本宫不信。”
皇太极无奈。他想为何海兰珠这么单纯,竟不信他会安排人手在清凉寺暗中照应塔拉母子,倒还要让福临来作证。若是要福临亲自写信安抚海兰珠,虽然是一个好办法,但也必须要告诉他实情。若要瞒着他,难道为了这事再教人去模仿他笔迹不成?若是那样,被发现便更糟了。
索伦图也知道福临和海兰珠之间有鸽信的往来,但并不是很频繁。而且在石家庄那边,皇太极和他也安排了内应,足够保证福临的安全,便是那里有什么异动,他们也会及时知道。福临现在和诺敏还有乌云珠在石家庄应该过得很好,他倒不想再生波澜。
巧的是乾清宫这会儿倒送了鸽信来。皇太极拆开一看便怔住了。这封鸽信并非来自于探子,竟是福临。
他看了之后感慨万千,想了片刻,交给海兰珠:“你且看一看罢,福临倒有孝心呢。”
他们所思量到的,福临早在很久之前就想过了。这也是他所担心的。
福临一家三口居于石家庄。亲卫临走前交待了一个可以使用的身份,他们从此便充作了汉人,姓福。住处没有使费,倒也省下来了。过了几天,巷口某家的茶馆连着二楼一起出让,他便拿海兰珠和梁思杰的银子盘下来。海兰珠交给他的首饰暂且放在家里锁好,由他本人看守。
这样也是为着不惹麻烦。他们是新到此地的应该低调。那些银子盘下店面之后还有剩余。随着盈利,福临也算是把这个家操持了起来。只是一个月进账十来两,并不多。不过三个人也足够用了。
不买下人并不是为了省钱,而是怕暴露身份。倒要教诺敏改改性子。别张口闭口“福晋格格”,才敢接外人进来。因为福临要忙着店里的事,乌云珠暂时照顾她,虽然偶有口角,但这也是寻常人家必然的经历。三个月前,诺敏也有了身孕,福临便联想到了宫里,格外在意塔拉的那一胎。
他倒盼着生儿子,但也怕是这样惹出麻烦。曾经想过写信给皇太极,但又心软不敢动笔。直到近日接到了海兰珠的鸽信。告诉他确实是生了儿子。他便是不得不去想日后的事了。他很高兴。但也知道皇太极不会有信心去赌这个孩子不会成为白眼狼,大约还是会处置他。为着存着牵制的心思,应该不会还给他。可能会安排在宫外,但这样一来,海兰珠极可能会受到打击,若身体不好了。便会再有是非。
福临想着他应该写信安抚海兰珠,并且主动提出让孩子留于宫外抚养,至于是在何地自然是由皇太极来决定,他不敢参与,也盼着不知才能使这个孩子和塔拉真正的平安。
但这事太过重大,他必须谨慎,便是这样等到五月中。孟古青也生下了儿子,得了消息后他才不得不做出决定。在得到消息的当晚他便要给海兰珠写信,却被乌云珠拦下。
由于诺敏的霸道性子,乌云珠只能住在他们寝室的隔壁,直到诺敏有孕才能和福临亲近。听到有动静便披衣跟出来,见着要写条据忙着拦住了:“爷,若是他们也知道您这么在意,塔拉姐姐和孩子恐怕都会有危险。”
福临也是为着这样才一直不敢跟海兰珠说。他心里明白既然已经离开了宫廷,应当和那里断绝联系,如果一直有来往,就会显得别有用心。皇太极一定不喜欢这样。因为他的孩子而使得宫里有矛盾,这倒也不是件好事。若皇太极因此盛怒动了杀心,那就真的完了。
乌云珠按住他提笔的手:“也许宸妃娘娘正在想办法解决,如果爷自己提出来,姐姐和他未必能平安。我们应当相信娘娘才是。”如果这一次皇太极真的要动手,那他也许会连他们一起解决,到时便是跟着一起死了。
福临便又搁置了此事。但是他的情绪却一直不能稳定下来。自从他们来到了石家庄,他便感觉到并不是只有他们三人,暗处有人在盯着。他知道皇太极的个性并不会随意的放逐他们在外面,周围有着探子并不是奇怪的事。
也许他们就在茶馆内每天来往的人里,时常的照看着他们。
他的表现也许他们会即时的反馈给皇太极。若做得不好便又成了逆子了。
皇太极等人都有宿疾,若是带累了,那他又于心何安。福临想起皇太极和索伦图相救的恩情,终是写下鸽信发了出去。
宫里这便也不闹了。
福临的想法倒和皇太极很像,情愿将鲍白送到宫外抚养。而且说是自己偶得一梦得了感应的,连借口也为他们想好了。
海兰珠倒还半信半疑:“皇上没有骗我?”
“朕如何能骗你。”福临这回做得仁义,终是顾着孝心没有自私。皇太极倒还记他的好,笑道:“福临能这样是他的好处,也是他顾惜我们。你就成全他的孝心吧。”
“那我要告诉他孩子在清凉寺,他叫鲍白。”海兰珠拭去了泪水,便要忙着回信。
这倒不用了,否则日后纠缠不休倒是麻烦。在清凉寺里是不能用这个名字的,皇太极急忙说道:“不必了,他倒不想知道。你也不必太思念鲍白,我们还有自己的孩子呢。”他倒不是非要提,可是不提海兰珠怕是不能转回心思。
海兰珠倒想起说过要抚养多西珲的话了。她当初也只是气话,现在倒是不好意思。但她很喜欢多西珲,若真能抚养他也能抚平伤口。
她想向请皇太极下旨。却错过了索伦图焦灼的眼神。
皇太极知道索伦图担心什么,忙说:“如今淑雅也有十岁了,再过个三四年便该出嫁,到时你再抚养着她的孩子岂不是好的。”
淑雅的独占欲向来是很强的,倒也容不得她喜欢别的孩子。若是真的要走了多西珲,她一定会吃醋。海兰珠知道皇太极偏着索伦图,这也是一个解决的法子。想了想便默许了。
索伦图顿时松了口气。
皇太极一笑:“明天是满月宴,你先回去陪孟古青,这里的事不用你们操持。”
索伦图谢了恩,忙着转回内室。
孟古青虽然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但看他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也猜到有问题,不想他烦心就不去提。索伦图摸住她的手笑道:“无事了,这回倒要谢谢福临。”他想现在说了也免得孟古青将来有了忧思。
过程倒是很惊险。
看来福临真的想通了。他能主动来信不仅是帮了他们,对他和鲍白也有好处。孟古青温和的要求索伦图:“他能想着我们,倒是真不容易,若是将来有了难处,我们不要袖手旁观。”
索伦图没有回答。其实不要有太多的交集才是好的。他想让那些探子们暗中帮助也就是了。
他终究记着福临的这份情,存了意便又起身唤梁思善去取些银子和补药,教人送去清凉寺还有石家庄。
因着解决了事情,次日的满月宴极是顺利。而后孟古青便也有时间来安排身边人的事。赛罕如愿嫁给了江行舟,图雅则是许给了正白旗佐领的儿子。她们婚后照旧轮流当差,一举两得。
再接着便是博果尔和乌兰托雅,还有巴尔堪五弟辉兰和佟馨儿的婚事。其中博果尔蒙皇太极赐封“襄贝勒”,倒是双喜临门,陆续料理了这些事之后,宫内宫外一切平稳,来年在多西珲周岁之后,孟古青发现她又有了身孕。
这也是双喜。索伦图告诉皇太极之后,皇太极倒有了别的心思。
索伦图知道皇太极又要说到禅位的事了。忙着转移话题。笑道:“儿子还年轻。”
皇太极劝道:“你要多些勤勉。”他倒是知道需要磨合,以索伦图的性子要他接受狠辣的帝王心术,他应该会很不喜欢。倒不怕再为他辛苦几年,到时索伦图经过的锻炼多了,也就不会再拒绝继位。
多西珲是嫡长子,原是最好的人选,不过现在决定还早了些。皇太极想再等几年,等孙子多起来,略有些年岁看过心性再从中再挑择一个最合适,由他来培养,也为索伦图省些力气。
索伦图怕他看上了这第二胎,倒有些踌躇了。
皇太极笑道:“你也不必害怕,朕不会强夺,若是不合性子,放在身边便只宠着,倒像你一般了。朕过些年再选,为着你们,朕要保养身体才是。”他要放到身边来养育的孙子必须有着帝王之相,而且不能像对索伦图这样只是溺爱着。
索伦图知道终是逃不过的,施礼:“儿子也希望将来能合皇阿玛心意。”
他将皇太极的意思转达给孟古青。孟古青也觉得有道理。她的儿子当中总会有一个继承皇位,皇太极为帝多年自然是很有经验的,交予他倒也不虑了。
索伦图倒有些担心:“我倒怕皇阿玛挑择出来之后,到时孩子们怕是会吃醋的。”将来继承人的待遇自然是不一样的,倒不知会不会伤到和气。
孟古青打趣道:“不会,还有你我和皇额娘照看着呢。太子,妾身想去清宁宫看看多西珲。”哲哲经常抱他到清宁宫照看,每日倒也习惯了往来。
第五百一二章 又再得子
到了清宁宫,先见到的却是伊勒德。虽然他年纪大了不再由后宫照顾,但日常请安总是要来的,今天哲哲多留了他一阵子,倒和多西珲玩得不错。
伊勒德已经快有十二岁了,但领着多西珲到底有些稚气,孟古青因见着便笑道:“多西珲叫过小舅舅了没有?”
多西珲一见额娘就笑,举高了手,弯弯眼睛答了声“有”。
“来,额娘抱抱。”多西珲比索伦图小时候更可爱,也同样很是黏她。因他刚刚开始学走路,孟古青便急着主动去迎接。
索伦图伊勒德跟在后面,倒像是在保护他们。孟古青到了主屋向哲哲请了安。看她眉飞色舞,笑问:“皇额娘有什么喜事。”
“今早你三哥来过,你三嫂又有了身孕。”哲哲倒是联想得很快:“若这一胎是女儿,倒很不错呢。”
孟古青听出像是有意结亲。她倒不反对,不过也要孩子们自己喜欢才是喜事:“哦,我倒觉得很好,只是辛苦她要守宫规。”将来,如果三公主真的生了女儿,娶到宫里来便也要守宫规。这倒有些委屈。
哲哲笑:“将来自然有本宫调理,总也不会教她骄纵就是了。”索伦图和孟古青的孩子需要宠着,她希望将来的外孙女能像孟古青这样就很好。既贤惠也能帮到夫君。
“那就依着皇额娘。”孟古青轻轻一福。
“皇额娘倒把儿子忘了不成。”索伦图在身后轻托着孟古青的腰,对她说:“你也不要行礼了。小心身子。”
“本宫倒差点忘了。”哲哲忙叫赐座:“以后这些虚礼都免去了吧。”
定下娃娃亲倒不错,只是不知定给多西珲还是给腹中的这个。孟古青猜到了几分。便不问了。
索伦图倒不明白,便也实问:“那么是给谁呢。”
哲哲自然是想定给多西珲,因他是嫡长子。而且相差约两岁刚刚好。
孟古青猜哲哲也是这意思,便也默许了。
索伦图心思一转,想起了海兰珠和淑雅,今后淑雅嫁给伊勒德之后有了孩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是这样安排。
孟古青转眸看他有些失神:“怎么了。”
“无事。既定下了多西珲的事,便也定下这个吧。”索伦图拿眼神点了点她的肚子:“若是这一胎是个女儿,倒也正好和三姐家结亲。”弼尔塔哈尔的儿子丰儿如今也有三岁了,已赐过大名,不过因着习惯大家还是这么叫他。
若是那样,便是亲上再加亲。哲哲笑道:“若是那样很好。不过如果再是个阿哥又该如何呢。”
“总也有法子的。”孟古青想起了好友顿珠。
顿珠当年为着查拿福临之事立下了功劳。土特谢汗部也极是感激孟古青和索伦图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从此心中爱戴。宫里为了回报顿珠。皇太极和哲哲让她嫁在了草原,不必远离父兄,虽是最终选定的是喀尔喀部落亲王之子。也特命他们在土特谢汗部居住,顿珠比一般的蒙古格格倒是幸福得多。
如今听闻她也刚刚生产,是个女儿,算来将来倒比孟古青的第二胎大着一岁,如果孟古青再生阿哥,和她结亲倒也很好。顿珠是她的好友,她将来总也不会亏待她的女儿。比着别人家的也更亲近一些。
不过这终究只是个想法,将来还要看孩子是否亲近。如果他们不愿意,倒不要勉强。
因说了想法,哲哲觉得也不错:“你所虑极是。就这样罢。”
不知不觉定了两个孩子的亲事,孟古青倒觉得有些累了。哲哲教苏布达送回去,留下索伦图说话。
索伦图听哲哲的意思像是问到夜间之事,倒是很窘迫了。
哲哲笑:“你们这么快就有第二个孩子,本宫怎么能不关心呢。这原是好事,本宫也没有别的意思。”
孟古青有孕是好事,倒也怕索伦图寂寞。
索伦图忙说:“皇额娘放心,我们自己有数。”
早在孟古青怀着多西珲的时候,索伦图便在寝室里多安了一张床,这样既便于照看她,也不至于分居影响感情。他早就已经想到外人有可能会趁着孟古青有孕时说些闲言闲语,便是自觉的用行动来预防。便是他偶尔自己独寝时,防护也是很好的。
哲哲很高兴:“本宫就是怕你一时差错伤了她的心。若是别人,你纳侧福晋倒没什么,但你若负了她,本宫便不能饶你了。”
“儿子明白。”索伦图知道在哲哲心里,孟古青像女儿多过像儿媳,他明白当中的分寸。
“去吧。”哲哲咳了两声。
索伦图紧张起来。
“无事,本宫早上吹了风有点头晕,你不要告诉她。”刚刚哲哲掩饰得很好才瞒过了孟古青,如今孟古青有孕不宜担心。
“那我这就把多西珲带走吧。”索伦图抱抱身边的儿子。
“他玩得很开心,你不要扰他。”哲哲看了看伊勒德:“你和嬷嬷们带他出去吧。”
伊勒德倒也习惯了这样,自觉的离去了。
哲哲看向了索伦图:“你现在也大了,凡事该多想一些,别总让孟古青辛苦。”
“是。”孟古青又要生孩子,又要记挂着宫务。幸好毓庆宫的事情都是打理惯了的,也有固定的人手。不过赛罕和图雅成亲后很快也会有孩子,那时少了她们伺候,孟古青的负担就会重一些。
“前几天你额娘来找过我,说想把通兰交到你宫里。”其实毓庆宫的人手够了,但是海兰珠这样安排也是出自于关怀,倒不好推辞。
若不接受,便是海兰珠不多心,倒也会有流言说婆媳不合。不过通兰到底曾经出过事,索伦图不太愿意。
哲哲点头:“你不必安排要紧的事给她,凡事让度丽娜和斯琴多些照看,便也是无碍了。”
索伦图也是这样想的:“儿子先回去看看,若她不行便也不能留的。”
毓庆宫那边通兰原也到了。还带了一盅羊奶。
孟古青正要喝,索伦图赶回,习惯的接过来闻了闻:“我先替你尝尝。”虽是海兰珠赐的,他倒怕下人失手。通兰曾有在鲍白的粥里放入巴豆粉的前例,虽然是得了皇太极的默许,但他终究不放心。
通兰想了想:“奴才自己尝一下吧。”她倒是疏忽了。是因到毓庆宫来服侍,竟是紧张的忘了这要紧的步骤。
原是该这样的,尝过之后羊奶没有问题。孟古青便也平安服用。
虽然是这样但索伦图仍旧不放心:“罢了,也不必安排差事,我去跟皇阿玛说把她调走。”
海兰珠是一份好意,可惜疏忽了她曾经照看过鲍白。这始终让人心里不好过。孟古青知道她不会是故意的,忙说:“你就说我这里人手够了,不要提别的。”
“嗯。”便是不提皇太极也会明白的。这倒无所谓。索伦图说:“说是我的缘故就是了。这样额娘也就不会多想。”
他这样处处护着,孟古青想着倒心疼。
等索伦图再次回来便是中午,她睡着了。索伦图出去到砌玉亭边散了散,却听有人在说话。
海兰珠带着淑雅出来走走,从上驷院转来了这里,倒是想起了福临还有鲍白。索伦图听到不便露面便想避开,却是被瞧到了。
海兰珠感慨便也说起了通兰的事,看他神态有些变故便问:“你是不是不想留下她,罢了,原是本宫疏忽了,不该忘记她曾经照顾过鲍白。你们看到她心里会很不舒服。”
索伦图怕她生了误会,忙说:“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海兰珠温和笑道:“我没有生气,本就是我错了。如今孟古青又有了身子,也应该照顾到你们的感受。你们照顾多西珲原是有经验的,人手也够用了,本宫不该多事,倒教你们费心”
额娘竟能这样想,索伦图不仅吃惊,而且很感动。
海兰珠叹了口气:“本宫很想念鲍白,可是我也知道你们的话有道理,放他在宫外才是最好的。”
由于皇太极的劝说还有福临的信,海兰珠终是没有坚持要这孩子回来,如今和福临的联络也越来越少,海兰珠知道也许终会有一天再也没有往来。但他们的心却不会忘了彼此。虽然福临曾经的欺骗令她很难过,但是能够看到他的改变,这也是值得了。
索伦图也念着福临的好处,据探子的传讯,不久前诺敏生下了一个女儿。福临却没有来信,大约也是动了不再联络的念头。往来频繁难免会泄密,这倒不好了。他既有这样的决心,应该成全他才是。想了想,对海兰珠道:“听说他刚得了一个女儿,额娘竟可放心了。”
海兰珠心满意足:“你这样关心他,我就放心了。女儿也很好。”
索伦图顺着话意说下去:“是啊,儿子倒想要个女儿。”
他扶着海兰珠送归关睢宫,之后再回去找孟古青。孟古青却是睡醒了,含羞坐起:“妾身刚才得了胎梦,倒像是得个男孩。看来,我们大约要跟顿珠做亲家。”
索伦图不在意。孟古青笑:“那这回可要再想个好听的名字。”
第五百一三章 贤子福全
这是自然的。不过,多西珲的名字是他们自拟的,这一回应该经由恩典才是。这样也是全了长辈的心愿。索伦图想起了海兰珠,说了发生在砌玉亭的事,笑道:“依我的意思让额娘或是皇阿玛来决定。”
孟古青亦没想到海兰珠变得如此通情达理,欣然点头:“就依你罢。”
她的胎梦倒真的应验了。又是一年二月,第二个小阿哥出生。
海兰珠这回来得很早,索伦图亲自抱了他出来,皇太极也在一边看着,因见宽额大耳,唇角弯弯,眉心自带了红砂痣,身体若白玉一般温润有光。惊诧道:“好福相。”沉吟着想了片刻:“倒有了名字,就叫福全罢。”
倒真是好名字。大气周全而且朗朗上口,显示皇子应有的气概。
索伦图笑着谢了恩,将他交给皇太极:“皇阿玛且抱抱,这孩子倒真是与众不同。倒是不爱哭呢。”
海兰珠也爱极了他,竟觉得比多西珲还合眼缘,抬手一同扶抱着:“我来罢,他在朝本宫笑呢。”待抱得了竟是惊呼:“他比多西珲那时还要重些。”
皇太极见着这么和睦倒也庆幸不已。竟笑道:“多西珲是他们养着,你又偏疼福全,看来,将来的三阿哥才能归朕照看。”
若是那样倒也很好。多西珲占有欲强似索伦图。福全温润如玉能谦让,兄弟之间倒能相处得好。这便更得了福气。
将来的三阿哥大约更是出色的。皇太极想了想。又夸:“小八,孟古青辛苦了,你要更疼爱她才是。”
索伦图附和着:“儿子明白。将来若三阿哥真合皇阿玛要求,自然是极好的。谢皇阿玛恩典。”
由于在多西珲身上有了经验。他照顾起福全便更加熟练了。他等众人看过孩子之后亲自送归了育婴室,再来商量今后的事。
不久,又是一次满月宴。巴尔堪,叶布舒,硕塞等人赶来了宫里。席间叶布舒竟拿眼神去点皇太极。
皇太极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想是和鲍白有关,这便起身随他出去了。叶布舒忙说:“儿子恭喜皇阿玛得新孙,只是五台山那边鲍白倒有些麻烦。”
果然是这样。原是鲍白在寺里得了急病,之前交下的赏赐倒也快花用完了。倒需要补充。银子事小,却是不知道皇太极的意思。到底还要不要救这孩子的命。若不理会他。便从此结束了。
当初皇太极饶过鲍白一命。却不知现在还是不是这样。叶布舒倒也是在赌一把。因他已瞒着皇太极先有了处置,这会儿问起只是因为规矩,倒不知会不会带累到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