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淡淡地笑了笑:“嫂子说得是,小八和孟古青的婚事,便要仰仗嫂子出力了。为福临挑择正室,也要经您慧眼才是。”
博礼若是出力,只会想使坏罢了。但是哲哲这样点明了,她也只好含笑应下。一旦索孟二人顺利成婚,他们的实力便会越发强了,对福临不利。博礼自然以为这样拖延之后,一心便宜的便只是福临,但她并不知道福临其实一心一意想要把正妻之位留给孟古青。
第四百一九章 福临遭河东狮吼
终于到了席散的时候,孟古青起身扶着哲哲慢行,亦见那边男席中索伦图亦退了下来。她感到有些触动,便教身边的图雅去打听一下。图雅回来说,原是索伦图要服侍海兰珠到席散,却 是对方不要,索伦图便先行离开,来服侍哲哲了。
这在往常并没有什么问题,却是因着今夜的性质不同,孟古青用眼神暗暗地阻止了他。
索伦图会意,自己回毓庆宫去了。
今夜,各人有各人的归处,马尔喀夫妇因恩旨留在宫里,阿艺思和从前来时一样宿在清宁宫,至于吴克善则有别的地方。而博礼和寨桑则是待在了颐和轩。二老的事不须清宁宫过问,孟古青便一心守着哲哲和阿艺思。并问阿艺思自从上次分离后情形如何了。
其实也没多久,只不过三个来月罢了。阿艺思却是目露忧色。永安嫁到科尔沁后很不适应,和丈夫奇塔特又有争端,打得他的通房滑胎了,这事都还瞒着,而且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孟古青看到阿艺思的眼神很是不对,便猜到大约是永安埋怨嫁到科尔沁去了。但是在那里没有娘家照看,除了适应也没有别的办法。就算她是公主之尊也要慢慢来。好在同嫁到草原上的还有温庄公主,虽然并不属于同一部落,有空还是可以见到的。这样想来也是一种安慰了。
现在哲哲的身体不是很稳定,这些就都不必告诉她了。倒是阿艺思有不少话要问孟古青,大约就是纵容福临当了郡王改了玉牒,日后小八的日子大约会难过。
孟古青握着阿艺思的手,轻轻一笑:“额娘倒不必忧心,皇上始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至于宸妃姑姑…我想这样倒也好,有些事情终是要她自己体会才知道后悔的。强要她明白。她永远也不会明白。”
这倒是道理。只有让海兰珠亲自去体会,才会懂得福临和索伦图的差别。时间长了,福临总会露出原形来的。
阿艺思便知道她有打算:“那你们要在关睢宫放上自己的人,才能保护宸妃。”
孟古青笑:“自然的,凭小八那性子,也能有办法。您不用担心。我们睡吧。”
阿艺思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真是大姑娘了,想当初我似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给你阿玛了。”
孟古青有些羞意地停头,感觉母亲似是有些哀愁,便不忍接话。
阿艺思想的是福临。席上哲哲说起为福临立正室,明面是为着福临,暗里却是为着孟古青。可是博礼和诺敏都不同意。非要拖延,这样看起来,怕是小八和孟古青想要顺利成婚不太容易。
孟古青也是想到了,却说:“纯郡王娶妻还是纳妾,都与我不相干的。”
阿艺思叹息:“你也知道他现在是郡王了。这样的升法。从来没有过。他如今改了玉牒身价百倍了。自然会更加针对你们。你若是个没良心的,自然嫁小八还是嫁他都可以。但是你偏偏跟小八这么好,将来若有一日…你能受得了吗。”
倘若小八被福临斗倒了。那么,福临便是太子。他的正妻之位却是为孟古青留着,倘若孟古青同意,一样可以得享太子妃之位。将来亦是皇后。但很显然,她不会走这条路。
孟古青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阿艺思的手。阿艺思感到手指有些痛了。便很后悔说了那样的话:“好孩子。额娘从没有猜疑过你的心。我只是怕有朝一日不得不如此,那时旁人不知道你的苦处,便会猜疑你的为人了。”
孟古青冷冷地眨了下眼睛:“他们不会有机会的。将来我的男人一定是索伦图。我也只做他的皇后。”
阿艺思为这份坚持感动,却也觉得太倔强了,又劝了她一会儿。方才一同歇下。
等到次日,孟古青倒起迟了。想起今天是乌音格大福晋的生辰。便问图雅这个月谨妃的月例可是加过了。图雅搓了一会儿手,弯腰似在忍笑的样子,过了半天方才说明:“您还顾惜这些,早有好戏看了。呵呵,纯郡王和侧福晋打起来了,这会儿正热闹呢。”
孟古青摒息,果然听到主屋里似传来吵攘声,惊问:“她们打到这儿来了?”
图雅扶住她,拿过衣服来教其他人一起帮忙穿,边穿边说:“两口子打架,随他们去吧。您若是想看热闹,悄悄的就好,不要露面。”
今天大约会有嫔妃前来请安,这样的动静着实是丢人了。孟古青便问图雅缘故,问明了自己也笑了起来。
昨夜福临多喝了几杯,回到颐和轩后,诺敏嫌他一身酒气便不肯服侍,丢给了塔拉。塔拉的侍女佟瑶帮忙解衣,结果福临一时竟不知将她认作了谁,扑住便不放手。今早起身才知做了糊涂事,诺敏推门撞见,不依不饶地就和他掐了起来,塔拉和佟瑶也被连累了。被强拉到这儿来。
福临被诺敏抓得脸上几道印子,求饶和威胁都不管用。只好也到清宁宫来请示了。为了保护诺敏,博礼和庆格尔泰也一同赶来了。
但哲哲心烦不想过问,便是任由他们跪在外面。时间越长,发现热闹的人也就越多了。前来向哲哲请安的嫔妃颇有些数量,见着昨日还春风得意的纯郡王今早就成了花脸猫,绝大多数都在幸灾乐祸,也有几个投望谨妃,看她作何反应。大约她们都以为,谨妃也是有权力管的。
福临突然投靠海兰珠,也令谨妃相当吃惊。而且存着挑拨之心的外人们觉得,福临纵使要改玉牒,也应该改在谨妃的名下。毕竟谨妃代养了那么多年,而且名份也不算差,却是遭到这样的对待。大约福临就是一只白眼狼罢了。这样的话传到谨妃的耳中,她自然是会有一些触动的。再去想想过年时乌云珠上门来说的那些话,便又多了一层隔阂。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些长期积累下来的情份也不是说散就散掉的。看到福临被诺敏挠成这个样子,谨妃自然也觉得很难过。而且觉得务必要说些话不可,便朝着他们走了过去,轻斥道:“不过是收了个丫头罢了,纵使是诺敏你心里不自在,怎好去挠福临的脸呢。皇后主子身体不适,你们快别在这儿闹了,起来回去吧。”
“谢谨额娘。”福临看到谨妃,想到往年来受到的关照,便有些羞愧。于情于理,他对谨妃的感情要比对海兰珠深很多,却是连累她受到议论,他很不自在。
但诺敏却不这么想。在她看来,福临已改了玉牒,就是要端起身份来的人了,匆匆地朝着谨妃斜了一眼,颇有些嫌弃。
谨妃顿觉心里存了根刺,十分不痛快,便是自己说道:“罢了,原是宸妃的儿子了,本宫哪有资格管呢。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做主吧。好歹还有贤妃娘娘在这儿呢。”
博礼自入了主屋,便自寻位子坐了,也不管哲哲何时出来,便是有意要拿住架子。因为哲哲昨夜才说过要帮福临立正室。她和诺敏便胡乱猜想这样的话大约福临早就知道,有意多纳几个来试探她们的态度。诺敏以为福临有今天全凭满珠习礼相助,结果他却这么对她,她当然不肯罢休。而博礼带着怒火霸着座位,神态举止便失了分寸,很像是兴师问罪的了。
偏偏哲哲又不出来。到底是何意思众人便不明白。这下谨妃提到了,众人便想博礼既是长辈,原本就可以做主的,非到这清宁宫来是为着什么呢。
这下,结果还没有分辨出来,已有许多人有着博礼不敬皇后的想法了。她们悄然靠近着,窃窃私语。
博礼原本是底气十足的,看到嫔妃们这样倒有点心虚了。这些嫔妃虽然有尊有卑,但好歹都是皇太极的女人。在她们面前,她这样大咧咧的像一个女霸王着实是不妥的,但要她失了面子她亦不肯,便是再次催问哲哲何时出来。
哲哲是打定主意不出来了。也不让苏布达和卓玛插手。博礼等人在这儿坐了多久,便是被人看了多久。偏偏诺敏不省事,拉扯着福临又咬又挠的,像个泼妇。实在没有体统。博礼看看周围人的眼神,不得已自己上前去管。
这下诺敏的火气便转移到她的身上去了,竟和博礼分辩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旁人也不好装傻,便是纷纷劝止起来。诺敏火气太旺又接连对几位嫔妃呛声,福临看着实没有办法阻止,便狠心抓住她的衣领拽她起来,说要打她。
诺敏害怕,只好收手。一场纠纷终是完了。自始至终,哲哲不见踪影。而他们大闹清宁宫的是非却传了出去。
孟古青在侧屋里听到,唇角上扬地笑道:“这才是活该呢,昨儿他们自以为是抢了小八的风头,今儿这风头可也是独一无二呢。”
图雅亦笑道:“皇上知道了还不知怎么罚呢。宸妃娘娘大约也会觉得丢脸吧。纯郡王和太子爷的分别,她可是要体会到了。就凭他们的女人,也是天差地别的。”
孟古青知道图雅因是自己人,对宸妃的作为很是看不过眼,便有些幸灾乐祸。而且这话也是在夸她,说她比诺敏强过千倍,但在外人面前这样表现出来便不好了,便严肃起来提醒道:“外人面前,不可这样说话。”
“奴才明白。”图雅替孟古青系好了襟扣,随后又服侍了洗漱。
第四百二十章 思潮各异
海兰珠昨夜睡得不好,所以今早眼睛有点肿。乌云珠特地拿来冻牛奶帮她敷眼。一边服侍一边解释这并不是放了一夜的,而是她提早一个时辰起来亲自看守的。
海兰珠非常感动。二月的天着实严寒,时常飘有雪花,积雪甚深。摸黑起床已是不易,还为了这样的理由少睡了一个时辰,海兰珠感到乌云珠着实难得,想到昨夜未能为她讨得提封非常惋惜。提封的事虽是由博礼和乌音格代劳,却也是因为有着海兰珠的授意,但是她们都未能成功,这便是一件很令人感叹的事了。
海兰珠亦知道博礼偏心诺敏,为着可怜的乌云珠争得一席之地便是要多费些脑筋。她本来也是有点发愁的。但是乌云珠知情识趣坚持讨她欢心,她便觉得偏向乌云珠并不是什么太过分了的事了。而且福临也都那么孝顺,成了名下儿子,她更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却疏忽了诺敏同时成了她的儿媳妇。而且要比乌云珠高阶得多。
改了玉牒,有了联系,很多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清宁宫那边的是非很快便蔓延到关睢宫来。由于博礼的叮嘱,诺敏一开始表现得很乖巧,向海兰珠哭诉福临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请求海兰珠做主。海兰珠失眠心情不好,又看到福临的脸都被抓花了,自然亦要怪她不懂事。而且这事先请示了哲哲再到关睢宫来,便是有着拿她作筏子的姿态,海兰珠难免有些不快。
诺敏见着她的脸色越来越沉,心情也跟着变得低落。她以为成为海兰珠的儿媳是有很多好处的,谁知道海兰珠却不帮忙。诺敏疑心有谁进了谗言,正好看到乌云珠忐忑地立在海兰珠身后,便是冷笑地扑了过去。
乌云珠吓呆了。伸手一格竟是打疼了诺敏的手。因为她戴着的是福临前一阵子赏赐的金镯,正好和诺敏的是一模一样的。诺敏摸摸被打疼的腕子,凤眼一瞪,指向她道:“你敢偷我的东西?”
乌云珠顿时解释不清楚了,哀求地瞧向海兰珠。海兰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为救人便随口扯谎:“不要胡说,那是本宫赏的!”
诺敏便不干了:“纵使额娘要赏,也不该赏一样的东西,这是把一个奴才抬举得跟妾身一样吗。您是何意思!”
海兰珠阴沉着脸,越发不豫了。转眸瞧了瞧博礼和庆格尔泰。不想再说话。
博礼忙来劝解,并且说明海兰珠如今已是福临的额娘,又是诺敏的亲姑姑。一定会偏着她。教她不要再胡闹了。
诺敏还要再吵,博礼把她拽到一边去,用日后的太子妃位诱惑她,终于使得她忍耐了下来,变成之前的柔顺样子。
虽然是这样。海兰珠已经领教过诺敏像母老虎一样的战斗力,开始感受到收福临为子的坏处,内心已是有一些动摇和后悔了。海兰珠觉得吃惊不已,仅仅才过了一天呢。她以为认了新子之后会很兴奋和快乐,结果却并非如此。
这样的落差,使得她的心情非常的暴躁。
然而。这却是她一直坚持的结果,就算不喜欢,也只好先忍受了。海兰珠想如果这么快就和福临还有他的女人有争端的话。一定会被外人看笑话的。
于是,海兰珠抬眼向萨娃吩咐将皇太极新近赏赐的头面里挑出一件最好的赐给了诺敏。
诺敏暂时满意了,可是还没有罢休。因为到这儿来是为着佟瑶和福临的事,想要一个说法。
海兰珠无可奈何地叹气:“你既是以后宅的女主人自居,这种事还要教吗。就不能大度一些吗。就算你没有处理过此等事情。你额娘总是会的。”
这便是有着连庆格尔泰也怪在内的意思。庆格尔泰憋红了脸不好说什么反对的话,只好不吭声。诺敏明白是要帮福临收下新人。平静下来的表情又有了变化,但这一回没有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而是板着脸拂袖而去。
海兰珠又被气了一回,而且顿时联想到孟古青。她和孟古青虽然也有着口角的时候,但孟古青从未这样不讲道理,像这样的事也根本用不着她烦心,孟古青自己就能料理。偏偏诺敏这样不懂事,着实是令人头疼。
海兰珠悔意又多了一分。因不愿表露出来怕福临伤心,便是先劝退了博礼和庆格尔泰等人,却将他留了下来。问福临可有立正室的打算。
诺敏只是侧室,后宅早晚要有真正的女主人。而且有了正室,便能教诺敏明白地位,开始有所收敛。
身为诺敏的姑姑,海兰珠本不愿这样做,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诺敏的确没有管理后宅的能力。这样下去,只会惹到更多的事情。带累福临尚算次要,连累她可就非常糟糕了。
福临摸摸脸上被抓得一道道的血痕,压下对诺敏的厌恶,却是微笑道:“额娘,原是儿子做错在先,她生气也是情有可原。儿子暂时没有再娶正室的打算。这种时候娶妻,怕是要多添矛盾,倒不如我慢慢劝和,待诺敏转了性子再说。而且太子五月便要和孟古青成亲,眼下我若娶亲,内务府的负担会更重。我并不是要紧的人,又何必这样呢。等太子先成了亲,也可定他们的心。”
海兰珠想到福临和孟古青的旧闻,便是点了点头。福临想得这样周到,真的是一个君子。她没有反对的理由,便是惋惜他遭遇了诺敏这样的侧妻,日子要辛苦一些罢了。
福临不以为苦,反过来劝解海兰珠要想开。如今哲哲初愈,有许多事由孟古青代劳,海兰珠遇事应该与她商议,方能处处和谐。
海兰珠听了觉得他非常的大度,也觉得暗暗地被孟古青压制住了,对孟古青多添了些嫌隙。
福临见海兰珠似有心事,便朝着乌云珠点了点眼神,示意小心服侍,随后便告退了。
福临从关睢宫出来,见着诺敏还守在宫门前等她,心里很是不喜,但想了想便是堆起笑脸走去,问她因何还在这里。
诺敏不悦地眯起眼睛,嗤笑道:“爷又何必装蒜呢。昨儿皇额娘便说要为你立正妻,大约宸妃留你也是为着这事吧。”
福临脸上红了一阵,眸光微转却是笑了:“快别说这样的话,她确实提了,可我没有答应,又何来喜悦呢。”
诺敏鄙视地瞧他的脸,心想将福临抓成这个样子他能不恨?便笑道:“爷也不必哄我,大约你们已经商定了人家,早晚我会知道的。”
福临一笑,欺骗道:“我的正妻之位是为着你留着的,莫非你以为除了你还有别人可以吗。如果你不想当将来的太子妃,那我这就回去跟宸妃说清楚。”说罢,踅身欲行。
诺敏惊得忙拉住了:“你真的没有答应?”
福临没有说话,只是眸光坚定地瞧着她。
诺敏终是信了,抬手摸摸他的脸,很有些悔意。倘若早知道福临待她是这样有感情,她断不能做出撕破脸皮的事。
福临这会儿顺势摸住了她的手,满怀歉意地柔声道:“昨儿是我不好,一时做下了错事,你要打要骂也无妨,只是怎好闹出来呢。这下大家都难堪了。”
畏妻并不是什么好名声,诺敏纠结地勾住了手指,对他说:“真不是那小贱人勾引你?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福临叹气:“原本不必管她,只是你闹了出来,只好给个名分。幸好她是佟家的人,也不是太差的人家。”
这还要怪自己了。诺敏难过地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佟家终究有些势力,唯有点了点头。但又担心福临会被处罚。
福临摸了摸脸上的伤,强笑道:“如今这样,大约要想皇阿玛不知是不成了。只盼罚些银子便罢。”
诺敏一听以为还要牵连到爵位,顿时更后悔了。跺了跺脚道:“怎么会这样嘛。小八怎么闹都没事,我们不过吵了几句难道就要…”
福临趁机揽住她的肩头:“这便是我和他的不同了。出身到底是要紧的。在我们得到胜利之前,一定要多加忍耐,似你刚才在宸妃面前那样子,以前再不能了。还有,乌云珠如今在宸妃身边帮我们立势,你对她也要客气一些,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自相残杀有什么益处呢。”
如果这样便能得到太子妃位,那么也还可以忍受。但是诺敏想到福临一定对海兰珠说了什么才能抵销对方想立正妻的念头,不由紧张地诘问道:“宸妃到底想怎样,既是爷想立我为正室,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讲呢。”
福临看到诺敏已是将自己当作了依靠,倒有几分放心了,索性便换了说法,露出一抹哀伤来:“原本我是想马上就把你扶正的,可是宸妃说小八和孟古青五月便要成婚,这会儿倒没闲心来忙我的事。太子终究贵重,要我们有自知之明。既是这般说话了,我还能怎样。我终究不是她亲生的,少不得忍着吧。”
诺敏听到这些,对福临的怨念竟是一扫而空了,竟还把他当成好男人,只是恨意全部转到了海兰珠的身上,忿忿地说:“宸妃真恶心,明明认了你做儿子,还一心护着小八。”
福临叹息,表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并且要求她在海兰珠面前千万不要表现不满,也不要把现在的话泄露出去。
诺敏气恼地叉腰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向着爷,另外我要跟玛嬷好好商量一下,绝不让孟古青和小八顺利成婚!”
第四百二一章 起火
半个月后的午后,清宁宫。
哲哲的情形已是大好了。午寝之后孟古青为她精心梳理。比着从前的小两把头略有改动,发髻盘得更高了,发架两边垂下的金色流苏在阳光的映照下如波光流动。
哲哲摸着头发照镜,虽是很喜欢,仍有一丝犹豫:“怕是太鲜艳了。”
孟古青一笑:“可也显得有精神不是吗。”
哲哲拍拍她的手,没再拒绝了。想着这几日事情终是平定下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那日福临和诺敏走了之后,不久便来请罪,而且主动表示要给佟瑶一个名份,求哲哲恩准。随后又到乾清宫去请示皇太极,在恳切的哀求下,皇太极原谅了福临的荒唐,最后核定了佟瑶的身份为庶福晋。这样竟是和塔拉一般了。但庶福晋是没有定额的,便也随它去了。
此外,福临和诺敏还带着礼物赶到衍庆宫去向谨妃致歉,双方的关系有所好转。
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能做到这样,足以说明福临的人际手腕已是和从前大不相同了。而且这样的表现也令哲哲有所安慰。她本来就不想过问的事就这样解决了,自是再好也没有的。
在哲哲心里现在也只有孟古青和索伦图最为要紧了。清宁宫渐渐恢复了日常的运作。哲哲也开始为着孟古青备婚。本来孟古青应该离宫回到郑亲王府,但是这段时期经过许多事情,皇太极便有了通融。决定到三月份再这么做,在郑亲王府待到四月,孟古青生日过后便把她送回科尔沁,直到大婚再接回来。
由于之前的是非,这一回便要接阿艺思和孟古青一起长住。才得安心。
至于剩下的事,内务府与宗人府自会照应,便不是那么着急了。相反的,当了郡王的福临才真的很着急。因为一年之约的条件他已经达成了,接下来便是借着博礼等人力量达成心愿。不过好在她们都在身边,总也能帮上什么。本来似博礼和庆格尔泰这些人也应该回到科尔沁,但是为着距离大婚不过还有两个来月,便是以此为借口赖在了宫里。一来为了避免劳顿,二来便是为着索孟的婚事采取行动。
想要打倒索伦图,还是要在孟古青的身上动脑筋。她们都很清楚。小两口总是联系在一起的。
明儿便是三月了,孟古青帮哲哲打理好了妆容,又取过各项事宜的记录册。帐本慢慢说给她听。怕明儿去了郑亲王府,交待得不够,便说得格外详细,哲哲略听了一遍便放心地拍了拍手:“已是很好了,日后纵然我不问也安心了。只是。你日后嫁了小八就要管更多的事了,幸好你这么勤奋,一定应付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