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小人同陈三本是说好四更便到渡口集合,然后一同出去看看市场,一起做生意。岂料小人在渡口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陈三来。”
第250章:意料之外
他看一眼堂上那妇人,道:“左邻右舍都知道,那陈三是个惧内的,小人心想应该是让他屋里的人绊住了,便想多等一会儿。却不料这一等都是两个时辰,陈三一直没来,小人实在等不下去了,便去了陈三家里。哪知…”
他又迅速看了眼那妇人,似乎在忌惮什么,吞吞吐吐再也不往下说。
那老爷又拍了一声惊堂木,才吓得他赶紧说:“哪知敲了许久的门,这陈吴氏才慌慌张张从屋里出来,而且衣衫不整…那、那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低下头去,但仍没有停,“小人说明来意,可那陈吴氏却将我一顿好骂。小人原本也知她脾气,不敢多说,可正准备走的时候,却见屋里仿佛有人影闪过,小人…”
“你胡说八道,朱有权,我跟你有什么仇,是杀了你爹还是让人绿了你婆娘,你要这么诬陷我,我跟你拼…”
陈吴氏挣扎着朝朱有权扑过去,朱有权吓得连连后退。可那陈吴氏还没扑到他面前,就再次被捕快摁在了地上。
“反了,此等刁妇,罪证确凿还不认罪,还敢咆哮公堂,给我打!”说着手里的黑签便扔了出去。
黑签是五个板子,虽说不算多,可打在一个妇人身上,也够她受的。
捕快拖着人摁在地上就要行刑,却忽听外头传来一声:“住手!”
声音不大,倒有几分气势。
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只见萧锦云一手背在身后,往公堂上走去。
琼玉回过神,连忙拉住她,“小姐!”
“没事,你就在这等我。”
萧锦云回头对她笑笑,拿开了她的手。
走到堂上,也只对那京兆尹做一个揖,并不下跪。京兆伊正在气头上,大喝一声:“堂下何人,竟敢扰乱公堂,见到本大人竟不行礼!”
“大人当真要我跪?”
萧锦云的架势,分明是早有准备。那大人瞧着却一时拿不定主意了,又将她打量了几遍,才拍下惊堂木。
“公堂之上,见到本官,自然要跪。还有你擅闯公堂,知不知道该当何罪?”
“小民自然知道。”萧锦云笑一笑,又往前走几步,压低了声音,“不过,小民是来帮大人破案的。”
“你?”京兆尹微微拧眉,忽然却厉声道,“胡闹,来人啊…”
“大人且慢!”萧锦云抬手,目光在堂上逡巡一圈,道,“我知道,谁是凶手。”
“大胆!”
那京兆伊面色铁青,“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小民胡闹。凶手是谁,本官自会查明,你未经宣唤自私上堂,见到本官还不下跪,扰乱公堂纪律。来人啊,给我拉下去,重打…”
“大人何必这么着急,何不听听小民的说辞,再做定夺。若大人听完,还觉得小人是扰乱公堂,那小人甘愿受罚。”
“胡闹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升堂审案,岂容儿戏。”京兆尹大约没遇到过今日这种状况,先是犯人咆哮公堂,后又有人私闯公堂。
简直气坏了,立马就抽了跟红签仍地上,“把这扰乱公堂之人我拖下去,重打十大板。”
“大人,您先听我说…”
“给我打!”
那大人正在气头上,哪里见过萧锦云这样嚣张的,又哪里还肯听她说。萧锦云自己也是大意了,没有料到这种状况。
眼见就要挨打了,忽然大喊一声:“我是八皇子的人,谁敢动!”
堂上安静片刻,那京兆尹朝旁边的师爷看了眼,才叫停了手,试探着问:“刚才,你说你是谁的人?”
“我是八皇子的人!”
萧锦云推开那两个抓住她的捕快,走到桌案之前,“大人,我是奉了八殿下的命令来督查此案。八殿下如今想留在京都,要为民办些实事,特派了我下来盯着这些衙门。您手里这案子,现在已经有了眉目。大人若是不听,执意一意孤行,草菅了人命,到时候八殿下要追查…”
“本府凭什么相信你?”
“大人若不信,可去八皇子殿下问。问八殿下身边那凌风大人,只说我姓萧,我师傅姓方,他便会告诉你们,我是不是殿下的人。”
萧锦云笑一声,又退了回去。
那京兆尹神色不明,萧锦云倒是看到旁边那师爷,偷偷跟手边的衙役说了几句什么,那衙役不动神色退到了后堂。
大约是核实去了。
八皇子府离这京兆府倒是不远,不过,萧锦云也不怕,京兆尹在京中算不得大官,哪怕亲自上门,也未必能有幸得到皇子接见,更何况小小的衙役。
更何况,若是她怕,今日自然就不会来,若是没有对策,也不敢这样大闹公堂。
可她却没想到,去打探消息的衙役半刻钟后回来,在那京兆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京兆尹立马变了脸色。
“堂下何人,还不速速跪下报上名来。扰乱公堂,还敢假冒八殿下之名,简直是罪不可恕。”
萧锦云的脸色也变了变,忙朝人群里看,这一眼却没有看到琼玉,她有些心慌了,却没有翻悔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道:“我就是八殿下派来的人,大人若是不信,可去殿下府找人来当面对质。”
京兆尹在京都还算不上大官,哪里能请得动八皇子府的人。可是萧锦云面不改色,也不像是在说谎。
京兆尹犹疑一刻,忽然确定似的拍了惊堂木,“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扰乱公堂,就该打,哪怕是八殿下自己来了,应当也不会阻止我。”
说着朝左右喊:“给我拖下去,重打十个大板。”
“大人,您可想清楚了!”
萧锦云抬手,左右两人不敢再往前。
那京兆尹却发了火,“给我打,我看谁敢阻拦!”
“大人!”
“打!”
萧锦云被人迅速拖下去,京兆尹的衙役大人都是好手,迅速将她摁在凳子上,一开始萧锦云还挣扎得厉害,可是两板子下去,就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堂上的人都看着,连那陈吴氏也吓呆了。
眼见着第三板子就要,萧锦云手心都攥紧了,这时却有个东西从袖口处掉出来,方才挣扎的时候就落到了袖口,只是被她握住了。
可现在屁股一疼就顾不得手上,那东西忽然掉出来。
堂上本就寂静,这清脆的一声,虽然不大,却将就近几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旁人倒好,但那师爷一看,却忽然变了脸色。
第251章:自以为是
师爷走到那府尹面前,贴耳说了几句什么,府尹面色变了变,又沉下来,叫了声:“住手!”
那举起的板子已经要挨上了屁股,又生生停了下来。
师爷走过来,捡起地上那佩玉,萧锦云还想去抢,一动屁股上就传来钻心的痛。师爷将佩玉拿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
只见上头有个“卿”字,龙飞凤舞,一气呵成。又看了眼萧锦云,看了她通身的打扮,连忙将佩玉呈到京兆尹面前。
“您看着佩玉,质地温润,包浆浑厚,是块难得的好玉,这玉非大户人家,不敢佩戴的。”
“那师爷的意思,她果真是…”
“说不准。”那师爷看一眼萧锦云,“堂下之人,看她的穿着打扮,行为举止,都不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倒像是…”
“像什么?”
“像是大户人家的家奴。”他压低了声音,“若真是大户人家的家奴,这块玉只怕来路不正啊!”
“来路不正?”
京兆伊眉头紧锁,忽又拍了那惊堂木,厉声问:“大胆贼人,还不速速交代,你这块玉是从何而来?”
“那是我的,请大人还给我。”
萧锦云趴在凳上抬起头来,只觉嘴唇干裂,连说话都颇费力气。
“你的?”京兆尹冷笑一声,“你可知这玉价值多少?再看看你这身穿着打扮,说,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萧锦云被这个结论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过也立即答:“这玉是我祖传的宝贝,我自己如今虽然落魄,可祖上却也是有头有脸的。倒是大人,难道断案仅凭着我这一身穿着,就断定我是个贼人?”
“大胆贼人,证据确凿,还敢强词夺理。来人啊,给我打…”
又要打板子,萧锦云辩驳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听那师爷喊了声:“大人!”又走到近前跟那大人说了几句。
那大人拧眉似乎思索了一番,才道:“既然你不服,那就待本官查明,让你心服口服。”
说着对左右,“来人,先将这个咆哮公堂的刁民押入牢中,待本官查明真相,择日再审。”
左右两人走上前,萧锦云往后退一步,“且慢!大人,小民还有话说!”
“有你说话的时候。”那府尹一拍惊堂木,“带下去!”
两个衙役押着萧锦云一左一右就拖下去了!
萧锦云喊了几句也无济于事,终究不是两个衙役的对手。
琼玉再来的时候,京兆府衙门已经退堂了,里外的人都散了,只有几个衙役守着衙门。
琼枝急得直跺脚,习惯地去戳琼玉的脑袋,“你看看你,看看你,小姐跟你单独出来几回啊,你就把小姐弄丢了,这可怎么办呀?”
琼玉被她这么一说也不敢还嘴,只将头埋得更低了。
绿衣瞧了眼衙门里面,问:“你说小姐上了公堂,这会儿人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绿衣眼里都是怒色,“这种地方,就连寻常百姓都不愿随便沾惹
你…我看你平日也是极稳重的,怎么如今也跟着小姐胡闹?”
“都是奴婢的错,”琼玉性子虽稳,但到底年纪还不大,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只能跪下去,“虽然是奴婢的错,但奴婢还是恳请姐姐先找到小姐吧。只要能找到小姐,不管怎样的责罚,奴婢都甘愿承受。”
绿衣还想说几句什么,但终究忍住,只憋着气道:“责罚你有什么用,这事儿如今府里还不知道,若是传回去了,老夫人那边我看你怎么交代。若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责罚你那都算轻的。”
琼玉眼圈红了一圈,但到底没让那泪珠子落下来,只道:“若小姐有三长两短,奴婢便将这贱命赔给小姐。”
绿衣愣了下,气却仍未消,却仿佛也不忍再责怪,只一把将她扯起来:“行了行了先起来吧,没找到小姐说什么都没用。若小姐出事,你以为就我们几条贱命,能赔得起吗?”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琼枝虽然骂琼玉,可自己也没办法,只能看绿衣。
绿衣拧眉想了想,道:“先去找人问问,刚才琼玉虽然回来通风报信了,不过衙门外那么多人,他们应该也不该对小姐怎么样。”
说着像想起什么,朝两人警告地看了眼,沉肃了声音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小姐日后是要入东宫的,若是因为这件事耽搁了小姐的前程,我们几个谁也承担不起。”
“奴婢明白,夫人那边,奴婢绝不会泄露半个字。”琼枝接过话。
琼玉没有开口,只默默低下了头。
绿衣又看了她们一眼:“你们俩都是小姐身边的人,就是小姐的脸面,往后说话做事,自己也要拿捏着分寸。”
这话不知是说谁,但两人都齐齐答了声:“是。”
而另一边,凌风也刚从衙门回到八皇子府。八皇子正在树下逗鸟,这鸟是前些日子刑部尚书家的二公子送来的。
说起来,这二公子比他还大一岁,若论亲故,他还该叫他一声表哥。小时候,两人都是兄弟姊妹里最淘气的,一起上树下河,关系倒是不错。
不过后来他开始外出游历,跟这京都的公子们关系便淡了。
如今再回来,没想到那赵二公子还记得,不知从哪里弄了这么一只鸟给他送了过来。
他也是来者不拒,都照单全收了。
凌风走过来请了安,便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笔直地站着。
“怎么了?打探出什么?”
“萧姑娘被关起来了。”凌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看了自己主子一眼。
八皇子原本准备给鸟喂食,手上的动作停了下,然后才将那些东西放进笼子里。拍了拍手,走到庭中,“她竟没让三皇兄去救她?”
凌风摇摇头,把当时的场景讲了一遍。
八皇子微微拧眉,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才摇摇头:“自以为是,也的确该吃点苦头了。”
凌风却不明白,“可她手里不是有三皇子的佩玉吗,若当时她便说出来…”
“她不会说的。”八皇子摇头。
“为什么?”凌风不解。
八皇子偏过头来,将他打量了半晌,才缓缓问:“若今日你是她,你会说认识我吗?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拼了命也想维护的人。”
这个人,她又怎么忍心将他拖累?
凌风拧眉,仿佛在思考什么,半晌,终于道:“我明白了,您是告诉我以后有事不要说认识您?”
第252章:诉说衷肠
牢狱里的日子不好过,萧锦云虽进出过衙门几回,但真正进牢房,这还是头一次。
京兆府的大牢,分了男女。但萧锦云没想到,自己竟正巧被分到跟陈吴氏一家牢房里。
陈吴氏瞧见她也愣了下,虽素不相识,当她好歹记得今日在堂上萧锦云那些话,便一点一点地挪过来。
“你说你知道凶手是谁,你当真知道?”
萧锦云是趴在墙边那捆干草上的,她挨了打,如今屁股正疼着。但抬头看那妇人,她倒是还能走能动。
“案子怎么样了?”萧锦云仰着头,看她有些艰难。
那妇人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来,“还能怎样,要判就判,杀人不过头点地。不过,他们这么冤枉我,我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判了吗?”萧锦云又问一句。
“还没呢!”
陈吴氏嗓门大,站在来走到牢门前又骂了几句,才回来,“不怕,我是冤枉的,他们说我有奸情就有吗?历来抓奸要抓双,他们没有抓到人就没有证据。反正就算打死我我也是那句,我没做过,没法认。”
那妇人把一把蓬蒿样的头发挂到耳后,萧锦云这才看清她的面貌,虽然一身都是脏兮兮的,但那张脸看起来,年龄却并不算大。
这妇人,至多也就二十七八,三十不到。
可如此凶悍的妇人,萧锦云倒是第一回见。
说着,那妇人忽然蹲下来,看着萧锦云的眼里有了几分防备:“我说你这人才奇怪,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人都躲着官司,没见过你这样往里钻的。”
萧锦云只笑笑,摇摇头。
那妇人又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看到杀我家那口子的凶手了,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老娘拼了这条命也要给那天杀的报仇。”
萧锦云没有回答,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才道:“你都是将死之人了,还能做什么。我是知道,可那县官也不听我说。不过…”
她看着那妇人,“他们如何没对你用刑呢?”
“他们敢!”
妇人年纪算不上大,口气却不小,哼了一声:“平日里只有我打别人的,还能有这别人欺负我?再说公堂之上,那么多人看着呢!”
萧锦云盯着她那张脸,她倒是没想到,这妇人虽然性格冲动暴躁,不过倒也算是粗中有细。
但她看着妇人轻蔑的神色,却笑着摇摇头,“如果你以为,到了衙门你那套还管用,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你再厉害,可能打得过几个,他们衙役多少人,还都是练过的。要说骂,只要那大人下令把你的嘴堵上,你便是想骂也没法。”
“可…公堂之上…”
“公堂之上他是不敢用刑,可下来呢?就比如现在…”
“陈吴氏!”
萧锦云话没说完,就听外头传来狱卒的叫喊。紧接着就有两个人过来开了门,“陈吴氏,大人传讯,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陈吴氏同萧锦云皆是一愣,随即大吵大闹起来,“怎么,你们想对我用刑了吗,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是打死我…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我冤枉啊!”
陈吴氏撒起泼来果真相当厉害,且嗓门也大,可也到底不是那两个衙役的对手,很快就被拖了出去。
萧锦云有心想阻拦,可不在同一牢房里,她屁股上又疼得很,站都站不起来。
不一会儿,陈吴氏的喊叫声便消失在牢房的尽头。
萧锦云爬到牢门边,喊了一会儿没人管她,自己也就消停了。
而另一边,那京兆尹将那佩玉拿在手里,仔细摩挲了许久,“这玉的确是块好玉,可那人说他是八皇子的人,你说会不会…”
“我看不像。”
师爷摇摇头,“再说,大人不是也派人去核实了吗?”
府尹沉吟着,又摸了摸那佩玉,“是核实了,可到底只是管家回的话,说府里没有那样一个人,万一她真是…”
师爷也沉默了,片刻,道:“要不属下把这块玉拿出去问问,属下虽不认识什么达官显贵,可在这京都,也稍微有那么几个同窗。”
那府尹想了想,“也好。”
萧锦云知道自己在牢里不会住很久,不过,她到没想到,来这京兆府大牢里接她的却不是萧家的人,而是苏少卿。
“三殿下!”
牢门打开,他就站在外头,逆着光,看不清面貌。萧锦云是被一个妇人扶着出去的,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脚步停在那里。
“怎么,舍不得出去?”
他走过来,语气里虽有几分戏谑,但目光却柔和。
“怎么是殿下?”萧锦云回过神,脸上竟多了几分羞赧。
“我不能来?”
“不是不是,我是说,殿下怎么会…”一慌起来,她竟有些语无伦次。
“先不说这些,出去再说。”
外头马车早已备好,但萧锦云却坐不得。苏少卿先前也没想到,只好临时找那府尹借了被褥铺上,萧锦云这才能躺在上头。
可马车只有一辆,苏少卿拧了拧眉,终究还是走了上去。
车夫甩开马鞭,马车开始徐徐前行。车里只有两人,仿佛有些尴尬,好几次萧锦云想说什么,都没有开口。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萧锦云感觉方向似乎不对,这才问:“殿下,我们只是要去哪里?”
“先去我府上。”
萧锦云有些惊讶,张了张嘴,可最后什么也没说。
苏少卿掀开车帘,往外头看了看,又道:“你放心,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你的丫鬟。我知道这不合规矩,可你若是现在这样回去,难免会惹人闲话。倒不如去我府上。”
“可若是我没回去,会有更多的闲话。”
“不必担心,我已经跟几个丫鬟说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你受嘉慧公主之邀,去她府上陪她了。”
嘉慧公主跟三皇子是一母所出,,也算是自小一同长大的,不过嘉慧公主早些年便嫁了出去。
“可万一他们派人…”
“我已经跟公主说好了,你不必心忧,这几日便好好在我府上养病便是。”
萧锦云倒没想到,他竟是个如此周到的男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头仿佛有融融的
暖意轻轻的、悄悄的流淌开来。
“你怎么进了京兆府的大牢?”
“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京兆府大牢里?”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都愣了下,才见苏少卿摊开掌心:“那衙门里的师爷,跟我的管家相识,便拿了这块佩玉来打听。”
“对不起。”萧锦云将头低入褥子里。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苏少卿的声音,“这佩玉本就是我给你的,也算它物尽其用了。”
“可我不想把你牵连进来。”萧锦云仍没有抬头,只看着那被褥上的花纹,“这玉留在我这里,原…原也是个念想。”
这句话仿佛早有预谋,可如今说出来,连萧锦云自己也没料到。又急忙道:“那日你离开舟山县,我便知从今以后或许再无相见之时,这块玉我带着,也没想过要拿出来。”
那日在路上,为了救人虽然借用过,但她之后,那些人不过看一眼,之后那玉仍然要还给她。
可今日在公堂上却不同,若被人瞧见,定会将他牵连在内。
第253章:三皇子府
萧锦云后悔了,悔恨淌上这趟浑水。
苏少卿却抚摸着那块玉,弯下腰放在她手边,“既然你喜欢,便拿着吧。”
萧锦云愣了下,脸色腾然变得通红,半晌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去拿那块玉。
“怎么了,不是说喜欢吗?”
苏少卿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温柔。
萧锦云还是不去拿那佩玉,手指慢慢握紧,又松开。只觉胸口有股气被慢慢地憋下去,可是终究没有消失,梗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