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乌,也是这时候最能形容她心思的一句话了吧。
离,你现在在哪儿呢?
要是你在我的身边,你会替我解决所有的困扰吧?
而我只要依偎在你的胸口,安安静静的陪着你,享受你为我撑起的一片安宁。
脚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商铺面前,看着那上面特有的商品,大部分是皮革制品,而环视过去,专属于孩童的用品,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件件用柔软的皮子缝制而成的皮袄,白色柔软的绒毛,摸在手里好暖和。
“夫人喜欢这衣服吧,要不要为孩子买上几身?”商家看着梅檀雅那眼中流露的喜欢,关切的问道。
北昭和紫凝都是中原国度,一般习惯了绸缎棉织品,而这种皮革的很少有人喜欢。
梅檀雅点点头,翻看了几身大小不一的衣服,仔细的挑选了五套,而这已经算是不小的手笔了。
想要付钱,才想到自己没有带钱的习惯。
有点尴尬,转身找寻侍卫的身影,却不知道何处找寻?这也让她有些茫然。
“多少钱?”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站在梅檀雅身侧,问道。
梅檀雅感觉他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
“陈虎见过夫人。”陈虎付了钱以后,这才对皇后疑惑的眼神说道。
听到这称呼,梅檀雅算是知道,他就是侍卫之一,微微一笑,算是答复。
而陈虎由此也就正式的陪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一路的挑选着属于孩子的东西。
看着她眼中不时流露的中意,那手指挑选物品的认真,不由想到了好久之前,她曾经抱着福儿泪流满面的情景,那一幕就像定格一样永远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知道皇后曾经经历了什么,也明白了皇后为何会如此真情流露?
可是今天,当他再次看到皇后的时候,他虽然能感受到皇后那真心为孩子挑选礼物的真情,但是也为她的深层的感受感到担忧,毕竟,这无疑也在提醒着皇后,她失去了的宝贝,终生无法再度拥有的苦痛。
手中的挑选动作转移了之前的繁复思绪,梅檀雅的注意力完全都集中到了为送给康乐的礼物上了。
看着每一件小小的衣物,小小的玩具,她都觉得好可爱。
每拿着一样东西,她都会想象这东西穿在康乐身上,或者是拿在康乐手里将会是什么样的可爱画面。
不知不觉间,陈虎的手上已经拿满了东西,而梅檀雅依旧不知疲倦的继续的闲逛着。
而肚子的不适感也慢慢的消失了。
“姐姐,谢谢你哦,你看我拿回来六百两的银票呢。”慕容芊芊兴致冲冲的跑到了梅檀雅身后,没想到梅檀雅会这么能走,走了这么远,让他们好找。
“夫人,问题已经解决了。”富贵也在看到梅檀雅安然无恙之后,高高悬起的心也就放下了。
而也就在同时,陈虎提着东西悄然的混入了人群中,不再跟在梅檀雅的身后。
微笑着看向慕容芊芊,眼神中有些担忧和顾虑。
“姑娘还是早些回家吧,独自呆在外面不安全。”富贵根据梅檀雅的手势向慕容芊芊说道。
“嗯,我是该回去了,不过姐姐别担心,没人敢惹我的。”慕容芊芊孩子气的一抬头,一瞥眼,好骄傲好臭屁的样子,惹得梅檀雅掩唇轻笑。
“姐姐再见。”慕容芊芊娇俏的离开了,而到最后她都忘了问这位热心相助的姐姐的名字。
看着慕容芊芊离开的身影,梅檀雅又是一阵黯然。
大哥的婚礼,她居然不能亲自参加,更不能送上祝福,甚至还得故作无视,虽然这些,她都曾经预想过,可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她还是不免黯然。
“夫人,还要买什么吗?”富贵小心的问道,皇后眼中的黯然他尽收眼底,让他感到心疼。
点点头,收拾情绪,继续关注琳琅满目的商品,而脚步已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轻快。
穿的,用的,玩的,梅檀雅都精心的挑选好了,而这也是她作为母亲仅能尽到的心意,她对孩子,有着无限的愧疚感。
等她们回到皇宫以后,已经快近傍晚了,梅檀雅出宫也算是整整一个下午了。
而夜冥却在皇宫里纠结了一个下午,担心着皇后的安危,却又在思量着早朝时大臣们所提出的意见,他整个人就是焦躁不安。
直到听说皇后回宫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起身往栖凤宫而去。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他见到皇后要讲什么?他想表达什么?
他只是凭着一时的冲动和念想就往栖凤宫去了。
而等他到了栖凤宫的时候,只看到疲惫至极沉沉睡去的皇后。
桌上放着一天中她精心挑选的送给康乐的礼物,而富贵却只是静静的伺候着,不明白皇上这不宣自来究竟意欲何为。
“皇上,奴才马上叫醒皇后接驾。”富贵拿捏不准皇上的心意,赶紧说道。
“不用了,你们退下吧。”看着沉睡中的皇后,夜冥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压低了嗓音,今晚他不想离开了。
“皇上,奴才让皇后准备接驾。”富贵一听,就欲叫醒沉睡中的梅檀雅,他不想皇后在这种情况下,接纳了皇上。
“退下!”严厉的呵斥声阻止了富贵,而富贵只能忐忑不安的退下了,他毕竟不能明显的违背皇上的旨意。
本来留下的念头并不是那么强烈的夜冥,却因为富贵的这一番举动,显得更加的坚定了。
脱去了龙袍,爬上了皇后的床,钻进了梅檀雅的被窝,小心的贴近梅檀雅的身子。
沉睡中的梅檀雅感觉到了被子掀开时的一丝凉意,但是随即被一个暖和的身体所包围,本能的靠去,但是当鼻中的气息,以及手下那似曾相识的触感传来,梅檀雅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第5卷 第223章
第223章(2094字)
手下的滚烫胸肌,头顶炙热的目光,梅檀雅所有的睡意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震惊和点点无措。
在向来泰山崩顶不露于色的皇后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虽然很是难得,但是却让夜冥有种挫败感。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天,可是她却对于他的接近如此的惶恐,并且还有着明显的排斥,这算什么?
眼看夜冥的眼睛就要喷出火来了,梅檀雅迅速的挣脱了他的怀抱,起身,恭恭敬敬的跪拜。
也算是恭迎圣驾。
到此刻,梅檀雅才发现,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更诚实,她根本无法容忍夜冥触碰她,即使他是她名誉上的丈夫。
即使他们也曾经有过美好的回忆,可是这一切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不愿意让他碰她,更不愿意接受他。
都说女人是为爱而性,没有爱情的性,原来是这么的让人恐惧。
即使他只是想触碰她,可是她却已经无法忍受了。
“皇后,你这是为何?”夜冥坐直身子,冷冷的问道。
虽然他不想如此拉下脸,虽然他不想破坏他们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处,虽然他很想伪装。
可是,他真的很受伤。
当皇后把他猛力的推开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很疼,他的尊严更伤。
他贵为天子,居然被自己的女人拒绝了,而这个女人从回到皇宫之后,他已经隐忍了很久,很久。
他总在想,他总在等。
等她做好接纳他的准备,总在想,她何时会回到从前?
可是今晚的一切把这一切的愿望都破灭了,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她的心已经不属于他了。
而她回来的动机也就不单纯了。
她走了八年,她两次和他擦肩而过,却没有和他相认?
她逍遥于外,却让他独自品尝这内疚之苦。
他秉承着内心的真挚,不让后宫的任何女人怀有子嗣,只为对那逝去的孩子充满了歉疚。
更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能够孕育北昭皇子的女人只有她,北昭的皇后。
虽然她已经逝去,虽然她已经离他远去,可是在他的心中,她却永远活着。
而当她活生生的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仿若得到了稀释的珍宝般,百般呵护,千般怜惜。
极力的抑制自己的思想,不去想出宫的这几年她是怎么过的?
不去想她是怎么离宫?
怎么避开京城的所有的防线?
怎么存活于外界?
更不去想,那两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不去查,不去落实,只因为他害怕,害怕那真相不是他能接受的。
更不去想她究竟为何回来?
在逃离这里那么多年以后,为何又会回来,冒着被赐死,被赐罪的危险回来了?
他以为她的心中还有他。
他以为她始终放不下他。
他以为她还是不舍得放下曾经拥有的一切。
皇后的地位,权势,名望,最重要但还是他的宠爱。
可是一切的猜想,一切的希望都在她的那一推中幻灭了。
剩下的只是曾经一度被压抑的猜忌和质疑。
“皇后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难道朕的宠幸对于皇后来说是那么的不可接受吗?”夜冥冷冷的问道,话语中已经有了怒意。
而梅檀雅却只是跪在床前,不发一语。
她原本以为她能忍受的,可是她真的忍受不了,只因为她的身体已经伴随着她的心都交给了另外一个男人,她孩子的父亲。
今天的这一个举动,她知道已经足够让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付之一炬,但是她却不能放弃,因为她既然回来了,就不能这么放弃了,如果就这么放弃了,她还不如不会来呢。
但是要想挽回局面,她该怎么做呢?
和夜冥燕好吗?
难道除了这个方法就没有别的了吗?
深呼吸,努力镇定,她一定要想法扭转局面。
缓缓起身,披上衣服,她还得保证自己不能挨冻受凉,一旦生病了,那么太医一经诊断,必然会说出她曾经生育过的事情,那么康乐的安全也就岌岌可危了。
“皇上难道忘了普达寺了吗?”隽秀的笔迹落在了白色的纸张上,而这也让夜冥所有的愤怒一扫而光,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浓浓的静默。
面对皇后那没有惊慌,没有厌恶的注视,夜冥沉默了。
因为他一直以为皇后不知道的事情,她居然知道了。
那么也就是说她不能容忍他碰她就是因为那件事情的真相吗?
只因为他曾经欺骗她吗?
然而她必然也知道了,普达寺就是一切的开端。
“皇后什么时候知道的?”夜冥涩涩的吐出疑问,难道她这次回来就是想要找寻答案,还是想要报复?
他所有的不甘和怨愤都在这一个事实面前溃不成军。
皇后再也没有回答,只是幽幽一笑,可那笑却是那么的惨淡黯然,看得夜冥心痛。
“皇后好好休息吧,朕先走了。”夜冥有些狼狈得下了床,穿上衣服,惨淡离去,他现在无颜在面对皇后。
好奇怪,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他和皇后的关系就变了不知多少回。
而最后,理亏的,自责的,愧疚的还是他。
踏出栖凤宫,怆然的转身,看着栖凤宫那熟悉的宫门,他什么时候才能鼓起勇气踏入这里。
而他又什么时候,能够坦然面对过往的种种。
他该怎么给皇后一个交代?
皇后既然知道一切,可是她为何却只字未提,要不是今晚的这么一出,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皇后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还会一直自以为是的以为,他的所作所为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他的皇后,知道了那么多,却还能无怨无悔的辅佐他,帮助他,甚至牺牲自己,巩固了自己的势力,奠定了基础。
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在支撑她,那又是一种什么精神在鼓舞她?
而当她彻夜跪在御书房门外,当她接下冰冷的圣旨,当她失去了腹中的胎儿,当她躺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当她醒来,看到面目全非,口不能言的自己,她又是凭借着什么力量,重新站起来,重新面对现实,面对生活?
这些似乎都和她决定回到皇宫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些被他刻意的压在了最低端的卷宗似乎也有了一看的必要。
第5卷 第224章
第224章(2099字)
“亦寒,把关于江湖势力的情况给朕尽量摸清楚,详实的汇报于朕。”夜冥的脸庞在幽暗的烛光下更加的阴晦不明。
“是”随着亦寒的离去,夜冥抽出了关于贤妃一案的卷宗,看着上面涉及的相关人员,神情更加的凝重了。
“小夕子,去刑部。”深夜之中,夜冥奔赴刑部,而这让睡梦中的周明很是震惊,匆匆起身迎驾。
“周明,贤妃一案的相关人员呢?”夜冥开门见山的就问道,甚至都没有让周明行礼。
“启禀皇上,贤妃等人已经被皇上杖毙,至于同谋皆已酌情处理。”周明还真不知皇上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难道这案子还有什么疑点吗?或者是说又有什么新的衍生?
“朕不是听说贤妃娘娘是利用一家妓院吸引了皇后的注意力吗?那家妓院的主人呢?”夜冥直接问道,他现在只想知道他想知道的。
“皇上所说的是京城里有名的芙蓉阁,不过这主人在案发之前就已经杳无踪影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臣一直在找寻。”周明心中已经隐隐明白了究竟发生什么了。
看来关于和皇后关系亲密的两个男子,他们的身份已经渐渐明朗了,这也许就是皇后回来的目的吧?
难道他们出事了?
难道皇后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消息?
周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了这样的念头,这么说来,皇后已经被皇上怀疑了?
惊惧的念头瞬间抓住了周明的心脏,皇上既然已经怀疑皇后,那么皇上是不是又要针对皇后,皇后现在的处境该何等危险?
难道他们还要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再一次的受到伤害吗?
“周明,你似乎忘记了,你是谁的臣子?当初你和唐大人前去找皇后的时候,那保护皇后离开的人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夜冥看着自己的臣子,这个从不表露私人感情,但是却孑然一身的臣子,他难道也对他的皇后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而细想,当目前为止依然孑然一身的人,何止周明一个。
而他们却都和当时的皇后接触过,难道他们都对皇后有意想吗?
想到这里,夜冥的整个思绪都乱了,怒火更甚。
他最信任的最器重的臣子们,居然觊觎他的女人,当朝的皇后,这岂是一般的罪责?
而他却傻傻的被蒙在了鼓里,想到当初查出皇后怀孕一事,虽然经过了皇后被劫持一事,但是孕期明明是在皇后离宫期间,而那段时间,恰恰是周明和唐志泽陪伴在皇后的身边,难道那孩子真的不是他的,而是他们中某个人的?
而随着思绪的延展,夜冥的眼中有了杀意,而这也是周明并不陌生的,只不过这次他明显的感觉到皇上的怒意是针对自己或者还有别的?
“臣无能,请皇上赐罪。”周明跪地请罪,可是却不知皇上究竟为何?
是因为他的办事不力还是对于皇后的猜忌?
但是他绝对不会想到,皇上心中所想的远比他能猜测到的更加的恐怖。
“五天的时间,若是你查不到关于芙蓉阁主人的消息,那么朕不会在姑息无用之人。”夜冥丢下一句话后,拂袖而去,而这也让周明怔愣在当地,不知所以。
皇上如此的发怒,难道已经误以为皇后和那两位男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了吗?
难道皇上想要追查所有和皇后有关的人吗?
那么皇后呢?
既然皇上已经对他下了死命令,那么皇上会对皇后仁慈吗?
他自己的生死在此刻仿佛无关紧要,而他关心的却是皇后的安危。
宁静祥和的北昭一夕之间陷入了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皇宫中人人都感觉到了皇上的不悦,却无人敢询问,更无人敢触怒龙颜,只能小心翼翼的陪侍着。
而深受皇上宠爱的皇后,却闭门不出,整天呆在了栖凤宫里,看着那尘封已久的雅。
“皇后娘娘,梅夫人求见。”富贵看着神情略显憔悴的皇后,那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皇后已经岌岌可危了。
看着这样的皇后,他真的想不通,既然已经不接受皇上了,她为何还要回来?
为何还要让自己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现在,烦人的人却还不知趣的找来,可是他却不能代替皇后回绝了。
招招手,梅檀雅坐到了凤椅上,等候着梅夫人的到来。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梅夫人面色惨淡,神情憔悴,看来为宜妃的事情耗尽了心力。
手一抬,示意富贵为她赐了座。
“娘娘,臣妇今天进宫,只求皇后娘娘能带臣妇去看看霜儿,不知道她在天牢是死是活,求娘娘开恩。”梅夫人的眸子里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娇蛮跋扈,更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无知,有的只是浓浓的绝望。
宜妃,这个被她短暂遗忘的人重新回到了她的脑海中。
她在天牢里。
而她却也没有去看过她,不管出于皇后的身份,还是姐姐的身份,她似乎都有些无情,但是她却不在乎,因为宜妃的死活,她并不关心。
不过去看看,或许能让她解解闷。
翩然起身,拉起了梅夫人的手,不止让梅夫人吃惊,就连富贵也是惊愣不已。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皇后带领着梅夫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天牢。
“霜儿!”当梅夫人看到衣衫不整,神情呆滞的梅惜霜时,一声哀嚎,已经紧紧的抱住了被她等成了心头肉的女儿。
“霜儿,娘来看你了,霜儿,娘来看你了。”痛哭之后,梅夫人这才抽搭着替梅惜霜整理凌乱的头发,磨蹭着梅惜霜那被冻得冰冷的双手。
而看着眼前催人泪下的一幕,梅檀雅却只是冷眼看着,不知何时,她好像已经丧失了仅有的同情心和怜悯心,看到这一幕,她反而想笑,而她也笑了。
虽然无声,但是却看得随行的富贵一阵胆寒,可是尽管如此,富贵却感觉皇后的心更痛。
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母女,梅檀雅只有恨。
她们到最后还有见面的机会,而她呢?
两位师太辛辛苦苦的抚养她长大成人,得到了什么?
连死,她都没有能够为她们送终。
别说最后一眼,就连为她们送葬都没有机会,这个滋味,她们能体会吗?
第5卷 第225章
第225章(4098字)
“娘娘,求求你看在异母同胞的份上救救霜儿吧,娘娘,求求您了。”梅夫人看着神情呆滞的宜妃娘娘,忍不住的悲从中来,她现在只有把希望寄托于皇后身上了,毕竟在北昭,谁都知道,皇后的话还是举足轻重的。
“霜儿,快给皇后娘娘磕头,求皇后娘娘求求皇上,求皇上打发慈悲,饶了你一命啊。”梅夫人拉着宜妃娘娘,按着她的头使劲的给皇后磕头。
看着这一幕,梅檀雅无动于衷,她到要看看梅思源究竟能忍到什么地步?
轻移莲步,阻止了她们的举动,轻柔的搀扶起宜妃娘娘,她终究为自己的愚昧尝到苦果,可是这苦果却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轻柔的抚顺那凌乱的发丝,梅檀雅的唇角依旧浮着那一抹温婉的笑意,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害的陌生人一般。
“娘娘您答应救霜儿了吗?娘娘?”梅夫人看着如此的梅檀雅,很是意外,但是更多的是喜悦,她好像已经看到了梅惜霜走出天牢,重享圣恩的那一刻了。
“梅…大…人…知道…该怎么做。”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梅夫人震惊的看向皇后,她居然能说话,而一直没有反应的宜妃呆滞的眼神中也有开始汇聚,同样震惊。
而最为震惊的要数一同陪侍的富贵,他没有想到皇后居然能开口说话。
而梅夫人脸色煞白的倒退了几步,看着突然开口的梅檀雅,难道又是鬼附身了吗?
可是现在还是白天啊?
但是那一夜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看看身边的女儿,她似乎明白了,她似乎知道了,皇后既然知道了所有,可为什么不动手,就是要让她们尝尝自作孽不可活的滋味。
而今天,皇后这句话,表明了什么?
难道老爷知道什么?
还是…
“臣妇知道了,多谢皇后娘娘指点。”梅夫人好似灵光乍现,茅塞顿开,一改之前的绝望神态,反而镇定了许多。
只不过那脸色却依旧惨白,这一次,她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更没有退路。
“你胆敢欺君?”凄厉的声音突然传出,宜妃好似抓到了梅檀雅莫大的把柄,惊喜有加的指着皇后。
“是啊,本宫…知道你…大胆劫持本宫,导致本宫妊娠初期胎儿不稳,最终流产了,这劫持皇后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而残害皇嗣也是死罪啊,宜妃娘娘,你说本宫要不要禀报皇上?”梅檀雅本来不想点明的,不过看着宜妃这死性不改的模样,她还是说出来了。
“你胡说,你栽赃陷害!”宜妃指着皇后颤抖的叫道,可是惊惧的双眼却看向自己的母亲。
“栽赃?陷害?你?哈哈”梅檀雅鄙夷的看着宜妃,缓缓的说道。
“皇后娘娘喜怒,霜儿还不给娘娘请罪,娘娘全都知道了。”梅夫人痛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居然如此的愚不可耐。
“哪天劫持你的可不止一伙人,你凭什么就说是我派的人?”宜妃的表情已经有些狰狞了,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强行狡辩只会让她的行迹更加的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