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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哪里是老了。”梁九赶紧笑着答道,“圣人分明是平日里,有太子替您做啦,如今自己再做,就哪里都不舒服了。”
“你这老货,倒是什么都知道的清楚。”圣人心里得意,嘴上装样子啐梁九,嫌他掀了自己的底。
梁九笑笑,手上加力,按了有半柱香,才退了下去。他又给圣人换了一盏热茶,然后又恢复木雕泥塑的模样,在御案的不远处,垂头敛手地立着了。
圣人喝了几口热茶,复又拈笔,批阅折子。
其实对于女人缠足的成因,太子他心里明白的很,最初是女人好美。缠过的脚,纤细修长,跳舞美丽,就如现代女人的高跟鞋,束身衣等。但是缠足发展到扭曲,要缠出三寸金莲,这已经就不是最初的、简单的爱美了。这里夹杂了许多孱弱的男人,说不出口的私欲。
缠足的女人,首先是会不良于行的。自然她们的丈夫,就可以不费力气地、就能把女人禁锢在家里,减少、甚至杜绝了女人出门、与其他男人见面的机会;而且,在这些站都站不稳的女人面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可以显示自己是强壮的了。
其次从解剖学来说,裹脚的女子,只能用足跟、足外侧着地,想站直了、或稳当地行走,必然得是外八字脚,才能取得平衡。这就要大腿外侧用力,且还要同时收紧小腹和骨盆的肌肉。从五六岁开始缠足,待十五六岁嫁人的时候,缠足的女子,其大腿及骨盆区的肌肉,会更结实有力的。
最后,就是一些男人,喜欢看那些裹足的女子,在行走间,露出如风摆柳枝的婀娜之姿了。
无论哪一种,缠足对于女人,也只是有害而无益的事情。
至于其它的,什么嗅啊、啃啊,等等,纯粹是变态狂的心理了。
太子先去御史台找张瓒。
张瓒很奇怪太子过来找自己。因太子自从大婚后,开始听政,就整日地跟着圣人,在养心殿处理正事。圣人派去东宫的佐臣,人人都无所事事。转过年来,太子还对众人说喜欢去哪儿,适合干什么,就去哪儿、干什么吧。
于是张瓒找了个适合自己去做的、专门挑剔人的御史台。
“请问太子殿下,寻臣有何事?”
张瓒仍然是板着脸,面无表情。太子私下里认为,他更适合去刑部的。
张瓒这个状元公,也曾给太子讲书。他素日里,为人严谨。太子和贾赦,都曾在他的手里栽过。所以,若是对上张瓒,二人都会先检讨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他二人,可从来不会主动去找张瓒的。
所以今日,是太子来找张瓒,就由不得张瓒不吃惊了。
“孤来寻张大人,是为了一件半私、半公之事。”
“噢?”还有这样的说法?私事就是私事,公事就是公事,何来的半私、半公的说法!
“太子殿下请讲。”
张瓒这人属于严肃款,不板脸就算是和蔼的人。如今面对太子虽恭谨,却也是铁面无情。太子能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当差的时间,说私事,哼!不过谁叫自己是太子呢,他纵有不同意见,也得先听着。
“说是私事,一是因为恩侯去戍边前,曾委托孤和太子妃照顾张氏。另一个冲着太傅,太傅是孤的老师,孤也该照顾张氏这师妹。”
张瓒点头,提起妹妹,他脸色柔和了一点儿。
“师妹难产,虽最后化险为夷了,但孤和太子妃,想起来仍是惴惴不安。高院判去荣国府是意外。但不解开难产的根本原因,师妹日后难免不会再遇到的。”
太子的话,成功勾起张瓒的兴趣。
“太子殿下,您说舍妹的难产,是人为的?是可改变的?是以后可预防的?”张瓒可没忘记,妹妹生女的那一天一夜,差点没要了老父亲和老母亲的命,把二老急的团团转,却没一点儿法子。
“是啊。师妹难产,表面是胎儿肥胖,实际与师妹孕期吃的多,活动少,关系巨大。”
这话在理,说的也是实情。自己妹妹因长子出生的时候瘦弱,怀外甥女的时候,听说吃的是比较多。而妹妹的性子,从来就是不喜欢走动的。
“张大人莫要和孤说,师妹的性子,从来就是不喜欢走动的。你如今有儿有女,可见过活泼健壮的孩子,不喜欢走动的?师妹的不爱走动,实与她裹足有根本关系。”
张瓒立即就变了脸色,如果眼前不是太子,他就要饱以老拳了。女人的脚,怎么可以拿出来说?
太子可不管张瓒的臭脸,反正你也不敢动手的,你也打不过孤的。
他继续往下说:“张大人也读过一些医书,也知不论男人、女人,每日必得走动,不然就有久坐伤肉之虞。田间妇人,四季劳作,皆甚少发生难产。与那些妇人,怀了身子以后,仍日日走动,脱不开关系的。你若是不信,不妨去太医院,与太医求证。”
张瓒咬牙,“太子到底想说什么?”
“让师妹放脚。以后每日多多走动,让身体健壮起来。师妹年方二十,大好年华,却因缠足了,而不能随心自在行走,再遇难产,可不是让老太傅伤心。”
张瓒被太子的话,击溃了素无表情的瘫痪脸。他面色急剧变化,变来变去的,内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事儿太子说的有道理。
“太子殿下,舍妹已经出嫁,这事儿…”张瓒为难,可该怎么说。要是妹夫反对呢?
“让太傅夫人去说吧。”
张瓒点头,“好,臣回头让母亲去劝妹妹。”
当初妹妹缠足的时候,自己就反对过,结果母亲被那些往来的夫人,说动了心思,非说京城的贵女,都是缠足的。如果妹妹不缠足,将来嫁不到好人家。而母亲因没有缠足,常被那些缠足的夫人嘲笑,慢慢地,母亲也甚少出门了。还是最近这几年,随着父亲的官运畅通,母亲才不被人嘲笑了。
如今为了活命,反正妹夫不在家,先放了再说。什么也不如命要紧!
“张大人,这是为私的一半。那为公的一半,就是天下的女子皆为人母、为姐妹、为女儿,谁舍得自己的母亲、姐妹、女儿,因缠足,不良于行,缺少走动,最后在生产的时候陷入困境呢?”
张瓒明白太子的意思了。
“太子殿下是要重下放足令?”
太子摇头。“太/祖爷那般的威望,最后都不得不收回放足令的。孤像托张大人,问问喜欢缠足的男人,缠足有什么好?”
“这事儿,拜托给张大人了。凡是认为缠足好的人,可以诗赋等各种形式上奏本,孤将择其优秀者,给与奖赏。”
太子笑眯眯地接着说:“赏他与女子,同享缠足之好。不过这奖赏,张大人先莫透漏出去啊。”
张瓒的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太子拍拍张瓒的肩膀,丝毫不觉得自己,给这典型的书生脑袋里,投进了一颗□□。他施施然地走了,留下满脑子全是风暴的张瓒张状元公。
——这不是,这不是给人挖坑吗?
张瓒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第358章 废太子62
太子妃给在京的所有官宦人家下了帖子,要给公主选伴读。只要家里有五岁到十五岁的女孩子的, 所有的女孩字, 都要带进宫, 参加御花园的公主伴读选拔花会。
这样的名目, 涉及到的人,可就太多了。由礼部、吏部和内务府帮忙, 最后确定了参加花会的人数后,决定把花会分为二天举行。礼部很贴心的建议东宫, 是不是勋贵内眷一天, 文官内眷一天?
太子妃给的回答, 分两天可以,每天各半。
为此事, 石老夫人特意进宫, 和闺女建议。
“妞妞啊, 你这勋贵和文官不能各放一天吗?你哥哥嫂子都在家里说,怕勋贵出身的女孩子骄横, 清流出身的女孩子,又看不起勋贵出身的, 要是打起来了,你可就不好办了啊。”
“谁敢打架,就让圣人和太子,和谁的爹说。”
这…这事儿还能这么办?石老夫人被女儿一句话噎住了。
“母亲, 吏部考核官员, 还有一条内帷严谨呢。没教好女儿, 自然就是父母亲的过错了。”
石老夫人发现自家闺女,从生了皇太孙以后,威仪日盛。连自己这当娘的,这回见亲闺女说话的劲儿,都有点儿发憷了。
石氏见母亲的表情,不好把实际目的说出来,只能好言安慰母亲。
“母亲,这事儿,是必须要这样安排的。女儿知道您是为我好,可真的不能一天勋贵,一天清流的。您放心,有圣人和太子撑着呢。女儿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勋贵内眷和文官内眷,她们就打破了头,也是丢她们自己的脸。圣人和太子,都不会怪罪女儿的。”
石老夫人见女儿这样说,也没有法子了。只问女儿,要不要把家里的孙女都带着。
“都带着。够年龄的,一个也别少了。穿轻便一些,得要好走路的。”
再多,太子妃就不能说了。她让人把小乳猪抱来,给母亲看看。
见到外孙,石老夫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皇太孙长得好,像你的地方挺多的。”
“是像女儿的地方多。太子常说儿子肖母,福气大。”石氏抱着儿子,逗他,“来,小乳猪,认认,这是你外祖母。叫外祖母啦。”
石老夫人嗔笑,“他这么点大,哪里会叫人呢。总要等过了生日的,那时候,会叫外祖母,也是说话早呢。”
太子妃只留了自己的奶娘,在跟前伺候。她把儿子往母亲怀里一放,“母亲,您抱抱,他跟您亲着呢。”
石老夫人小心地把外孙抱在怀里,脸上满是荣耀,“哎呀,我活着这几十年,再没想过能抱到皇太孙的。”
太子妃和顾氏都笑。
顾氏凑趣,“老夫人,奴也没想过呢。现在是日日,都要抱皇太孙呢。”
“哎呦,我的乖外孙啊!什么时候,也让你娘,带你去外祖母家里走走,串串门,啊。”
“母亲,这个可就得等他大了,他自己去了。”
石氏惆怅,这进宫了,想回娘家,就是没指望的事情了。
“太子对你还好?” 石老夫人觑着女儿脸色问。
“好,母亲您放心,太子对我好着呢。”
“那你这是?”
“母亲,女儿就是想,回家看看,怕是没指望的事儿。”
“唉。”石老夫人听女儿这么说,心情也低落了。“你在宫里能好好的,就是不回家,母亲也放心。过几天,我让你嫂子们,把你侄女们都带进来,你也可以见见面的。”
石氏点头,只能这般了。
“妞妞,你也莫想不开。有那虽嫁的近的,可后来跟着夫君,天南海北去做官的,不也是成年累月的,见不到娘家人嘛。你这里,我现在还是想见,就能见到呢。就是你嫁到京里的差不多人家,母亲还能想看你了,就登门不成?!”
石氏笑,也是的,宫里没皇后,自己掌着宫务,真的是比嫁去京里的寻常人家,更自在的呢。
石氏在东宫,和探望她的石老夫人,抱着小乳猪言笑晏晏。而御史台的张瓒,已经愁的嘴角起泡,上火上的,喉咙都红肿了。
张瓒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办。他虽性子严肃,却不是迂腐的人。从太子和他说了缠足会限制女子行动等,他回家就和母亲说了此事。
张老夫人听明白了,后悔不迭,哭着说是自己害了女儿。她当场表态,明儿就投帖子去荣国府,去告诉女儿放脚。
等长子走了以后,张老夫人又哭了半晚上。等张英回房,见老伴哭的两眼红肿,禁不住就问。
“这是怎么啦?是闺女那又出了什么事儿啦?”
除了女儿那里,家里的大儿子、大儿媳妇,就是二儿子俩夫妻也是准成人,家里就没有能惹老妻伤心的人。
“相爷,当年我让贞儿裹脚,现在看是大错特错了。”
张老夫人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太子和瓒儿说那样的话,是为咱们女儿好,我这当娘的,明儿就去荣国府,去给姑娘放脚。”
“嗯,去吧。”
张英一贯只管儿子的读书,其他的家事,他全交给妻子打理。至于女儿,更是完全放手给妻子。他对女人裹脚,持反对的态度。好好的天足,能自在行走,偏要硬拗成尖尖翘翘的样子,才算美?!
没见谁耳朵大了一点儿,就削掉一块儿的。
张瓒解决了,让母亲给妹妹放脚的事情。可太子交给他的事情,却是完全没头没绪的,无从下手。
不办?行不行?肯定是不行的。
太子敢来找他,就是圣人准了的。他憋得团团转,憋得自己上火了三天,也没想出法子来。
张英看从小就特有主意、一向稳重的长子,如今那找不到出路的艰难样子,忍了三四天,终于忍不住了,把张瓒叫去书房。
“瓒儿,说说是什么事儿吧,让你难为成这样。”
“父亲,太子前几天找儿子,让儿子问问喜欢缠足的男人,缠足有什么好?还有,凡是认为缠足好的人,可以诗、赋等各种形式上奏本。太子将择其优秀者,给与奖赏。”
张英皱眉,给奖赏?他可是从老妻那里,听说过了,女儿放足,是太子的主意的。
“说吧,还有什么?”
张瓒苦着脸,艰难地对父亲说:“太子他说、他说,奖赏是赏诗赋写的好的,与女子,同享缠足之好处。还让儿子不得说出去。”
张英大笑,张瓒愣愣地看着父亲。他很快发现,父亲是真的笑了,是那种从心里往外笑出来的大笑,是真正的高兴。
“父亲?您还笑?!太子这明明是要挖坑,陷害人啊!您…”
老父亲高兴,张瓒也不想扫了父亲的兴致。等父亲笑够了、笑完了,才谨慎地问。
“瓒儿啊,为父教导太子和恩侯多年。他俩小的时候,为父认为他俩心思纯净,是赤子之心。可这几年,为父是日夜发愁啊。这样心思纯净的人,以后可是没法登基做圣人的;这么纯粹的人,也是没法对付朝臣中,那些老奸巨猾之辈的。幸好太子大婚晚了几年,让他在朝堂上观了几年政。如今看来,太子不再是原来那个纯净心思的尺子啦。好,好,好!”
张英连赞三声好。
“瓒儿,那位置,非得有谋略,才能坐得的。可哪些帝王心术,只能圣人教。为父这个太傅,要是教导太子多长些心机,万一太子用到圣人头上了,为父一人,死不足惜,就是怕连累到全家人啊。”
张瓒默默听着。
“瓒儿,你的性子去御史台,是不错。可为父还以为,你会选择去翰林院呢。”
“父亲,儿子想做点实事。”
“我明白,明白的。户部是做实事,工部也是做实事,还有刑部,你咋不去呢?”
“太子还说儿子该去刑部呢”
“太子发话了,那你就准备去刑部吧。先把御史台呆明白了,以后去刑部。”
“是,儿子明白。”
张瓒知道,太子那话就是要他去刑部的。
“那太子交与你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张英捋着长须问儿子。
“父亲,儿子想不出来。”张瓒向父亲求助。
“你去礼部还有翰林院、国子监,这几个地方,征求太子要的诗赋。然后偷偷把太子让你妹妹放足的事情,透露出去。”
“父亲,这涉及了妹妹声誉的事儿。”
张英恨铁不成钢,敲了儿子一记。“时间,你要掌握好透露的时间。太子妃请所有的、官宦人家的内眷进宫,你再把你妹妹的事情,连到一块想想。”
张瓒须臾抬头,“父亲,太子夫妻要拿那些女眷做文章?”
“对。勋贵出身的姑娘,基本是不缠足的。世家出身的姑娘,基本都缠足。可惜咱们家,没有适龄的姑娘,不然就可以让她们进宫,一探端倪了。”
张瓒的女儿还不到五岁,没有入宫的资格。所以,这次张家女眷,不必进宫。
“父亲,儿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了。太子交代下来的事情,你要好好去做。为父致仕的事儿,也就在这几年了。你入了太子的眼,等你冲的上去了,为父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张英疲惫地闭目抚额,儿子虽是状元,到底是读书花的功夫太多,不如老二张钰灵活啊。罢了,老大要是灵活了,也考不成状元的。
第359章 废太子63
太子妃的花会办的独特,持请柬的外命妇, 带着自家所有的适龄女孩儿, 进宫后, 先去给太后请安。人都到齐整了, 太后说去御花园赏花。
八月初的时候,天气少了夏日的炎热,当季的桂花, 已经飘香。而另外的一些当季鲜花, 像月季、百日菊、玉簪花、大牵牛花、石蒜、葱兰等,正是开得绚烂的时候。
太后在前面领头走,太子妃和成嫔, 一左一右地,虚扶着太后, 后面就是凑热闹的太妃和外命妇的长队。再后面, 那些跟着母亲进宫的姑娘,就被拿着签子的慈宁宫和东宫侍女,分成了两队。一队是勋贵出身的, 一队是清流出身的。然后按二岁的年龄差, 分成几个级别。最后按个子和年龄, 编成俩人一组, 先去慈宁宫的花园。俩人合伙摘一朵、她俩共同认为的、最漂亮、最适合送给太后等人簪发的花;再合伙做一首有关该花的诗词, 联袂送去御花园。由太后和所有的命妇一起赏评, 优秀者有奖励。
留在慈宁宫宁宫排队的这些姑娘们, 虽然没人敢出头炸翅, 可慈宁宫和东宫的宫女,就辛苦了。勋贵的和清流的,不用分,天然的泾渭分明,就是两堆。
可按年龄差、分级别,就忙了好一阵子了。小姑娘扯着姐姐的衣袖,不愿意离开姐姐。而那些当姐姐的,估计也是给母亲叮嘱过,要好好照顾妹妹。还是太后慈宁宫的管事姑姑出面,才顺利地把牵手的姐姐、妹妹们分开。
最后,勋贵和清流的姑娘们搭伙的时候,好险没当场就打起来。勋贵瞧不起清流中一些缠足的女孩子,不想和缠足的女孩子搭伴。而清流中那些没缠足的女孩子,不仅被同类清流出身的排挤,还被勋贵出身的女孩认为是暴发户。
熙熙攘攘地闹了好一阵子,直到东宫的萧嬷嬷,让人拿笔去记,那些不服从安排的姑娘,都是谁家的,父兄的身份、职位,才让那些勋贵出身的女孩子安静下来,别别扭扭地和满脸不屑的、清流出身的女孩子,俩俩搭伴,去慈宁宫的花园选花。
跟着太后走的外命妇,等到御花园了,她们才发现,整个御花园虽然大,备下的、能坐的位置,少的可怜。只有与太后年龄仿佛的,才会得了太后的恩赐,能有个位置坐。嗯,太子妃和成嫔特殊一点儿,其他人嘛,站着赏花——等小姑娘们回来了。
太后笑眯眯地和陪她坐着的、那些带孙女进宫的老太太们聊天。无非是今天见到这么多漂亮小姑娘,真是开心,高兴。
太子妃就把今儿要分组的事儿,和在场的诰命夫人们说了。
“公主的伴读,是要选文武官员出身的姑娘各一位,也就是勋贵家庭出身的姑娘,还有父兄是科举出身的姑娘各一。哪一组配合的最好,哪一组就最优希望。”
去做公主的伴读,对所有的女孩来说,是最能提升自己在娘家的价值、在婆家的身份、获得父祖关注的美差。甚至比男孩子,去做皇子伴读还抢手。做皇子的伴读,还有一个替皇子挨打的差事。可做公主伴读的女孩子,在谈婚论嫁的时候,是会因为在宫里受过教导,成为大门大户选冢妇的热门。
既往公主的伴读,都是在宗室里选择,这次太子妃给了所有的、仕宦人家的姑娘,一个争取伴读的机会。而且选择的标准,还是看与搭伴的、勋贵出身的女孩,相处的好不好。那些平日里,与任何人都相处融洽的姑娘,她们的祖母、母亲,都信心满满。而那些自家的姑娘,平日里性子娇纵,惯于争强掐尖的,她们长辈开始担心,千万不要打起来了。
可不管在御花园的女人们都怎么想,太后却在一边看着热闹,不嫌弃台子高地火上浇油。
“都说从五岁时候的行事模样,能看出一辈子到老的。今儿,京里的小姑娘,可来了一半了。等过几年,老三、老四、老五大了,就可以从这些小姑娘里选王妃了。太子妃可要帮着,好好地掌眼。”
太后说完了前面那一串,不管周围看着她的人,是怎么地惊诧。她依旧按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还叮嘱太子妃记好了人名,别错过了好姑娘。
有那想着以后,要把女儿嫁到皇家的,看向太子妃的目光,就炽热了起来。宫里无皇后,德妃、贤妃被禁足的原因,该知道的,早都知道。不管三皇子和五皇子,怎么欺负了四皇子,十岁的孩子,难道教导教导,还能教导不过来吗?!至于那些家里有得宠姨娘的,做主母的人,还不就看着得宠姨娘生的庶子,欺负其他庶子吗?只要不太过分,不欺负到嫡出的头上,做主母的,才赖得去管呢。
也就是圣人认真了罢。
等了小半个时辰,开始有小姑娘回来。先回来的那几对小姑娘,基本都是父祖的勋位不高、或官职不显的。大多数的贵夫人,对这样出身的女孩子,并不甚在意。
只有太子妃,却把这几对小姑娘叫到跟前,不仅问了出身,还问了平时的喜好,然后又问几个人,俩俩一组搭伴,是否有拌嘴、吵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