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是为了感应火系气息,然而没有。炎帝自打出了灵兽环就没再进去过,炎帝怎么可能回灵兽环歇息!
闻言,“凌天熙”一脸莫名其妙,不解:“二公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凌天熙,还能是谁?”
“美人鲛最大的喜好便是伪装模仿,美人鲛最擅长的便是迷惑引诱目标,美人鲛最喜欢吃年轻男子的精元。”讲到这儿,水镜玄冥望着“凌
天熙”的杏眸,问:“美人鲛,我说得对吗?”
伪装不下去了,“凌天熙”咯咯一笑,夸道:“好一位才思敏捷的俊公子!”
水镜玄冥:“现身吧。”
“凌天熙”站起,扭腰摆臀走出山洞。
水镜玄冥穿上软靴,随后出洞。
夜色中,“凌天熙”的身体闪起梦幻般的紫色光芒,紫光覆笼全身。一阵明亮紫光淡去,一条美人鲛呈现在水镜玄冥眼前。
美人鲛雌雄同体,通常以雌性之态示人,可自行繁衍后代。
此美人鲛名叫“紫晶”,腰部以上为人;腰部以下鲛身,模样比起水漓有过之而无不及。
紫晶上身一丝不挂,肌肤娇细白嫩。一头紫色长发倾泻披散,挡住高耸双峰。
紫晶右手掌心跳闪紫光,一把寒冰长枪赫然在手。它凝着水镜玄冥的紫眸中蕴满想要饱餐一顿的谗意,它们美人鲛最喜欢俊俏的年轻公子,
精元甚是美味!
紫晶探出细长的舌头舔一舔自己的唇,对水镜玄冥笑说:“公子的精元味道真是难得一闻的好!我已迫不及待地想将公子一口一口吃掉~~
~”
水镜玄冥俊眉一挑,道:“想要我的精元,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着,他向体侧伸展右臂,唤灵兽环中的仙姬:“仙姬!”
话音落下,白光钻出灵兽环。伴随一声龙吟,仙姬悬浮在水镜玄冥身畔。
见水镜玄冥的灵兽是龙,紫晶惊讶脱口:“五级初级尊兽!”从仙姬散发出的兽灵气,它能判断出仙姬的等级。
“龙…呵,有意思!”紫晶来了兴致,龙可不多见。
仙姬呈缠绕式盘上水镜玄冥的身体,待黑白双色灵气由浓由淡,合体之后的水镜玄冥令紫晶大吃一惊!
“人兽合一!”紫晶没想到自己看上的俊公子竟是一位人界十七级高级斗士,这下它吃惊之余兴致更浓了!
紫晶:“有意思,真有意思!”长枪一摆,心痒难耐。
另一处,灵栖岛——
谷底回荡着沉闷声响,声响源自仙鼎之中。
鼎内,一股子血肉烧焦融化的腥腐味甚是浓郁。极端滚烫的仙火中,一具凤凰的骨架疯狂乱撞,白骨被仙火炼得通红剔透。
仙火炼去了炎帝的羽毛;血肉;脉络,只剩这一副快烧化的骨架。活生生地烧着,如缥缈所说,炎帝痛不欲生…
“锵——”炎帝惨烈痛叫,天籁之音尤为嘶哑,声音严重变腔走调。它被痛苦折磨的已快没了意识,毫无方向感而言。
“砰!”它撞上鼎壁,被仙火梵酥的左翼骨哪里禁得起这样的疯撞,骨头登时碎成沫沫,被仙火吃得干干净净!
“砰!”它摔在鼎底,被仙火梵酥的双腿碎成沫沫,被仙火吃得干干净净!
剩下头骨;颈骨;右翼骨与身体,炎帝一面嘶叫、一面扇打右翼骨,在仙火中惨痛挣扎。“锵——锵——锵——”它凄历的叫声那么地痛、
那么地难熬…
右翼骨被仙火吃掉,炎帝飞不起来了,摔进火里。仙火吞噬了它,炼化了它的整个身体。
“锵——锵——锵——”嘶厉之下,一缕似绸带般的赤色在火中狂冲,那是炎帝的灵魂。
仙火火苗撕扯炎帝的灵魂,将它完整的灵魂撕开一条条裂缝。
灵魂撕扯,炎帝怎么受得了!“锵——”一嗓子高叫,它凄厉惨痛的叫声穿透鼎盖上的三只圆孔,直冲鼎外!
夜深静,声音传得远。山洞前,正为凌天熙用药水擦拭面部的缥缈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深谷方向,炎帝的惨叫一声声断断续续传来。
缥缈收回目光,她望着晕迷的凌天熙一声叹息:“唉…丫头,你说你若听见炎帝那么痛苦,你还能修炼的下去吗?我之所以每日让影子把你
打晕,就是不想让你听见炎帝的嘶叫。炎帝这会儿应该已经炼的只剩灵魂了,这不算什么痛,痛得还在后头…”
凌天熙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她的世界一片漆黑。
★
东方现出鱼肚白,纯净之色、迷离之境。
当日初的第一缕阳光洒照魔界,山洞前厮打了一宿的两道身影都不动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
水镜玄冥背部斜斜地开了一道口子,衣裳破裂,皮肉外翻,鲜血染红雪白衣袍。他手中的长剑刺穿了紫晶的胸口,紫晶的长枪掉在身后不远
处。
剧痛窜遍全身,胸口被刺穿,紫晶自知生命即将走至尽头。它疼痛地拧着眉,抬起颤抖的右手抚上水镜玄冥妖魅的俊容,喘息说道:“公子
是我见过最俊美的男子,公子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子,公子是我见过最有本领的男子…怎么办?我喜欢上公子了…”精元没吃着,反而丢
了自己的心;陪上自己的命,它亏大了。
水镜玄冥冷魅的目光变得温和而平静,他道:“谢谢你的赞美与喜欢。只是,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紫晶问:“是凌天熙吗?”它迷惑引诱他时,他看到的便是凌天熙。
水镜玄冥点头:“不错,是她。”
紫晶眼底闪过一抹羡慕,能得到水镜玄冥的喜欢,那位叫凌天熙的女孩子真幸运!
紫晶指尖抚画水镜玄冥的俊眉,请求:“公子可否将你的名字,告知与我?也好让我知晓第一次动心的对象是谁?”
“西灵大陆,水镜山庄二少爷,水镜玄冥。”水镜玄冥没有胡编乱造,只因没那个必要,紫晶活不了了。
“水…镜…玄…冥…”紫晶喃喃地念着,多么大气的名字、多少威霸的名字,她要好好记住。
“你叫什么?”水镜玄冥问。
紫晶:“我叫紫晶。紫色的紫,晶莹的晶。”
水镜玄冥勾唇一笑,道:“很好听的名字,非常适合你。”梦幻的色彩,神秘的意味。
紫晶抚在水镜玄冥眉上的手指一点一点往下滑,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眼看她快要不行了,水镜玄冥面露歉意,道明自己的目的:“我来魔界是为寻找一条美人鲛,我要取走它的晶核回去修炼。我想成为一名驯
兽师,而美人鲛的晶核能帮我听懂灵兽的语言。昨日是我来魔界的第六日,我一直没有找到美人鲛,不想你昨夜自己来了。”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想骗它,它真挚不虚的情感让他想把真相告知。
真相没让紫晶愤怒、没让它悲伤、没让它痛苦,它反而笑了。它说:“公子寻找六日都没找着美人鲛,而我却自己送上门给公子,这是不是
说明我与公子有缘?”
紫晶充满魔性魅色的紫眸一片坦荡欢喜,这样的它让水镜玄冥说不出话。他定定地望着紫晶,很迷惑,他要杀它,可它怎么…
紫晶忍着剧痛,将双手按在水镜玄冥的肩上,用尽体内仅剩的力气将他推开。
水镜玄冥顺着推力退步,冰剑随他后退的步伐抽离紫晶的胸口,剑身摩擦骨、肉之声如此清晰!
紫晶单手捂着冒血的胸口,脸色煞白如纸。它凝一股力,喉部鼓了鼓,一枚紫晶核就这样从它口中吐出,落在它染血的掌心。
晶核离体,紫晶一下子就不行了,身体软软地往下倒。
见状,水镜玄冥飞快地将冰剑塞进储物环,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抱住它虚弱的身体。
紫晶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它托着自己的晶核急促喘息,断断续续地说:“公子…给你晶核…”与其让水镜玄冥自己从它体内取走,倒不如
它亲手交给他,这样水镜玄冥才能记住它。
水镜玄冥神情复杂地望着紫晶,他真没想到它会自愿贡献出晶核让他修炼。它此举让他有一点感动,温暖的情意淌过心田,在他心田上留下
一丝细细的痕迹。
仙姬在水镜玄冥体内将紫晶留下的痕迹看得清楚,它心说:‘紫晶真有心计,它知道怎么做能让主人记住它!’
水镜玄冥瞅着紫晶手里的晶核蠕动一下嘴唇,想言语,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紫晶手一翻,将晶核按进水镜玄冥的储物环。它半阖着紫眸,撑着最后一口气要求:“请公子送我去‘魔界湖’,那儿是我出生的地方…”
“…好…”水镜玄冥的声音有点沙哑。
他将紫晶打横抱起,迈开修长精健的双腿朝魔界湖走去…
一大片碧绿色湖水,湖面平整如镜。水镜玄冥走在湖面之上,一步一步来到湖中央。
紫晶气若游丝的声音从水镜玄冥怀中传来:“公子…放我下去吧…”
水镜玄冥低头看着怀里将死的紫晶,慢慢地蹲下身子。他附唇在紫晶耳边柔声轻语:“紫晶,谢谢你的晶核,我会记住你的。”
紫晶牵动唇瓣无力地笑了,它的愿望实现了。
水镜玄冥将紫晶放在水面上,松开双手。
当紫晶的身体下沉这一刻,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也将水镜玄冥的样子深深地刻进了脑海。
已经看不到紫晶了,湖面在一阵荡漾后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水镜玄冥从储物环中取出紫晶核捏在指间,明媚阳光打照在晶核上,魔魅紫光生动地闪烁着,仿佛具有生命一般。这颗晶核是温的,仿佛它
的主人还活着…
人间界——
水镜山庄上空,返回的水镜玄冥、仙姬与正要去灵泉修炼的水镜玄凌、银月、水镜冰凝、冷魄、左枫、疾风碰在一起。
水镜玄冥去魔界多日,此时归来的他浑身是血、脸色发白,登时教水镜玄凌、水镜冰凝、左枫变了脸色!三人异口同唤:“二弟(二哥、表
哥)!”
银月、冷魄、疾风倏地来到水镜玄冥跟前,水镜玄凌、水镜冰凝、左枫的脸上全是担心。
水镜玄冥抢在三人询问前先告知自己的伤势:“大哥、三妹、表弟,你们不要着急,这些血不全是我的。我只是后背挨了一下,别的地方没
伤着。背上的伤口仙姬已帮我清洗过;也上了药,没大事儿。”背部的血是他的,身前的血是紫晶的。
光听水镜玄冥说不行,银月一个调头与仙姬并列,水镜玄凌小心地拉开水镜玄冥背部破裂的衣裳,瞧见了衣内狰狞的大口子!
水镜冰凝、左枫也瞧见了,二人与水镜玄凌同抽气:“啧!”大口子足足有成年人半条胳膊那么长,从伤口用药后结疤的大小与形状来看,
这口子只深不浅!不过看弟弟(二哥、表哥)除去脸色白了点儿也没什么,放心了。
水镜玄凌问:“二弟,可拿到美人鲛的晶核了?”
水镜玄冥笑着点头:“拿到了!”
水镜玄凌:“走,告诉爹去!让我们也瞧瞧晶核!”
水镜玄冥:“嗯!”
山庄后堂——
水镜寒先查看了水镜玄冥的伤势,之后才道:“冥儿,拿出晶核瞧瞧。”晶核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不过另外三个孩子没见过。
水镜玄冥应:“是,爹。”他自储物环中取出晶核,晶核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径自散发着梦幻魔魅的紫光。
“这就是晶核啊,真漂亮…”水镜冰凝注视晶核喃喃低语。晶核呈菱形状,有核桃那么大。
水镜寒解说:“根据魔兽等级的不同,等级越高的魔兽体内的晶核愈是上佳,这颗紫晶核已是魔兽晶核中的极品!”
“二哥,五级魔兽的晶核都被你拿到了,你真棒!”水镜冰凝伸手想拍兄长的肩膀,想到他背部有伤,便缩回手。
水镜玄冥捉回她缩走的手,掌心轻拍在她的掌心上,他明白妹妹的意思。
“呵呵~~~”水镜冰凝眼睛弯弯,反在他掌心上拍一下,以作回应。
水镜家四口围绕紫晶核开心地说话,左枫的眸光却黯淡了,心里不是滋味儿。表哥得了晶核,不久的将来便会成为驯兽师,而他与表哥之间
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
寝时,皎月城、左家庄——
左靖坐在内间桌旁泡脚;水镜霜立在他身后,为他摘下头上的发冠。
水镜霜刚将发冠放去镜台,外间房门敲响,“叩,叩,叩”
左靖应门:“进来。”
房门吱嗄推启,进来的人令左靖、水镜霜双双愣住。
“爹,娘。”左枫走进内间,问候父母。
水镜霜几步上前,诧异地问:“枫儿,你怎么回来了?你舅舅那儿有事发生吗?”儿子一直留在不落日城泡灵泉修炼,怎么?
左枫摇头,回道:“水镜山庄很好,什么事儿也没有。”
儿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左靖问:“枫儿,你是不是心里藏了事儿?”
左枫有点闷闷的,走到左靖面前,一五一十:“今儿个清晨,表哥从魔界回来,他取回了美人鲛的晶核。”
水镜霜不解:“你表哥要美人鲛的晶核干什么?”她不记得水系里有什么是需要美人鲛晶核的地方。
左枫:“表哥想成为驯兽师,他去找过缥缈前辈。前辈让表哥去寻一条美人鲛取其晶核修炼,待完全吸收了晶核的魔力,表哥便能听懂灵兽
的语言了。”
听罢,左靖、水镜霜先喜后忧。二人喜的是外甥本领将再提升,忧自家儿子追起来更困难!
儿子是天才不假,可儿子自小头上就压着外甥那座奇才大山。外甥前头跑、儿子后头追,这么多年过去,尽管儿子很努力地追赶,但与外甥
之间的差距还是那么大,从来不曾缩短。如今外甥又拿到美人鲛晶核,儿子日后…
“爹,孩儿想快点儿提升等级,可有法子?”左枫问,这就是他夜里回家的目的。他不想被表哥远远地甩下,不想。
左靖没有回答,眉头拧紧。
“爹,可有法子?”左枫着急,追问。
沉默半晌,左靖迟疑着说:“办法…是有。不过…”
一听有法子,左枫大喜!兴冲冲:“爹,孩儿不怕吃苦!”
左靖神色严谨,沉声:“枫儿,这不是怕不怕吃苦的问题,而是那法子极其凶险!”
左枫不明:“爹,您说。”
左靖:“咱们左家有一项秘技,名叫‘裂风诀’。‘裂风诀’是左家老祖宗所创造的技法,它可将一个人的天赋从普普通通提升至奇才。左
家共有八人修炼过‘裂风诀’,除去老祖宗成功修炼奇才之外,其他七人都被‘裂风’撕裂了肉体、粉碎的灵魂,惨烈地葬送了性命!”
闻言,左枫之前的兴冲劲儿立马冷却,他清醒而安静地等着听父亲接下来的话。
左靖顿了一顿,续说:“枫儿,爹之所以告诉你‘裂风诀’的存在,是要打消你寻求法子提升等级的念头。越是极快升级的法子越凶险,脚
踏实地修炼才是正途!你不要因为看冥儿拿得晶核而心浮气燥,忘了修炼的根本。冥儿是水系骄子,你是咱们风系骄子,你从来不比冥儿差
!”
水镜霜握住左枫的手臂,慈母柔声:“是啊,枫儿,你爹说得对。冥儿是冥儿,你是你,你们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属性,没什么可心里不舒
服的。”
左枫满脑子都是关于裂风诀的事,但父母的话他听进了耳朵里。父母这么说就没有让他修炼裂风诀的意思,他心里明白,嘴上却应着:“是
,爹、娘,孩儿知道了。”
水镜霜摸摸他的脑瓜,笑说:“知道就好,回去你舅舅那儿踏踏实实修炼。咱们稳扎稳打,把每一步都走稳了,这才是真的。”
左枫点头:“是,娘。”
他向水镜霜、左靖一抱拳,告辞:“爹、娘,孩儿回去了。”
左靖、水镜霜:“去吧。”
待儿子走后,水镜霜落坐左靖身旁,忧心问:“夫君,裂风诀究竟是毁?还是不毁?”
左靖一声重叹:“唉!我也犯难…‘裂风诀’是老祖宗所创的技法,若毁了便是不尊重老祖宗;枉费老祖宗的心血。可若是不毁,危害远远
大于收利!”
水镜霜也叹息了:“唉…”老祖宗怎么就创造了这么一项高凶险的技法呢?
水镜霜:“夫君,‘裂风诀’可收好了?”
左靖抬起左腕,右手拍拍戴在左腕的储物环,安她心:“夫人放心,‘裂风诀’我随身携带,不会让枫儿找到的。”
水镜霜安心了:“那就好。”
知子莫若父与母,儿子脑子里盘转着什么,他们这做父母的岂会不清楚。
———————
我接到潇湘书院编辑组的通知,《傲世天绝》将于2月12日(后天周六)正式加入VIP。明天2月11日(周五)是免费公众章节的最后一章更
新,从12日起上传的章节需要办理了潇湘VIP会员的亲才能继续阅读。
下面跟亲们说一下《天绝》后头的发展趋势——
天熙十八级出关,可与炎帝人兽合一。在关中,天熙突破了几项技能的晋升;满十五级的天熙能听懂灵兽语言,跟随缥缈学习驯兽之道。
“嘣!嘣!嘣!”的巨大之声在静寂的夜里极其响亮!仙鼎在巨声下“嗡,嗡”颤动,就连扣在鼎口的盖子都随着鼎颤而小幅度蹦跳。
鼎中,炎帝的灵魂与仙火激烈厮打,火光缭乱!今七月十三,是它关闭梵炼整整一个月的日子。
从炎帝炼的只剩灵魂那刻起,仙火哪怕是一小会儿的工夫都不放过它,仙火不给它丝毫喘息的机会;仙火要吃掉它的灵魂!
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炎帝这一个月过得极度痛苦;十分疲惫。但,纵使它很难受、很难熬、很想歇一歇,它也勇敢地坚持。它靠着不达目
的誓不罢休的坚定意志一日一日苦撑。
已经一个月了还不能吃掉炎帝,仙火又急又气,窝火的紧!勃然大怒,“噗!”仙火爆涨,两排焰刺“呼”地射向炎帝——
“噗!噗!”两声,两排焰刺残忍地扎穿炎帝的灵魂!
“锵——”炎帝失声惨叫,赤色灵魂痛得连连颤抖,变调的声音困在鼎中形成惨厉回音。
“嘶啦!”两排焰刺分别向左、右两方使劲,登时将炎帝完整的灵魂活生生撕成两半!
“锵锵锵锵锵—————”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嘶叫出于炎帝一分为二的灵魂。此时,梵炼之痛达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巅峰!!
只将炎帝的灵魂撕成两半根本解不了仙火一个月来的怒气,想它是仙界之火,竟吃不掉一只人界灵兽,这简直太丢脸了!
仙火发狠,继续撕炎帝的灵魂!两半撕成四半…四半撕成六半…六半撕成八半…
“锵锵锵锵锵—————”
“锵锵锵锵锵—————”
“锵锵锵锵锵—————”
灵魂遭受无情撕裂,炎帝之痛高亢响亮!
鼎外、山洞前,躺在毡子上的缥缈倏地睁开眼睛。她由平躺转为侧躺,面朝深谷,低喃:“炎帝,最痛的来了。能不能撑住,全看你自己了
…”
灼炽的仙火中,撕得面目全非的灵魂随着火焰的摇曳而起伏摇摆。炎帝的声音已经没了,鼎中除去仙火燃烧再无其它。
一直想吃而一直吃不着,现下炎帝丧失反抗力任宰割,仙火高兴!仙火用自己的火苗子挑起一小缕炎帝的碎灵魂玩了玩,随即张开火口吞掉
。
一小缕…三小缕…六小缕…十小缕…
仙火将炎帝的灵魂一缕一缕全部吃进肚子里,吃完咂吧咂吧火嘴巴…嗯,味道真不错!
“噗,噗”的火焰声仿似在笑,小小的人界灵兽居然妄想与它这仙火斗,找死啊真是~~~
仙火正得意,突然,它笑不出来了,火焰一下似被什么东西捂住霎时间停止摇曳。
“噗,咕,霹啪”焰中三声异响,紧接着仙火蜷成一团,在鼎内骨碌碌地滚起来。那样子看上去像…吃错了东西而导致消化不良?
一点赤色于仙火中凝聚而成,渐渐地,赤色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咕,咕,霹啪,霹啪”仙火异响比一开始大了不少,它不止在鼎内滚;更上窜下跳。哎哟,肚子痛,肚子痛,它的肚子好痛!
蓦地,火中的赤色骤然亮得刺眼!
“锵——”一声高亢凤鸣,一条赤色“绸带”似把利剑割开仙火,冲出重重包围。
仙火被赤色钻裂一道大口子,给它疼得登时萎缩一大圈,蜷着抖。
“锵——锵——锵——”赤色“绸带”化碎为整,撕裂的灵魂突破了灵兽晋升仙兽的那道高门槛。炎帝的灵魂在鼎中兴奋飞舞,惨绝人寰的
叫声变得力量十足,那嘶哑变调又回到了天籁妙音!
山洞前,缥缈阖起双目,唇边笑意绽露。炎帝的精神力真的很强大,若非有“王八吃秤砣”的铁心,它便不能重组碎魂突破高槛。炎帝,它
已成功一半!
萎缩的仙火缓了缓肚子开口之痛,“嘭!”火焰弹跳爆起。仙火一双火目剜瞪炎帝,眼里尽是难以置信。炎帝明明已被它吃掉,怎么还能从
它的火焰里钻出去?!
炎帝悬浮在仙火面前,充满磁性的低哑嗓音自灵魂传出:“你已经吃过我了。现下,换我吃你!”最后一字音落,赤色灵魂光华闪耀,直扑
仙火。
仙火怒叫,呲着满嘴的利火尖牙一股脑儿地全涌向炎帝…
★
以最快的速度用完早膳,凌天熙丢下一句“师傅,徒儿去看炎帝!”给缥缈,便一路跑着朝深谷方向奔去。
“丫…”缥缈刚说一个字,哪儿还有凌天熙的影子。她望着凌天熙消失的方向失笑,摇头说道:“丫头,瞧把你急的。”
凌天熙一口气跑至谷边,身子一转面朝谷壁跳下去,双手抓住贴着谷壁垂下的藤蔓一段一段往下荡…
荡至谷底,她急切地松开藤蔓,大步跑向仙鼎。立在鼎前,她喘息着一瞬不瞬地注视仙鼎,心脏“怦!怦!怦!”快速跳动。今七月三十一
,是炎帝闭关梵炼的第四十九日,炎帝就要出关了!
缥缈用完早膳不急着去深谷,她慢悠悠收拾桌子…慢悠悠清洗膳具…炎帝出关后最想见的是凌天熙,她晚点再去,多给炎帝、凌天熙一点独
处的时间。
凌天熙抬头望望日头,当日头升至六月十三日炎帝飞入仙鼎的那个时刻,她紧张地秉住呼吸,直勾勾盯着仙鼎。垂在体侧的双手拿到胸前,
十指交握,攥紧。
几乎是她指攥的同时,“嘭!”一声骇人大响,一道滚烫的赤金色火柱石破天惊地冲出仙鼎,笔直疾速高升!
火柱太烫,使得离仙鼎一丈远的凌天熙迅速后退,远远躲开。热浪糊面,烤得她一阵窒息。
惊天巨响的力量震得凌天熙脚下的大地畏惧地颤抖,一阵地动山摇之响“轰隆隆”往凌天熙耳朵里钻。
赤金色冲至高空停止上升,灵栖岛的天被染上赤金,那一整片的妖娆宛若晚霞绚丽。
“锵——”
“锵——”
“锵——”
天籁凤鸣响彻灵栖岛,妙音回荡、活力无限。
一只全身烈焰狂燃的凤凰飞翔高空,体态健美,振翅有力。凤凰所过之处在身后留下一道赤金焰痕,被渲染的天空之色随着凤凰的飞行而变
深变浅着。两片赤金色云朵在凤凰爪下,那是凤凰晋升为仙兽的象征!
凌天熙的目光追随凤凰,凤凰到哪里,她便看到哪里。凤凰在高空盘旋,她也跟着凤凰原地转圈,视线根本移不开。
她交握在一起攥紧的双手紧了又紧,脸上灿阳怒绽。她的炎帝出关了!多么嘹亮有力的叫声!多么健美迷人的体魄!多么耀眼夺目的火焰!
炎帝在空中畅快飞翔;放声高叫,在鼎里的四十九日可把它折磨坏了、憋坏了!梵炼那么久,现下重见天日,它有一种挣脱牢宠重获自由的
感觉,高兴的不得了!还是外头世界好,广阔无边~~~
上方、深谷边,缥缈望着恣意飞翔的炎帝咯咯娇笑:“呵呵呵呵~~~”鼎内空荡荡,一丁点仙火的小火苗都没有。炎帝真行,把仙火吃得
干干净净!
炎帝足足在高空飞翔一柱香才算解了鼎内憋闷,它拍打着凤翼自高空缓缓下降,落在凌天熙面前两丈远处,爪下云朵在它双爪落地的同时淡
化消失。它翕起巨大翅膀,目光烔烔地注视着一脸狂喜的凌天熙。
凌天熙情绪激动,她轻颤着睫毛将炎帝从头打量至脚——
脱胎换骨的炎帝,它的羽毛更为丰厚、色泽鲜亮。它原来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而此时金光扩增尤为清晰,现下的金芒将它
衬得无比神圣尊华!它金色的凤眸含着魅色笑意,眼里蕴透魅惑妖冶、精明深邃。它不需要动作,也不需要言语,单是往这里一站便是霸权
悍势的象征!成为仙兽的它,变了,变得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变得沉稳老练。这是一种由内而外所散发的气场,非得经历过残酷的血之洗礼
才能炼就出这样的尊威雄霸…
凌天熙着迷地凝视炎帝,杏眸流光溢彩。此时她不仅为炎帝成为仙兽而高兴,她更感到骄傲、自豪、满足。这么棒的炎帝是她的,呵呵~~
~
凌天熙一步一步地走,走五步跑起来,快乐地冲向炎帝——
“炎帝!”她蹦起来搂住炎帝的凤颈,一脑门撞上它的,笑说:“炎帝,你成功了!”
炎帝张开凤翼环住她的身子,深深地说:“是,我成功了!”极苦之后,甘甜醉人。原来,经历过的苦也是一种不错的甜!
凌天熙日日想炎帝;炎帝日日念凌天熙,阔别四十九日,一人一兽抱紧彼此。一人一兽脸颊贴脸颊,思念地蹭呀蹭…
忽地,炎帝睁开眯阖凤目,眼中满是惊讶。它已将凌天熙抱得很紧,当下再抱紧!它眯着眼睛感受怀里这具不一样的身体…主人的脉络筋骨
变得比从前结实强韧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倏地,炎帝看向头顶上方,只见缥缈踩着白云从谷上飘然仙逸地降下。
四目相交,缥缈朝炎帝笑眯眯点头,证实它心中的疑惑。
炎帝费解,心里犯喃咕:‘飘渺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把主人的身体素质提升的这么快?!’
缥缈降落地面,走至仙鼎前。她欲将仙鼎收回储物环,不料手才伸出去还没碰着,鼎便“咔吧”一声在她指下裂开一条细缝。
闻声,凌天熙松开炎帝,转头看向仙鼎。
炎帝也看了去。
完整的仙鼎在一人一兽一仙面前一分为二,裂开的两半大小均匀。两半仙鼎寿终,倒向左、右。倒下的两半落地后“哗啦!哗啦!”碎成一
块一块的小片,每一小片的大小相等于大拇指指甲,可畏粉碎!
凌天熙瞅瞅碎鼎…瞅瞅炎帝…而后再瞅瞅傻眼的缥缈…她仰头望天,无语:“…”
缥缈瞪着碎鼎好半晌,突然嗷地一嗓子叫出来:“啊!我的鼎!!”声音之大,在谷中形成尖锐回音。
缥缈瞪炎帝,指着炎帝的鼻子怒吼:“炎帝,我让你修炼,没让你碎我的鼎!这口鼎跟了我一百年,它是我平日拿来炼丹用的!你居然把它
打碎了!!”
闻言,炎帝事不关已:“是你让我用这口鼎修炼的,你该比我更清楚修炼时力量的大小。现下鼎碎了不是我的错,而是你的问题。是你没算
好,是这口鼎不结实。”
这话一说出来,缥缈险些气歪鼻子。她指着炎帝的食指抖抖抖,一副“我要咬死你”的厉眼神!“就是你打碎的,你还狡辩!你这不知轻重
的坏球!你要不在鼎里玩儿命折腾,鼎能碎吗?!”好家伙,要是不进行激烈而无节制的运动,鼎怎么可能会碎!仙鼎啊,又不是土窑里烧
出来的泥盆,那么容易碎吗?!
炎帝凤眸一眯,说落:“我说你怎么不讲理?明明是你自己主动给我,现下反过头怪我,有你这样的仙人吗?”它要不在鼎里折腾,它能吃
掉仙火将仙火全部化为已用吗?这个缥缈,是不是晚上睡觉不老实把脑袋压扁出问题了?
“放屁!”缥缈往起一蹦,要求:“你个坏球,赔我仙鼎!”
炎帝拒绝:“不关我的事,不赔!”
缥缈又一蹦:“赔我仙鼎!”
炎帝拒绝:“不赔!”
缥缈“哇”一声高叫,盘腿一屁股坐下。双手握拳捶地,边捶边嚷:“你个坏球,你赔我仙鼎!我要我的鼎!”
凌天熙瞅着缥缈更无语了,心说:‘师傅,您怎么跟吃不着糖葫芦的孩子似的…’
炎帝把头一摇,坚决:“不赔就是不赔!”它去哪里弄一口一模一样的鼎赔给缥缈啊?
缥缈干打雷、不下雨,嚷半天炎帝也不赔,她忽地收住嚷嚷,阴险地威胁:“你不赔我鼎,我就让丫头已经强了些的身体再弱回去。”
这话管用,炎帝立马没声。它斜着眼睛瞪缥缈,脸上的羽毛猛一抽抖。缥缈管它叫“坏球”,它看缥缈才是真正的“坏球”,居然拿它最重
要的主人威胁它,卑鄙!
缥缈不搭理炎帝了,将碎鼎一片一片塞进储物环,边塞边哀声:“鼎啊…我可怜的鼎…你怎么就短命了我的鼎…”
颊上羽毛抽抽抽,炎帝“咯”一咬牙,又一次被拿下。“我赔…”小声音。
缥缈随口:“大点声,我听不见。”
炎帝“咯,咯”咬牙,心说:‘听不见你还让我大点声?!’
凌天熙嘴角抽翘,哎哟她想笑,可是她得忍着不能笑。噗——
“我赔。”炎帝提高音量。
缥缈:“听不清,再大点声。”
这回炎帝不干了,低喝:“缥缈,你别‘登鼻子上脸’!你爱听没听见,我不说了!”说完,翅膀一勾凌天熙,道:“天熙,我饿了!”它
十分饥饿。
凌天熙的嘴角已经翘起来,赶紧又压回去。她飞身跃上炎帝的背,说:“走,我抓鱼给你吃!”
炎帝瞪缥缈一眼,展开翅膀“嗖”地一下便飞得不见了踪影。
缥缈抻长脖子瞧瞧凌天熙、炎帝消失的方向,而后一面歼笑、一面继续收碎鼎片。她不能白帮炎帝炼成仙兽的不是,她得敲炎帝一杠子,她
要一口世上最棒的鼎!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