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大公子看站在一旁的陈慎,说:“你听见了?”
陈家将说:“末将听见了。”
“行,”折大公子跟中军官说:“你先退下吧。”
中军官退出中军帐了,陈家将才说:“这秦王想挑拨少将军和严少爷的关系?”
折大公子手指敲着坐椅的扶手,半天后又抬手抚额,跟陈慎道:“你还别说,这还真是个事儿。”
陈慎惊道:“这不会吧?”
“怎么不会?”折大公子说:“这以后辽东军姓莫还是姓严啊?总不能咱们莫大将军嫁女儿,拿辽东军当嫁妆吧?”
“那,”陈慎没说话了。
“我看他们家的意思,也没有让严冬尽入赘的意思,”折大公子说:“之前我怎么没想到这事呢。”
陈慎看着自家大公子,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接话,和着您还盼着这家人闹起来啊?您还记不记得,这还正打着仗呢?
“我要做什么?”折大公子问陈慎。
陈家将一脸的茫然,他哪儿知道要怎么办啊?他算哪号人物啊?
折大公子又自言自语了句:“不过他们兄弟感情很好啊。”
“那就不用担心了?”陈慎问。
“可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折大公子又说。
“这要有什么,什么说法?”陈家将说话都结巴了,“这辽东军以后是少将军的啊,严少爷还能把少将军杀了,他自己当家作主?那大小姐能饶得了他?”真要这样,莫大小姐不得杀了严冬尽?
折大公子嘴里骂了句什么,道:“这秦王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一直都说这人病着,怎么到现在他也没病死呢?”
“病死不至于吧?”陈慎道。
“怎么不至于?我就等着他病死呢,”折大公子道:“这要不是秦王府不好进,我都打算派人假扮神医,混进秦王府弄死这秦王。”閱讀完整章節,請訪問 feisuzhongwen
第1074章 被自家小姐骗了的崔侍卫
接下来有将军到中军帐来找折大公子,陈慎便从中军帐退了出来,至此陈家将是真的认为,自家大公子不打算管辽东大将军府的这桩事了,可到了这天夜里,三更天了,陈慎又被自大公子叫进了中军帐。
“你路一趟辽东,”折大公子将一封信交到了陈慎的手里,说:“莫未沈认识你,你在他面前就少些拘束,将这些日子江南这里发生的事,你都跟他说说。”
陈慎顿时就觉得捧手里的信烫手了,“大公子,您不说不管这事儿的吗?”陈家将问。
“我是不想管,”折大公子耸一下肩膀,“可我想过了,做朋友没有这么做的。”朋友家没事的时候,你跟人家哥俩好,朋友家出事了,你就手抄在袖子里在一旁当个看客?这还叫什么朋友呢?
折大公子这人抛去表面上的懒散,嬉皮笑脸,沾花惹草,内里这位其实是个不爱跟人深交,极其冷漠的人,除了折氏家族,可能偌大的天晋李氏皇朝,在这位心里都算不上什么。莫桑青,还真是折大公子这辈子第一个,认认真真去结交的一个朋友。可能折大公子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为这个朋友操过多少心了。
“那莫少将军不会生气?”陈慎捧着自家大公子的亲笔信,小声问道:“他要是发怒了,那末将还要将事情说一遍吗?”
折大公子看着陈慎。
陈慎担心的话说完了,想想觉得自己的话还是没说到点子上,于是陈家将又添了一句:“少将军的身体不好啊,少将军那老丈人不是说,少将军不能累着,也不能动怒吗?”
他要是把事情一说,激得少将军动了怒,再把伤势弄恶化了,这事要怎么收场?别问陈慎为什么觉得,莫少将军会动怒,连他这个外人,听到秦王传的这个流言都生气,更何况莫少将军这个当事人呢?
“那你就去找莫大将军,”折大公子不以为意地道:“随你高兴。”
这事还能随自己高兴?陈慎看着自家大公子有些傻眼。
“不过莫桑青这人主意正,”将陈慎说傻眼了,折大公子又说了一句:“大将军的话,他不一定都听,你还是得去跟莫桑青说一下。”
陈慎说:“那少将军要生气呢?”
“遇上这种事,他总是要生上一回气的,”折大公子说:“你可以先叫上他老丈人,然后你再说。”
人还没到辽东,陈家将已经感觉焦头烂额了,这个差事他要怎么办?
“快去快回,”折大公子说:“哦,替我跟莫大将军和莫桑青问声好。”
“是,”陈慎苦着脸领了命。
“那个,”折大公子手托着下巴,又想一下,说:“你跟莫桑青说,我们折家军现在堵住了秦王,由宁州往海上去的必经之路,至于宁州城要怎么打,我还得跟他兄弟商量一下。”
“是,末将一定将话带到,”陈慎应声道。
“去吧,路上小心,别被秦王的人逮住杀了,”折大公子看着陈慎笑嘻嘻地道。
陈慎跟着二公子折烙的时间长,折烙废了之后,他才又被自家大公子要到了身边听用。都说两个人,甭管是什么关系,相处都是需要磨合的,可折慎跟自家大公子磨合到今天,他也没习惯自家大公子这个人。就比如他家大公子的这句话,这是在关心他啊,还是在调侃他?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见陈慎领命之后,站着不走,折大公子就又问了一句。
“那,那对这事儿,大公子您有什么意见?”陈慎带着小心地问折大公子道。
“我没意见,”折大公子说:“这就好像莫大小姐嫁人一样,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意见?”
陈家将看着自家大公子,您是不能有什么意见,人家莫大小姐有爹有哥,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婿,这里面能有您什么事?
折大公子这时冲陈慎一摊手。
行吧,刚才那问题是自己脑子不清楚,陈慎给折大公子行了一礼,苦着脸退出了中军帐,连夜便往辽东去了。
“也不知道严复生那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一个人坐在中军帐里,折大公子又自言自语了一句,传言能传到他这里,自然也可以传到辽东军里去。
“小姐,”看见自家小姐出现在军帐外,今晚在中军帐前值守的崔南忙跑上前,给莫良缘行礼。
“严少爷呢?”莫良缘问。
“严少爷不在帐里,”崔南小声道:“他方才一个人往河边去了。”
今天下午他们才下船,在河岸边上的这处空地上扎营,准备休整一下,明日一早再往宁州方向赶的。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到了岸上,能听到辽东大将军在闹着分家的流言,崔南偷眼看自家小姐,又说了一句:“小姐,严少爷看着不高兴。”
“嗯,”莫良缘说:“我也不高兴。”
崔南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秦王这个贱人,”莫良缘又骂了一句。
“呃,”听见自家小姐暴粗,崔侍卫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这位就跟着莫良缘说:“对啊,这人怎么就这么贱呢?”
“我去河边,”莫良缘转身要走。
“您一个人?”没看见有侍卫跟着自家小姐,崔南忙就问道。
“没事的,”莫良缘说:“这里离河岸那么近,出了事,我叫一声,你们还能听不见?”
崔南说:“那属下送您过去。”
“不用,你们去了,你们严少爷的气更消不掉,”莫良缘小声跟崔南说。
崔侍卫沉默下来,所以小姐您想怎么让严少爷消气?
“周净在前边等我呢,”莫良缘笑了起来,说了一句。
这下子崔南放心了,有周净在,他就不操心了。
莫良缘转身往辕门处走去,她走路快,很快就消失在崔南的视线里。
半柱香的时间后,周净跑到了中军帐前,看见崔南就问:“小姐在帐中吗?”
崔南讶异道:“你不是送小姐去河边了吗?”
周净一脸的震惊,“小姐去河边了?她去河边干什么?”
崔侍卫呆立当场,所以方才他家小姐是骗他来着?
第1075章 带你看遍这大好河山
严冬尽坐在河岸的一块横卧于地的石头上,手里还掂着小石子往河里丢。今晚夜色不错,月与星倒映在河面上,画一般儿,风一吹,河面起了波澜,这画也皱起,眼看这画要被一只不知名的手卷起来了,风一停,波澜散尽,一副星月画卷就又现了人间。严冬尽无心欣赏眼前的风景,他现在心情很恶劣,手里的小石子扔出去了,听不见水花声了,这位又低头看地,想再捡些石子。
莫良缘远远地就看见了严冬尽,莫大小姐也没出声,就放轻了脚步往严小将军的跟前走。不过就算这位放轻了脚步,严冬尽也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用回头看,严冬尽也知道来的谁。
莫良缘在严冬尽的身边坐下,看一眼严冬尽捏在手里的小石子,莫良缘问:“在水漂?现在你能让石头在水面上跳几下了?”
“是石子,”严冬尽说:“丢石头到水里,那叫砸。”
“哦,”莫良缘说:“石子也不是石头,小石头啊。”
严冬尽扭头看莫良缘。
莫良缘说:“打个水漂让我看。”
小石子在手里掂两下,严冬尽将小石子扔向了河面,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五次,这才落进水里。
“这么厉害了?”莫良缘拍手,故作惊讶道。
严冬尽撇一下嘴,说:“你当我小孩子吗?”
“跳了五次,”莫良缘伸手掌示意了一个五,说:“大哥丢的话,最多四次,我专门数过。”
严冬尽仔细想了想,他记得他家大哥扔石子打水漂的话,最多能有个三跳,想到这里,严冬尽有点高兴了,“哪有四跳?最多三跳,”严小将军跟莫大小姐说:“大哥玩这个不行的。”
莫良缘看一眼严冬尽,说了句:“是吗?”
“小时候大哥除了带我到洗垢湖扔石子,他也没带我干别的了,”严冬尽丢掉了手里还攥着的石子,小声道:“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大哥不知道小孩子要玩什么。”
莫良缘回忆一下,说:“你不是还上过树吗?”
“上过,然后从树上掉下来,被大哥揍了一顿,”严冬尽撇嘴道,至于打屁股什么的,他就不说了。
莫良缘将手放到了严冬尽的手背上,被严冬尽反手握住,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严冬尽才又开口跟莫良缘说:“我没想占了大哥的位置。”
“我知道,”莫良缘小声应道。
“大哥会怎么想?”严冬尽看着莫良缘问,眼中的情绪莫名。
“大哥能怎么想?”莫良缘说:“他会骂秦王一声贱人的。”
严冬尽半张了嘴。
“你这些天不开心,是不是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莫良缘问。
“没,没有,”严冬尽马上否认道。
“是陆大哥吗?”莫良缘又问。
“我说了没…”想接着否认,可扭头看莫良缘,严冬尽又否认不下去了,他家这大小姐太聪明,他能瞒住什么?
“陆大哥是怎么跟你说的?”莫良缘问。
严冬尽挠一下头,看向了河水,说:“也没什么,他只是写信让大哥考虑这件事,他的信被我看见了。信不是我拆的,是他没封好口,从周净手里掉出来的。”
莫良缘抿嘴道:“陆大哥这么谨慎的人,他怎么会犯这样的错?哪有这么巧的事?”
严冬尽一愣。
“他是故意的,”莫良缘说。
严冬尽半天没说话,最后发一句牢骚:“他们读书人怎么这样啊?有话他不能直接跟我说吗?”
“这话他不好明着说啊,”莫良缘小声道。
“要我发誓吗?”严冬尽问莫良缘。
这话莫良缘没听懂,说:“发什么誓?”
严冬尽站起身,半蹲在了莫良缘的跟前,半抬了手,发誓道:“如果我跟大哥争天下,那就让我严冬尽不得好…”
死字没来及说出口,严冬尽的嘴被莫良缘捂住了。
河面上这时又起了风,吹动河岸的绿树,还带了几片花瓣到严冬尽的肩头,莫良缘的发间。
松开手,替严冬尽拂去肩头的花瓣,莫良缘才说:“别说那个字。”
严冬尽半跪在了地上,伸手将莫良缘一抱,他自己也就靠在了莫良缘的怀里。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莫良缘说:“那信你让人送去辽东了吗?”
“嗯,”严冬尽应声。
“那你不如再听听大哥怎么说,”莫良缘小声道。
“这事大哥说了不算,”严冬尽抬头看莫良缘,“我都想好,等天下太平了,我带你到处走一走,带你看看这座江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冬,冬尽?”
“好吧,其实是我想看,”严冬尽说:“叔父和大哥拼了性命保护的江山,我想看看。叔父和大哥都没有来过江南呢,除了京城,他们只知道辽东的样子。”
莫良缘抬头看面前的河流,江南的河流总有股缠绵的意味,说起来,这也是她和严冬尽第一次下江南,只是江南的风景,他们如今无心欣赏。
“你信我的话吗?”严冬尽这时问莫良缘。
“信,”莫良缘想也没想地便道。
“嗯,等仗打完,我就带你走,我带你看遍这大好河山,”严冬尽跟莫良缘说:“你喜欢吗?”
“喜欢,”莫良缘点头,她当然喜欢。
扭头看看身后的河水,严冬尽说了句:“这破河有什么可看的?不就是水吗?”
“什…”
直起半身,严冬尽一个吻落在莫良缘的嘴唇上,让莫良缘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我想我们还是走吧,”远远地,崔南跟周净道:“我们这么过去,严少爷会发火的吧?”
虽然看不清那二位在做什么,但挨那么近,想也知道这二位这个时候,绝不会希望有人来打扰吧?
周净摇摇头,转身又往军营走。
崔南跟在周净的身后,问:“你摇什么头?”
“秦王真是个贱人!”周净骂。
崔南嘴角一抽,他们小姐刚才也是这么骂来着的。
“这事有大将军在呢,咱们大将军会没打算?”周净又道:“我们少将军跟严少爷好着呢,那个贱人自己屠杀兄弟,就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样?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第1077章 严小将军说,我想赌一把
莫良缘陪严冬尽在河岸坐了一夜,看了一回旭日东升,严冬尽起身跟莫良缘说:“要到时间开拔了,良缘我们得走了。”
莫良缘将手交到严冬尽冲自己伸出的手里,被严冬尽拉站起身,等严冬尽将自己发间落着的几片花瓣都捡去后,说一句好了,莫良缘才跟着严冬尽往驻营地走去。
“这要不是正打着仗,”严冬尽边走边跟莫良缘说:“我就陪你好好在这里玩一玩了,等以后无事一身轻了,我们就有时间了。”
都道江南有杏花烟雨,严冬尽却没有见着,尸体,因战乱而荒废的村庄他倒是见着了不少。严冬尽摇一下头,心里又将秦王李祈骂上一遍。
莫良缘一直没说话,只是跟着严冬尽走,直到快到军营的时候,莫良缘才问了严冬尽一句:“还生气吗?”
严冬尽重重地嗨了一声,扭头看着莫良缘笑道:“你信我就行了。”
严冬尽没跟莫良缘说过什么违心的话,这一次也一样,他莫叔父和大哥的看法,会让严冬尽难受,可只要莫良缘相信他,不疏远他,那严冬尽的日子就能过下去,至于其他人的看法,那在严冬尽这里不重要。
要走到辕门前了,严冬尽才松开了拉着莫良缘的手,等他看见站在辕门前的陆大公子后,严冬尽想想又整了一下衣衫,这才冲陆大公子露了一个笑脸,大声道:“陆大哥这是特意来迎我和我们大小姐的?”
陆大公子迎到了严冬尽和莫良缘的跟前,手里拿了一封信,道:“折家军的信使来了,这是折寄火的亲笔信。”
听说是折大公子的亲笔信,严冬尽从陆竹生手里拿过信就拆了看。
莫良缘没看信,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陆大公子看见莫良缘这一举动,也没说什么。
严冬尽一目十行地看完信,一边将书信递给陆大公子,一边扭头跟莫良缘说:“折大哥到了距宁州百里外的渠县。”
这个渠县具体在什么位置,莫良缘也不知道,只了严冬尽的话,莫大小姐便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陆大公子这时也看完了信,将信叠起,陆大公子说:“这信在路上走的时间长,折家军现在未必还在渠县。”
严冬尽想一下,问陆大公子:“那我要跟他约个地方先见一面吗?”
“应该的,”陆大公子马上就道。
“行,”严冬尽迈步往辕门里走,一边跟陆大公子商量:“那陆大哥你觉得我与折大公子约在哪里好?”
莫良缘没跟着严冬尽和陆大公子去中军帐,进了军营后,莫良缘就去看安平公主。
扭头看着莫良缘走了,严冬尽才跟陆大公子道:“秦王在跟我玩挑拨离间呢,这事我交给陆大哥你了。”
“是,”陆大公子领命。
“我会写信回去的,”严冬尽又说:“我会跟我大哥说这事的,该是我大哥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陆大公子笑了起来,说:“是,谁也抢不走。”
严冬尽微微附了身,跟陆大公子耳语道:“我说的东西是这个天下哦。”
说完这话,严小将军也没看陆大公子是个什么反应,这位快步就走了。
陆大公子在原地站了片刻,这才跟在了严冬尽的身后,道:“你想与折寄火约在何处见面?”
“我想等一下那大和尚的消息,”严冬尽说:“如果他能得手,那我跟折大公子可以约在宁州城外见。”
陆大公子低头走路,没表示。
“还有啊,”严冬尽说:“如果重病之人能乘船出活吗?”
“如果是逃命的话,”陆大公子这一回说话了,低声道:“那秦王就算是病重,他也会选择出海的。”
“那如果他还晕船呢?”严冬尽说。
陆大公子一愣,说:“你得到消息了?”
“消息没有,”严冬尽说:“不过安平公主殿下晕船晕得厉害,陆大哥你是看见的。”
“所以?”陆大公子问。
“我问公主殿下了,”严冬尽低声道:“睿王爷也晕船,先帝爷也是个晕船的。”
陆大公子说:“那这也不保证秦王就晕船啊,你问过孙大人了吗?”
“孙方明没给秦王诊过脉,”严冬尽叹气,说:“陆大哥你说这孙方明…”
“打住,”陆大公子手一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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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 沉默中的众谋臣
折家军的信使在半柱香的时间后,带着严冬尽的亲笔书信,骑马从辽东军的驻营地里奔出。
六日之后,宁州城里的秦王接到消息,原本已经离开渠县的折家军,又出现在渠县,并有往宁州城下来的打算。
“折烽这一来,严冬尽也就快了,”秦王将探马的密报轻放到了书案上,拧着眉头说了一句。
分左右两边坐着的谋臣们,彼此互看一眼。辽东军,折军家都是素有威名的两支兵马,这两家合力攻战,宁州城现有的守军能守住城池吗?
有谋臣之前就想劝自家王爷先离开宁州,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这个时候秦王待在宁州,不是明智之举。可是随着秦王病重的传言,在宁州城里传开,秦王又下令砍了王养杏的人头,这让想劝秦王离开宁州的谋臣们闭了嘴。
如果他们王爷真的是病重,那病重之人如何随军远行?他们如此提议,无疑会招此秦王的反感,谁会无事去招主公的厌呢?
秦王看看坐着不说话的众人,心中突然就升出一股怒火来,这些人是不想替他出谋划策了吗?可秦王爷随后又控制住了自己的这股怒火,他不能发火,无故发火,这是穷途未路之人才会做的事,他穷途未路了吗?
“杨先生,”秦王直接点了杨稻生的名。
杨稻生开口道:“王爷是否考虑先行离开宁州?”
秦王看着杨稻生。
杨稻生硬着头皮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王爷!”
秦王说:“先生想本王避去哪里?本王走了,严冬尽和折烽不会追在本王的身后?”
秦王这话一说,在坐的众谋臣就明白自家王爷的意思了,他们王爷不想与严冬尽和折烽打什么机锋,做什么周旋了,他们王爷在宁州城,与莫折两家决战一场了。
“桃花汛就要来了,”秦王这时又道:“宁州护城河的水会暴涨,就让本王看看,严冬尽和折烽要如何攻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