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母妃回房休息,”睿王说着话就要走。


“就因为我说了莫望北的坏话?”魏太妃语调尖酸地道:“你这是在替莫良缘那个女人打抱不平吗?”


睿王停了步,转身看自己的母妃。


魏太妃神情激动,斥问睿王道:“你为了莫良缘,你连你的母妃都要对付了?”


“辽东军刚与蛮夷血战结束,”睿王试着跟魏太妃解释:“他们如今没有能力南下,大军开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母妃,莫小姐与此事无关,你不要事事都要迁扯到她的身上去。”

“你倒是替莫望北把借口想好了,”魏太妃却根本不接受儿子的这个解释,“我们都不在辽东,谁知道他们与蛮夷是真打一场,还是假打一场?外面的那些话,我又不是没听过,都说莫望北父子与蛮夷早就勾结了,空穴不来见,睿王啊,你就这么相信莫望北父子,你就这么相信她莫良缘?”
第950章 待天下太平了…
睿王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魏太妃看着儿子走出这个偏院,鹅卵石的路面硌着魏太妃的脚,魏太妃冲睿王喊:“难道我会害你吗?”


睿王这时走到了院门处,肩头撞一下从院门上垂下来的金银花的花藤,花藤晃动起来,睿王就在花藤的晃动中走出了院门,没再理会魏太妃。


“哥哥,”院门外,安平公主站在路边的石榴树下,声音低低地喊了睿王一声。

看见安平公主,睿王的脸色回缓了一些,站下来道:“你怎么过来了?”


安平公主看一眼睿王身后的院门,

“是,母妃又闹腾了,”睿王道:“你进去陪陪她好了。”


“哎,”安平公主小声答应一声。


睿王又往前走,从皇妹的身边走过去了,忽地地又停了步,转身跟安平公主道:“算了,你不用去陪母妃吧,安平,你回房去吧,随便做些什么都好。”


安平公主看向了自己的同胞哥哥,公主殿下生就一副小骨架,所以如今就算由小女孩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公主殿下看着还是小小的一个人儿,脸盘,身量都小,配上怯生生的神情,安平公主殿下看着就有些可怜。


睿王对这个妹妹是内疚的,这个妹妹跟着他一路由京城退至江南,像安平公主这么大的女孩儿,一般婚事就已经定下了,可如今安平公主的婚事却迟迟定不下来。睿王心里清楚,这是他连累了安平。李祈的兵马咄咄相逼,而他难求一胜,在这样的情况下,哪个世族大家会迎安平进门呢?

“你随便做些什么都好,”睿王轻声跟妹妹道:“不要多想,不想去母妃那里,那就不用去了。”


安平公主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随我走吧,”睿王道:“不要进去了。”

安平公主跟在了睿王的身后,走过了两道月门之后,安平公主才似是鼓足了勇气,问睿王道:“听说莫少将军受了重伤?”


睿王道:“现在外面都是些传言,辽东那边的消息没有传到我的跟前,所以莫桑青的事,我如今并不清楚。”

安平公主小声啊了一声。

“不过他一定还活着,”睿王道:“这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

安平公主眉眼一弯,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睿王有心与妹妹再多说几句话,可他又想不出来,他能与自己的妹妹说些什么,安平与莫良缘不同,不能与他说朝政,说战事,睿王也不清楚安平喜欢些什么。


安平公主问过了莫桑青之后,也想不出来自己还能与皇兄再说些什么。

兄妹俩于是一路无话,直至到了安平公主住着的庭院院门前,将妹妹送到了地方,睿王停下脚步,才看着安平公主又道:“进去吧,就算母妃命人唤你,你不想去,那就不用去,派人来告诉我一声。”


安平公主点头,她如今也怕随时随地就会发作坏脾气的母妃,“哥哥,母妃如今心情不好,”但即使是这样,安平公主还是替魏太妃解释了一句。

睿王笑了一下,道:“如今谁的心情会好呢?”

这个问题,安平公主回答不出来。

“进去吧,”睿王手抬起,往院门里指了指。


安平公主往庭院里走去,睿王要她随便做什么都行,可公主殿下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连自己如今想要什么都并不清楚。站在已经熟悉的庭院花草之间,安平公主愣怔着发了一会儿呆,又跑到院门前往外张望的时候,睿王已经走远了。


伺候安平公主的嬷嬷这时从屋里出来,赶到了安平公主的身后,小声道:“公主殿下,您见到太妃娘娘了?”

安平公主转身面对了自己的嬷嬷,说:“没有,哥哥没让我进院去。”

嬷嬷顿时就松了一口气,魏太妃现在脾气极坏,公主殿下没少在太妃娘娘那里受气,今天总算有睿王开口,公主殿下不必去太妃娘娘跟前,再受一回气了。

“母妃这一次又生了好大的气,”安平公主说:“我听见她冲哥哥叫嚷。”

“我的公主殿下啊,”嬷嬷忙带着安平公主往庭院里走,一边小声道:“这话可不敢说。”

安平公主说:“母妃现在在与哥哥生气呢,她可能没空管我了。”

嬷嬷叹气,伺候着安平公主回了屋,又伺候公主殿下解了披风,才道:“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安平公主说:“哥哥说我以后想不去母妃那里,那就不用去了。”

嬷嬷心里念了一声佛,这可就太好了,老被魏太妃当成出气筒,她的公主殿下多可怜啊。


“哥哥说,莫少将军没死,”安平公主又道。

嬷嬷能听出,自家公主说这话时是真心高兴的,眉眼都舒展开了,“莫少将军为国征战,好人是要有好报的,”嬷嬷就道:“少将军没事,这真是菩萨保佑啊。”

安平公主高兴之后,坐在坐椅上很快就又沉寂下来,问嬷嬷道:“辽东军什么时候才会来帮我哥哥呢?”


嬷嬷摇头道:“公主啊,这事老奴可就不知道了,这等大事,老奴可不懂。”


“那会是少将军带兵过来吗?”安平公主又问。

嬷嬷在心中叹气,她成日里伺候在公主殿下的身旁,她家公主的心思,她怎会不知呢?可这婚姻大事,公主自己都做不了主,她这个老奴又如何能做得主?就凭太妃娘娘恨莫良缘,公主殿下想与那莫少将军结为夫妻,这事难于登天啊。


安平公主见嬷嬷不答话,低头掰一下自己的手指,道:“可他就是来了,我也见不到他。”


她住着的这处府邸,比不上京城的睿王府,可也是庭院深深,莫桑青就算到了江南,她出不去,莫桑青也进不到后宅来,她与他如何见上一面?就算见面了,安平公主心中涩然地想,她又能与莫桑青说什么呢?


嬷嬷倒了水给安平公主喝,劝慰自家公主道:“这仗啊总有打完的时候,等到天下太平了,公主殿下想要什么,就与王爷说好了,王爷是公主的同胞兄长,他一定会为公主您作主的。”


安平公主将玉质的茶杯捧在手里,问了嬷嬷一句:“那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呢?”


嬷嬷哑然了,她不知道啊。
第951章 睿王爷的无奈
魏太妃一个在偏院里站了很久,无人在身旁,她的满腔怒火与怨气也就无从宣泄了。一个人站到冷静,魏太妃看一眼江南秋日里碧蓝的天,又看一眼院中花木枝头依旧翠绿的叶,魏太妃忽地就又陷入了茫然之中,她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能做什么?


太妃听着尊贵,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寡妇罢了,一个要靠着儿子过活的寡妇,与儿子做不到母慈子孝,那这寡妇能做什么?从子从子,到了最后,她还是得听儿子的话啊。


阴沉着脸走出偏院,院外没有伺候的人守着,魏太妃便又一个人往自己住着的院落走。走着走着,魏太妃的脸上就挂上了冷笑,不听她的,那就看着吧,看看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好了,她一个寡妇,最后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死罢了。


“太妃娘娘,”伺候魏太妃的几个宫人,这时从路的另一头跑来。

“走开!”魏太妃从神情到语调都是狠厉地道:“不要在我的眼前晃!”


宫人们被魏太妃吓住,退到了路旁站下,害怕却又不敢离开。

魏太妃开始跟宫人们说话,只是没有宫人能听懂魏太妃在说些什么,魏太妃这会儿说话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不时还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拟声词,状若疯妇。


几个宫人害怕得要命,却又不觉得奇怪,魏太妃这样不是第一次了,她们都习惯了自家主子这样时不时的发作。宫人们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只能等,等她们的主子自己平静下来。


魏太妃越说越精神亢奋,嘴里还冒出了喊圣上的声音,宫人们听着,好像她们的主子是在与先帝爷说话一般。无风的天气里,几个宫人突然就感觉到了冷,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祯儿他不懂我的话,”魏太妃边来回走着,边小声道:“这孩子他不听我的话了。”

魏太妃的这句话,宫人们能听得明白,面面相觑之后,几个宫人都在想,这一次王爷又对太妃娘娘做了什么事,把太妃娘娘气成了这个样子?这都气糊涂了都。


没人意识到,魏太妃的这番胡言乱语,是因为魏太妃娘娘的精神出了问题,宫人们都只认为,她们的主子是被睿王爷气糊涂了,试问,一个疯妇如何能入宫?


睿王回到议事厅后,继续与众将议事,一直到这天的傍晚,众将才离开,确定有援兵要到了,所以这一次众将离开睿王名为熙园的住所时,心里对即将发生的战事,多多少少有了些底气。


议事厅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坐着了,睿王的脸上才现了愁容,如果这一次再败,那他就只有退走海上这一条路可走了。

钱敬这时在议事厅外求见,喊一声:“王爷?”

“进来,”睿王应声道。

守在门外的赵季幻忧心忡忡地,看着钱幕僚走进议事厅。


钱敬进了议事厅就交给睿王一份名单,道:“王爷,前去护国公府吊唁的官员都在名单上了。”


睿王打开名单看,迅速看过一遍之后,睿王又慢慢地看看第二遍,抬眼见钱敬还站着,便又指一下左下首处的坐椅,让钱敬坐。


钱敬坐下,见自家王爷还在看名单,便没说话。


睿王将名单看完第二遍,道:“没有军中将领过去。”


钱敬道:“是,至今还没有将军去过护国公府。”


睿王将名单放下,捏一下眉心。


钱敬说:“护国公在军中一向没有势力,将军们不去也是正常。”


睿王手指点着茶案上的名单,最后将名单往边上一推,道:“看来护国公又要失望了。”


“这种时候,想必将军们也不屑于去结交护国公爷了,”钱敬小声道。


天下战事一起,就不存在文贵武贱的局面了,军中将领们的地位如今水涨船高,对于护国公想将手伸进军中,又还端着文臣架子的作派,钱幕僚只能是冷笑一声了,天下间哪有这样的好事?

“孟先生那里有消息吗?”睿王问。

一说到孟其洲,钱敬也面带了愁容,摇头道:“没有。”

睿王沉默片刻,低声道:“孟先生应该是回不来了。”


钱敬早就觉着孟其洲应该是出事了,如今听睿王这么说,钱幕僚叹气,道:“也许是受伤了?”

睿王摇头。

钱敬嘴唇张开一下,话还是没说出口。

睿王又抬手捏一下眉心,他的头这会儿疼得厉害。

“是不是再派人去一趟辽东?”钱敬问。


睿王又摇一下头,道:“本王要再派谁去送死?”

这话要钱幕僚怎么答?

“辽东军暂时到不了,”睿王道:“他们没消息过来也是好事,我这里不知道他们什么到,那李祈那里也同样不知道。”


可就怕秦王在辽东那里有眼线啊,我们的人进不去,万一秦王的人进去了呢?钱敬心里想着这句话,但没说出来,这话说了,有挑拨他家王爷与辽东大将军府关系的嫌疑。辽东大将军府的人,将你睿王的人赶尽杀绝,对秦王的人手下留情?钱敬没这个意思,但他怕他家王爷这么想啊。


议事厅外站着不少侍卫,但坐在议事厅里,完全听不到厅外的人声。钱敬听着睿王用手指敲着茶案的声音,这声音听多了,钱幕僚心里都有些紧张,觉得透不过气来。

“派人盯紧护国公,”过了许久,睿王才跟钱敬道:“就这样吧。”

钱敬起身领命,想想还是多问了睿王一句:“那是不是要派人去孟先生家里一趟?”


“暂时不用,”睿王道。

钱敬也没事要禀告了,他是觉得自家王爷应该去护国公府一趟,可钱幕僚也知道,自家王爷不会听自己的劝,心里又叹一口气,钱幕僚给睿王行礼告退,退出了议事厅。


睿王坐在坐椅上半天没动一下,放下搭在茶案上的手,睿王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他如今怀疑护国公和傅美景与秦王私下有联系,他母妃去见傅美景,回来与他说的那些话,听着就是在挑拨他与辽东大将军府的关系。他母妃没这种脑子,一定是傅美景与他母妃说了些什么,按理说,傅美景不应该挑拨他与辽东大将军府的关系才对,如今挑拨了,这说明什么?


“傅美景,”睿王小声念一遍傅美景的名字,声音阴沉,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如今秦王大军在前,他再动护国公与傅美景,这样得不偿失,他也没这个能力。
第952章 疼,难受,舍不得
“他就是顾忌太多,”辽东大将军府里,严冬尽坐在床榻上,跟拿着湿巾帕给自己擦脸的莫良缘说:“现在兵在他手上,傅美景那女人手里最多就是年欢喜带着的一伙太监,他就是把傅美景弄死了,又怎么样?怕傅美景做了鬼找他报仇?”


莫良缘将巾帕放进了床前的铜盆里,小声道:“动了傅美景,圣上怎么办?这个时候动傅美景,得有确凿的证据才行,不然睿王爷那里就得乱了。”

严冬尽撇嘴。


“别撇嘴,”莫良缘把严冬尽的嘴巴一扯,说:“你又在瞧不上谁呢?”

严冬尽扭头张嘴就咬一下莫良缘的手。

莫良缘躲开,手往下落了,拍一下严冬尽的肩膀。

严冬尽“嘶”了一声。

“我没用劲,你嘶什么?”莫良缘要丢严冬尽一个白眼。

“别翻眼睛啊,”严冬尽说:“这样不好看。”


莫良缘翻了一个白眼。

“行,翻吧,”严冬尽说:“你翻白眼也不难看,美人就是美人,是吧,怎么样都好看。”

莫良缘笑了起来。

“高兴了?”严冬尽说:“今天陪我?”


“你在人前能这么多话,我爹和大哥会很高兴,”莫良缘脸上的笑一敛,说:“你要我这里可以不用这么多话的。”

“我跟一帮外人有什么好说的?”严冬尽将莫良缘一抱,不满道:“我说话你现在也要管了?我还有什么是你想管的,你干脆今天都跟我说说?”

莫良缘都不想说话了,这人如今越变越无赖,让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伤口疼着呢,”严冬尽这时说。

莫良缘坐正了身体,看向了严冬尽的腹部,道:“要找大夫过来看看吗?”

严冬尽摇头。

莫良缘说:“不看大夫?”


严冬尽说:“你陪着我吧,可能一会儿过后我伤口就没事了。”

莫良缘先还在着急,听了严冬尽这话,莫大小姐觉得自己有些傻,“我是大夫?”莫良缘问严冬尽。

严冬尽抱着莫良缘没放手,说了句:“别动啊,我肚子上有伤。”

任由严冬尽抱着,莫良缘依偎在严冬尽怀里坐了一会儿,见严冬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莫良缘才问:“我们就这样坐一夜?”

严冬尽笑了起来,跟莫良缘耳语道:“你想做点别的也行啊,你说我就做。”

莫良缘说:“那你松手吧。”

严冬尽又不吱声了。

“明天大公子就走了,”莫良缘说。

“明年三月份,我们不是又在江南见了?”严冬尽不在意地道:“走就走吧,以后得空,我带你去河西看看,那里到处都是大山。”


自己说折大公子要走的事,这位跟自己把话岔到,以后要带自己去河西玩,莫良缘很是无奈,“你明日得去送大公子啊,”莫良缘说:“大公子说五更就走,你现在不睡,到时候起得来?”


严冬尽又撇嘴了,“他走这么早干什么?”严小将军问:“逃啊?”

“别瞎说,”莫良缘马上就道。

严冬尽吐一口气,在莫良缘的脖间亲一下,他现在不想说话了,屋里就他跟莫良缘两个人,他还只抱着莫良缘坐着说话?严冬尽觉得自己要真这样过一夜,那他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傻瓜了。

抱着莫良缘往床上一躺,这一下子躺得急,扯动到伤口,让严冬尽疼得又嘶了一声。

莫良缘双手撑着床板,急道:“疼着了吧?”

严冬尽抿着嘴,忍过了这阵疼,才抱着莫良缘往下一拉,说:“疼就疼吧,还能疼死我吗?”


莫良缘怕压着严冬尽腹上的伤口,被严冬尽拉着往下倒的时候,莫良缘往边上倒,躺在了严冬尽的身边。

严冬尽慢慢侧了身,看着莫良缘,手指将莫良缘的眉眼描画一下,才嘟囔道:“大哥的婚事定下了,我们的要到从江南回来才能定下,我不想等这么久。”


莫良缘说:“那你要怎么办呢?”


严冬尽除了小声嘟囔几句,他还能怎么办?


“睿王爷那里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形,”莫良缘忧心道。

“没消息传过来,那他那里就没出什么大事,”严冬尽说:“最多就是又打败仗了。”

“我让孟先生带信给他,”莫良缘说:“他怎么没有回信呢?”


“孟其洲啊?”严冬尽问。

莫良缘说:“嗯。”

“也许是人过不来了呢?”严冬尽没将这事往心里去,说:“睿王爷跟护国公和傅美景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没你提醒,他也会防着他们的。”


“可这里再加个秦王呢?”莫良缘说。

严冬尽语塞了一下,他大哥这次都差点死在秦王的手里,指望睿王对付秦王,这事太难。


“也不知道王爷能不能等到明年三月,”莫良缘又说。


严冬尽把莫良缘一抱,说:“你在这里操心,睿王爷就会没事了?你放心吧,你忘了你在京城的时候,你放弩箭伤了李祈的事?这王八蛋身上有伤,你当这王八蛋日子好过呢?”


莫良缘说:“万一他的伤好了呢?”


“那就是老天爷没长眼,”严冬尽说完这话,顿了一下后,严冬尽又说:“他一向不长眼就是了。”

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吗?莫良缘看着严冬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于是莫大小姐抬手拧一下严冬尽的鼻子。


严冬尽往莫良缘的跟前凑,一下子亲在莫良缘的脸上,人再往前凑一凑,严小将军就贴在了莫良缘的身旁。


试着挺一下腰,腹部的伤口马上就开始疼,严冬尽只得侧躺着不动,可不动他又难受,这比伤口的疼痛好像更难熬。咬一咬牙,严小将军觉得不管了,疼就疼吧,他好像跟莫良缘有能单独相处,还不被打扰的机会!

可这再一动…

莫良缘一直在听着严冬尽的动静,犹豫了之后,莫良缘还是伸了手,她舍不得严冬尽疼,也舍不得严冬尽难受。

“良缘,”严冬尽小声喊。


莫良缘没说话,手上的动作生疏,但她没有将手收回的意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严冬尽喟叹了一声,莫良缘想收回手,却被严冬尽拉住,忍着腹部伤口的疼,严小将军半抬起了身,呼吸有些乱地看着莫良缘,慢慢地附身,这个亲吻落在了莫良缘的唇上。
第953章 杏花烟雨,千刀万剐
莫良缘的呼吸很乱,抿了嘴,将手在严冬尽的身上胡乱擦了一下,翻身莫良缘就想起来,却又被严冬尽伸手拉住了。


“我去打水,”莫良缘说。


“叫人送水…”

被莫良缘看着,严冬尽的话说了一半不说了,他跟莫良缘在屋里待着,还叫水梳洗?他是不要脸的人,但莫良缘的脸面和名声,严冬尽在乎着呢。再说了,别看他大哥现在打不了他,可大哥真想教训他,那他大哥有的是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