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绿袖她们跟着九小姐回来了,”马婆忙道:“她们还拿着行李。”
“没人跟着她们?”莫良玉很是谨小慎微地问。
“奴婢让人去巷外看过了,没人跟着她们,”马婆说:“绿袖也说,她们在鸣啸关绕了半天的路,也不见有大将军府的人跟着她们。”
“那就奇怪了,”莫良玉道:“九小姐是怎么离开大将军府的?你让她进来吧。”
马婆忙又退出去,不多时领了折九小姐和绿袖四个丫鬟进屋来。
折九小姐进了正房,先就打量莫良玉一下,莫良玉的肚子看着又大了,脸上没上妆,皮肤看着不好,发黄,蜡黄蜡黄的。
莫良玉也打量折九小姐,这位折家小姐现在看着很不好,嘴唇起着皮,脸上也有干纹,看着平白的就老了五六岁。
“夫人,”折九小姐喊了莫良玉一声。
莫良玉道:“九小姐怎么离开大将军府了?是跟莫良缘起冲突了吗?”
折九小姐说:“没起冲突,那女人躲着不见我。”
莫良玉笑着让折九小姐坐,一边看向绿袖四人道:“你们有好好伺候九小姐吗?”
绿袖忙答话道:“是,奴婢们不敢不尽心。”
莫良玉又看折九小姐。
折九小姐看着茶几上的茶杯,说了句:“她们就是话多的让我心烦。”
“奴婢该死,”绿袖四人忙就请罪。
“不该死,”折九小姐说:“以后少说些话就行。”
“还不快谢过九小姐?”莫良玉冷声跟绿袖道。
绿袖忙带着红云三个人,一起跪下给折九小姐磕头。
“行了,行了,”折九小姐很不耐烦地挥一下手,她想在想喝水,没耐心跟绿袖们说话。
“马婆,给九小姐斟茶,”莫良玉命马婆道。
马婆忙应一声是,跑上前给折九小姐倒茶,虽然之前服过了解药,但下意识地,马婆就是站得离折九小姐尽量远些。
“你们退下吧,”莫良玉让绿袖们退下。
绿袖四人如蒙大赦,忙就退了出去。
折九小姐一口气喝下一杯茶水,这才不等莫良玉问,就说道:“严冬尽回来了,是他放我走的,不然我还没法儿离开辽东大将军府。”
莫良玉还不知道严冬尽回来的事,将身体坐得端正了些,莫三小姐问道:“他竟然放九小姐走?”
“是啊,”折九小姐有些得意了,道:“他怕我遭莫良缘的毒手,所以特意放我走的,我就知道,他之前跟我说的绝情话,都是假的,他是身不由己。”
虽然不信折九小姐这话,但莫良玉心里还是发涩,看折九小姐也越发不喜,“原来如此,”心情恶劣,但莫三小姐还是笑着跟折九小姐道:“那我要恭喜九小姐一声了。”
第673章 严小将军说,我和大哥会平安回来
莫良玉问话,看着都是寒暄,折九小姐一边喝着水,一边在毫无查觉之下,将莫良玉想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莫桑青将去日落城,这是莫良玉拎出来的,最为重要的一个消息。在还不知道日落城在什么地方的之时,莫三小姐只是笑着让折九小姐先下去休息,她让厨房准备晚饭,等晚饭好了后,她再命人去请折九小姐。
折九小姐今天走多了路,早就累了,当即就起身走了。
马婆送了折九小姐去休息,再回来时,就听她家夫人问她:“日落城在什么地方?”
马婆说:“夫人,日落城离鸣啸关挺远,骑快马得走上四五天。”
莫良玉说:“那它离浮图关远吗?”
马婆说:“日落城离鸣啸关就更远了,骑快马得走上六七天。”
莫良玉不懂兵事,她甚至还不会骑马,可明明应该在浮图关那里打仗,莫桑青却要去离浮图关有六七天路程的日落城,莫三小姐再不懂兵事,也知道这事有蹊跷了。
马婆打量莫良玉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莫良玉道:“这样吧,你派人去城门那里盯着,看看严冬尽今晚是不是会出城。”
马婆一惊,说:“严冬尽回来了?”
“就是他放九小姐离开大将军府的,”莫良玉道:“你不要问了,派人去就是了。”
马婆忙答应着去了。
莫良玉在等消息的时候,还是耐着性子与折九小姐一起用了晚饭。
折九小姐如今胃口也不好,吃了小半碗米饭后就放下碗不吃了,一看莫良玉,发现这位根本没动过筷子。
“吃不下,”莫良玉手摸一下肚子,小声道:“九小姐也胃口不好吗?”
折九小姐没去想为什么莫良玉为什么胃口不好,看一眼桌上的饭菜,折九小姐说:“辽东这里的饭菜我吃不惯,辽东不是好地方。”
辽东不是好地方,这话莫良玉赞同,但关外还不如辽东。
“下面要怎么办?”折九小姐问莫良玉。
莫良玉将面前没动过的碗筷一推,道:“莫家父子在辽东树大根深,你容我再想想办法。”
折九小姐起身道:“好,我等你想办法,对了,这个还给你,”说着话,折九小姐将四个黑色的小瓷瓶放到桌上,道:“它们没用武之地。”
“是我考虑不周,”莫良玉苦笑着道:“让九小姐白辛苦一回,我真是过意不去。”
折九小姐没接莫良玉的话,而是道:“过意不去,你就尽快想出办法来吧。”
相信严冬尽不是对自己无情,而是身不由己后,折九小姐恨不得将辽东大将军府双手捧着,送到严冬尽的面前去。
莫良玉说:“我尽心吧。”
折九小姐转身便走,除了严冬尽外,她现在没有耐心跟任何人说话。
看着折九小姐走了后,莫良玉让婢女进来将饭菜收走,她自己坐回到了坐榻上,怀孕让她身子沉重,用手使劲地按着太阳穴,莫三小姐才觉得自己的头没那么疼了。
“马婆,城门那里有消息了吗?”莫良玉问候在门外的马婆。
马婆忙道:“回夫人的话,还没有。”
此时的大将军府里,严冬尽进了卧房,跟昏睡中的莫大将军辞行。
莫大将军现在除了昏睡之外,气色看着不错,在严冬尽看来,他莫叔父好像还胖了些,久不见阳光,他莫叔父的皮肤也变白了。
“我叔父醒了后,可能都要不认得自己了,”严冬尽小声跟莫良缘道。
莫良缘手碰了严冬尽一下,嗔怪地看了严冬尽一眼,说:“等我爹醒了,你将这话再跟他说一遍。”
严冬尽不在乎地耸一下肩膀,说:“我莫叔父又不是大哥,他不会打我的。”
孙方明在旁边冷哼一声,在孙大人看着,莫少将军打这位打少了!
严冬尽看着孙方明就要说话。
孙方明转身就走,不给严冬尽说话的机会。
“他看不好病,他还有理了?”严冬尽跟莫良缘说。
“本官不是神仙!”孙方明的声音从外室传来。
“这什么耳朵?”严冬尽嘀咕了一句。
莫良缘又碰了严冬尽一下,道:“不要跟孙大人闹了。”
严冬尽撇嘴,半跪在了床榻前,跟莫大将军道:“叔父,我这次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你要家里等大哥和我凯旋归来。”
莫大将军双眼微合,昏睡不醒。
严冬尽不出声地叹一口气,改双膝跪地,给莫大将军磕了三个头。
莫良缘站在严冬尽身后看着,手将垂下的衣带揪成了一团。
严冬尽起身,转身走到莫良缘跟前,将莫良缘揪着衣带的手掰开,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小声道:“你什么都不要想,等我回来,我,我和大哥会平安回来的。”
“不用去门口送我了,我俩现在不是在闹别扭吗?”严冬尽嘴角挑着,笑起来的模样有点坏,他跟莫良缘说:“演戏演全套,我这就走了,被你气走的。”
莫良缘也笑了起来。
“不愁眉苦脸就好,”严冬尽抬手,但到底没将手落在莫良缘的脸上,将抬起的手一放,严小将军回头跟莫大将军说一声叔父我走了,之后便快步走出了卧房。
莫良缘坐在了父亲床前的椅子上,方才还在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要小心,”卧房外,孙方明跟严冬尽道。
严冬尽愣了一下,才向孙方明点了一下头。
孙方明看着严冬尽带着展翼往正院外走,“唉”的长叹一声,不喜欢严冬尽,但孙太医正还是希望这个少年人能平安归来的。
周净站在院门外,看见严冬尽和展翼一前一后地出了院门,忙迎上前来。
“小姐我就交给你了,”严冬尽道。
严冬尽又看站在周净身后的房耀,低声道:“有事你多与云将军商量。”
“是,”房耀领命道。
严冬尽又看一眼身后的庭院,转身走了。
“他走了,”孙方明站在廊下,跟卧房内室里的莫良缘大声道。
“我知道了,”莫良缘应声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孙方明抬头看看夜空,没看见鹰的影子,却听见了一声鹰啼。
第674章 写秘信的莫三小姐
严冬尽连夜离开鸣啸关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铜声巷,“这是要打起来了吗?”进屋来报信的马婆问莫良玉。
莫良玉没说话,挥手让马婆退下。
马婆往屋外走了,忽地想起件事来,又转身跟莫良玉道:“夫人,最近鸣啸关里粮食难买了,听说大将军府在收粮。”
本低头看手中方帕的莫良玉抬头,看着马婆道:“收粮?”
“要打仗了,”马婆说:“奴婢打听过了,辽东这几年都不是丰年,辽东军里说不定正缺粮呢。”
莫良玉说:“这消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马婆说:“就是今天,今天奴婢让下面的人去买米回来,结果跑了好几家粮油铺子,才、买到了米。”
“无米可买了,鸣啸关的人就不慌张吗?”莫良玉问道,富贵人家也好,寻常百姓家也好,都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七样,现在米没有了,鸣啸关还不得生乱子?
听了莫良玉的问,马婆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古怪,讥讽中还带着些羡慕,她跟莫良玉道:“这不是有大将军府在么,夫人,奴婢瞧着,这鸣啸关的人心齐,让他们跟着莫望北去死,他们说不定都是愿意的。”
莫良玉呵了一口气,对马婆的话未置可否。
马婆见自家夫人这样,便又道:“上回那陈将军,陈信芝的事闹得那么大,莫良缘将人家全家都杀,陈府一把大火烧红了半边天,鸣啸关的人不也是大将军府传什么话,他们就信什么吗?还是搜街那回,铜声巷这里,附近的几条街,小半个城都被大将军府的兵翻了个底朝天,让那么多人家不得安生,奴婢也没听谁抱怨过大将军府一句。”
莫良玉看着马婆道:“人家关起门来抱怨,你怎么听见?”
马婆哑然了,看莫良玉神情不快,马婆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听着像在说,那辽东大将军府有多不了起似的,“夫人说的是,”马婆忙就改口道:“奴婢蠢惯了,眼又拙,看事情就是看不明白。”
莫良玉知道马婆说的话是对的,鸣啸关的人心齐,这是莫家父子多年来恩威并施的结果,没有莫家父子,鸣啸关的人又哪儿来太平日子过?但莫三小姐不想接受这个现实,挥手让马婆退下,莫良玉说了句:“今天我在正房里歇下了,无事不要再来找我。”
马婆退出了正房,就看见绿袖从院门外走进院子,说绿袖摇手,示意这丫鬟不要往再前走了,马婆快步走到了绿袖的跟前,小声问道:“是九小姐有事?”
绿袖道:“九小姐已经睡下了,奴婢就是来问夫人一下,这以后要怎么办?”
马婆看了绿袖一眼,道:“以后的事,夫人有要用你的地方,自然会命你去做,夫人不发话,你就好好伺候九小姐。”
“可是,”绿袖双手的手指绞在一起,迟疑了半晌才道:“九小姐现在越来越难伺候了。”
马婆道:“哟,绿袖姑娘,你还挑上主子了?”
“她身上的毒,”绿袖忙就添了一句。
马婆掩嘴笑了起来,这人本就讨了一副讨喜的模样,笑起来看着就更和善无害了,“你和红云们都服过解药了,”马婆笑着跟绿袖道:“你怕什么?”
绿袖说不出话来了。
“不伺候九小姐,你出关去伺候王庭里的大人们去?”马婆笑着问。
“不!”绿袖小声叫了起来。
“那就回去好生伺候九小姐,”马婆说:“夫人现在没空理会你,九小姐再难伺候,哪怕她打你骂你,你也受着,谁叫咱们只是个奴呢?”
绿袖往正房看了一眼,房里亮着灯,可这会儿她没胆子去求见房里莫良玉了。
“你还不走?”马婆看着绿袖。
“是,我明白了,”绿袖缩着肩膀,冲马婆行了一礼后,转身要就跑。
“对了,”马婆却道:“按你的说法,九小姐是病得重了?”
绿袖忙就点头,她现在看折九小姐喝水都害怕,这小姐有多大的肚子,每日这么牛饮一般地往肚子里灌水?
“去吧,得空我会将这事禀告夫人的,”马婆让绿袖走。
绿袖跑走了。
莫良玉这时挺着肚子,在正房里小步走着,她将先后发生的事串在一起想,辽东军中缺粮食,辽东铁骑就不可能将这场开始于浮图关的战事,长久地拖下去,莫桑青要的是速战速决,这样一来,他就有可能不在浮图关,与汗王的大军决战。
可日落城,对辽东完全不熟悉的莫三小姐,不知道日落城的方位,自然也就想不明白,莫桑青和严冬尽都去日落城的原因。莫桑青是想在日落城与汗王开战?想了很久,莫良玉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那会不会是严冬尽骗折落英呢?这个问题莫良玉也想到了,只是左思右想之后,莫三小姐这个不太可能,她没有暴露,那折落英进大将军府的真实目的,严冬尽和莫良缘也就不可能知道,这样一来,他们有什么理由骗折落英?完全没有理由啊。再者,听折九小姐的叙述,严冬尽不是刻意透露军情的,严冬尽是在力劝折落英离开时,随口说出的,这是严冬尽的无心之过。
莫良玉思虑了很久,直到一夜过去,天色放亮,莫三小姐才走到了桌案前。也没有唤人进来伺候笔墨,自己磨了墨,莫良玉提笔给大汗铁木塔写了一封秘信。
能帮铁木塔,这有助于自己稳固,甚至提高自己在王庭的地位,所以这封秘信里,莫良玉写了一段根本无从证实的话,她告诉铁木塔,她冒险亲去城门观看,严冬尽是带了大批的军粮离鸣啸关,去日落城的。
信写好后,莫良玉这封真假参半的秘信,从头看了一遍,觉得满意后,才待墨迹干了后,将这秘信装入信封封口。
马婆给莫良玉送了早饭来,这位早上刚喝过一碗羊奶,也不知怎地,身上沾了羊奶的味道,这味道冲得莫良玉当场了吐了起来。
“夫人!”马婆吓了一跳。
莫良玉摆手让马婆不要上前,连吐了数口之后,才手指着桌案上的秘信,跟马婆道:“让人放鹰,将这信送去大汗那里。”
第675章 噩梦缠身的陆六小姐
被驯养的猎鹰从铜声巷巷尾的宅子里飞去,绕着宅院盘旋一圈之后,这只猎鹰便往鸣啸关的北门飞去。
半柱香的时间后,有兵卒跟莫良缘禀道:“是一只猎鹰,除它之后,宅院里的人在今晨还没有出来过。”
“好,我知道了,”莫良缘点头。
兵卒退了下去。
坐在一旁的云墨道:“听说铁木塔喜欢猎鹰,命人驯养了不少只。”
“那鹰是送信的,”莫良缘小声道:“莫良玉那里人不怎么走动,可这猎鹰来过好几只了。”
云墨说:“莫良玉又往铁木塔那里传消息了?”
“昨晚复生走,这算是个大消息吧,”莫良缘说:“城门也有她的人盯着了。”
“复生真的去了日落城?”云墨问道,严冬尽回来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又走了,所以身在军营的云墨这一次没能见到严冬尽的面。
“是啊,”莫良缘说:“他去了日落城。”
云墨心里有疑问,这个时候严冬尽不去浮图关,去日落城做什么?
严冬尽专门跟莫良缘说过,这次诱骗铁木塔大军离开浮图关的计划,大哥不让告诉除他们二人外的任何人,包括云墨。莫良缘没在云墨面前装自己不知情,而是老实跟云墨承认道:“云墨哥,我哥有个计划,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云墨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追问,而是起身道:“那蒙遇春也是要去日落城了?”
“我去送送他,”云墨说:“他这一走,鸣啸关的守军就更少了。”
“我哥就是仗着云墨哥你在这里,他才会这么调兵啊,”莫良缘笑着道。
这真不是莫良缘在奉承云墨,在她看来,若不是有云墨在,她哥不可能将蒙遇春也调走,她的兄长不会放心让她来守鸣啸关的。
云墨笑着要说话,周净就在门外说话了:“小姐,陆家来了个管事婆子,急着要见您。”
莫良缘听了周净的禀告后,第一个反应是陆家也出事了?
云墨却道:“陆家派了个管事婆子来,那看来是内宅的事了。”
莫良缘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跟门外的周净道:“你带去内宅的西花厅,我一会儿就过去。”来的既然是一个妇人,那就不能让她来正院这里了,莫良缘只有回内宅去见陆家的这个妇人。
“我去送蒙遇春,”云墨说:“陆家小姐与你大哥订了亲,不管是什么事,能帮的,你就帮一把。”
“好,”莫良缘一边答应着云墨,一边站起了身。
云墨往厢房外走,这会儿他走路已经不拄拐杖了,不跑,不走快的话,云将军走路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莫良缘跟着云墨出了正院,云墨往府门走,莫良缘往内宅走。
周净去侧门领了陆家的管事婆子进府,一路将这管事婆子带进内宅的西花厅。
管事婆子还是第一次到大将军府,从侧门到内宅,再过几个院子才到了地方,这一路行来,除了一个周净,她再没看见第二个人,这让这妇人莫名地紧张起来,偌大的一座大将军府,竟然看不见人,也听不见声音,这人都哪儿去了?
“进来吧,”到了西花厅所在的庭院前,周净喊脸色发白的管事婆子跟他进院。
“啊,是,”管事婆子颤声应道。、
西花厅的门前站着两个丫鬟,这让管事婆子感觉好了点。
“进来吧,”莫良缘在西花厅里发话道。
一个丫鬟替陆家的管事婆子推开了门。
管事婆子进了花厅,给莫良缘行了礼后,也没敢抬头看莫良缘。
“你来有什么事?”莫良缘问这妇人道。
管事婆子道:“大小姐,我家六小姐得了重病。”
陆六小姐就是莫桑青未过门的妻子,听管事婆子这么一说,莫良缘稍怔了一下后,便问道:“得了重病?这是怎么回事?”
管事婆子说:“六小姐多日来一直噩梦缠身,找了大夫看,老太太和我家夫人还替她找了好几位师太看过,可,可都没用。”
陆六小姐在上一世是与自家兄长成婚的了,难不成,她这位大嫂没能与她大哥生儿育女,就是因为这次的重病吗?莫良缘看着管事婆子,道:“那你来找我?”
“我家六小姐想见小姐您,”管事婆子忙道:“这事儿她念叨好几天了,我家夫人一直不让她来打扰大小姐,可今天我家小姐已经病到起不了身的地步了,我家夫人这才,这才命奴婢来请您去陆府一趟。”
“她应该看大夫才对,”莫良缘说。
管事婆子以为莫良缘是不愿去陆府,一时间急得忘了规矩,猛地抬头看着莫良缘,道:“大小姐,奴婢求您了!”
“来人,”莫良缘冲门外道:“去请孙大人准备一下,请他随我去一趟陆家。”自家大哥的未婚妻病到起不了身的地步,莫良缘少不得又得麻烦孙方明一回了。
管事婆子又高兴起来,对着莫良缘千恩万谢。
莫良缘起身往外走,脚下生风。
管事婆子小跑着,才能跟在莫良缘的身后。
孙方明听说莫少将军未过门的妻子得了重病,马上就不再与莫良缘说他得守着莫大将军,不能离开的话了,他得去陆府看看。
半个时辰之后,莫良缘带着孙方明进了位于鸣啸关西城的陆府。
陆家的男丁们没有出面,但陆家的老太君出了陆府的正门迎莫良缘。
“不必多说,老太君,我想去看看六小姐,”跟陆老太君寒暄几句后,莫良缘便小声道:“六小姐怎么就病了呢?”
陆老太君忙亲自带着莫良缘往六小姐的闺房走,一边还不忘瞪了自己的长媳一眼。姑娘还没过门,得了再重的病,未婚夫家里听到消息,来人看望,这是人之常情,哪有自己巴巴地跑到人家门上,去叫人来探病的?
阮氏夫人没敢吱声,只跟在后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