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翼下意识地就要往严冬尽的跟前站,好将严冬尽与折九小姐隔开来。
严冬尽将展翼一拦,跟院门前的军士们道:“你们先退下。”
军士们傻眼了。
小头目挠一下头,看向了展翼,那意思是问,我们该怎么办?
严冬尽冲展翼使了一个眼色。
展翼还没开口说话,最后一直就控制不住脾气的折九小姐说话了,“你们严少爷让你们退下,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他的话不管用吗?!”
折九小姐用喊得说话,军士们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折九小姐,不明白这位小姐在激动什么。
“你们还不走?你们把严冬尽当什么了?”折九小姐怒道,又一次觉得,严冬尽在辽东大将军府里是真的没地位。
“九小姐,”展翼忍不住要跟折九小姐说话了,什么叫他们把严冬尽当什么了?他怎么觉得这小姐话里有话呢?
“你是什么人?”折九小姐冲展翼道:“我是折家的小姐,你是什么身份,你配与我说话吗?”
严冬尽抚额,跟展翼道:“你带他们先退下吧。”
“听见没有?”折九小姐忿忿不平地看着展翼,大声道:“走开啊!”
展翼冲军士们一招手,道:“我们走。”
军士们一头雾水地跟着展翼退下了,等看不见西跨院的院门了,小头目低声问展翼:“这怎么回事?”
展翼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严少爷说什么,我们就听着好了。”
小头目说:“那我们就等在这里?”
展翼说:“也只能这样了。”
院门前,严冬尽站得离折九小姐挺远,眉头紧锁着,脸色很难看,“你还是跑来了,”严冬尽跟折九小姐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折九小姐张嘴想说什么,又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不能跟严冬尽说,只得又闭上了嘴。
“送你的陆府侍卫呢?”严冬尽问:“陆大公子跟我说过,他派人送你回河西去了。”
“我,我不回去,”折九小姐道。
严冬尽说:“那你想干什么?”
折九小姐说:“我就是想来鸣啸关看看。”
严冬尽又抚一下额,道:“那你现在看过了,回河西去吧。”
“我不回去,”折九小姐还是这句话。
严冬尽看着折九小姐,脸色阴沉地吓人。
“你别说让我难过的话,”折九小姐道:“我不想听。”
“不想听你就走,”严冬尽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折九小姐冷笑了起来,说:“我知道,这里一点也不好。”
“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严冬尽问。
“严冬尽,”折九小姐不答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现在辽东在打仗,你知道吗?”严冬尽道。
“我知道,”折九小姐道:“严冬尽,我可以陪你上沙场。”
这要不是有目的,严冬尽真转身就走了,他跟这位一直就说话说不通。
“严冬尽,”折九小姐喊着严冬尽,人就往前走。
严冬尽往后退,道:“我很快就会走,所以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你又要走?”折九小姐马上就又不高兴了,道:“你又要去哪里?”
“我告诉你,你就走吗?”严冬尽问。
折九小姐说:“好啊。”
“我要去日落城,”严冬尽说:“你去命你的丫鬟收拾行李吧。”
“我又不想走了,”折九小姐看着严冬尽道,神态看着很是俏皮。
严冬尽却险些暴起。
“不是说浮图关在打仗吗?”折九小姐问:“为什么你要去日落城?日落城是什么地方?”
“这跟你没关系,”严冬尽道:“你最好今天就走,不然我走了,你要怎么出大将军府?”
所以这人是知道自己被莫良缘软禁了,特意来带自己出府去的?刹那间,折九小姐心花怒放,看着严冬尽的目光变得更加热切起来。
严冬尽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最迟明日就得走,我不能迟到。”
“还不能迟到?”折九小姐说:“你迟到了会怎样?”
“我会被我大哥军法从事的,”严冬尽说了一句。
折九小姐愣了愣,莫桑青出征浮图关,他还能将不在他军中的严冬尽军法从事?
“快去收拾行李吧,”严冬尽催道。
“我不信你这么赶,”折九小姐摇头道:“你在骗我,你就是想赶我走。”
“我骗你什么了?”严冬尽耐着性子问。
“你说你会被你大哥军法从事,”折九小姐道:“你们又不在一起,他要怎么管你?”
“我大哥也会去日落城,”严冬尽看着就是不耐烦的模样了,冷声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第670章 严冬尽的话都不是实话
折九小姐说:“那我随你一起去日落城。”
严冬尽看着折家九小姐,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道:“你要去见我大哥吗?”
折九小姐愣住了,她对付不了莫良缘,那恶名比莫良缘更甚的莫桑青,她能对付的了?想也不可能。
“回河西去吧,”严冬尽道:“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辽东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折九小姐站着默不作声了半天,直到严冬尽等得要发急了,这位折家小姐才说了一句:“是因为在辽东,你护不住我吗?”
严冬尽抚额,他完全不明白折家的这位九小姐在想些什么,严小将军想转身就走,但理智告诉他,他毕竟站在这里不动。
“是吗?”折九小姐问。
这声是,严冬尽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救过我一次,”折九小姐说:“那次你将我三哥,你将折炎的人杀了,但这里你不能杀人是吗?”
“我要杀谁?”严冬尽忍不住道:“我没事干杀人玩吗?”
折九小姐说:“我说了,你别这么跟我说话。”
严冬尽觉得要不他还是另想个办法算了,他跟这位折小姐真的是没法儿说话。
“是不是?”折九小姐追问严冬尽。
严冬尽吁一口气,说:“是,我要打仗,分身乏术,我顾不上你。”
折九小姐眼中突然就现了眼泪。
展翼这时在路那头探头探脑地,往院门这里张望。
“他是要监视你吗?”折九小姐问。
严冬尽转身看,展翼马上就缩了回去。
“你在这里过得一点儿也不好,”折九小姐说。
严冬尽低头看看脚下的路,他也不听明白这位在说什么,等他再抬头时,发现折九小姐已经泪流满面了。严冬尽就更加茫然了,看着折九小姐都有些无措,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一个疑问,这位不会是个疯子吧?
“好,”折九小姐擦一下脸上的眼泪,跟严冬尽说:“我走。”
严冬尽暗自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在这里等你,你让你的丫鬟收拾行李。”
“可莫良缘会放我走吗?”折九小姐问。
严冬尽说:“我送你出府。”
折九小姐盯着严冬尽看了一眼,转身往院里跑了。
不远处的花台后面,周净用手拨开面前的月季,伸长了脖子往院门那里看看,见折九小姐回院去了,周净站起身往正院跑了。
严冬尽早就发现了周净,但他这会儿没心情管周净,踢飞了一块脚下的小石子,严小将军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周净一路跑回正院,进了厢房,跟莫良缘将他家严少爷和折九小姐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复述完了,周侍卫长就问莫良缘:“小姐,折九小姐她到底想说什么啊?属下怎么听不懂她的话?”
莫良缘将这些对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突然就很难以置信地笑了起来,这位折家小姐不会以为,严冬尽在他们辽东大将军府是个被苛待的小可怜吧?
“小姐?”见莫良缘笑,周净就一头雾水了,他看他们严少爷快跳脚了,他们小姐怎么还笑了呢?
莫良缘冲周净招一下手,让周净到自己的近前来。
“严少爷说,他亲自送九小姐您出府去?”西跨院里,绿袖不相信道。
绿袖的不相信,让折九小姐很不高兴,“让你去收拾行李,你就去收行李,要不你留在这里好了,看看莫良缘愿不愿意白养着你。”
四个丫鬟互看一眼,觉得事有不对。
“快去啊!”折九小姐沉了脸,看着又是要发怒的模样。
绿袖无奈,答应了折九小姐一声,带着红云三人出了正屋,去卧房收拾行李。
“绿袖姐,严冬尽想干什么?”进了卧房,红云开口就急声问道。
“不要问了,”绿袖小声道:“横竖他们不会杀了折落英,我们先出府,夫人会有决断的。”
折九小姐坐着又喝了两杯茶,干渴不在了,她摸一下自己的嘴唇,“呀”了一声,跑进内室,坐在铜镜前,想上口脂,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干得厉害。
“辽东这个鬼地方,”折九小姐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小声骂了一句,她现在不但是嘴唇干得起皮,她是皮肤整个都不好,仔细看,都能看见细小的干纹。坐着又骂了几句辽东不好,折九小姐又想起刚才严冬尽看着自己时的样子,自己现在变得这副样子,也没见严冬尽有什么嫌弃,折九小姐抿嘴又笑了,她就知道严冬尽没跟她说实话,不喜欢她什么的,都是骗她的。
严冬尽在院门外等了快半个时辰,才看见折九小姐带着四个丫鬟走了出来。
绿袖们都低着头,怕严冬尽认出自己不是,先前跟着折九小姐的丫鬟,毕竟严冬尽是见过那四个的。
严冬尽却没看绿袖四人,只看着折九小姐道:“东西都带齐了?”
折九小姐点头。
“那走吧,”严冬尽转身,带着折九小姐五人往大门处走。
“我不用去见见太后娘娘吗?”折九小姐问。
“不用,”严冬尽冷道。
折九小姐说:“那我走了,她会为难你吗?”
严冬尽没答这话,道:“你可以不说话吗?”
折九小姐说:“你怕我们说得话,让大将军府的人听了去吗?”
严冬尽紧闭着嘴,之后不管折九小姐再说什么,他也不回应。
眼见着大门口快到了,周净带着几个侍卫从斜刺里走了来,拦在了严冬尽的跟前。
折九小姐拧了眉头,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周净一副很欠揍的模样,看看折九小姐,又看向了严冬尽,道:“严少爷,你就这么着让她们走了?”
严冬尽看着周净。
周净咳了一声。
严冬尽说:“是啊,我送九小姐出府去。”
周净又歪头看折九小姐,鼻子嗤了一声,说:“九小姐就这么走了?”
折九小姐怒道:“我不能走吗?”
“能,”周净阴阳怪气地道。
“你什么意思?”严冬尽问周净。
“小姐说,严少爷刚回来,就这么忙不迭地送九小姐出府,”周净看着严冬尽道“小姐还想知道严少爷你是什么意思呢。”
第671章 床头打架,床尾和
“有什么事,我会去跟小姐说,”严冬尽伸手推了周净一把,转身催折九小姐道:“你快些走吧。”
折九小姐不放心严冬尽,道:“你会被为难吗?”
严冬尽没说话,只抬手指一指大将军府的大门,让折九小姐赶快走。
折九小姐站着犹豫中。
“你不走,我一会儿会更为难,”严冬尽只得又道。
折九小姐目光钉在严冬尽的脸上看了一会儿,迈步往门前走去。
“严少爷,”周净喊。
“你闭嘴吧,”严冬尽说。
折九小姐走出了大门,回头再看时,严冬尽站在原地,见她回头,便冲她挥了挥手。
“九小姐?”绿袖小声喊,大将军府门前的侍卫们看着都是横眉怒目的,再待下去,绿袖怕出事。
折九小姐咬着嘴唇,跑下了台阶,往街东头跑去,跑了几步后再回头看,严冬尽没有出门来。
“九小姐我们走吧,”绿袖催道。
折九小姐转身往前走,神情变得有些木然。
“注意些,”绿袖一边跟在折九小姐身后走,一边小声跟红云三人道:“看看有没有人跟着我们。”
红云三人本就紧张,这下子就更紧张了。
“你干什么呀?”大将军府里,严冬尽问周净。
周净把双手一摊,说:“严少爷,真是小姐让属下来的。”
“她就让你来说这几句话?”严冬尽问。
周净点头,说:“是啊,属下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属下就是听命行事。”
“我能从你这儿问出什么来?”严冬尽气很不顺地斜了周净一眼,往正院的方向走去。
周净追在严冬尽的身后跑,说:“属下真不知道,严少爷,你怎么放折九小姐走了?”
严冬尽扭头看看周净,说:“怎么,你还舍不得她?”
周净忙就摇头,天地良心,他恨不得折九小姐这就回河西去,永远不要再来才好。
严冬尽手指点点周净,说了句:“你也就一个听话的好处了。”
周净跟在严冬尽身后走,一直走到正院了,周净琢磨明白严冬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严少爷这是在说他是个没脑子,只会听话的笨蛋。
“去找大夫配些药粉,”严冬尽这时命周净道:“按照防瘟疫的法子,将大将军府里里外外都清一遍。”
周净说:“严少爷你这是把折九小姐当瘟疫了?”
“没错,”严冬尽说:“你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啊。”折落英可不就是个瘟疫吗?
周净不明白莫良缘要做什么,也不明白严冬尽要做什么,但周侍卫长还是领命跑走了,边跑还边问严冬尽:“要找孙大人吗?”
“他管什么用?”提到孙方明,严冬尽就气不打一处来,道:“找军里的大夫,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周净连声应着是,跑走了。
看着周净跑走了,严冬尽转身,就看见孙方明站在廊下。孙太医正显然听见了严冬尽方才的话,冲着严冬尽冷笑了一下。
严冬尽摸一下鼻子,道:“孙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话的时候,不知道看看身后的?”严冬尽想当方才自己什么也没有说过,但孙太医正不想称他的心愿,道:“你对本官到底有哪里不满?”
严冬尽走到了廊下,说了句:“没有不满。”
孙方明冷哼了一声,将袍袖一甩,转身就进了莫大将军的卧房,跟严冬尽这个小子,真要计较起来,那一定是没完没了的,他有这个计较的时间吗、
严冬尽抬手,双手落在腿的两侧,撇一下嘴,严小将军是真觉得,他们现在需要一个精通毒理的大夫,而不是孙方明这个治头疼脑热这些毛病的神医。冲着卧房的大门摇一下头,严冬尽往厢房走去。
莫良缘坐在厢房的坐榻上,身旁往着不少没完工的针线活,听见门外有人敲了敲门,莫良缘抬头,看见是严冬尽站在门前。
“你让周净去门前做什么?”严冬尽边问边走进门,走到坐榻前,拿起一块布看了看,看不出来莫良缘做的是什么,便将布块又放下了,严小将军是闭嘴不谈针线活的事。
“折九小姐觉得你被大将军府的上上下下欺负了,”莫良缘小声道:“我现在倒是明白,她为什么会跟莫良玉走在一起了。”
“我被欺负了?”严冬尽很惊讶地道:“她是不是疯了?”
莫良缘看着严冬尽,说了名:“她觉得你是寄人篱下的小可怜。”
莫良缘一声小可怜,让严冬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道:“行了,打住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折落英就是个疯子,我看他们折家,也就折大公子是个正常人。”
“我写信给他了,”莫良缘道:“冬尽你说,折家会来人吗?”
严冬尽挨着莫良缘,在坐榻上坐下了,顺手将零零碎碎地针线活往身后一推,说:“折大将军他们若是将秦王的势力都赶出河西了,又不想去京师勤王,那他们来辽东助战,也不是不可能啊。”
“那他们会带粮食过来吗?”莫良缘又问。
“你先指望他们能过来助战吧,”严冬尽拍一下莫良缘的手,道:“折落英真觉得我是个寄人篱下的人了?”
“谁知道莫良玉是怎么挑唆的,”莫良缘道:“如果她真这么认为,那周净去门前那一下,只会让她更心疼你。”
“咱们能好好说话吗?”严冬尽马上就道:“行了,不说她了,我们就等等吧,我明天就得去日落城,不然我跟折落英说的话就对不上了。”
莫良缘点下头。
“放心吧,”严冬尽说:“大哥就没打过败仗,只要铁木塔调动他的兵马离开浮图关,那这仗我们十有**就赢了。”
“不用等明白,你连夜就走,”莫良缘想了想,说道:“你得罪了我,还怎么在大将军府待下去?”
“怎么?你在演吃醋吗?”严冬尽问。
严冬尽撇嘴道:“演戏至少演全套吧?你应该捶我两拳什么的,然后我再抱着你亲几下,夫妻打架,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
莫良缘抬手就揪了一下严冬尽的脸,好气又好笑地道:“这个时候了,你在想些什么呀?铁木塔他上当了吗?”
严冬尽握住了莫良缘揪自己的手,说了句:“他铁木塔不上当,我们就不过日子了吗?良缘,你别自己吓自己啊。”
第672章 意动的严小将军
严冬尽半躺在坐榻上,有莫良缘陪着,这么干坐着等消息就不会让他觉得难熬,“真要我今晚就走吗?”严冬尽问莫良缘。
“走吧,”莫良缘说:“我还想你不走,大哥今天就回来,我爹马上就醒呢,可可能吗?好好打完这一仗吧,睿王爷说的没错,不管以后是谁坐江山,总归不能是蛮夷的大汗。”
严冬尽抹一把脸,突然问莫良缘道:“你说小皇帝现在在做什么?”
莫良缘的目光微沉,道:“他还小,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至于他的母妃,我想睿王爷是不会让傅太妃出来干政的。”
“也是,”严冬尽说了句,他还想再说护国公的,可话到了嘴边,严少将军又不说了,他们如今自顾不暇,哪儿有空管护国公莫萧那一家子?
莫良缘这时看看被严冬尽压在了屁股底下的针线活,叹口气道:“冬尽,我可能做不来针线了。”
“那就不做,”严冬尽马上就道:“府里有专做针线的人,你说你较这个劲干什么?那些做针线的姑娘,每个月可都是拿例钱的,她们拿钱,你这儿把她们的活都做了?良缘,没你这么做事儿的。”
莫良缘锁着愁眉道:“可你就不想穿穿我做的衣服吗?还有香包什么的?”
严冬尽当然想,莫良缘在京城给他打的络子,他还像收宝贝一样的收着呢,“我有衣服穿,”心里想归想,要严冬尽说出口的话却是这样的,“你就找点别的事做吧,你以前不喜欢自己调个胭脂,画个首饰图纸什么的吗?”
莫良缘摇摇头,道:“早就不喜欢了。”她真的是忘了,自己还有过这两个爱好。
严冬尽看着莫良缘,说到胭脂和首饰了,他突然发现一件事,莫良缘现在不怎么打扮了。
莫良缘手指绕着腰间垂下的络子,想着莫良玉会不会信折落英带回去的话。
严冬尽叹口气,坐直了身体,将莫良缘揽在了怀里,小声道:“不会有事的,有我和大哥在呢。良缘你看着吧,我会杀了铁木塔,大哥会带兵杀进蛮夷的王庭,他会带回解药的。”
莫良缘低低地嗯了一声,没问严冬尽这场仗打完之后的事。
“你就在鸣啸关等着我和大哥,”严冬尽道。
“好,”莫良缘一口就答应了严冬尽。
严冬尽小声说了半天的话,将他能说的安慰话都说了一遍,还拍着胸脯跟莫良缘保证,这场仗他们一定能赢。
莫良缘听到最后笑了起来,仍是缺了些温婉,却明艳地让人过目难忘。
严冬尽看着莫良缘笑,心头意动,身体也稍稍有反应,但严冬尽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跟莫良缘来一场欢爱。他莫叔父就在边上的卧房里,昏迷不醒的躺着,这个时候,他能抱着莫良缘寻欢?他就不是人了。
“我会想你的,”严冬尽将下巴搁在莫良缘的肩头,小声道:“你也要想着我才好。”
莫良缘扭头看看窗外,天色还早,不到严冬尽要走的时候。
严冬尽拿自己的手指去缠莫良缘的手指,说:“我再陪陪你,一会儿我得去收拾一下。”
莫良缘低头看严冬尽的手,没说话。
严冬尽陪着莫良缘坐在厢房里的时候,折九小姐被绿袖带着,在鸣啸关里绕了不少路,天色眼见着渐晚的时候,绿袖才带着她到了铜声巷。
听马婆来报,说折九小姐来了的时候,莫良玉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