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活在第七条命上了,会不会有那么一日呢?
还是忍不住想往裙角看去,可是,脑袋还没低下呢,昊天便伸手拦住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对于彼岸,全然无知,却不得不承认,他的修为远远不如他,根本无法抹去这裙角的红彼岸烙印。
不确定的,他不会轻易给承诺,但是,他可以保证,现在。
她一动不动,还是开不了口。
沉默了许久,他淡淡笑了,道:“就像是现在这样,我摸不到那烙印,我能做的是拦住你,琉璃,如果有一天,我拦不住彼岸,我可以拦住你,可以替你挡。”
“一起挡!”琉璃急急脱口而出。
昊天笑着。
“挡不了,可以逃嘛,大丈夫能屈能伸。跟那么阴险的人,没必要讲什么气节,讲什么原则。”琉璃也笑了。
昊天笑得越发的灿烂了,琉璃傻愣愣地看着,以前总觉得这个冰冷冷的家伙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可是这个时候却觉得不是好看,而是灿烂。
若离曾经的笑也是灿烂的,却不如九殿下的阳光,而此时昊天的笑容亦是灿烂,她却寻不出什么词来形容。
两人凝眸相视,低声笑语,一旁的人听不到他们再说什么,有好奇,有羡慕,有怀疑。
“这两冤家,不会聊着聊着,一言不合又吵了吧?”九殿下低声,玩笑道。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了,少乌鸦嘴了。”林鸢白了他一眼。
“这两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误会什么了吗?”小龙王不解地问鱼聿,鱼聿不答,只是笑了笑。
“吉时到!”突然,凌彻高声喊到。
正文 【九】
凌彻声落,两旁随即凭空出现了两个婢女,将琉璃和昊天以到高堂前。
高堂为父母,奈何两人界无父无母,高堂便是天和地了。
一块大红的盖头凭空而落,罩在了琉璃头上,于此同时,昊天松开了她的手,一旁的婢女上前来搀扶。
“一拜天!”凌彻的声音有一次传来。
琉璃被婢女伺候着跪了下去,她突然很紧张很紧张,这是她生平来,第一次下跪吧,拜的是天,天地规则。
起身后,转个身,又在凌彻的高喊声中,又一次下跪,这是她生平第二次下跪,拜的是地,六道轮回。
这时候,她怎么会想到不久以后,这见证这场婚礼的“天”与“地”,正是她亲手毁掉的呢?
二拜之后,两人起身,婢女仍旧牵着她的手,而凌彻正要高声三喊的时候,昊天冷冷扫了他一眼,示意他暂停。
婢女松了手,凌彻眉头微蹙,也不敢多问什么,他原本以为这主子识了情滋味,心中藏了女人,便不会这么冷了,却没想到,他的温暖只对一个人而已。
红盖头遮了琉璃的视线,她低着头,只看得到昊天的脚,确定昊天还在。
周遭早就寂静了,从婢女松手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些慌了。
人间的婚俗,这第三拜便是夫妻交拜,只有第三拜结束了,才算离城,两人才是夫妻关系,否则之前的一切都不算数。
她等着,专心致志地听着,只是,等了许久,怎么都听不到任何动静。
她开始有些慌了,或许,受到过太多太多的欺骗,近万年的欺骗,她再也经不起于“情”字有关的谎言了吧,爱情,友情,亲情!
渐渐地,她越来越慌,都快忍不住出声了。
而,昊天还是不说话,周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开始猜测各种可能性,这是她不知道的习俗,还是遇到了什么不测,总不可能大家瞬间被定身定神了吧!
她开始犹豫了,要不要开口,要不要掀起就红盖头来。
婚礼中途,她若开口,她多掀起红盖头,这可是非常不吉祥的。
“魔头!你究竟在干什么!”她心中忍不住骂!
她有等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用脚尖偷偷触了昊天一下,只是,昊天没反应,还是一动不动站着。
她不死心,不是触,而是踢了他一脚。然而,昊天依旧没反应。
“魔头!”终于,她怒了,不顾一切一把掀起了盖头来,险些就要踹他了。
然而当她看到眼前的场景,就这么笑了,好傻好傻…
“如果,这时候我有心,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昊天笑着,这个时候终于是开了口。
是的,他早就准备好了一次,就等着这傻帽自己掀起盖头来了。
他原本还以为她忍不了一盏茶的时间,没想到她掀起盖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她果然是又傻了…
这里,须臾境地的四岔路口。
她第一次从辋川来回的时候就是站在这里犹豫了很久很久,最后,彼岸告诉她,入妖界,她再次遇到了昊天。
而今,她又一次站在这里。
她都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幻境,还是真实。
方才还在百纳王宫的大殿里呢,这时候就在这四岔路了。
昊天就站在她面前,牵着她的手,覆在自己心口上,他双眸温软的看着她,仍旧是淡淡道,“这个时候我有心了,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而她的周遭,全是人,须臾境地从未如此的热闹过,六界皆齐聚。
东边,人界入口,沂轩和林鸢并肩站着。
南边,修罗入口处是若离。
西边是,汐妖,洛水姬,鱼聿他们。
北边是凌彻,七七他们。
云上是九殿下。
而脚下,一片火海,阎王爷他们的身影若隐若现。
千万年来,从未有过这么一场婚礼,六界众人皆聚齐,千万年来,也不曾有过这么一对新人,选择在须臾境地举行婚礼的。
琉璃都还愣住,吃惊着,突然,昊天的声音大了,“琉璃,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声音,清清朗朗,并不响亮,这顿时充满了六界,回声接连从上下前后左右传了过来。
琉璃主意到了,连着方才的两边,加上这这一次,还有这六次回声,他一共问了她九次。
他是有意的吗?
算的如此清楚,也就只有这须臾境地才有如此的效果,有六界的回声。
“呜呜…”琉璃如此就这么大哭出声。
一觉醒来,先是莫名其妙,随着便是惊喜连连,再接着就是提心吊胆,而现在却又惊又喜,又感动。
这一连串的变化,接连不断的情绪起伏,她都快承受不住了,总觉得一颗心,或是整个人,都一直被掉在半空中,怎么都踏实不下来。
她老想老想,回答了他,然后行最后的夫妻交拜之礼。
可是,她不可以,她必须想出个办法来,同样的回答他九个“我愿意!”
此时,六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那泪迹未干,纠结不已的小脸上,而昊天耐心地等着。
她忍不住要掰手指,见昊天的视线移到她手上,她连忙松开,负手在身后。
又开始掰,数着自己方才回答了几个我愿意。
她说了三次了,她只剩下六次了。
“魔头,我要是有十世就好了。”她仿佛自言自语一样,傻愣愣地说道。
“多么伶俐的一个人,就这么变得痴痴傻傻的,这什么情呀爱呀,果然不是好东西。”一旁,九殿下径自感慨道。
而昊天,一时间没听明白琉璃什么意思,蹙起了眉头。
“我要是有十条命,有十世,我就也可以跟你一样,大喊一声了。”琉璃煞是认真地说道。
除了昊天,没有人听明白,他开怀大笑了起来,忍不住一把将琉璃拥入怀中,在她额头重重落了一吻,宠溺不已的低唤,“傻帽…我的傻帽…”
琉璃笑着,挣脱开他,冲着北边大喊,“魔头,我愿意。”
随即向西,同样是大喊,“魔头,我愿意。”
每一个方向都喊了过去,声音拿捏地刚刚好,没有回声,她还真的是不小心就给傻了,这么简单的办法都险些没想到。
昊天看着她这傻样,无奈地笑着。
然而,就在琉璃面向最后一个方向,看到若离孤零零一人站在修罗界入口处时,她
不自觉地看入了他那干净的眸子,不知何时,灿烂笑意不再,而总是藏着哀伤。
就在她正要开口的时候,他却比她还要早开口,他说,“璃儿,如果…如果,我不希望,不愿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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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对不起】
若离这话一出,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朝他看了过来,又敌意满满如溪囊和凌彻者,也有狐疑不已的林鸢和多轩,诸多反应。
而琉璃,怔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不想解释,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她的九命的秘密,尤其是小主子。
当然,她更不愿意让小主子知道昊天无心的秘密。
他们两人之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是同旁人解释不了的。
昊天微微蹙着眉头,并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若离,他似乎没有打算插手,把这件事完全交给了琉璃。
“璃儿,他那么伤你,虚情假意的几句甜言蜜语,你就又原谅他了?”若离冷声问道。
琉璃心头一紧,只是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说。
“璃儿,你想清楚了,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若离又说道。
“小主子,很多误会,解释不了,我相信他的真,请你相信我的选择,好吗?”琉璃淡淡地出声了。
“你才刚回来,你之前去哪里了?为什么一回来就改变了主意,就相信了他?他究竟同你说了什么?”若离一脸很是认真。
“你这人怎么这样,破坏人家的大婚是不道德的!”小龙王忍不住开了口。
“就是,若离,你怎么了,圣君和主子重归于好,这是天大的好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七七也出了声。
“面瘫,有什么话,你要么提前说,要么押后讲,别破坏了这婚礼,难得见六界都汇聚在一起,你别扫了大伙的兴致。”九殿下也开了口。
“提前说,他给过我机会吗?他以杀我来威胁琉璃!又是谁不道德了?”若离质问道,身后一团团炙热的流火冲天而上,足以表面他心中的怒意。
真真的莫名其妙,突然被囚在牢房里,又突然被放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了她和他大婚。
他根本看都不看昊天,视线一直落在琉璃身上,干净的双眸里隐着怒意,亦隐着哀伤,让琉璃的心,渐渐地沉。
最希望的莫过于得到这小主子的祝福了,偏偏,什么都不想同他说,关于彼岸为她的九命最先灭了修罗,关于昊天最致命的弱点,那颗琉璃心,关于他的解药,寒冰的真相。
“你本来就是我魔界的奴,五百年前如果不是我干爹救了你,你根本活不到现在,我干爹囚你又怎么样了,而且那也不过是一个找出我干娘的法子,在牢房里,可曾有人动刑了?若离,你别不知道好歹!我干娘和干爹都待你不薄,他们大婚,你不祝福就算了,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否则本少主现在就封了你的嘴!”溪囊冷冷说到,也来气了。
琉璃看向溪囊,蹙紧了眉头,正要开口呢,溪囊却是冷不防翻身而起,落在了若离身前,顿时,整个修罗界入口处寒雾大起,瞬间将若离于众人隔离开了。
只听得打斗之声,完全不看不清那浓浓的寒雾之后发现了什么。
琉璃回头看了一眼昊天,就这么飞身而起,往寒雾中飞了过去。
一时间,众人哗然,谁都不知道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寒雾中的打斗声越来越大了。
只是,昊天还是静静地看着,清冷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就偏偏这样的冷漠,谁都无法猜透的表情,让众人不安,谁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主子,要不要属下…”凌彻低声。
昊天是摇了摇手,还是没说话。
一时间,众人都安静了,而那打斗声,凌厉的流光流窜声便越是清晰,不一会儿,白茫茫的寒雾中渐渐窜出了红色火光来,势头越来越大。
“主子,溪囊那小子可敌不过红莲烈火。”凌彻又是低声,急了。
就这话音落下之际,瞬间,火光乍现,一下子驱散了所有的寒雾。
众人皆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终于是看得清楚了,溪囊一脸的红,满头大汗,衣裳都被烧没了一大片,琉璃就护在他身前,同若离凌空对峙着。
“璃儿,我跟了他五百年,他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若离淡了声音。
“小主子,人,评价不了,因为人是会变的,更因为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事出有因,与其评价一个人,不如评价他的行为。五百年来,他对你所作的一切,可有亏欠?”琉璃亦是淡了声音。
“亏欠?他救我,不过是为了利用我罢了,这件事你该很清楚的。”若离笑了。
“何为亏欠,有过承诺,有义务,没有做到,才算是亏欠吧。小主子,换成你在这样的位置上,你也会这么做的,不是吗?”琉璃反问道。
“我不会!”若离骤然大声。
琉璃只是摇头,她其实想问的是,“小主子,如果你无心,对任何人都无真实的感情,如果一出生就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你会不会想去弄明白?如果,你从小就被神界追查,你想不想尽快去变得强大来保护自己呢?”
她真正想问的是这个“位置”。
“小主子,真正的仇人,是彼岸,不是吗?你们都是受害者,昊天也是。”琉璃的语气仍是淡淡地,她背对着昊天,一直不敢回头再去看他,她不知道自己看到的会是这样的表情,更不知道昊天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良久良久,若离终是开了口,道:“是不是现在,我对他再没有任何价值了呢?是不是,现在我也可以离开了呢?”
“小主子!”琉璃急了。
“若离,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凌彻,你就该把他关起来,好好的一场婚礼弄成这样!”鱼聿也忍不住开了口。
虽然,他至今也还什么事情都不太清楚,但是他相信琉璃的选择,这里头必定会有原因的。
若离这小子就这么死脑筋,不拐弯呢?
“坏人,破坏人家的幸福!”一事沉默的兔子突然开了口,恶狠狠地看向若离。
“小子,走吧走吧,这儿没你事儿了,凑凑热闹挺好的,别把自己当热闹了。”阎王爷幽幽的声音从脚下传了上来。
“小子,你有什么权力说不愿意,你又不是人家长辈,再闹下去就忘恩负义了。”黑水姬的语气最是刻薄。
…
所有人都站在了昊天这一边,昊天始终一言不发,如同旁观者一样。
若离看着琉璃,一直摇头,身子不断往后退去,而周遭的火焰则渐渐地翻涌而来。
琉璃追了几步,终是止步了。
他这是在逼她做出选择,不是吗?
“璃儿,我在烈火旁等你,如果,哪天再被欺负了,记得回家来。”他的声音同他的身影一样,渐渐地远了。
琉璃心下默默说着,“小主子,对不起,等找出能救你的办法,我会把一切告诉你的,包括我给修罗带来的灾难。”
良久,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琉璃才缓缓地转身,她都还不敢看昊天呢,便听到了他的声音,“傻帽,第九个我愿意呢?”
正文 【东窗事发】
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说。
却不代表他不介意,他向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主儿。
只是,这件事,他只想让她自己去处理。
然而,这第九个我愿意,他就是要听到,一定要听到,这是对修罗界宣布的。
烈火大道有多长,小主子现在走到了哪里,她都清楚,她若是大喊,他一定是会听到的。
她看着昊天那深邃而认真的眼睛,知道自己犹豫不了。
她咬了咬牙,狠了心,她最重要的毕竟还是眼前这个魔头。
她转身,就这么冲着修罗界的烈火大道,大声地喊,“魔头,我愿意!”
昊天眸中那一抹欢喜几乎是一闪而过的,她还是错过了,回头的时候,凌彻已经高喊,“三拜,夫妻交拜。”
而昊天则朝她伸来了手。
周遭的欢呼声顿起,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大伙又热闹了起来。
然而,没有人知道,此时烈火大道上悲伤的并不只有若离,还有他。
他提着一盏大红灯笼,身影孤单单的浮现在若离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他替他挡了琉璃这一声“我愿意”,自己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若离,对不起,修罗,对不起。”他喃喃自语。眸中藏着无尽的哀伤和无尽的无奈,如果可以,等一切都结束了,他愿意来承担一切罪过,愿意受尽惩罚来偿还他对六界做的一切。
他看得出来若离喜欢琉璃,他记得万年前,若离赐予琉璃那具躯体的时候,他就许下了愿望,愿猫儿有朝一日修成人身,同他结为夫妻,共同守护修罗的红莲烈火。
他也喜欢琉璃啊。
近万年的逃亡生涯里,近千年的幻境修行中,他都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了,也不知道具体喜欢她什么。
最喜欢的是他每次出现的时候,她那欢天喜地的兴奋笑容,还有她展开双臂扑到他怀中取暖毫无防备的亲密。
奈何,如此的喜欢,他却不得不残忍地一步一步地算计她,夺走她一条条性命。
他无奈,他有通天的本事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在他遇到曼陀罗华的时候,他没有先遇到她。
他转身,一眼便望见了四岔路口的热闹,他低声,“琉璃,对不起。”
说罢,灯笼灭了,他也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个地方,他早就要来了,只是因为琉璃他们这场婚礼而被推辞了。
这里,三十三重天之上,神界。
昊天和琉璃的婚礼如此的高调,普天之下,六界同庆,自然也是惊扰了神界。
众天神的如山高大的幻影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围成了一个大圈,而独孤明月就被困在这大圈子里,天界该天亮了,她必须离开了,可是她怎么都做不走。
“明月,你还不说实话?”
“独孤明月,今天要是不要神尊闭关地方说出来,你休想离开这里半步!”
“独孤明月,一万年啊,你瞒着了我们一万年,你居心何在!”
“今儿个不给大家一个交待,修改我们灭神鞭伺候!”
…
一声声震耳欲的的质问贯入耳中,独孤明月都快被震聋了。
还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极地里回到神界,便被众天神困在这里了。
这中心就是灭神台,神界唯一的也是最残酷的刑场,但凡罪大恶极着便会被绑在这灭神台上,受尽灭神鞭千年的鞭笞,而后才入轮回道,或入畜生道,或入人间道,从新修行。
“你们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听明白,神尊不在,都想造反了不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人间有危,大家不齐心协力,倒是先内讧了,这像话吗?要是那魔头知道了,定是要笑话我们了!”独孤明月底气十足,中气也足,都不知道她怎么来的自信,明明一派谎言,就是如此淡定。
“呵呵,说什么魔君不动,我们也不动,我看你是在拖延时间吧,凝厢,你出来!”一天神骤然怒声。
凝厢!
独孤明月惊了,终于大概地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凝厢正是一直追随她只杀神尊失踪一事,这丫头怎么可能会出卖她!
只是,凝厢真在都了出来,就落在那天神身旁。
“究竟怎么回事,当着你主子的面,给大家说个清楚明白!”天神冷冷说道。
凝厢看了独孤明月一眼,眸中隐着恐惧,却还是不得不开口,比起那红衣男子的威胁来,她主子惩罚人的那些手段其实一点儿都不算心狠手辣。
她不知道那红衣男子是什么人,她只知道他可以在神界来去自如,甚至,他能出神界,到六界之外的佛界去。
“其实神尊七千年前就失踪了,明月天神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入了魔界极地,从那以后便再没有人看到他了,明月天神担心神界乱,一直隐瞒此时,慌称神尊闭万年关,至今不出,将神界诸多事宜都交她办,而这七千年来,明月天神看似清闲,实则一直在追查神尊失踪一事,至今,仍旧没有神尊的消息!”凝厢一字一句道出了所有的实情。
在场不少并不太清楚这件事的天神们就是惊诧,随即便是重声的指责,质问,甚至怒骂。
“好个明月天神,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竟然瞒了那么久!”
“呵呵,神尊失踪七千多年,只能是一个结局,死!”
“七千年前神界本就无主了,独孤明月,你凭什么独揽大权!”
“早知道趁着仙魔大战,就动手,指不定如今的六界便皆属我神界所有!”
“现在也不迟,昊天有天大的本事,我们众人联手,定要他魂飞魄散!”
…
这一声声喧嚣,总质问,怒骂,到了现在的野心勃勃。
“已经没了仙,如今亦没了神…或许,六界是该来场大清洗了吧。”独孤明月感慨道,也不多怪出卖她的婢女,只低着头,径自感慨着。
她怕只怕一战下去,危及了人界无辜。
几万年前的封神大战,六界几乎成为废墟,难道这一劫真的在所难免,封神大战又要起了吗?
“哈哈,什么神什么仙,什么超然物外,无为而治,界是狗屁!老九说得对,倒不如当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有真真实实七情六欲来得自在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