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冲着林鸢笑了笑,这才离去。
只是,没有人看到了他那灿烂如阳光的笑容之后隐着一丝无奈和歉疚。
“昊天,我要的是你长久的打算。”沂轩那俊美无涛的脸上全是认真,并没有被九殿下的话所打扰,只是他走到了林鸢身旁,握住了她的手。
他也想多陪陪鸢儿,奈何总有无穷无尽的事情要他亲力亲为,朝中可信任的大臣还未培养起来,而此时亦是人界生死存亡的关键。
看着如此团结一心的百姓,看着曾经的富甲一方,尊不可犯的贵族们,都愿意同平民百姓同甘共苦。
他这个当皇帝的,还有什么理由独自享乐呢?
九殿下的话,却是在林鸢心中引起了波澜,她确实很累,可是她愿意,那家伙的嘴就这么不饶人,非得引的沂轩内疚才罢休吗?
沂轩并没有把天下当天下,而是把天下当家。
她相信如果人间的秩序恢复了,过不了多久,他一定能开创出一片盛世来,这也正是她将钟离拱手相让时的要求,和平、安乐。
“神界不动,我也不会动,我只能承诺你,只要夜朝夕在,人间秩序不乱。”昊天淡淡说道。
“寒冰呢?”沂轩又问道,他并没有忘记这件事。
“争取,在神界动手之前,找回来。”昊天说道。
“丢了?”沂轩不解,林鸢也惊了。
“不算,沂轩,我说的,一定做到,你记住了,圣弩绝对不能让于他人,谁都不可以!”昊天认真了。
“我说道一样会做到!”沂轩朗声笑着,伸手。
昊天倒是默契,同他重重击掌!
终于把正事谈妥了,林鸢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你究竟把琉璃怎么样了,你别在欺负她了成不,好不容易才回来,那丫头看着机灵,实则傻猫一只,你要是不能好好待他,就干脆松手,别在为难她,她跟着若离挺好的。”
然而,昊天却只当她是空气一样,没有理睬,一脸甚是认真地看着沂轩,低声道:“有件事情,请教下。”
“什么事?”沂轩蹙眉,见他这般认真,只当是什么大事。
然而,昊天的声音却更低了,“听说人界的婚礼是最繁琐也是最有趣的,你当初那场大婚是怎么办的,她们都喜欢怎样的方式?”
沂轩一愣,而林鸢努力地凑了过来,还是没听清楚昊天说了什么。
沂轩愣了良久,在昊天认真而虚心的眼神逼视下,终于怯怯开了口,“你问这个,要做什么?”
正文 【如果,这个时候我有心1】
百纳王宫虽不大,住的人也不多,除了凌彻带来的一批侍从和婢女之外,再没有其他下人了。
平日里,即便是人都到全了,整座宫殿都还是空荡荡,安静静的。
只是,今儿个这整个下午,整座宫殿似乎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忙碌,到处一派热闹喜庆的气氛,正大殿上,已经高高挂起了大红灯笼,铺满了大红的地毯。
只有这里,琉璃还里头沉睡的寝宫是安静的。
若离早就被放了出来,此时正静静地站在寝宫对面的高亭上,远远地眺望这安静的院子,只有兔子一人坐在大门前,一脸认真的守着。
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谁要办喜事。
只知道,昊天回来了,找到了琉璃。
至于他们两是否合好了,他也无从得知。
凌彻只告诉他,琉璃需要休息,不许他打扰。
他就这么傻傻地站了一整个下午,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缓过神的时候,已是夜晚,整个王宫皆高高挂起了大红灯笼,随处可见大红的幔帐,大红的地毯,还有那大红的双喜字。
似乎红了整个世界,喜庆气息很浓很浓。
这究竟是在办婚礼,如此大的排场,这宫里的主子,无论是凌彻还是沂轩,都是完婚之人,而昊天,跟不可能吧。
这个时候,同神界对峙的紧张时刻,他那样的人,决然是不会为了讨那个女子开心而如此的大费周章的。
若离站在高高的石亭上,四处打量,这才发现原本忙忙碌碌的下人们全都不见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喜庆的气息中却不见任何一人,整座皇宫寂静到了极点。
“璃儿!”
突然,他大惊,飞身朝寝宫而去,因为一直守在门前的兔子也不见了。
然而,他还未抵达呢,便会凭空出现的凌彻拦了下来,凌彻二话不说,拽着他就往回走。
“这是谁在办喜事,琉璃呢?她醒了吗?兔子去哪里了,其他人都去哪里了?”若离不安着,挣扎不过凌彻,手中骤然幻出了一朵炙热的红莲烈火!
凌彻急急松手,唏嘘一声,学着小龙王的语气,道:“我家主子办喜事呢,你别坏了好事。”
“怎么回事!”若离却是厉声,清俊的脸色尽是于他这张脸不协调的凌厉。
“我家主子重新娶琉璃。”凌彻沉了脸,说道。
“他凭什么!”若离又怒又惊,一道火龙的流光随即窜出,逼得凌彻不得不退,而他趁着这空荡便又往寝宫而去。
只是,还未靠近,便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紫光狠狠地震了回来,重重落地。
与此同时,原本黑暗的屋内,灯凉了。
琉璃醒了!
凌彻大惊,顿时隐身而去,而若离身旁,昊天的身影瞬间幻现,他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从他身旁走过,亦拂袖而过,就在他袍袖落下之际,若离的身影于他就这么同时消失不见了。
“咿呀…”
门开了,如此的险!
琉璃还是那一身白纱束腰鱼尾长裙,她一脸狐疑地走了出来,见了眼前的一切便惊了。
这是什么状况,昊天呢?
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守着他,都忘记最后是怎么睡着了的,醒来就不见昊天,屋内的一切如常,而她取来的那套新衣裳也没有动过。
魔头去哪里呢?
这满眼的红,到处的喜,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谁的成婚大礼?
琉璃摸不着都头脑,顿时一阵烦躁,大喊,“来人啊!”
回答她的是寂静,还有风声,微微吹拂而过,梁顶和前方树上的大大小小红灯笼都随风轻轻地晃着,仿佛都欢快地跳着舞一样。
“来人啊!”琉璃大声地喊,走到了院子里,四下打量着,仍旧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魔头!凌彻!”
她开始有些慌了,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下意识就一个翻身,高高凌空而起。
从高空俯瞰而下,便可不仅是她这院子,整座王宫都是一排喜庆,尤其是那主大殿,灯火通明地耀眼!
诡异的是整座王宫里不见一人,连平日里来来回回巡逻的侍卫都不见了。
这根本不似婚礼,而像是婚礼中出了什么意外。
琉璃缓缓地落了下来,并没有直接往主大殿而去,而是往右侧长廊而去。
她看出了端倪,整座宫殿的大红灯笼乱中有序,分明是从她这寝宫往外延伸而出,似乎想把她引向某个地方。
琉璃小心翼翼了起来,沿着高挂灯笼的长廊走,脚步越来越快。
只是,不知不觉中,周遭的一切便都变了!
不再是王宫里漫无尽头的长廊,而是她最熟悉的一个地方,关了她千年的牢笼,须臾幻境!
她顿时警觉,知道这又是一个幻境。
不谙熟结界的她只得站着不动,耐心地寻找出口和破绽,只是,不界的人根本不给她多思考的时间,恍惚之间,她便开始下坠了,而同她面对面下坠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魔头,昊天。
如此熟悉的场景,一如当初她引诱他坠崖,简直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他眸中没了当初的狐疑和凌厉,深邃的黑眸温软地犹如一坛陈年的美酒,有着让她沉溺不醒的魔力。
“如果,这个时候我有心,你愿意嫁给我吗?”
是他的声音,真真切切的声音,并非替身,更非幻象。
琉璃惊了,惊得目瞪口呆,怎么都不敢相信魔头会给她这么一个惊喜。
然而,当她还未缓过神来,还未思考好要怎么回答的时候,迎面落下的昊天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而周遭的一切也随之瞬间涣散。
周遭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还是一条漫漫长廊,大红灯笼高挂。
琉璃定了定神,那灵动的双眸骨碌骨碌转动着,良久后才彻底明白过来,傻傻地笑了,喃喃而已,“我愿意。”
真的好傻好傻,这么轻易就给答应了,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像个有糖吃就会笑的好孩子。
只是,骤然,她急急捂住了嘴,这才发现自己的事态和心急。
那家伙都已经不在了,她还傻傻的答应什么呢!
居然不该她回答机会。
琉璃双手捂着有些烫的脸颊,竟还是左右察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人见到她方才的窘态,这才放心地继续沿着长廊走去。
走着走着,周遭便开始冷了。
她猜到了,这幻境一定是堕魔之地,她第二次丧命的地方。
思及此,她不动了,惊喜是惊喜,这家伙还是让她猜到了,似乎少了点什么,或许,她可以为难为难他。
然而,很快,琉璃便发现自己错了。
幻境现,幻象出,并不是堕魔之地。
熟悉的黑暗如同风云汇聚一样,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渐渐地她眼前全是黑,伸手不见五指。
琉璃顿时紧张了,幽幽蓝光流溢而出,她猜不透这一回魔头想做什么?
正文 【如果,这个时候我有心2】
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整个世界都黑了。
这样的感觉除了在辋川有过,她还在魔界的宸宫里体验过。
是的,这一回是宸宫。
那魔头想做什么呢?
琉璃索性站着不懂,手中的蓝色流光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啊!”
突然,她惊叫一声,冷不防被人牵了手。
就这瞬间,黑暗散去,恍惚之间,她还以为幻境破了呢,这里,一样到处都是喜庆的大红,红烛高照,窗帖喜字,一床鸳鸯锦被,案几上一碗同心酒。
他牵着她缓缓朝床榻而去,她想出声,却还是忍了,还是等他先开口吧。
他就这么牵着她在床沿上落座,手轻轻一抬,案几上的同心酒便到了他手中。
她故意狐疑地盯着他上下的打量,他唇畔噙笑着,一身大红的衣裳,任由她审视。
他也不语,端起同心酒来,一口就喝了大半,随后就端在了她面前,意思很明显。
两人对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干嘛?”
“琉璃,如果这个时候我有心,你愿意同我永生永世同一心吗?”他问得认真。
不知道为什么,本该笑的,可是她只觉得一股酸楚感控制不住的涌上了喉头,酸楚地让她说不话来。
或许,这个时候才真真正正能体会到他无心的悲哀。
当初同他同饮同心酒,他都还没有心呢,何来同心?
过去种种,或许,不该是她来原谅他,因为,他真的没有错。
心中的酸楚,难受得她的泪都盈眶了,而他温软的双眸仍旧带着浅浅的笑意,渐渐地,身影变得淡薄而透明了。
她还是没来得及回答呢,他就消失了,周遭一切也都消失了。
她独自一人,愣愣地站在空荡荡的长廊里,傻愣愣地脱口而出,“我愿意…”
突然,她笑了,明明眸中噙着泪,却还是笑得灿烂,急急地往前面跑去,猜不到也不想去猜,只想赶紧看看,下一份惊喜是什么。
然而,她走了很久很久,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幻境不现,幻象不生。
她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不安,亦是越来越期待,又忍不住开始了猜测。
只是,真的太难猜了。
如果他有心…
过去的多少回,他都是无心的?几乎是所有,直到第六颗琉璃泪归心后吧。
想想,突然笑了,也不是该怜悯他,还是怜悯自己。
这么一个他,被她遇到了。
这么一个她,遇到了他。
终于,周遭的一切在她沉思中变幻了,这是人界蜀山!
她就傻愣愣地站在屋顶上,而他,远远地坐在主大殿最高的屋顶上。
“魔头!”她忍不住叫出声,轻轻一跃便到了他身旁。
如此的熟悉的场景,似乎在蜀山的每个夜晚,喝了鱼汤他们就会在屋顶上纳纳凉,斗斗嘴。
“魔头…”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只有他不是。
她记得很清楚的,他第一次甜言蜜语就是在这里。
他说,“琉璃,你不在我身边,我的心会疼,会难受。”
这个时候他有心的,可是同无心没有多少区别,只知道疼,其他的一无所知。
“如果这个时候我有心,你愿意相信我吗?”昊天开了口,这才抬头看她。
琉璃没说话,直接就点了头,拼命地点。
“傻帽。”他笑了,只是,明明人就在她面前,笑声却渐渐地远去了。
“魔头!”琉璃下意识地抱住他,奈何,扑了个空,他又不见了。
她就这么双臂自己抱着,傻傻地笑个不停。
原来,她的魔头也懂得如此的浪漫。
她笑着笑着,缓缓转身,就这么看到了前方的王宫主大殿,人都到齐了,全在门口,站成了两列。
沂轩、林鸢、鱼聿、小龙王、七七、兔子、九殿下、凌彻,还有好久不见的汐妖、七夜、溪囊、雪晴,全都到了。
而他,就站在正中央,一身新郎官的打扮,是按人界风俗来的。
琉璃却紧张了,怎么都迈不出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再紧张些什么,同眼前那个男子不早就是老夫老妻了吗?
所有的人都同他一眼,浅笑着看着她。
她越发的紧张,双手紧紧地交扣着。
这魔头还真说话算话,真的打算再娶她一次!
可是,这未免也…太过于高调了吧。
“干娘,你还磨蹭什么呢!赶紧跟干爹拜堂了,我好给你磕头认错!”溪囊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
“呵呵,圣后娘娘,大伙可是等了很久了。”凌彻笑着说道,那一双挟持的桃花眼微眯,很是好看。
汐妖别过头,看着他,精致的小脸上安静着,已经很久很久没同他说过话了。
“琉璃,我等着吃糖呢,你快点,我就说你跟昊天误会了吧,现在终于是云开月明了,赶紧啊!”兔子兴奋地跳这招手。
“主子,你傻了呀!”小龙王也笑着大喊。
“主子,赶紧,错过这村没这店了!”七七玩笑地说道。
“美人姐姐,你不会是感动得哭了吧,辛亏我没给昊天支招,要不你指不定到不了这里。”九殿下乐了。
只是,任由众人玩笑的、认真的催促,琉璃还是站着,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昊天便无声无息地走下殿去,到了琉璃面前。
这时候才看得清楚,这傻帽确实是哭了,竟是不出声地哭得眼睛都红了!
“怎么哭了。”昊天淡淡开了口,牵起了她的手。
“都是你惹的,哪里来那么多如果啊!”琉璃哽咽地说道。
昊天却是笑了,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揩起了她眼角的泪,道:“没有那么多如果,所以,都是幻象罢了。”
听了这话,琉璃便怔了,他这什么意思?
“现在,不是如果,我有心了,愿意嫁给我吗?”昊天一字一句说道,与生俱来清冷的声音,说出如此温暖的话,琉璃都不得不承认,她都有些不适应,生怕眼前这个人是个幻象,是假的!
她沉默了,静静地看着他,竟是开始纠结这场美好是真是假,是幻象还是真实,是美梦还是现实。
“还想什么呢,傻帽!”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刘海,笑着说道。
琉璃依旧不语,盯着他一直看,不一会儿,竟是小心翼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扯了扯他的衣袖。
昊天无奈,不知道她这是做什么,径自取出了贴身携带的紫冰晶鱼形项链,淡淡道:“这是定情信物,好好藏着,等萧逸出来了,我再替你戴上。”
“定情信物?”琉璃狐疑地看着他,这他都懂了。
昊天眸中闪过几分尴尬,随即伸手,道:“你也得给我。”
“谁说一定要给的?”琉璃问道。
“我们按人界的规矩来办婚礼,这定情信物一定要给。”昊天认真不已。
琉璃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手轻轻按在他心口上,低声,“还会疼吗?”
…
给读者的话:为昊天的浪漫撒花庆祝…
正文 【吻】
琉璃一醒来开门出来便是接连而来的惊喜,她都还未来得及弄清楚那半颗琉璃心的事情。
“魔头,还会疼吗?是不是你离不开这半颗心了。”她低声,焦急着,一时间将原本浪漫的温馨的场景都抛到了脑后。
“不说这些。”昊天低声。
“魔头,如果是这样,那这里头一定有秘…”
琉璃这话都还未说完,昊天便是冷不防将她拉入了怀中,霸道的吻随即印下,堵住了她的小嘴,吞了她所有的言语。
“唔唔…唔…”
琉璃下意识地挣扎,只是,她越是挣扎,昊天便越是霸道,也不敢在场的众人,揽在她腰间的手力道骤然一紧。
“唔…嗯…”
唇齿之间的挣扎,琉璃的惊呼声都化成了嘤咛之声,而他,就趁着她惊呼之际,长驱直入,一下子占满了她。
熟悉的气息一下子溢满唇齿,琉璃仍旧是被动着,甚至一直再退缩。
只是,昊天却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结束正吻。
缠绵了许久,他才稍稍的离开,却还是抵在她唇上,低声,“琉璃,如果,这个时候我有心,你愿意嫁给我,同我相助相惜吗?”
“你才是傻帽!”琉璃勉强地出声。
“愿意,还是不愿意?”昊天却是认真了。
“你真的是傻帽!”琉璃都快咬了他的唇。
“回答我的问题。”昊天有些急了。
就这瞬间,琉璃猛地狠狠推开了他,这才可以把话说清楚,说大声,她说:“我愿意,我都说了好几个我愿意了,你这个笨蛋!”
只是,话音一落,那熟悉的气息又随即扑来,霸道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一下子就侵入了她。
这一吻,缠缠绵绵了许久许久,直到琉璃不知不觉地拥住了他,又不知不觉地回应了他。
直到,琉璃都快瘫到他怀里去了,他的唇才离开她。
鼻目相对,唇齿相抵,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而昊天那强有力的手臂始终禁锢在她那小蛮腰上。
她喘息着低声,“混蛋,他们都在看呢!放手。”
“怕什么?”他问得认真。
“不害臊!”她怒声。
“这是规矩!”他仍旧说得认真。
琉璃蹙眉,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她怎么会知道,这是林鸢告诉昊天的,当然,她更不会知道,林鸢不过是让昊天象征性蜻蜓点水的一吻罢了。
他对婚礼,甚至对于如何对待心爱的女人,都一无所知。
从她走到主大殿后发生的一切,都是别人告诉他的,该怎么做,甚至,该怎么说。
他不是傻子,可是就偏偏成了傻子。
因为不敢凭着自觉去对待她,生怕他又不懂,又惹出什么误会来。
“走吧,我拜天地。”昊天说道。
“天地?”琉璃突然笑了。
“天,六界规则;地,各界轮回。”昊天解释道,这才是他心中的天与地,六界规则和各界轮回是永恒不改变的,不管六界如果瓜分,不管何人霸主天地,这两样东西都是永恒不变的。
“对!”琉璃很是赞同,大声说道。
昊天淡淡笑了笑,这才牵着她往前走。
而前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就只有可爱的兔子,双手将双眸遮得严严实实,连偷看都不敢。
一向作风大胆的琉璃,见了众人这一双双带着诡异笑意的双眸,那原本就红着小脸红得如同她此时的唇一样,娇红异常。
她真的觉得一身无力,恨不得瞬间就消失,只是她还是任由昊天揽在,一步一步上了石阶,踩着红地毯,往大殿上而去。
而就在她止步在大门前的瞬间,她那一声纱白束腰鱼尾长裙瞬间变成了大红色,很红很红,却一点儿都不俗气,喜气中反倒多了一分尊贵,她白皙的肌肤被衬得愈发的冰肌雪肤,还是那素要鱼尾长裙,不掩曼妙玲珑身姿,而这大红色其实是修罗妖红的火光,从他手心里缓缓流溢而出。
得修罗弩,同时也意味了他拥有了修罗界的至高修为。
她下意识地低头,往裙角上看去,那一朵妖娆的彼岸花仍旧存在着,即便是这修罗的红莲烈火,都红不过彼岸花的妖红,这一抹红,似乎是一个诅咒,永生永世追着她不放。
昊天亦是看了那红彼岸一眼,却只是淡淡道:“琉璃,即便你有九世,这场婚礼只有一次,而且,只能有一次,认真点。”
“嗯。”琉璃这扬起头来,笑着点头。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进来了,大殿里的的布置虽是华丽,却是同人间普通夫妻的规矩一摸一样,最普通的才是最真实的。
琉璃环视着周遭的一切,眸中盈着泪光,泪光里映着喜庆的红。
她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都涌到了嘴边,却怎么都选不出一句来回答他这句话。
即便她有九世,这场婚礼也只有一次,而且,只能有一次。
他也知道呀,九世之后,她不会入轮回到,她只能灰飞烟灭,永远消失在六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