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芣苡由衷感慨:“你命真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他们练的什么功?能搞定吗?”
陈玄龙正眼里闪过危险光芒:“他们练的是歪门邪道,但一口内劲确实很强。只要内劲耗完,基本就完了。不过三两个人,将他内劲耗完自己先完了。”
周芣苡乐,拍拍陈玄龙正肩膀:“看在搭档的份儿上,今天也请你看一出好戏。”
陈玄龙正剑眉一挑,抛个媚眼,很期待啊。
外城东南边靠近城墙,有一座山,山脚周围有一些院子,不像怡情坊那么幽深,但也比较神秘。谁都知道京师卧虎藏龙,这座不甚起眼的山在坊间就被称为龙虎山。
将近子夜,月西坠,龙虎山上一座小凉亭,秋风八面吹,繁星一片天。
一股醇厚的酒香飘,老头即南华宗华天师叔上来,便见亭子里坐着一人:一头黑发一张脸,看着大概三十来岁,身上气息似有若无,穿着黑衣服,夜里就像鬼。他就是南华宗宗主。
老头见了宗主明显是敬畏,好像见了老虎,或者是鬼,乖乖行礼。
宗主开口、口音和那中年女子挺像、嗓音却见鬼似得阴森:“见过小十了,他怎么说?”
老头应道:“小十让我们按兵不动,也不让华艳进宫。说有事通知我们,又同意我们去杀逸公子。我总怀疑,他另有打算,跟他爹一样贼。”
宗主冷笑,愈发阴森森让人起鸡皮疙瘩:“毛还没长齐,就想和本座斗,他是在自寻死路。等本座神功大成,这天下还有谁敢不服,本座就将他们血都喝光。”
老头更腿软,赶紧拍马屁,突然只见一人站宗主背后,且背对着这边。
宗主欻的转身,身上气息爆发,简直像狂风巨浪。最后的月光欻的掉下山,星星也掉落一串串,小凉亭摇摇欲坠。老头难以呼吸,对宗主更恐惧。
宗主背后的人转过身,一身白衣,配上宗主的黑衣,就是黑白无常。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一对银狼笔。笔杆的银色与白衣相衬,笔锋不是普通的狼毫,而是狼牙状尖刃,夜色中锋芒毕露。老头感觉,来人杀气比宗主更胜一筹。
宗主受了挑衅,冷笑显得很平静:“报上名来,本座不杀无名之辈。”
来人一声嗤笑,天上星星闪耀,夜风开始呼啸,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来人笑声未停,白色身影一晃,一对银狼笔已经点向宗主双眼,刹那爆发的杀气,令银河颤动。
宗主感到威胁,忙黑影一晃出了凉亭,气势再次攀升,一巴掌拍过去,“咔嚓”一声银狼笔断了一根。宗主也冷笑一声,左手握住另一支笔。
来人果断弃笔,一脚猛劈过去。宗主愈发不屑,原来就这点本事,他拿笔一砸,“咔嚓”一声来人腿断。来人好像没感觉,继续一拳强攻。宗主一巴掌拍过去,“咔嚓”一声胳膊断。
来人星眸突然绽放出太阳般光芒。宗主眼睛及灵魂一阵晃荡,回过神发现脖子一阵寒意,一柄刀锋已经离眼前不到一尺。宗主忙运起内劲,“咔嚓”一声,刀断了三截,最后一截依旧砍过他脖子,血溅三尺。
宗主头可断血可流,临死依旧要反击,一记暴击直接将来人踹爆,满天血雨。
老头华天师叔已经彻底傻眼,宗主就这样交代了?来人是谁还不知道、也交代了?怎么跟做梦似的,梦和现实都是反的吧?宗主曾经面对陈氏疯狂报复都没事。
老头好像天塌了一半。听见不远处树上鸟叫,他抬头看一眼,低头再一瞧,满天血雨化为一片火焰,宗主彻底咽气了。老头依旧感到一阵寒气。
山下传来脚步声,老头回头一瞧,华立就是那中年男子怎么跑来了?
华立闻见血腥味,一眼瞧见宗主被杀了,猛抬头瞪着老头:“师叔,你竟然杀了宗主!”
老头正六神无主,杀宗主这种事儿绝不能认,立刻吼回去:“胡说!宗主是被别人刺杀了!你不在别院休息,又跑来做什么?”
华立这时候也很强硬:“别人是谁,在哪儿呢?宗主神功盖世,除了自己人算计,这世上有几个人是他对手?再说有人刺杀宗主,师叔你怎么不帮忙、将刺客拿下?”
老头怒极。宗主是很厉害,随手把刺客手脚都拍断了,哪里用他帮忙?宗主自己若非大意,估计也不会那么容易着道儿。这事儿简直邪门至极。
华立看老头无话可说,抓住把柄他有一大堆话要说:“难怪华艳说师叔早就觊觎《南华经》,只要能练成,就是天下第一,还能活三百岁。这在平时或许没什么,但现在大家齐聚京师,共襄盛举,没有宗主,师叔顶得住逸公子、应付得了其他高手?”
老头火冒三丈。这事儿最操旦的是,压根解释不清了。他眼珠子一转。
华立忙后退三步五步十几步:“师叔你还想杀人灭口?别忘了咱南华宗祖训,靠的是团结,你现在杀了宗主,若是再杀人,到时宗门人心浮动,就真完了。”
老头怒极而笑,由着这傻逼乱讲,才叫完了。否则他一绝世高手,到哪不能活好好的。
华立一点不傻,干脆转身就跑。师叔要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老头愈发铁了心,身形一晃便到华立身后。华立一记猛虎回头挥胳膊抽向老头,抽完跑更快。
老头目眦尽裂、死死瞪着不远处黑暗的灌木丛后、就那么瞪到死。额头一个窟窿,血不紧不慢往下流。老头死了也没瞪着人,只能不甘倒下。
山上一棵古白榆上,周芣苡看着陈玄龙正回来,大方送上一个大拇指。
陈玄龙正拉着她就走,龙虎山卧虎藏龙,虽然是半夜,也有人惊动赶来了。
周芣苡和陈玄龙正跑老远才停下,明显意犹未尽,沿着偏僻的街巷慢慢往回走。
陈玄龙正今儿心情其实不错,不算报仇,肯定少了一个威胁。和依依一块不紧不慢的走着,好像一直能走到三百年后,五百年也行。
周芣苡想了好一阵,又觉得头绪有点乱,站在午门前一棵大树阴影下,问陈玄龙正:“下一步怎么整?将那什么南华宗全灭了?这样算不算打草惊蛇?”
陈玄龙正应道:“那老头跑了。宗主死了。你觉得华立敢讲出来?那些老鼠跑到京师卧虎藏龙的地方来,出点事很正常。而宗主威胁最大,没有他,要清洗南华宗难度降一半。”
周芣苡大眼睛看着陈氏子,棱角分明危险邪魅:“你说的不错。合作愉快。”她伸出手。
陈玄龙正拉着她手,手不大,标准美人小手,做的事却是挺大。
周芣苡汗了:“你忘了我谁了?这表示友好握手。”必须解释一下,以免误会。
陈玄龙正懂了,大手将她小手紧紧一握,然后松开,风骚的大笑走人。
周芣苡愈发搞不懂他。那就不搞了,今儿晚上很充实,回去洗洗睡。
陈玄龙正又回头:“饿了没?内城要找吃的不容易,千味轩好像有二十四小时营业,我请你。”
周芣苡摇头:“不论多晚回去,我家一定有人等我。你若饿了,和我一起回吧。”
陈玄龙正眼里闪过一道光,点头。两人便一齐回到将军府。
机锦堂,亮着灯,书香、乔芊果然在等着,周芣苡更衣来到第一进会客厅,陈玄龙正也换了衣服坐那,一件鹅黄色罗袍松松垮垮的挂身上,灯光下无尽诱惑。周芣苡在想,他若是露出胸部或八块腹肌,将军府不知道会不会出状况。
昭王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就看依依色眯眯的盯着陈玄龙正的胸部。
周芣苡看他神经病,大半夜还跑来。她谁也不理,坐下开吃,肚子早饿了。
陈玄龙正坐对面,昭王就坐依依身边,凤眸无比幽怨的看着她。
周芣苡夹一鹅腿塞他嘴里:“每天忙大半夜也没见你忙出什么,就把脑子忙傻了,亏不亏你。”
书香给昭王添了碗筷。昭王先给依依夹一只鹅翅膀,再夹一只,挑衅的看陈玄龙正一眼,然后低头安心吃。他只是对依依傻,对别人可不傻。
陈玄龙正觉得他傻不傻都差不多,懒得跟他计较,吃完就潇洒走人。
昭王终于逮着机会:“依依,我还以为你跟人私奔了。”
周芣苡也吃饱了,在吃鱼汤:“是啊,但没带银子。回来顺便跟外婆讲一声。”
昭王一把拉住依依,周芣苡油腻腻的嘴在他脸上胡乱亲一口,然后去洗洗再抱着外婆睡觉。
数日后,京师一场秋雨,太阳出来,温度回升,温暖的小阳春。
周芣苡和外公、爹、王叔等来到花园秋波亭,这时节最应景,还能看到柿山的红柿子。
秋波亭前空地,几张几案围成一圈,就像会议桌、露天会议厅。一会儿昭王赶来,周邦立、庞子龙、书滴、火玠、英俊等也过来。
周芣苡很想给英俊抛媚眼,英俊死鱼眼压根不理她。唉,只能乖乖坐外公身边。
昭王看看依依,看看岳父大人,岳父大人失宠不难过吗?依依自从有了外公、外婆几乎将全世界都不要了。旭王祖父都有一阵没见到依依本尊了。
周邦立拿着一摞资料每桌发一份,他爹分的最多,正默默看着。
其他人也看。昭王好孤单,硬是坐依依旁边,给外公一个大大的笑脸。
乔氏长无语,就着依依手里看一遍。这事儿不在于南华宗有多大能耐,能不能顺利报仇,关键还是圣上。乔氏对圣上太恭敬了,让圣上以为五大氏族已经踩在脚下。
周邦立还有话:“南华宗部分资料是陈氏帮忙提供的。现在可以确认,小十还联系了武丁山及白云渡。白云渡有二百多年历史,其中一部分水性极好,这次来了约三百人,具体有待查明。武丁山应该是武家另一支,估计来了四五百人。因为南华宗华天失踪,宗主也没现身,所以武丁山及白云渡更警惕,目前似乎有争夺主导权的迹象。”
希利拿来一摞资料,照样一桌发一份,顺便说道:“白云渡一直有监视。总人口约八千,以捕鱼为生。一向习武成风,男女至少六成有习武。一般人不输精兵,好一点则不输侠士,堪比火鸾卫的高手不下三百,最强者直逼火龙卫。”
这算是挺恐怖的一支力量,白云渡一带环境又比较复杂,朝廷要剿灭得费很大劲儿。他们平时不犯法、不闹太厉害,也就不管他。
武丁山若真是武家另一支,那经营这么多年,应该不比白云渡差多少。
主要是南华宗,宗主的厉害周芣苡见识过了,华天的武功也挺厉害。资料显示,南华宗和华天差不多的还有十来个,和华立、华艳差不多的至少二百人,再差一点的上千人。
这些都不是一般隐士高人,这次来到京师摆明要谋事,朝廷都得小心。
众人对视一眼,怎么整?朝廷要小心但圣上貌似不操心,只是小十玩这种手段,一定会对昭王不利;表面看起来和将军府没一文钱关系,有必要白给圣上卖命?
周芣苡有时候就操心操太多,没准圣上自有妙计,比如早就暗中收服白云渡之类。
圣上养骁果卫只能养三五千,白云渡三百火鸾卫级高手,就相当于三百骁果卫,靠捕鱼能养活?天天捕金鱼、银鱼还差不多。若说那么强的高手还在白云渡捕鱼为生,那太淳朴了。
天下习武的人多,有了一身好武艺,自然要追求相应的回报。
昭王主动承担责任:“在小十行动前,先继续调查。若有合适的时机就动手。”
周芣苡张张嘴又闭上,外公端一杯茶给她,她抱着外公的手一口吃完。
昭王特羡慕、羡慕外公:“有合适的机会,将那些人蚕食一部分也好。总共约两千人,能制造不小的破坏。我稍后就进宫,请皇祖父牵制小十。”
周芣苡挥手,快去。你祖父都能搞出这事儿,那就是两千个大小炸弹。
昭王很郁闷,最近依依、岳父大人对祖父都很不满。其实祖父有他的考虑,比如将这些人钓出来,比躲在白云渡、或者哪个老鼠洞更好对付。当然祖父偶尔也是傲娇一下下。
内官阎立一直找到秋波亭,给诸位行礼,将军府真是,年轻的周邦立是鼎立侯,年轻的庞子龙还是庞泽公,礼毕传旨:“圣上请乔氏长和定国郡主进宫。”
周芣苡一头靠外公肩上:“本郡主困了。”
乔氏长顺口应道:“春困秋乏,让外婆带你去睡吧。”
周芣苡点头,外公真是太好了,她要一辈子和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
阎立特无奈,说实话也不怪圣上,不过轮不到他操心,他说他的:“火氏长请旨,武昭仪也请旨,想和乔氏长及定国郡主好好谈谈。”
周芣苡眼睛已经闭上,武昭仪还谈个屁:“外公,人家睡着了。”
乔氏长点头,睡觉最要紧,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什么报仇之类都不要紧。
阎立没辙,只能看昭王,老奴就这么进宫交旨?
昭王也无奈,他还想多陪依依一会儿,现在只能和阎立回宫,谁想谈就和他谈。他一身王者之威,就为了能让依依安心睡觉,也得把事情搞定。他又不甘心:“依依,我送你去找外婆?”
周芣苡冷哼一声,明知道她是装的,不对她已经睡着,紧紧抱着外公胳膊。
昭王好想将依依抱走,还是自己走吧。心里含恨、一路诅咒,当然恨的是别人,咒也是别人。
长孙壮和沈瑜与昭王错肩而过,自觉离远点,这男人要疯魔了。不过小十都魔性了,昭王没理由再含蓄,否则就是坐等挨打。打架长孙壮四肢发达最喜欢,来到秋波亭就想找谁打一架。算了乔氏长也在,还是先坐下。
沈瑜极鄙视长孙壮,座位离他远点,然后拿着资料认真看。此事表面看起来和旁人尚无关,但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么大一个个炸弹在京师,谁都不能掉以轻心,得早做准备。
长孙壮冷哼一声,甭老嫉妒他四肢发达,他现在就展现一下智商:“我觉得可以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及底细,大家好心里有数。”
周芣苡欻的睁开眼睛,长孙壮吓一跳,差点扑到沈瑜背后。
沈瑜犀利的鄙视,庞子龙、火玠、王义等都提起精神,馊主意要来了。
周芣苡冷哼一声。圣上她懒得管,小十说什么当她是妹妹,不过是没能力抗衡时的缓兵之计吧;至少南华宗要对逸公子动手,她就不能袖手旁观;南华宗和武昭仪有关,更不能放过。
周芣苡出手就不客气:“那么多老鼠、地头蛇到京师,就不可能乖乖的。安排人挑衅他们,然后直接往死里整,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顺理成章将幕后黑手扯出来,露个侧脸也行,让天下人都看看。就看圣上这次还怎么包庇他们。”
长孙壮、沈瑜愈发抖三抖。圣上他们不敢随便说,小十母子就没关系。
这一招也够狠,假如白云渡的人死了、横尸街头,小十管还是不管?管,就得留下痕迹;不管,就得失去人心。白云渡的人要报复,正好把事情闹更大。小十就算知道有人对付他,也知道盟友们各有打算,他站出来还是躲着?
事实上这些老鼠躲着的时候,威胁很大;现在露了痕迹,威胁已经去了一半。
火玠一身火木灵香,冷幽幽的问:“他们已经锁定逸公子,需要利用玉烟楼吸引火力吗?”
周芣苡兴奋点头,当然要,谁闹事也没她自己闹的过瘾。
第434章,机会难得
次日,一个消息随秋风传遍京师:九潭近二十万人在灵州暴乱,赵轻歌赶到灵州,帮老百姓抵挡了暴民数次大规模袭击,斩杀过万,威震九潭。
圣上下旨,命赵轻歌为游击将军,协助镇南将军田万年镇守飞庐关。
京师的气氛很是诡异。赵平海死了,齐王一家依旧跟着火氏鬼混;然后赵轻歌杀了九潭上万人,终于封官纳入正轨,还一副和火氏干到底的架势。不少人感慨,赵轻歌真是痴情。
至于火氏、暴乱,大家就不说什么了。反正这种行为好掉价啊。
相反,陈玄龙正在安邑坊偶遇恶霸强抢民女,一巴掌将恶霸拍死,让人刮目相看。
傍晚,火烈阳、火逆知、火龙卫、齐王、赵昉、于家、冷家等不少人一块来到镇国大将军府。
勇毅堂,周芣苡和爹坐在主位,外公、外婆可懒得成天陪这些人磨叽。
火烈阳一身大红凤袍,标准火氏美男,依旧二三十岁小鲜肉的样子,耀眼、风骚,只是这风骚比陈玄龙正低了三个档次。依旧不怒自威,又有点沧桑忧郁,很容易激起母性的保护欲,也就是说魅力并不减。他又朝周芣苡放电,周芣苡差点劈死他。
火逆知也一身大红凤袍,依旧雪白粉嫩像个小受,又比火烈阳更忧郁,活像他儿子。这父子俩一块站出去,今晚怡情坊肯定火爆。
齐王、赵昉、冷家男人都不像男人,活脱脱一群公犬。按说现在火氏倒霉了,但瘦死的骆驼比犬大,赵轻歌又惹上火氏,火氏要捏死齐王府依旧是分分钟的事儿。
为了表达诚意,赵昉儿子赵轻祒抢先开火:“乔氏长呢?乔氏没人?”
周芣苡抬手,书滴已经一巴掌将他拍死,就是死的不能再死。
赵昉噌的跳起来,火烈阳、火逆知等都跳起来,这还让不让人讲话了。
书滴拿手绢擦擦手,一个标准的眼神藐视诸位,说那么多废话还不如死了清净。哦他是在给火氏报仇,就当成是赵轻歌再这么一巴掌拍死。
赵昉特难以接受,赵轻歌作的孽凭什么连累到他,他可是一心一意为了火氏:“书滴!火氏长!大将军!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话说太重了不现实,主动降价,“我儿说的是实话!火氏长来拜访乔氏长,你们为什么先对我儿下手!”
于家男人也得有骨气一点,否则会让人瞧不起:“赵轻祒是无辜的。”
书滴抬起一脚放过赵昉,转而将于家男人一脚抽飞,一直飞出勇毅堂基本也完了。
火烈阳气的直拍高几,火逆知神色复杂。齐王一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怕一开口就吐血。
“够了!”火烈阳真是受够了!他堂堂火氏氏长,身份何其尊贵,在京师却像一个笑话,儿子死了,心腹死了好些,整个世界好像都坍塌!火烈阳真他娘受够了,一身气势爆发,就像凤凰展翅一飞冲天,“你到底想怎么样!”
书滴标准的鄙视,不是发飙吗,怎么又问出这么没水平、没种的问题。
火烈阳七窍生烟,死死盯着书滴:“别忘了你从哪里来!”
书滴应道:“我从来处来。”
火烈阳真要气疯:“你这个逆子!你这不孝子!你就是九潭的叛徒!我要清理门户!”
书滴应道:“火谪知已经死了,你要再杀我一次?子不教父之过,或者你想自尽向祖宗谢罪?”
火烈阳疯了,嘶啦一下将凤袍拽下一大片。最近不时有人说他是九潭的罪人,他怎么会是罪人,他有个儿子是圣人,不过圣人已死。有罪的是火谪知!“你果然是孽种、九潭的罪人!我不该顾念父子之情,当初就该将你们母子一块杀了!”
书滴也怒了,这个没种的男人,依旧这么蠢,真该杀了他给母亲报仇!
火逆知看情形不对,赶紧拦住书滴:“大哥,冷静一点。氏长只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情绪太激动。九潭情况不容乐观,你若是帮忙,大家都会记住你的。”
周芣苡已经到火烈阳跟前,拔刀便劈过去。火烈阳身为高手下意识一闪,鸣鸿宝刀唰的一下又将凤袍带走一片,追上去又是一刀。
火烈阳感到杀气要命,赶紧又闪,脑子也冷静许多。今儿正事还没办。
周芣苡管他屁事,骂了书滴就得付出代价,一刀加上七分力。火烈阳头皮发麻,小郡主就是个疯子,眼看躲不过,一把将于家又一狗腿拽过来。
“咔嚓”一声,一颗头飞起。齐王府一伙眼睛都红了,火烈阳真是太渣、太过分!
周芣苡深有同感,持刀继续追杀。火烈阳还往狗腿那儿跑,狗腿突然大爆发、伸出一狗腿要绊火烈阳。火烈阳怒的一脚将他踩死,早就知道这些人靠不住,顺手又拍死一个挡路的。
周芣苡被书滴拉住,当着他面杀他爹,总归不好看,甭和渣一般见识。
齐王府却必须和火烈阳一般见识。齐王府好歹是天潢贵胄,岂能低到尘埃。齐王府顶着巨大压力帮火氏,火氏就这么对他们,心凉凉的。
火烈阳停下来喘口气,对着齐王、赵昉等,再俊美的脸都挂不住;只能仇恨转移,控诉周芣苡:“士子口诛笔伐,过去不久;郡主一点不反省,反而变本加厉。”
周芣苡乌溜溜的大眼睛从九天之上盯着他,盯的他硬是说不下去。
齐王、赵昉等又不是纯白痴,分明是火烈阳动手杀人,这样若是转移到将军府头上,他们就得罪的起周广?夹在将军府、乔氏与火氏中间,齐王府众人从未有过的憋屈。有人心里忍不住为赵轻歌叫好,只有拿起刀才最解气。
齐王、赵昉、冷家等人用眼神短暂交流一下,便带着伤亡者告辞离开。
火烈阳心里着急,没有他们助阵,本来就艰难的局面将更困难。齐王府一伙背后冷笑,用到他们的时候把他们当狗,不用的时候更不当一回事,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火烈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火谪知身上:“你立刻将这件事处理了,我便既往不咎!”
甭说书滴、周芣苡,火逆知都看不下去,火烈阳凤袍破烂,加上刚才的行事,简直猥琐的要命,还有什么资格咎?不过九潭是大事,他得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