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就让人看到高原惨状,你一家也太惨了,又不像开玩笑。
冷夫人莫名又一身冷汗。若是全家充军、或者被流放到拉布拉多,这种情况未必没可能。
有些人也想到这,就听外边风声更劲急。逸公子出这种题,没准真是这意思啊。
华妸郡主突然笑道:“可以让萧小姐快去给大家施粥,就怕来不及。”
霎时更多人乐。萧小姐为拉布拉多高原大旱的事儿可是折腾过一阵,最后据说被萧丞相、是萧特进镇压了。逸公子现在出题,没准就是揶揄萧小姐。大家别老往坏处想。
萧明悦恼羞成怒,恨不能和华妸郡主打架:“这些题都有什么意义!”
昌平公主维护宝贝闺女:“本公主觉得很有意义。华妸在河东,大事发生了她处理不了,每天面对各种琐事,她现在都能处理。本公主还记得华妸说过,灾民会抢食物是吗?不赶紧做决定,没准你娘一口气就咽下去,或者粥被人抢了。”
周芣苡说昌平公主:“萧家夫人又没病,你说这又没意义。”
昌平公主反击侄媳妇:“你说的就有意义?”
周芣苡大眼睛眨呀眨,抬头望着天。天上好多人笑,没意义就图一乐。
萧明悦气的七窍生烟,灾民她还真记得信江决堤那些灾民,肮脏、卑贱、猥琐、刁蛮。
钱曼不理萧小姐:“呃大才子也喊没意义。他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熟读圣贤书能出口成章。骁果卫给他一巴掌,让他换第四题,题目是这样:火氏屠戮百姓,为祸天下,罪大恶极;圣上勒令其向天下谢罪、交出元凶、赔偿损失。火氏一直不照办,请大才子出口成章,只要能让火氏服罪,什么办法都可以考虑。”
钱曼说完走人,等着最新消息然后回来传话,省的忍不住给她一巴掌。
不少人看着萧小姐,这问题绝对意义重大,赶紧发挥。那大才子不会,她若是会了,没准立刻封为郡主、或者赐婚。一下让火氏服罪很难,只要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三十,就算过关。
萧明悦脸色更难看,好像被无数人扇了。但这题目纯属刁难!
诗曼捧着一摞书卷进来:“萧特进的《认真做人、踏实做事》,殷一修博士的《论博奥书院所谓大儒》,鲁笙篪大人的《再读大虞律》,还有好多人撰文,都抄回来了。”
众人再次看着萧明悦,要牢记她祖父的话啊。逸公子在朱雀门前出题,还有国子监博士在,有没有意义轮得到她讲?没本事就别吭声。
恭王妃就把华灯郡主教乖了,华妏郡主不懂的时候也不随便说话。
周芣苡和外婆、安平长公主等拿着这些文章看。这主要是男子之间、高层次战斗,不过大家看看也无妨。何况借口是周芣苡,针对的自然是将军府,甚至乔氏。
气氛又压抑起来。随着下午渐渐过去,明天就要开堂审理博奥书院勾结陈氏一案。而在笔伐定国郡主一事上,博奥书院犯的罪又加深十几倍,拼死一搏结果自己快死了,周芣苡一点事儿没有。这件事注定影响重大。
一会儿钱曼进来,好些人吓一跳,又齐刷刷盯着她。将军府传递消息貌似也比别人快。
钱曼觉得有些人心理素质不过硬,她就温柔一点点:“灵州最新消息,九潭近二十万人闯入灵州,喊着他们要吃饭。灵州刺史下令,没有人可以吃白食,九潭难民在灵州所有消费价格翻倍,没钱就卖身为奴或做苦工;同时向圣上请旨,灵州养不了那么多人。”
松鹤堂内众人全傻眼。九潭能变成难民?还卖身为奴?天呐!假的。
周芣苡最初得知这消息,也觉得好假。不知道哪个傻逼出的主意,竟然还能通过、实施,可见九潭所有人的脑子都进水了。
二十万人离开九潭、闯入灵州,就是从千年的神坛主动滚下来跑去人间,身份跌碎一地。
再尊贵的人多了就不贵了,何况没饭吃还能做圣人?要饭的就是乞丐,若是强抢就是强盗。五年前火氏在灵州屠了三座城,杀人近五万,之前又杀人数万。这回再跑去灵州,灵州百姓能给好脸色?再则,二十万人离开九潭,分明动摇了九潭根基。
九潭或许想得挺美,就和口诛笔伐一样,以人多造势、滋事。
但仅仅人多就有用吗?苏国集结百万大军照样得败。离开九潭没了千年的光环与神秘感,那些人又能发挥多大作用?就算做强盗,灵州有多余的粮早运走了,早防着九潭抢劫。难道还能杀人?就怕他们不敢。
当然这二十万人都是九潭外围,没牵涉九潭核心,这样做似乎能减轻负担。可这样会丧失人心,所以从做出这个决定开始,九潭就注定:完了。
周芣苡很难理解,九潭什么无赖的事都做了,哪怕耍无赖先低个头,他就那么舍不得那张早就没价值的脸。甚至宁愿自毁根基、自杀,也不愿低头,不可理喻。
一个做错事而不敢承认的民族,注定是没有前途的。才会出各种怪事。
其他人一时也消化不了。对有些人而言,九潭是他们主子与靠山,现在靠山都离开老巢出来要饭了,还能顾上他们?内心说不出的恐惧。此事的影响绝对比笔伐更深远。
梁崔氏恐慌,急忙喝道:“圣旨呢,怎么没下来?”
钱曼应道:“圣旨的事恕我管不着。”
梁崔氏早就不爽她一个丫鬟的态度、对她能混成五品诰命更嫉妒:“你一定是故意不说,和上次一样!我姑亲自进宫请旨,一定会休了那贱人!”
钱曼扬手给她一巴掌,一个丑鬼也敢辱骂郡主。还有脸提上次的事,萧明悦都脸红了。
梁崔氏脸上粉掉三层,更疯狂:“贱人,你敢动我,我是昭王表姨!”
周芣苡发话:“表姨啊,好厉害。还有表舅、表叔、表妹、表姑之类,就算报官,估计也不敢动你们。所以本郡主只能忍辱负重、做这恶人,将她扒光、扔去红袖阁、好好表去。”
钱曼一脚将梁崔氏踹翻,一伙丫鬟媳妇儿扑上去将她扒光。
梁崔氏尖叫怒骂,比早先英韶公孙女等泼妇骂的更难听,她才是真正头一号泼妇。
周芣苡让她骂、没人堵她嘴,不过又想起一事:“给掌柜送二百两银子。她又老又丑只怕没人要,那就赔钱卖,充分满足她表的**。钱不够再来找本郡主。”
泰王妃沈翠筱美人接话:“郡主这话说的太直接,应该说她是昭王表姨,请掌柜多多关照。”
周芣苡眨眨大眼睛,一脸无辜:“本郡主做人就这么实在,眼里揉不得沙子。”
其他人眼看着梁崔氏被弄走,想劝又不知如何开口。众所周知,这又是做给崔老夫人看的;周芣苡用忍辱负重一说,给那些笔伐又是一记反击。多少人仗着这身份那关系胡作非为,貌似还真得郡主这样,干了再说。一旦传开,肯定又能落个女侠的名声。
其他人脑子都乱了。笔伐、崔老夫人、九潭、开堂,脑子不够用啊。时间也不早了,热闹也没得看了,有人起来告辞。
陆续的客人全走光,有些事还要回去好好商议。
次日傍晚,昭王府后边,逸公子一身菊花罗袍,跟着两只金狮疯跑。
雄狮从头到脖子到腹部全是金色卷毛,跑起来威风凛凛,兔子狼群全落荒而逃。
逸公子领着狮王沿着湖边跑两圈,把湖里大鱼也吓得噗通噗通乱跳,溅起一片片水花。简直世界末日,居住区妇孺都特小心,对逸公子满心敬畏。
兽王跑回草原,碰到一群鹿,一声狮子吼,鹿群吓得狂奔,狮子在后边狂追。鹿群只能拼命逃命,这时候任何抱怨没意义都没用,谁逃出生天谁还能说话。
逸公子也追在后边,就看前面一母鹿怀孕,跑的比别的鹿还快一点点,竟然不怕流产之类,这就是生命的伟大。这是一个母亲的伟大。
周芣苡想说照顾一下孕妇,又觉得太矫情。真正的生命不需要怜悯。
不过兽王今儿心情好,跑半截突然转向,嘭一下将逸公子扑到,张开血盆大口好像要吃她。
逸公子一脚将兽王踹翻,母狮又扑过来,仨一块在草地打滚,狮子吼不绝于耳。
昭王飞奔而来,就看雄狮扑倒依依,大口的亲她脸,登时打翻醋坛。
狮王嗖一下闪开,昭王嘭一下扑依依身上,逸公子一脚将他踹飞,昭王继续扑,逸公子继续踹。狮王和母狮一块来帮忙,将昭王按地上无法动弹。
好容易俩狮子玩够了闪开,昭王才能扑着依依:“我以为你再也不来找我了。”
逸公子应道:“本公子来找兽王玩。”
昭王拿手绢将依依脸擦干净,再来一个热吻,不如他做兽王好了。
逸公子嘴唇被咬得好痛,没发现他和禽兽有什么区别,他就是狐狸精。
昭王很满意,再亲两口:“博奥书院终于审完,博奥侯、夷简公、孟乙己等都完了。陈玄龙正意外的配合,好多人说和你有关,是不是?”
逸公子看他一眼,扭头望天,天上已经有星星出来,好像上天的眼睛,看着地上凡人。
昭王忙将依依头扭回来:“我没别的意思,好吧我也是奇怪,他到底怎么想的。口诛笔伐声势浩大,好像要一下将你打垮。昨儿不只是我姥姥进宫,还有一些老妖婆、老王八,以为逮着机会,终于能如何如何。我回头再收拾他们,今儿只给崔郕公一点教训。”
逸公子冷哼一声:“这与本公子何干。你有什么意思也随便。”
昭王一下特幽怨、特委屈:“依依,你又欺负我,我就是太爱你嘛。”
逸公子扭头,说这些都是浪费感情。有些人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有人马上就中计了。再这么下去,她还真对陈玄龙正有了兴趣。比如和他来一个热吻,一定终身难忘。
逸公子当真认真琢磨,陈玄龙正应该比较有情趣,双方刚火拼一场,恩怨情仇,格外刺激。
昭王在她耳边又念咒:“依依,我错了。”
逸公子扭头看他,昭王凤眸满是真情、痴情、纯情,还特小心翼翼。
逸公子皱着下巴转动几圈,扭头望天,天上又出来几颗星星,和昭王在一块就是安静。安静的一会儿就能睡着,什么都不用操心。
昭王看依依要睡着了,心也平静下来,声似天籁般诱惑:“依依不是和陈玄龙正有约吗?那就去放心的玩,玩够了早点回来,我在家等着你。”
逸公子扭头看他,昭王凤眸眨呀眨,没有陈玄龙正那么抛媚眼风骚,反而蠢蠢的可爱。
逸公子突然觉得没意思:“你祖父该吃药了。成亲后我要先去南边,将那些余孽都收拾了,省的他们辛苦励志。对,就是和陈玄龙正一块,他应该是个不错的搭档。”
昭王一叹:“祖父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距离产生美,我们离开京师去度个蜜月挺不错。顺便把书滴一块叫上。我宁愿相信书滴,我对他更放心。”
逸公子应道:“书滴会伤心的。”
昭王冷哼一声,他才不管。依依再热吻一个,皇祖父有什么想法真心无所谓,他的世界只要依依就够了。这事其实也不怪祖父,这只是一个有点操旦的现实。
逸公子觉得,将来各过各的日子,她又不和他姥姥、他祖父过日子。客观地说他祖父还是蛮不错的。
第433章,武昭仪真正的依仗?
转眼到了重阳节,菊花黄,雁南飞,席上螃蟹冷。
博奥书院完了,口诛笔伐定国郡主的事儿自然不了了之。九潭包括缺粮的事儿却愈演愈烈,隔这么远好像也要一把火将京师燃烧,看谁能斗过谁。
镇国大将军府,松鹤堂,这会儿众人停下筷子,却和九潭无关。
崔老夫人派来一个管事媳妇,领着十个丫鬟,一个比一个美,明摆着来做小妾的。
周芣苡克制了一阵的心情,瞬间喷发。这回崔家若是不完,她就离家出走,和陈玄龙正去流浪。陈玄龙正个人已经停战,周芣苡相信他,反正再斗下去对陈氏无益。
周芣苡对陈氏实质上也没吃亏,非要费劲将潞峄踏平,结果未必就好。
周芣苡和陈玄龙正的传言传了几天,最后也不了了之。别说这压根没影儿,用传言攻击周芣苡,无非是陈氏与火氏。陈玄龙正停战,火氏忙的焦头烂额,火烈阳现在勾引昭太妃都顾不上。火氏的狗腿若是再刺激将军府,后果自负。
管事媳妇站中间,表面挺老实,说话却不含糊:“宋弘载以前虽然很穷,但现在不同。既然与宋家同宗,宋家就不会不管,让他失了体面。宋弘载已经二十三岁,别人这年纪都妻妾成群,儿女好几个,他身边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成何体统。水氏,老夫人将她们赏你,希望你能早日抱孙子,你不要辜负老夫人一片苦心。”
水氏看着像二十出头,小巧水灵,心中却是十万只草泥马在狂奔。宋弘载就算和宋家同宗,哪轮到一个管事媳妇教训她,真是欺人太甚。
管事媳妇不悦:“水氏,还不谢恩,宋弘载姓宋,宋家才是他根本。”
水氏发飙、从容应道:“郡主,将她们都送去红袖阁吧。”
周芣苡点头,这就对了。崔老夫人是能压着水氏,但水氏孤儿寡母熬到现在已经熬出头,若是真听人摆布,以后也完了。崔老妖婆是越来越下作。
将军府诸位立刻动手,将十个丫鬟带姓崔的管事媳妇一块扒光弄走。
管事媳妇大叫、辱骂,八哥拿着门闩将她脸都拍扁了。十个美人也哭骂,乱七八糟的热闹。
周芣苡忒想冲到宋家将崔老妖婆抓出来,反正宋家的脸早被她丢尽了。
乔老夫人拉着依依安抚:“乖,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京师不好玩,过几天去靖安玩。”
周芣苡点头:“外婆最好了,我现在想回锦川看大舅舅、舅母。”
乔老夫人笑道:“那你睡一觉。不过你做梦没梦见过大舅舅,你舅母为此还伤心了,要不你先给舅母写封信。再把织的围巾给舅母送两条。”
周芣苡点头。回锦川就是想想,周铃兰婚期定在十月十八,周依蓉基本定在十二月,时间很紧凑。萧明悦、苏韵诗伙同李淑妃、武昭仪,还折腾什么选妃选美。一个个都作。
诗曼进来回话:“圣上下旨,封十皇子为献王,赐开府。”
周芣苡右手从盘子里抓来一个大螃蟹,左手持刀,欻欻欻解剖开,一团鲜嫩的肉。
乔老夫人夹了一点,蘸着汁吃嘴里,高贵优雅,看的人胃口大开。
周芣苡张开嘴,外婆又夹了一点,蘸着汁喂她嘴里。周芣苡闭上眼睛,吃的无比惬意,有外婆万事足,别说献王,只要别惹她,就是献皇帝跟她也无关。再抓个螃蟹,解剖了给三舅母。
仆妇又端来一盘刚蒸的螃蟹,周芣苡继续剖,外婆继续喂她,再吃一壶酒,醉了好睡觉。
一觉睡醒,飞上屋顶,已经月上东山。月亮下还站个人,陈玄龙正。
周芣苡发现这人越来越弄不懂了,这么风骚应该去秦楼那种地方,或者去萧家,把萧家小姐丫鬟都勾引了。说来奇怪,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还有一群苍蝇惦记着昭王、泰王、谁谁,难道陈氏子比不上谁谁?操旦的人生。
陈玄龙正给依依抛给媚眼:“去换身衣服,带你去看场好戏。”
周芣苡大眼睛看着他,转身飞下去找外婆,外婆又给她做的新衣服,正好拿出来穿。有外婆的人生就是这么美,外婆也很美,来亲两下。
乔老夫人亲下外孙女,再给她头发衣服理理,这时节有点冷,再带上两条丝巾。
周芣苡又飞上屋顶,脸上还有外婆宠溺的痕迹。陈玄龙正眼里闪着精光,危险的气息躁动,又很快压下去,比了比外城方向,便从半空飞掠而去。
周芣苡紧随其后,好像一阵风刮过,基本没引起什么动静。夜色很美,头上繁星满天,街上灯笼耀眼。不论九潭怎么整,影响不到京师大家过节。陈氏停战,也让气氛安宁许多。
今儿十皇子封王,按说也该庆贺一下。献王没有直接的势力、武家也完了,但总有这样那样的人,哪怕是为了让圣上高兴。
周芣苡只管跟着陈玄龙正,出了内城竟然又出了外城。护城河边一片树林,这里没有灯笼,没有人,星光也照不进,黑漆漆莫名有点刺激,很适合做点什么好事。
陈玄龙正站在依依跟前,比她高半个头,气场比她强三分,要做什么也是他做。
周芣苡眨眨大眼睛,眼里依旧闪耀着恒星般明亮又纯净的光芒。
陈玄龙正一笑,风骚的满天烟花绽放,危险的凑到她耳边低语:“我发现你和逸公子一个秘密,你们气场不同。苏神棍曾说逸公子没有灵魂,所以我猜测、我想、还是不知道。”
周芣苡一愣,忍不住也笑起来。陈玄龙正真厉害,不过对她貌似还是没什么恶意。
陈玄龙正拉着她闪到一棵古树上。周芣苡发现,陈玄龙正武功比她至少高一层,而且是决定性的一层。可以说,陈玄龙正要动她,举手之劳。
周芣苡练功练到现在,已经接近巅峰,想再进一步很难。不过现在不考虑这些。
异常的风声刮过,树林中眨眼又出现三个人,他们都穿着侠士的衣服,没有太过遮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气息比陈玄龙正还危险;两个中年男女,倒是和周芣苡差不多。这让周芣苡稍微有点自信,她现在可是和火龙卫、金龙卫差不多。
片刻又来两人,一个昭台宫内侍,现在也展现出和火凤卫相近的气场。
一个赵世乾,气场稳稳的在火凤卫之上;撕掉温柔的谦谦君子的面具,现在活脱脱一个门派少主的架势,这门派还有一股睥睨天下之心。看着就特叼,姐的心都被撩拨起来。
陈玄龙正看周芣苡一眼,周芣苡闭上眼睛,省的她想自插双目。
陈玄龙正也闭上眼睛,视线的目标很强,那老头没准会发现。他之前大意之下就吃了大亏。
“什么人,滚出来!”老头一声厉喝,护城河都抖三抖。果然发现了。
不过半天没动静,中年男女周围又找一圈:“没人。”
老头嗯了一声,然后给赵世乾行礼:“见过少主。恭喜少主封王,开府以后就方便多了。武昭仪急着让我们进京,是遇到什么要紧事?宗主正在突破的紧要关头,要半月后才能来。”
赵世乾很叼很酷又带着寻常的平静:“没什么。是母亲想太多了。”
中年女子殷勤的问、口音非常奇怪、好像门派特有的:“莫非有人要对武昭仪不利?最近我们也听到一些传闻,是什么人我立刻去杀了她。”
中年男子也献殷勤:“我们已经准备差不多。听说赵永锡要立皇太孙,不如先将他杀了。”
赵世乾貌似不悦:“不要轻举妄动。江山和江湖不同,朝廷和宗派不同。不是随便杀人就有用。你们先在别院呆着,有事孤王会通知你们。华艳暂时也别进宫。”
华艳便是那中年女子。应了一声,似乎不太满意。
周芣苡在树上琢磨。伐苏的时候遇到一些隐士高人,都没这什么宗派牛逼。以前真不知道,赵世乾还是个少主,这宗派手都伸到皇宫里了。难怪武昭仪总是有恃无恐,仗的不是火氏,而是这门派?那老头武功那么强,那闭关的宗主又该多强?圣上说赵世乾和武昭仪不同,莫非早有察觉?
很可能,圣上那超级老狐狸,对宠妃爱子若是毫无察觉才奇怪。
圣上什么态度不明,赵世乾不会仗着这什么宗派,就想做皇帝吧?不过若是有火氏、陈氏作掩护,暗中行事,运作的好的话,一切皆有可能。
周芣苡睁开一只眼睛悄悄看陈玄龙正,莫非有人比他更牛,他不爽了?
陈玄龙正摸摸她头,见识多了就知道,世上没有最强者,他只是努力比其他人都强一点。
老头再次开口:“那少主都有什么安排?我看逸公子肯定是个灾星、障碍,不如先将她除掉。”
中年男子又积极主动:“这主意好。我早就看逸公子不顺眼。大头、黄皮等人已经加入大公子联盟,要杀她易如反掌。另外听说定国郡主对武昭仪很不敬。”
赵世乾一眼瞪他,中年男子赶紧闭上嘴。赵世乾冷酷说道:“孤王说过将她当妹妹,就不允许再打她主意。逸公子你们可以看着办。”
大家都知道,门派里刚出来的高手都急着立功,什么都不让他们做肯定不行。赵世乾甚至想让人试试逸公子的底。说起来他和逸公子似乎无冤无仇,但有些东西真是天生的。
争储当然没有逸公子什么事儿,但逸公子可以指手画脚,影响还不小。
中年女子拍着丰满的胸部:“少主放心,有华天师叔出手,逸公子必死无疑。”
中年男子又抢着说:“就算那小畜生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周芣苡拉着陈玄龙正的手在他手心写两个字,陈玄龙正在她手心里也写两个字。
周芣苡就不急了,等赵世乾说完,等中年男子骂完。
等他们离开一刻钟,周芣苡才松一口气。绝对的力量就是能横扫一切。但比力量更强的是脑子,比脑子更强的是天意、是命。这伙人要惹她,呵。
陈玄龙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依依,愈发确定逸公子和她有关,就愈好奇。
周芣苡眨眨眼睛:“他们又怎么得罪你了?”
陈玄龙正应道:“南华宗是一个挺老的宗派,老鼠一样延续几百年,现在总算有挺大一窝老鼠,还有挺大一个野心。我几年前去蛮呑域遇到他们,他们和火氏联手,想抓住我。害的我在蛮呑域拼命逃了半年。从那时起,我就挺相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