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公子和他们随便聊了一阵,便通过地道回到静姝园。
赵宏绰了然。国子监一些变化他知道,有些事知道大概就够了,关键是将自己的事做好。
逸公子应道:“无所谓,我们还有国子监、工部、军器监等多得是人配合。”
赵宏绰了然:“从陈氏铁匠坊有所发现吧,陈留公还不准备配合。”
逸公子乐,日行三善:“苏国赔款,一亿两是保证金,防备着苏国再次入侵。五千万两用来研究制造一批攻城弩啊盔甲之类,提升大虞的攻防能力。武力是和平的保障。”
赵宏绰是燕王庶子,三十出头,高大威猛,一身黑底麒麟纱袍,正义凛然;看着逸公子也是那什么、被吓到了,小心说道:“苏神棍月底就要进京了。”
赵宏绰、襄王府、辽王府几个庶子一块留下来,肯定不是看热闹,是来找旭王有事。
庆王府将庆王也弄走,其他人基本都走了。
韩王府将韩王也弄走。好多人看着韩王目光闪烁,估计又有人要放鞭炮庆贺了。
赵轻云来将齐王府老少都弄回去,赵益沱将他爹也弄走。
赵瑨仁等抓狂,太欺负人了。
逸公子忍不住要日行三善:“除了太医京师还有那些神医、名医,你们不赶紧回去救人,还在这磨叽,莫非都想老棺材早点死早点让位?那也不能做这么明显,另想办法吧。”
内侍声音细了几分:“世子将话讲清楚,求圣上体恤您得进宫去,请恕咱爱莫能助。”
赵瑨仁跪:“方婉妗小产哪用那些太医都去,我父王这些年抱病依旧兢兢业业,求圣上体恤。”
赵瑨仁赶紧扑向内侍。内侍利索的闪开,警惕的看着庆王世子。
其他人面面相觑,方婉妗小产的这么巧,旭王没事庆王、韩王等人有事啊。
旭王点头,回吧。
内侍给旭王行礼:“那奴才先回宫了。”
旭王应道:“谢皇兄关心,孤王父子都没事。”
内侍长得很干净,行事利索,上前给旭王行礼,声音醇厚:“圣上听闻赵轻歌仗剑杀人,不知情况如何。方婉妗小产血崩,太医暂时都去了。”
赵瑨仁忙问道:“太医呢?我父王旧疾复发,褚国公和老齐王估计都挺不了多久。”
庆王府人还跪着,但好半天太医都没来,来一个内侍。
韩王被拎回来,身上看着挺整齐,还有一口气儿,随意丢在赵轻歌旁边。
其他人看着,这什么事儿啊,一阵狂风刮进来,都有点恐怖。
赵轻歌本就被揍得挺惨,现在更惨不忍睹。赵平海踩完又要死了,哀莫大于心死。
赵平海心碎一地,挣扎着扑过去,将赵轻歌打翻在地,狠劲儿踩他一顿。
赵轻歌更怒:“你才是畜生!逸逸!别不理我!以后我一定听你话、保护你,不让你生气,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其实你六岁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你,只是那时候不懂。”
赵平海恼怒:“你喊那小畜生做什么?”
赵轻歌缓过劲儿,又像说梦话:“逸逸!逸逸!你在哪里?”
褚国公也准备溜,小恶魔啊,还有什么缺德事儿干不出来,呜呜苏神棍快来收了她吧。
穆亲殿其他人都吓得腿软,赵平海挣扎着要开溜。
英布看看赵轻歌,练习去。一会儿惨叫更凄厉,好像鬼被人强暴了,赶紧求饶。
逸公子管他什么,将他一顿狂扁,一会儿惨叫连天,眼泪鼻涕乱流,就是没流血。逸公子看他还能忍,丢给英布,去爆了他菊花,反正他不值钱,就当练习。
逸公子一拳轰过去,韩王站那不动,反正躲不开,干脆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韩王恼怒:“逸公子笑什么?难道要看着他们都出事,就留下你一个人,那还是大虞吗?”
逸公子狂笑,外边刮起狂风,一阵乌云遮天蔽日,天好像要打雷。
大家对旭王父子都暗恨,一个残废,一个杂种,不如一块玩死他们算了。
韩王被她星眸晃得眼花,差点没把持住跪下,咬牙转向旭王:“他们都是皇室宗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旭王岂能这般看着、无动于衷。”
逸公子乐,哎呀,庆王府的人这作态,这还跪一大片,来都跪下。韩王跪不?反正膝盖都不值钱,跪不跪无所谓。
赵瑨仁噗通一声跪逸公子跟前,柔弱的样子好可怜。
韩王笑面虎助阵:“太医还得一会儿才能到,这人命关天,逸公子就别玩了。”
慧涛郡马说道:“逸公子快将参王拿来,难道你真要害死他们?”
庆王又吐血,喷到他儿子身上。他儿子赵瑨仁是个美男子,一身黑织金麒麟纱袍,富贵中又有几分柔弱,估计就是表象;对他爹很细心,但他爹快不行了。
赵益沱又老又丑,脸上抹着粉又被他爹喷的,真想一把掐死他爹,他就能做国公了。
褚国公怕被当成死人活埋了,坚强的又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逸公子;嘴里一哩哇啦不知道说什么,噗一口血喷向他儿子赵益沱。
逸公子看褚国公早活够本了,快点死吧,让他们赶紧弄走,别死在这。
庆王府的人折腾一阵,庆王情况更糟糕。褚国公府的人也折腾,褚国公快死了。
逸公子看他们活着也不错,上天有好生之德。
庆王府的人大急,韩王、慧涛郡马之类更急,又可以借题发挥了,逸公子有种赶紧弄死几个。
逸公子想问一句,要不要帮他解脱、超度他,还是免了。
庆王气的浑身发抖,一阵剧烈咳嗽,病犯了,病美人奄奄一息,但怎么都不肯咽气。
逸公子点头,本公子不说,直接拍死。庆王和韩王不算一派,都不是什么好鸟。
旭王教训儿子:“知道了还说,他又要当好话了,以后少说两句。”
逸公子过来接招:“干爹跟他费什么话,他听不懂人话,还能将什么都当成好话。他爹和他也不是不管,而是管教过度,管教的还挺好。”
旭王低音浑厚的反问:“你爹和你不是也没管?”
庆王病美人,冲旭王责问:“逸公子疏于管教,早晚要酿成大祸,你真这么放任不管?”
其他人更怒,怕死的又不敢吭声了。
逸公子一巴掌将他拍飞,躺地上比赵平海彻底的多,估计怕死也爬不起来。
褚国公花枝招展的赶紧喊:“小畜生,竟然这般欺辱皇室长辈!你只是旭王义子,一个不知道哪儿捡来的野种!圣上不过纵容一些,就无法无天!”
“噗。”赵平海一口气出了,一口血喷了,摇摇晃晃像是不行了。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这究竟做什么来了?要说逸公子打了赵平海,赵平海踩他儿子可是生龙活虎中气十足,不像受伤的样子。
赵平海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看抢了他位置的儿子也不顺眼,立刻推倒狠劲儿踩他一顿。
齐王赶紧过来扶着他爹,虽然越来越讨厌,毕竟是亲爹。
逸公子一声冷笑,天上地下都在嘲讽,原来老棺材是怕死的,齐王不愧是他儿子。
赵平海赶紧爬起来,捂着肚子也忍着,盯着逸公子恨之入骨又怕的要死。
逸公子一脚踹他:“老不死的,害死文德太子,不去棺材躺着,还敢来倚老卖老,信不信本公子找一百个男人爆你菊花?如果嫌恶心没人肯干,那就去找一百条狗,跟你正好同类。”
赵平海干脆躺地上装死,一身大红龙袍,风一吹好像要化成灰。
逸公子身形一晃,过去抓住赵平海,一拳轰他肚子。
赵平海上午给宝贝孙子请封无果,正憋着一肚子火,这会儿彻底爆发,进了穆亲殿抓住东西就开始砸,他是连赵昊也想砸死。
赵轻歌收拾干净也被抬来,身上穿着衣服看不出,脸和眼睛也包着看不出,估计挺惨。
赵平海穿着大红的龙袍,好像浑身都在燃烧,一把火能将穆亲殿都烧了。后边跟着庆王、韩王、褚国公等,都有些怒气冲冲,兴师问罪来了。
逸公子更衣后,推着干爹轮椅来到穆亲殿。旭王府大,到这儿外边也到了。
昭王和旭王都不生气了,忙一上午也饿了,一会儿把一桌吃完。
逸公子给干爹夹菜,乖赶紧吃,吃完才有力气干他娘的!乖昭王、明礼郡主也赶紧吃。
旭王怒:“去南河花园做什么,花园里荷花也开了。”
昭王赶紧哄依依:“那就是一个疯子,一会儿吃完回去吧,要不去南河花园赏荷?”
最他娘恶心的,是赵轻歌一边去骗周芣苡,一边来这示爱,他娘太扭曲了。
明珠让人赶紧来收拾干净,气氛有点压抑,大家心情都不好。
英俊拖着他就走,真想一刀宰了他了事。
赵轻歌嚎叫:“逸逸,我真的喜欢你啊,别对我这样残忍。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好好和你在一起,为什么?”
逸公子应道:“无耻之尤!你又为何这么狠心,非要逼良为娼?韩王、恭王喜欢那位置圣上就应该成全他们?强盗逻辑!把他丢大门外,下次再敢杀进来,只管剁死!”
顿时豆花肉片香辣四溅,赵轻歌持剑犹凶,眼睛却被辣的睁不开,跪地上惨叫:“逸逸!”
逸公子手里一块肉扔过去,昭王端起一盘香辣豆花肉片砸赵轻歌头上。
英布跑来补上一脚,将他两腿都踩断。赵轻歌咬牙忍着,拔剑诡异的刺向昭王。
英俊冷飕飕的一记鞭腿猛抽过去,赵轻歌咔嚓一声跪倒。
昭王怕他,上前又是一拳将他踹飞。赵轻歌知道他要出腿,轻松飞到一边。
昭王一把抓住他,一拳将他踹飞。赵轻歌大怒,转身飞回来,对上昭王满是杀气。
赵轻歌急忙扑向逸公子:“逸逸,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逸公子没法跟他交流,彻底放弃了:“你去死吧。”
赵轻歌忙应道:“逸逸也喜欢我的对吗?我知道有些误会,逸逸想怎么打我都行;或者觉得我哪里还不好,说出来我都改掉。以后逸逸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是别不见我了。”
逸公子问:“知道为何不杀你吗?”
赵轻歌忙解释:“我只是想见逸逸,我是真心喜欢逸逸,求旭王叔成全。”
旭王凤眸狂风暴雨归于平静,低音犹如地狱传出:“很有出息,十个赵柏舟都不如你。”
赵轻歌愣住,一脸受伤,看看昭王和旭王,赶紧和旭王行礼。
逸公子应道:“茅坑里的蛆,只要正常人都不想见,你哪个坑的怎么爬出来了?”
赵轻歌一身麦穗纱袍,英俊秀逸,满身杀气赶紧收敛,把剑也收了,奔进来深情呼唤:“逸逸,我好想你!我就是想见你,你为什么不见我?”委屈的想哭。
逸公子扛住,冷然说道:“先出去杀掉两个。”
到了餐厅门口众人都停下,赵轻歌看见逸逸眼睛放光,桃花眼开满桃花,色心比逸王还重。
转眼赵轻歌持剑杀进来,英俊、徐培等在后边追杀,杀的挺起劲儿。
逸公子看都是破事儿,不管,端起一盘肉,外边杀气腾腾,光天化日要做什么这是?
昭王赶紧打住,一不留神忘了,实在是吵了一早上满脑子都是这些破事儿。
逸公子瞪他一眼,吃饭呢。
昭王凤眸闪烁着彩虹般光彩:“有哦,庆王说当年大战,都出了很多力,应该补偿。于是大家开始请功劳,老王八们都有功劳;护国公战败,和功劳肯定无关;大将军早都封赏过了。大家转而商议,除了分钱,还要给一批人封爵,像赵轻歌可以封侯,蒋青瑶封为郡主。”
逸公子转移注意力,星眸看着他:怎么分,还能有新鲜的?
昭王忙安慰依依:“别想他,回头我去收拾他。今儿鄂留松的奏折送到,早朝好热闹,一帮人吵着要怎么分钱。”
逸公子点头,是得想法子治治这、竟然没词儿形容,断袖你情我愿现在都没什么,这种强逼的流氓恶霸,能霸到她头上来,她为什么要容忍那、还是没词儿。
明礼郡主脸红,这很平常一件事啊,其实她就想这么干,赵轻歌太恶心了。
逸公子、昭王都看着美女郡主,学坏了啊。
明礼郡主穿着大红纱裙,明媚娇艳、柔美又带点脱俗,给逸公子出主意:“你以前不是能将二公子恶心的怀孕吗?现在怎么被赵轻歌恶心的没辙?有本事就将他恶心回去,他那么喜欢男人,就找十个壮汉服侍他。”
逸公子挥挥手,去吧,揍得他一辈子生活不能自理都行,那货比蒋青瑶还恶心。人果然是要对比,一个比一个贱,扭曲的人生。
英俊说道:“我们要揍他一顿,让他在床上躺三个月。”
逸公子怒:“等本公子吃完再说。”
英俊冷飕飕的进来,杀气能将赵轻歌祖宗十八代、可惜那是不行的。
旭王和昭王都很怒。赵轻歌每天基本守着旭王府,各种花式示爱,他娘的真让人想一把火烧了齐王府!相比起来,卫淇那情种都算正常的。
逸公子怒:“严重警告你,以后不许碰本公子!本公子是纯爷们,干爹说是不是?”
昭王赶紧给依依洗手洗脸,洗香香香一个。
明珠立刻抓住她,手上还有墨汁,就想抓肉吃,欠收拾。
逸公子得意,一般人求她收税还不收呢;哼着小曲儿离开书房,来到餐厅,哇好饿。
泰王辛辛苦苦,最终成了打酱油。逸公子随便动个手就要收一半的税。
英布奸笑:“估计大家喊泰王贤王,得先喊一声大公子千岁,再喊一声万岁。”
逸公子应道:“那儿怎么不能长住?每年一两个月去体察民情,并为百姓做三件实事,至少十年,才当得起贤王之名。某些人可没资格毁了一个贤字,咱得将它掰回来。”
英布摸着胡子奸笑:“不会打发泰王在那长住吧?”
逸公子摸摸参王,乖一边玩去,转身回到书房,用半个钟头重新画了一幅茅庐,吩咐英布:“让懋平坊选个不错的位置,为泰王修一间草屋,再把这挂上。”
昭王推着旭王轮椅回来,就看依依被人、被参吃豆腐,画面太美都不敢看。
逸公子看它好在没嘤,否则将它卖了,谁家收参王啦,白菜价二亿两白银啦,数量有限!参王愈发使劲挠她脸,蹭蹭蹭,才不能卖了。
逸公子星眸放光。参王好兴奋,捂着她脸蹭啊蹭,就差开口嘤嘤几声。
现在消息传开,不知道庆王那脸皮厚的会不会有想法,有了!
其实,没几个人喜欢住在猪圈一样的地方。泰王、董在德和云推月用这段时间将懋平坊小小的翻了个天,有力气的百姓帮忙干活拿到钱,多数人都得到好处,自然会高兴。
逸公子没想到,那些老百姓挺有意思。
明玉应道:“让你出主意,怎么感谢泰王啊。‘贤王’的牌匾不好,那送什么?”
逸公子乐:“求助什么?”
明玉愈发笑得萌:“‘贤王’。呵呵呵,现在谁听到‘贤’字都像是在骂人。不过懋平坊老百姓很认真,泰王和董公子帮他们大忙,他们准备向你求助。”
逸公子搂着萌妹子,这就是天生一对:“送什么牌匾?”
明玉萌笑:“逸哥哥,刚才听说,懋平坊老百姓要给泰王送牌匾,泰王差点跪地求饶。”
逸公子看它还能数数?上面紫气好像更浓了,紫金色王者之风更足,很能装。
明玉抱着参王过来。她穿着蓝色纱裙,就像雨后的天空;乌黑明亮的眼睛,就像是公主,纯净美丽,温婉大方。参王还长在冰雪寒泥中,金灿灿的像个人,看见逸公子就扑过来,主人求熊抱、求虎摸、求香吻一枚两枚三枚四枚好多枚。
逸公子将苏神棍、黎山帮等事情处理完,站门口等着干爹回来。
旭王府、逸园,书房。
三日后,中午,一场雷雨后,彩虹横空。
第351章,苏国师与二公主
五月初二,是个好日子。夏天的太阳热情似火,夏天的风亲到脸上也很热。
早上八点,太阳出来没一阵,还是比较凉快。
镇国大将军府,大家都趁这会儿再睡一觉。昨晚曹氏顺利生下双胞胎,大家都陪了半宿。
大约到九点,将军府慢慢醒来。今儿有人要来贺喜,还得准备忙碌。
周芣苡收拾停当,来到勇毅堂,大眼睛眨呀眨,明显没睡够。
周广拉着依依问:“要不再睡会儿?”
周芣苡抬头呆萌的看着爹,靠在爹身上软绵绵的应道:“人家下午再睡,苏神棍今儿进京,应该不会有事。有事爹将他打出去。”
周广点头,必须打出去。苏武阳前两天提前进京,没事就来磨叽,没打他都皮厚。
周依蓉进来,身上一条秋香色素罗裙,显得更端庄秀雅;一头黑发绾起,左耳朵露出来,戴着一个纯银镂空缠枝莲花罩,又有点像猫耳朵,透着神秘的诱惑。
周依蓉正看着周芣苡和爹黏。周芣苡也看着她,过去拉着她转身,从周铃兰头上取下一朵玉兰花给她弄耳朵后边头发上。这样猫耳朵不会太扎眼,不习惯这种风格可以看兰花。
这朵浅绿色兰花是锦川出品,简单依旧带着幽香,玉质也挺好,挺配。
周依蓉还有点羞涩,完了看看周铃兰、看看爹。
周铃兰老实点赞:“比刚才更好看,你以后就在耳朵下边一点,戴一朵简单点的。”
周广说道:“人靠衣装,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人身上也不同的。”
周依蓉和周铃兰恭敬应下,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范儿。
谈老夫人、谈雪贞、洪乐香领着周杰昆过来,睡了一觉都神清气爽,一个比一个美。
周杰昆小朋友行了礼,挨在郡主姑姑身边。现在有了两个弟弟争宠,大家可不能将他忘了。
周芣苡抱着他亲一口,加上两个弟弟才三个,有这么多人哪会忘了他。
钱曼穿着绿色碎花裙子,好像一阵夏天的风吹进来,热情欢快的笑道:“外边来一个妇人,说正月李麟撞那个孕妇,就是她媳妇儿,三天前生了一个大胖孙子,一定是借郡主的福气。今儿来给郡主磕头谢恩,并送上一大筐红蛋。”
周芣苡看这丫头高兴啥,也想生个大胖小子?
钱曼直跺脚:“我一看那妇人就不是个好东西。后边跟来老百姓都喊,她媳妇儿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快被她骂死了;如果这胎还生女儿,绝对要被休;连丫头都买好了。”
周芣苡恍然大悟,丫头究竟高兴什么?人家买的小老婆又不是她。
钱曼崩溃,主子求别装了,外边好多人等着郡主惩恶扬善呢,那是她自己找上门的。
周依蓉想起来:“当初那孕妇怯怯的,遇上这种婆婆好可怜。”
周铃兰说道:“这么刁钻的妇人,不会想赖上咱家吧?还是有人指使的?”
周芣苡看她聪明的:“赏她二十两银子,再将她撵走。”
钱曼好高兴,一阵风似的要刮走,小丫头放下冰桶赶紧跟上,几个大丫头也跟上去。
周依蓉也蠢蠢欲动,不过外边一个市井妇人不值得她出马,一会儿肯定有大鱼。
周铃兰没明白:“六妹妹赏她银子,这是又要狠狠教训她一顿吧?”
周芣苡应道:“不赏她指定四处乱叫,不教训她指定成天往这儿跑,这是打一棒给一个甜枣。”
周铃兰、周依蓉、谈雪贞都涨姿势了,郡主有钱就是壕。
一会儿大丫头小丫头回来,高兴的跟捡了二十两银子似得,这就是有钱人壕气。
钱曼慢一步回来,立刻从壕气变成杀气,看看周依蓉,有点诡异:“颜氏回来看孙子,脸上没戴面纱,身上穿着布裙。颜思行陪她来的,还有卫淇和昌颖公主。”
周芣苡挥手,这不用说,必须让人进来。
来的人不多,这组合也挺诡异。颜思行陪颜思琴没问题,卫淇和颜思行算是亲戚,昌颖公主这么转折的也是亲戚?诶妈呀,京师这种诡异的关系,一般人能绕晕。好在有时候不只是关系说了算,还要讲道理。
昌颖公主走最前头,一身凤袍,头戴凤冠,高贵的好像皇后驾到。
卫淇紧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锦盒,有点内侍的既视感。
颜思琴再次走进周家,有点恍惚,一脚踏进勇毅堂,一眼看见周杰昆,立刻扑着哭过来。
周芣苡看她绕过卫淇、冲过昌颖公主、节奏都被破坏了,和她脸一样扭曲。
周杰昆小朋友坐在郡主姑姑怀里,勇敢的看着传说中的祖母,小脸冷酷的像他爷爷。
颜思琴冲到五步开外,被诗风、诗华拦住,噗通一声跪地上嚎啕大哭:“呜呜呜我的孙儿!祖母总算见到你了!呜呜呜我的乖孙儿,快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各种哭,哭了大半天,其他人都没动静,也没人招呼颜思行、卫淇或昌颖公主。
昌颖公主怒了,赶紧示意内侍。
卫淇青年才俊、上前喊话:“良妃娘娘有赏。”
周杰昆小将军喝道:“哪凉快哪呆着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龌龊心思!”
卫淇被震住。颜思琴也被震住,抬头看着周芣苡,恨意欻欻往外就像火山爆发,忍都忍不住。
周芣苡不屑:“来贺喜就一边安静坐着吃茶,来找事儿就圆润的滚出去,或者本郡主赏你们十两银子再扔出去。”
“啊!”颜思琴疯狂,看看孙子又看向周广,依旧那么帅。
颜思行赶紧拦住他妹。周家不让进门是周家失礼,进了门再被赶出去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