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还来了几个人。郭小芊又来了,不过今儿换了风格,穿着一身白,柔柔弱弱好像风一吹就倒。
周芣苡看着,这位舅公愈发聪明绝顶,有进贤冠捂着,也隐约能看见明亮的脑门。他年纪不算大,长得挺严肃,官威比她大伯、董驸马等人都重。
大约十点,郭达正式到了,周邦立和谈冰一块将他请进来。
周铃兰、周依蓉、洪乐欣都穿着新妇送的新裙子,争奇斗艳一个个都很美。
不多会儿,周邦固穿着二嫂亲手做的新纱袍,美少年跑回来晒颜值,刷点存在感。
周琼、周瑶两家都在,周勃一大家基本都来了,安平长公主和驸马一家也基本来了,曹伯庸和夫人邱氏一家也在。周邦立和谈冰新婚夫妇,正式承担起当家的责任,忙着待客,也是在表现。周邦正今天能歇会儿,陪着堂兄弟表兄弟等人即可。
周广将虎贲军的事儿安排完,众人一块来到勇毅堂。
剩下不用说,大家都懂的。其实苏国国师的策略没问题,具体还要看他本人,能不能力挽狂澜、扭转乾坤。根据目前得到的消息,依旧有些神秘,或许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王钶表示:“苏国派出乌苏拉那奇葩,就是为了制造反差、衬托苏神棍的吧?没想到弄巧成拙,到时就算苏神棍如何完美、贤良淑德…”
王义、王仁无条件支持,少主说了算。
周芣苡哼哼,那早晚都是咱滴,不过早点送来罢了,咱到时也早点送他们愉快的投胎。
王义觉得,少主这样不厚道啊,怎么地也是拿了苏神棍的定金,就一点面子不给。
王仁懂了,苏神棍再次被苏国公主扒光,就剩一根光棍儿。
周芣苡应道:“一亿五千万两白银,就是一千五百万斤,想运走都难。虎贲军突然多出这么多白银,多少人得夜里辗转反侧,没准能打起来;而且苏国打过来,还能搬回去嘛。永明城也一样,虎贲军不用打,就能让苏国乖乖交出来,骄傲一下,骄兵必败。苏神棍虽然早就想这么干,但摆地摊都要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这样大虞才有成就感、满足感。”
王仁疑惑:“苏神棍何时这般爽快,一亿五千万是一半,永明城还能主动交出。”
初九那天,火氏和陈氏很神奇的来给周邦立送礼,一家送了一个美女,周芣苡将她们都送去玉烟楼了。陈氏还敢刺杀小虎崽,胆儿肥啊。
周芣苡将密函拆开,并解密,再给爹看,一边看着王钶,想着陈氏的事儿。
他一边说一边递上密函,还有虎贲军的一些情况。
王钶应道:“没事,我绑了好些血袋。人应该被四公子和王钤玩死了,可惜不能手刃他们。不过陈氏和颜家没完。苏神棍终于将一亿五千万两白银送到永明城,并将永明城及方圆百里作价一亿两白银,送给大虞。鄂留松和赵子旋已经同苏国签订协议,等白银查验完毕、永明城顺利接收,便准许他们入关。剩下五千万两白银之后再补上。”
周芣苡看着王钶,少年此时脱去温文尔雅的外衣,露出虎贲的锋芒,晨光中充满杀气,她问道:“伤势如何?”
一会儿王钶收拾干净,和王仁、王义、周邦立等一块过来。
静姝园,周芣苡收拾停当,和爹来到前厅。
一大早,王钶浑身是血的回到将军府,特地绕过大门,从侧门直接进到静姝园。
一般情况是登门赔罪,但成亲是喜事,差不多的就会再来一次。周邦立成亲,虽然各种小事儿不断,侥幸没出什么大状况,大家还算给面子,今天就不用了。
谢客宴一是为了感谢亲戚朋友的帮忙,比如安平长公主和驸马,比如周琼、周瑶两家,还有一些关系不错的;二是为一些因各种缘故没赶到的设宴,郭家舅公郭达就是昨儿回京;三是向前几日太忙而怠慢或得罪了的客人补偿、赔罪。
周邦立终于把谈冰娶进门,成了将军府二当家。昨儿回门,今儿是谢客宴。
很快到了四月十五。
周芣苡回到将军府,府里大家也高兴,钱曼小碎步走得更快。
内城也挺欢快。好些人家在放鞭炮。庆王财大气粗十万两银子包下余庆楼,却莫名其妙被拆了,好有喜感。昭王随便拿了一副丫鬟的画,就被众人夸成好画,好有喜感。
昭王和依依策马赶紧走,这些人真是,没事拿逸公子玩呢。一路上好多人在议论那诗歌,没人讲一下庆王和他外孙女。先别管,一溜烟回到内城。
周芣苡吓一跳,没认出她吧?街坊还有好些人跑出来,喊大公子千岁,幸好不是鬼子进村了。
老学究顿时年轻五十岁,唰一下跑到路上:“在哪?逸公子在哪?”
小秀才突然激动的指着路上喊:“逸公子来了!”
老学究洋洋自得:“义理会不是一般人能加入的。但一是一二是二,要保持理智!”
小秀才忽而大笑:“你敢说不崇拜逸公子?你加入义理会我都知道了!”
老学究和小秀才对吼:“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盲目崇拜!”
小秀才和老学究大吵:“逸公子不是一般人!”
一个老学究严肃教训:“一定另有其人,旭王傅都不是。前面看似朴实,其情却扑面而来,村妇亦可知,非一般人能写得出。后面胸襟壮阔,抱负远大,更非一般人能有的。”
一个小秀才洋洋自得:“我觉得那诗歌一定是逸公子所作,别人再作不出那样的。”
周芣苡觉得,太平盛世就该这样,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吃了晚饭出来乘凉,数星星比看电视健康,繁星满天一辈子都数不完。夜风徐徐,坊间有人夸夸其谈。
昭王无奈,收拾收拾回京师。京师夜很黑,四处点亮灯,八方都是笑声。
周芣苡大眼睛瞪他:“不行,我爹会想我的。你娘也想你了。”
昭王勾引她:“今晚就住这吧。”
周芣苡摇头:“教训她又如何?有些人的人性也是天生其然。天黑了,该回家了。”
昭王抱着她香一个,安慰一下:“那丈母娘要是让咱遇见,一定教训她。”
周芣苡忧伤,她记得有好多类似讽刺嫌贫爱富的故事,现在又记不清了,也不流行了。
希利煞有介事:“我觉得二女婿一定是潜龙,早晚有一天要亮瞎丈母娘的眼睛。”
希勒过来应道:“那二女儿一定是庶出。”
周芣苡不理他花前月下,自顾说道:“我想起一个故事。一个大脖子的丈母娘嫌贫爱富,对有钱的大女婿很喜欢,对没钱的二女婿很不喜欢,就百般刁难。一日丈母娘问二女婿:天鹅为何叫的响?二女婿说:天生其然。大女婿说:脖子长。二女婿说:青蛙没脖子也叫得响。丈母娘再问二女婿:歪脖柳为何歪着脖子?二女婿说:天生其然。大女婿说:车撞伤。丈母娘支持大女婿,还记得是某年月日被撞伤。二女婿说:岳母你的脖子呢?”
昭王缓缓说道:“我娘就喜欢夜里赏花,最好没有月光。”
唯有在暮色中,解除所有枷锁,洗尽铅华,逃离人的视线,独自美丽。
比如牡丹,不一定就是周依丹那样。比如莲花,未必都是白的。它本身只是一朵花,长得美不是它的错,一定要它肩负起艳压群芳或君子之类的使命,对一朵娇花来说根本是不可承受之重。
周芣苡一直觉得,什么梅兰竹菊之类,都是自然之物,天生其然,并没有文人赋予的情操。在人类社会,一定要赋予它们什么使命,未尝不可。但万不可因此反过来限制了人的思想,这就过于狭隘,而失了天性自然。
昭王拉着依依来到花圃,一片牡丹正开,暮色中少了几分艳丽与浮华,沉淀了一段时间,更加澹雅与端庄,令人肃然起敬。
一会儿来到别院,夜风中一阵花香,是丁香花。
两人沿着海边走,绿草,野花,野菜,野鸭,远处别院升起炊烟,偶有鸡鸣犬吠。
周芣苡推开他,跳下巨石。昭王随后跳下,拉着依依的手。
昭王凤眸幽幽的看着依依,突然灿烂一笑,天上瞬间跳出一颗星星,来香一个。
周芣苡睁开眼睛,大眼睛看着他样儿,很关心:“你行不行?行自己跳,不行我帮你。”
嗷呜!昭王狠狠咬一口:“哎哟,我肚子不舒服,头晕,浑身乏力。”
周芣苡应道:“你是不是没漱口,臭臭的。”
昭王看着她脸红扑扑,就是忍着:“依依是在关心我?”
周芣苡忙扭头,这人今儿真发神经了,那个:“你没事吧,吐那么厉害。”
昭王唰的低头。周芣苡忙闭上眼睛,好讨厌,一脚踹他。昭王抱着她一动不动。
周芣苡抬头望天:“夜里你准备去哪赏花?庆王府,陈留公府?”
昭王转一圈赶紧拉住依依,刚好站的比她高,背对着夕阳,眼看着依依,将她脸上阳光都挡住,一座山似得压到她头上:“那依依想玩什么?去赏花好不好?”
周芣苡缩着脖子一脚要将他踹下海,越来越讨厌了。
昭王在她脖子亲一口,好香咬一下。
周芣苡问:“玩什么?”
昭王抱着依依亲一口,声似天籁诱惑:“我们去海上划船玩好不好?”
周芣苡眨眨眼睛,转身看着海面,风吹过层层波,就像天上的云,千年不寂寞。
一群骏马停战追过来,看着女主人害羞,打是情骂是爱,没事玩玩嘛,何必这么较真。
周芣苡看他发神经,跟那几匹马一样,打半天打的什么?
昭王紧紧抓着她的手,就怕一同飞上天都抓不住她,所以要趁早抓紧。
周芣苡一身白,白色的披风上白云千载卷与舒,夕阳下天上各种绚丽的色彩,唯独没有白,就在她身上。她就是上天遗落的一朵云,风吹过,变幻万千,近在指尖,远在天边。
前面两个人飞到海边巨石上停下。昭王穿上大紫的龙袍,披着大红的披风,大气磅礴高贵华丽的要上天,是从晚霞下来的,海风吹动披风,随时又要飞上天。
晨凫跟它干架,又几匹马过来凑热闹、打群架,不同颜色的名马,就像天上的晚霞,变换着不同的恢宏画卷,时光万年依旧神秘莫测。
飒露紫一头撞它,韩王府怎么了,人家已经和韩王府划清界限,还不许从良了?
晨凫一脚踹它,韩王府出来的一边去,表影响哥撩妹。
一匹飒露紫欢快的跑过来,你们玩把人家叫上呗,它自从逃走后,自由是自由,可没马玩。
两匹骏马在后边闲逛,不时深情对视一眼,那什么,美马你有对象没?
昆仑海西边,两个人影在草地上拉得很长,一会儿在草地漫步,一会儿拉到石头上,一会儿拉到树顶,一会儿又重叠到一起。
夕阳似火,绿草如茵。
第350章,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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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芣苡看他神经错乱、扭曲:“快点走,回去陪你娘赏花、吃宵夜,完了早点睡个美容觉。”
昭王一把将依依抱走:“你睡着我再走,要不要去花园赏荷,要不要吃宵夜?”
周芣苡摸摸他的头:“回去吧,你娘该担心了。”
昭王蹲依依身边不走,书滴都在这里,为什么要他走?早知道他也翘家,再让依依捡回来。
周广也冷酷的看着昭王,把依依带出去玩一宿,还不赶紧滚回去?皮越来越厚了。
书滴抬头看她一眼,再看昭王一眼,阴森森想做什么?来做一个看看。
周芣苡才没有,转头痴情的看着书滴,标准的赏心悦目,男神一百分不用说。
乔毓甫乐,依依快睡着了。
周芣苡坐在三舅舅身旁,乌溜溜的大眼睛呆萌的看着他,真是越看越帅,越看越爱。
静姝园起居室灯亮着,周广正和书滴下棋,乔毓甫观棋。
昭王赶紧抱着依依闪,穿过朱雀大街回到将军府。
庆王和陈留公真好上了,玩的还挺嗨。
昭王感觉那什么、必须控制住,抬头望天,今儿月亮好不圆啊,又一片阴云,天昏地暗。
周芣苡神奇的看着昭王,年轻人不行啊。两个老王八说着话都往一块凑了。
陈留公愈发猥琐:“让别人去试探吧,顺便再试试圣上的意思。”
庆王点头:“我打算试探一下赵世泰,他都二十一岁圣上还不给他赐婚,好像一个女人都没有,年轻人不行啊。”
陈留公应道:“那是我听陈氏提起,事实证明他还不错,就让他们年轻人去搞好了。”
庆王感觉很好:“之前是你提议赵永锡那小畜生的。”
屋顶周芣苡差点那什么,这两个老王八,都已经破了,这样说一点也不害臊?
庆王笑道:“当然是没破的时候。”
陈留公长得就是猥琐,贼眉鼠眼的:“你觉得姑娘什么时候最值钱?”
庆王听听没动静,放下心来,病美人一下变成瘟神脸:“圣上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赵旰父子不行,赵世恭和赵世安也不行,你觉得赵世泰和赵世隆哪个合适?”
周芣苡和昭王面面相觑,不明觉厉,两个老王八真要上演限制级,她不介意围观。
陈留公一脸猥琐,挥手一个东东扔上屋顶,当的一声弹回去。
昭王使劲将凤眸瞪大,一脸无辜,怎么会说我哩?不过两个老王八最好别上演限制级啊。
周芣苡四处瞅瞅,没别人,难道是说狐狸精?
庆王和陈留公来到客厅,相视一笑,基情四射,突然抬头喝道:“什么人?”
周芣苡坐在屋顶,揭开一块瓦,看下面好奢华,庆王不知道从哪搜刮来这些家当。
正院挺热闹,庆王和陈留公乒乒乓乓打上一架,病就好了。
昭王抱着依依走人,这儿没什么好看的了。在庆王府绕了一小圈,来到正院。
周芣苡狠狠瞪昭王一眼,再看阳平公嫡孙,猜测他和庆王府的关系,应该有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像这夜里见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昭王扑上去亲一口,就是这样子。不过阳平公啊,早死了;阳平公的儿子也死了,现在就剩这一根独苗,将来袭爵?哇,天上好大一个饼,是月亮出来了。
假山上周芣苡看着昭王,突然脑洞大开,想象他兔唇会是什么样子。
陆氏鉴定完毕,也吓一大跳。
周依莲忙看他,一身黑不溜秋的蟒袍,天呐,还是兔唇!两颗门牙都露出来了,鬼啊!
蒋青瑶挥挥手,过了有一阵,一个小伙跟着丫鬟过来。
陆氏很纠结,那么多好对象,大将军都不同意。这若是能成,对依莲应该还不错。
陆氏说道:“那人在哪,还是先见一面再说吧,最终还是要大将军同意。”
周依莲冷哼一声:“周芣苡可是一品郡主。”
蒋青瑶温柔柔柔柔柔似水:“我知道一个不错的,你们可以考虑一下。他是阳平公嫡孙,将来袭爵,周小姐就是诰命夫人。赵轻歌你们都知道,他想封侯圣上都不许。”
陆氏被亲哥坑一回,这会儿也聪明着:“大将军会给她安排的。”
周依莲四处转着看了看,这里实在比不上将军府,不过她庶出:“我没什么打算。”
蒋青瑶败了,真想一巴掌拍死俩。她蒋家也不错,但她在姥爷家,这是她姥爷家!她忍了,温柔的笑:“亲女儿还是要于归的。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或许我可以帮你,就算我做不到,也可以求我姥爷帮你。”
周依莲进入脑残无敌状态,骄傲自信:“我是我爹的亲女儿!”我爹还是太子太师呢!再看蒋青瑶更鄙视,她又不姓赵,拽什么?
蒋青瑶赢了,还搞不定两个小贱人和蠢货?
周依莲母女好像被丢到冰山上,一下适应不过来,过了这么久依旧不适应。
蒋青瑶段数比周依莲母女加起来还高二倍,稳定下来,放大招:“周小姐将来总是要成亲,离开将军府。周芣苡也是要成亲离开将军府的。”
屋里蒋青瑶憋屈,偏拿她们没办法。她和昭王现在都知道了没关系,总是有机会的,她还要保留一点资本,周依莲是不错的选择。到时完完整整的还给周广,才显得贤良大度。
昭王看依依最聪明,让女流氓将两个极品弄回来,这种憋屈到想吐血,让人同情。
假山上周芣苡也哭笑不得。周依莲母女也是,使劲作,往死里作。
蒋青瑶想哭。难怪周芣苡要将她们丢牢里去,老娘也好想!可惜不能啊。
周依莲点头,很怀念以前的幸福生活;再看蒋青瑶,充满优越感,又鄙视,乃威风,比周芣苡可差多了,差好多好多。
陆氏教训:“我们都是一家人,哪里是她一个人。”
周依莲应道:“不算吧。反正草包她外婆隔两个月就要送好多东西,她一个人又用不了。”
蒋青瑶蛋疼:“大将军府比王府还阔绰。”
陆氏拿出将军府的气势:“蒋小姐年轻、心善不知道,下人最喜欢欺上瞒下,糊弄主子。我们虽然暂时不在将军府,但这种东西将军府大丫鬟都不要的,王府难道?”
周依莲我爹周广我怕谁,摆个姿势很坦诚的说道:“这是给丫鬟的吧,拿错了?”
蒋青瑶双瞳剪水,看着周依莲,有种剪死她的冲动。
周依莲和陆氏看花眼,很快又适应下来,扒着布料看一遍,再看蒋青瑶。
她挥挥手,很快丫鬟媳妇儿抱来好多布料,绫罗绸缎各种贡纱等,灯光下很美。
蒋青瑶心情扭曲好一阵,灯光下温柔似水的一笑,瞬间溺毙一大片:“碧月郡主身份尊贵,可不能随便讲。怠慢两位,是我的不是。”
周依莲看着蒋青瑶更怒,好像又没什么烟火气息:“当初你将我们请来,我们都觉得你是世上最贤淑的小姐呢,就算碧月郡主那老女人也不如你。”
周依莲和陆氏吓一跳,不过她们是大将军府的,能怕谁?
不多会儿,蒋青瑶一身黑色战袍,步履如飞杀手似得飞过来,温柔似水都扔水池了。
蒋青瑶在温泉山庄伺候庆王,回到京师也基本住在庆王府,这就是她的家。
大丫鬟弄半天没办法,去请蒋青瑶。
陆氏更怒。她银子金子多得是,家当少说也有十万两。但现在是在王府,自然要吃王府的。王府就这条件也不嫌丢人。
庆王府的丫鬟媳妇儿神色怪异,有钱赶紧拿啊。
陆氏解释一下:“不是我们母女难伺候,我是年纪大了,但我女儿是将军府五小姐,肯定要回去的。她病了这么久,需要好好调养。王府若是忙不过来,我们自己拿钱好了。”
周依莲大怒:“逸公子那个打短命的!我们又哪里招惹她了!”
庆王府的丫鬟媳妇儿面面相觑,一个大丫鬟说道:“怠慢两位贵客,实在是府里比较忙。今儿庆王在旭王府,又被逸公子气病了。”
陆氏也不满:“我们就在这住几天,若是给王府添麻烦,我们回去好了。”
周依莲随意看了一眼,顿时怒,高山流水般声音带着尖酸刻薄:“你们王府爱好真奇怪,每天就吃这些东西,看来庆王才是第一贤王,比我家还生活简朴,真是佩服。衣服也是,来来去去就这两套,我家丫鬟媳妇儿至少都有四套。”
丫鬟媳妇儿送来晚饭,在正厅摆好,很恭敬的样子。
陆氏穿着绿色花裙子,也美得很,乍一看以为哪家少夫人。
周依莲穿着大红纱裙,美的就像水池一朵莲花。看样子蒋青瑶舍得下本,这么快将她治好,没完全恢复,但十二三岁豆蔻少女的样子,更显圣洁美丽,人见人爱。
周芣苡站在假山上,看正厅里灯光明亮。里边陈设精美,品位不俗。
院子很精致,北边三大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南边大概三分之一就像花园,一片蔷薇开得正好,夜风中花香诱人。东西厢房中间还有一个水池,旁边一座假山,假山上爬着古藤,将正厅门挡了一半。
周芣苡和昭王飞进庆王府,看护卫之类不多,但个顶个高手。不过没太大影响,周芣苡很快来到一栋院子,周依莲和陆氏就呆在这儿。
庆王以前身体不好,一直在沁阳温泉山庄养病;世子赵瑨仁在王府,算是低调的。王府也比较安静,暮色中看着更压抑,四处点着灯,四处人忙碌,都没什么人说话。
庆王府不在王府大街,而在景德大街。
周芣苡看他会算,不愧是狐狸精,不说了,准备一下直奔庆王府。
昭王使劲儿摆姿势,依依就没看见他很帅吗?岳父大人都看见了:“有人进宫找皇祖父,不关我的事。不知道庆王会不会倒向韩王,正好去看看。”
周芣苡看他很闲?赵家那些人争过瘾了?一亿两白银,怨不得人争,反正是意外之财。
傍晚太阳没下山,昭王穿着一身白色纱袍过来。
周芣苡想了想,准备去庆王府赏月,这会儿云又散了,今晚月色应该不错。
周邦固忽悠妹妹:“你去看就知道了,呃就和周依丹差不多吧。”
周芣苡眨眨大眼睛,有什么好看的?
周邦固乐:“已经去看过了,妹妹要不要去看?”
周广看到依依心情就好,和周邦固讲道:“你娘在庆王府,想看就去看看吧。”
周邦固冲妹妹眨眼,妹妹比他还美,将来一定倾国倾城,可惜那些人都有眼无珠。
周芣苡坐在爹身旁,看周邦固真是越长越美,将陆家和爹的优点综合了。
前厅,爹正和周邦固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