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夫人淬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陶沫,表情扭曲着,一想到陶沫日后悲惨的生活,这才感觉心里头痛快多了。
如果说看到乔部长出现,龙武心里头就咯噔了一下,再听到乔部长亲口承认陶沫是他家的孩子,龙武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而此时看着毛老夫人和毛夫人两个蠢货对着乔部长不断辱骂,还越骂越难听,龙武恨不能冲上去将这两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给踢飞出去,她们想死,害死毛家就行了,千万别连累自己!
“乔部长,您好,我是褚若筠,之前陶沫在卫生厅的会议室被带走了,我有些担心,所以就让龙武陪着我过来一趟了。”知道龙武的为难,褚若筠此时主动的上前向乔部长问好。
此时褚若筠面带着浅笑,面容谦卑,神情里还有一分乔部长过来之后的轻松,乍一看还真以为她是担心陶沫的安全才特意赶来公安局的。
“乔部长,您好。”龙武此时也硬着头皮上前招呼,不过心里头很感激褚若筠给自己解围,他即使在纨绔却也明白在乔部长这些老一辈的眼皮子底下,自己那点小算计根本瞒不过人,不过好在毛小明的死的确是陶沫这边造成的,龙武并没有出手,否则龙武今天还真不敢和乔部长打招呼。
“嗯。”乔部长冷淡的应了一声,视线扫过呆愣的众人,最后看向身侧的陶沫,原本有些冷硬刚冷的表情转为了亲切和慈爱,“来京城了怎么不到家里去住。”
“我本来打算今晚上过来的,谁知道发生这事。”陶沫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对着乔部长咧嘴一笑,“真的,我连菜单子都拟好了,乔姐还和说了您老的口味,我打算晚上好好的展示一下厨艺。”
乔部长这一生大起大落,亲缘寡薄,唯一在乎的女儿乔甯当初因为不幸的婚姻一直隐居在潭江市,乔部长兢兢业业为国为民这么多年,到了晚年那种寂寥的感觉愈加的明显,此时听着陶沫这亲近的话,不由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也跟着舒展开,“那好,我就等着了。”
难得见乔部长心情如此好,郑秘书也跟着开起玩笑来,“不知道我和小柳有没有这个口福?”
“郑秘书你太客气了,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陶沫也笑着回了一句,她和陆九铮一到京城,周谦就带着小晖钺来接机,所以陶沫和陆九铮自然是去了秦老首长那里。
原本今天应该去陆家拜访的,谁知道陶沫丑媳妇不敢见公婆的怂了,陆九铮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决定晚上陪着陶沫去看望乔部长,毕竟乔甯和陶靖之感情越来越好,结婚也是早晚的事,乔部长绝对算的上是陶沫名正言顺的长辈。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陶沫刚结束了卫生厅这边的会议就被警察给带到局里来了,好在这事因为龙武的暗中插手,让事情闹的挺大,所以乔部长这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褚若筠眼神暗了暗,原本她以为陶沫最大的靠山是吴老,但是操权只是吴老看重的后辈,这层关系到了陶沫这里势必就更远了,谁知道乔部长和陶沫竟然如此熟稔,而且看乔部长这和颜悦色的模样,分明是将陶沫当成了家里头的孩子,如此一来毛小明这件事肯定会被乔部长压下去。
“乔部长,您和陶小姐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就行。”郑秘书冷冷的看了一眼作死的毛家人,不要说原本就是毛小明这些纨绔在停车场堵陶沫,而且陆上校下手绝对不会出人命。
所以毛小明的死肯定和陶沫这边没关系,只等尸检报告出来就行了,而且乔部长今天亲自来了局里,郑秘书相信没有人敢在尸检报告上再动手脚来陷害陶沫和陆上校。
郑秘书甚至恶趣味的想,如果真有人作死的要借着这件事陷害陆上校,等知道了陆上校的真实身份,只怕他们一定会悔不当初。
毛老夫人和毛夫人还有点不在状态,眼瞅着陶沫就要这么走了,不由的眉头直皱,还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一旁毛小明的两个嫂子一把捂住了嘴巴,没有看到龙少对这个老者都是恭恭敬敬的,能被龙少称为部长的,这绝对不是普通人,毛家这一次只怕是摊上大事了。
江副局别的本事没有,但是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认识人脸,京城那些不能得罪的人物,他基本都知道,家世、背景、工作无一不知道的清清楚楚,就是担心有一天自己得罪了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陶沫这边虽然有乔部长的关系,但是江副局就当陶沫是因为救了任老夫人,所以才入了乔部长的眼,说是有关系,其实不过是乔部长稍微看重的小辈而已,比起龙家的关系,江副局自然更愿意巴结龙家。
可是江副局根本没有想到乔部长竟然亲自来了局里接陶沫,京城那些世家子弟,至少有一半是惹是生非的纨绔,真的出了点事被抓到局里了,来捞人的一般也就是家里头的秘书管家一类的,一家之长不可能为了小孩子的一点破事出面捞人。
江副局从看到乔部长的那一刹那,心就凉了,他知道自己是完了,真的完了,被乔部长抓了个现行,关键是从毛小明这个案子上来看,陶沫并没有任何的犯罪嫌疑,首先是毛小明这些纨绔先动手围堵陶沫这边的。
其次毛小明不是当场死亡,而是入院之后半夜突然猝死的,医院这边的接诊记录显示毛小明入院的时候只是轻伤,鼻青脸肿的而已,养几天都没事了,根本不用住院。
最后虽然毛小明猝死了,陶沫这边有责任,但是有责任的也是动手的陆九铮和周谦,陶沫只是无辜的旁观者,她根本没有动手,而且尸检报告也没有出来。
但是江副局为了巴结龙武直接给陶沫定了杀人嫌疑犯的罪名,这一旦追查起来,江副局脸色已经白的像是纸一样,嘴唇哆嗦着,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今天这里还真是热闹,乔部长,没有想到你也在这里。”就在这时,一道带笑的声音洪亮的响起,却见一个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
龙武眼神一喜,悬着的心倏地一下放了下来,“爷爷。”
刚刚以为已经死定了的江副局长此时也终于感觉活过来了,龙老爷子竟然亲自过来了,那么事情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不清楚,至少自己目前绝对是安全的,副局这个位置也肯定能保下来了。
“您老怎么会过来?”乔部长微微诧异,他过来是给陶沫撑腰,也是给京城这些人一个警示,陶沫是他乔家护着的人,谁再要起什么心思动陶沫,至少先掂量掂量。
但是在乔部长看来,这件事虽然有龙武介入的引子,但是毛小明的死亡也的确可能是意外,如果是龙武动手害死了毛小明来陷害陶沫,龙老爷子出面倒也正常,但是事实是毛小明的确是猝死的,至于死因只能等尸检报告出来,龙老爷子来这里的意图就有些猜不透了。
“毛文武当年曾帮过我一次,我龙家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如今毛文武虽然死了,但是毛家后辈都还在,毛小明死的不明不白,毛家人求到我这里,我也只好过来一趟,至少要查清楚毛小明的死因。”
龙老爷子语调低沉了几分,说的有几分感伤,至于究竟有没有这回事,毛小明的爷爷毛文武都死了好几年了,根本无处可查。
“小江,你负责这个案子就正好,我听说事情和这个小姑娘根本没什么关系,是她随行的两个人打伤了毛小明他们?”龙老爷子此时一脸严肃的看向江副局。
“是,老爷子,根据我的调查,动手的人的确是陶小姐的两个同伴,这一点毛家的保镖还有其他人都能证明。”江副局此时终于恢复过来了,快速的接过话继续道:“今天请陶小姐过来是为了了解情况的,虽然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但是因为牵扯到了陶小姐的两个同伴,这一点需要陶小姐提供一些情况。”
龙老爷子很满意江副局的识时务、知变通,此时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乔部长和陶沫,“小姑娘,如果毛小明的死亡和你的两个同伴没有关系,你将他们的名字说出来,是为了证明他们的清白,如果他们真的和毛小明的死亡有关系,接受法律的制裁也是情理之中,乔部长,你认为呢?”
不管如何毛小明死了是事实,陆九铮和周谦的确有义务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只是之前江副局那态度可是格外的强硬,现在因为乔部长的关系,态度立刻柔软了许多。
自家爷爷在这里,龙武也不用忌惮乔部长了,挑衅的看了一眼陶沫,弄不死陶沫,难道还弄不死陆九铮吗?更何况峰哥真正的目的也是对付陆九铮。
“就是他,就是他动手打的小少爷!”就在龙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陶沫,准备等她说出两个同伴名字时,毛家一个保镖突然的开口喊了起来,抬手指着正走进来的一个身影。
“江副局,既然犯罪嫌疑人自首了,还不将他抓起来审问。”龙武不认识周谦,但是停车场这边起冲突的时候他远远的看了一眼,再加上毛家保镖的指控,立刻就想起来陶沫的另一个同伴正是此人。
江副局其实正在思考该如何行事,毕竟龙老爷子和乔部长都在这里,他一个小人物谁也得罪不起,所以他只能依靠法律公平公正的办理这件案子,这会儿听到龙武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明白的点了点头,“鲁南胜你们两个过去,暂时将犯罪嫌疑人先控制起来。”
“你给我闭嘴!”龙老爷子突然的开口打断了江副局的话,脸色有点的阴沉,但是又快速的恢复了一贯老狐狸般的笑容,“周少将。”
“乔部长,龙老爷子。”周谦依旧古板着脸,大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全场,冷冷的开口:“昨天在机场停车场,有一批歹徒意图绑架秦晖钺,我是来将几个涉案的嫌疑人抓捕归案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周谦手一挥,指了指毛家当时跟在毛小明后面去了停车场的几个保镖,“将这几个人带回去审查。”
毛家几个保镖都傻眼愣住了,可是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跟在周谦身后的几个便衣快步上前,将几人反扭住手臂扣押起来。
“乔部长,龙老爷子,我还有公务,而且老首长交代下来了,务必要将这批歹徒还有他们背后的主使者找出来,我先告辞了。”周谦来的快,去的更快,徒留下呆愣住的众人。
乔部长并不知道来机场接机的人是周谦和秦晖钺,只当是陆九铮的下属,此时乔部长同情的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龙老爷子。
这事倒真是出乎意料之外,龙武竟然敢指使一批纨绔带着人去袭击京城卫戍区的少将,其中还有一个是秦老首长唯一的孙子,别说毛小明是猝死,周谦当场枪毙了他也不为过。
这件事要是往大里说,就是龙老爷子也保不住龙武,因为周谦的身份太特殊,他是卫戍区的一把,负责整个京城和京城高层的安全,袭击周谦,这几乎等于威胁国家安全,等同叛国罪
☆、第224章 媳妇上门
因为这件案子乔部长、秦老首长还有龙老爷子都关注着,所以法医这边加班加点的进行了尸检工作,第三天的时候尸检报告也就出来了,毛小明的猝死说起来完全是他自己作的。
毛小明有先天性的动脉导管未闭症,属于先天性的心血管畸形症,一般在婴儿出生之后就能检查出来,当年毛小明这个情况并不严重,都不需要手术的。
谁知道他三个月前心脏突然不舒服,检查之后就进行了一个微创手术,中断了这一小节岔管的血流,原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完全和正常人一样。
可是毛小明感觉没什么事了,又是个微创的小手术,他根本没有遵循医嘱休息和服药,依旧花天酒地的夜夜笙歌,和没有手术之前的纨绔生活一模一样,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而这一次在停车场堵截陶沫几人之后,虽然毛小明也被揍了,但是当时是伤在腿上,他害怕没有办好龙武交待的事被迁怒,所以又让毛家保镖在自己脸上狠狠的揍了几拳头,将自己一张脸给打成了鼻青脸肿的猪头样,以博取龙武的同情。
龙武在石溪市待了一段时间,自然清楚陆九铮和陶沫的身手,他让毛小明这些纨绔过来找陶沫麻烦不过是为了给她添堵,所以对没有完成任务的毛小明五个纨绔也没有追究、怪罪。
在医院的毛小明得知龙武没有怪自己办事不利,心里头包袱也就放下了,一高兴就让保镖买了酒过来,直接在病房里喝了起来。
半夜他喝了不少酒,去卫生间的时候心脏一痛摔了一下,但是毛小明喝的有些意识不清楚,也没有多在意,爬回床上之后继续睡了,谁知道这一摔就出事了。
微创手术虽然伤口很小,但是毕竟是动了手术,毛小明却夜夜笙歌的糟蹋自己的身体,导致被“焊接”的血管伤口没有养好裂开了,而半夜那一摔,这一节岔管分流的血量却突然增加,造成了肺动脉高压,再加上喝了许多酒,毛小明就这么猝死了。
尸检报告出来之后,陶沫这边是一点责任都没有,再加上乔部长当天亲自去了公安局将陶沫带走了,所以毛家根本不敢再无理取闹,毛老夫人和毛夫人也被毛家人严密的看管起来,就怕这两个女人脑子一热给毛家惹下滔天大祸。
在这件事里除了自己将自己给作死的毛小明,最倒霉的就属龙武了,他原本只是想要给陶沫添堵,却没有想到踢到了周谦这一块铁板,周谦目前的身份太特殊,他负责保护整个京城的安全,围堵周谦,这事若是往大里说,龙武都能去监狱待几年。
虽然周谦最后没有对龙武怎么样,但是涉案的余下四个纨绔还有那些保镖都被周谦给抓了,龙老爷子为了保下龙武堵住悠悠之口,也狠狠的将他抽了一遍,据说老爷子下手也够狠,龙武整个后背被鞭子抽打的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估计不躺上半个月都不能下床。
整件事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京城不少人也都知道了陶沫的份量,也纷纷告诫自家小辈,陶沫虽然是从潭江市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来的,但是她背后站着乔部长和秦老首长两个重量级的人物。
他们要不想像龙武那样被鞭子抽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就不要没事去招惹陶沫,而被鞭打的龙武此时躺在床上,眼底是对陶沫深深的仇恨,被打了是小,关键是龙武这个脸丢的太大了。
夕阳西下,陆家老宅。
陆家一贯的规矩就是子女成家立业之后都搬出老宅,如今陆家老宅就是陆老爷子在住,陆大哥虽然工作很忙,但是偶然也会来老宅陪老爷子住,当然,有时候也是为了和老爷子讨论讨论工作上的一些人和事。
“老大,你出去看看,怎么小九和陶沫还没有回来?”客厅里,陆老爷子状似在看电视,可是目光却一直向着大门口瞟了过去,若不是为了维系自己长辈的形象,估计这会都能跑到大门口去等了。
“爸,说是六点半过来吃晚饭,这会才六点钟。”陆大哥放下手里头的报纸,虽然他看起来比起陆老爷子要冷静一点,可是下班回来半个多小时了,陆大哥手里头的报纸都没有翻页,看得出他也挺心急的。
陆老爷子看了看角落的落地钟,果真才六点零五分,等的心焦之下,老爷子火气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陆小九这个兔崽子!回到京城了竟然不回家,第一天和小秦吃饭也就算了,第二天竟然还不回来跑到了乔家去了,这个兔崽子脑子是进水了吗?带了媳妇不回家,整天去别人家串门算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陆老爷子将茶几拍的咚咚响,威严的脸上满是熊熊的怒火,恨不能立刻抡着拐杖将不懂事的陆小九给狠狠的收拾一顿。
一旁陆大哥也同样不满的点了点头,小九这一次真的是太过了,带陶沫回京城竟然都没有和家里说一声,否则哪里轮得到周谦去机场接机。
若不是毛小明的死被闹大了,陆大哥还不知道陶沫和陆九铮回京城了,然后陆大哥还没有来得及大展神威好好收拾这些敢太岁头上动土的混蛋,得,事情突然就结束了,然后外面都知道陶沫是乔部长和秦首长护着的人。
而原本最有资格护着陶沫这个儿媳妇/弟媳妇的陆家直接被撇一边去了,听听外面那些传言,陆老爷子就差拿个大喇叭出去喊上一圈,陶沫是老子的儿媳妇,和姓乔的、姓秦的屁关系都没有!也幸好陆九铮决定今晚上回来吃饭,否则陆老爷子绝对能亲自杀上门去。
而此时,汽车副驾驶位置上,陶沫发现自己的心紧张的砰砰砰加快了跳动,上辈子她是最上面那一位的专属医生,而且以前训练的时候也是枪林弹雨的,陶沫手上也沾过人命,按理说她真的没必要紧张,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此时心脏却不受控制的飞快跳动。
陆九铮落在方向盘上的右手伸了过来握住陶沫攥紧成拳头的小手,面瘫脸上划过一抹不解,他知道陶沫对回陆家有点不安,所以陆九铮也没有强求。
但是陆老爷子和陆大哥的电话接连不断的打了过来,将陆九铮给骂的狗血喷头,陆九铮原本也不打算理会,陶沫却决定来陆家了,陆九铮也就同意了,可是他真的不明白陶沫怎么这么紧张不安?
看陶沫一脸拘束紧绷的坐在副驾驶位上,陆九铮低沉的声音响起,“要不我们就不回去了。”
“不用,大叔,我没事,我就是紧张。”陶沫摇摇头,握住陆九铮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她一直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谁知道不过是丑媳妇见公婆,自己竟然这么的紧张不安。
陶沫侧目看向开车的陆九铮,峻冷的侧脸如同雕刻大师最完美的作品,周身散发出一股肃杀冷峻的气势,大叔看起来冷漠寡言,可是却比谁都体贴温柔,或许是因为上辈子没有和长辈接触过,也或许是太担心陆老爷子和陆大哥不喜欢自己,所以心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汽车减速的驶入了陆家老宅,下了车的陆九铮原本打算将后座的礼物拿出来,可是看着眼神有点飘忽的陶沫,峻冷的面瘫脸上划过一抹无奈,大手一伸的揽过陶沫的腰,咚的一声将人给压到了车门上。
看着困在自己手臂和车门之间的陶沫,陆九铮突然低下头,直接吻住了陶沫樱红而柔软的唇瓣。
后知后觉的陶沫眼睛猛地瞪大,可惜还不等她做出反应,陆九铮却已经强势的撬开了她的口,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相濡以沫的纠缠里陶沫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忘记了这里已经是陆家老宅的庭院。
听到院子外的汽车声,陆老爷子终于按耐不住了,咻一下从沙发上起身,刚打算去门口,可是当从窗户看到庭院里的一幕时,这辈子处事不惊,天塌下来都能安之若素的陆老爷子傻眼的愣住了。
半晌之后。
“那是小九?”声音有点的发飘,陆老爷子回头问着身旁的大儿子,虽然他一年到头见不到小九几次,但是这个兔崽子是他的种,从小就是个面瘫,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可是什么时候他们家小九竟然这么流氓了?不对,这么爷们了!
陆九铮是家里头的幺儿,陆大哥儿子都比他大一岁,所以如今已经年过五十的陆大哥老脸满是尴尬,“爸,我们再坐一会。”
“这个兔崽子。”笑骂了一句,陆老爷子焦急等待这么久的怒火此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他这辈子儿孙满堂,最挂心的就是这个小儿子,最忧心的就是陆九铮的婚事,陆老爷子原本以为他会打一辈子的光棍。
实在是陆九铮的防备意识太强,根本不会让人近身,当年陆大哥半夜进了陆九铮的卧房,还没有来得及叫醒原本熟睡的陆九铮,脖子就被架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因为刀刃特别锋利,陆大哥脖子当场就给割出一道口子,鲜血刷一下流了下来。
后来陆家人总是担心陆九铮的婚姻问题,千万别前脚刚结婚,第二天一大早睡婚床上的新娘就被一刀给割破喉咙了,就陆九铮那性子,脾气暴躁的陆老爷子拿他也没法子,结果却没有想到陆九铮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个人感情问题了。
片刻之后,庭院里。
“大叔,我没脸见人了!”被吻的晕乎乎的陶沫此时终于气息平稳下来,可是嘴角上酥酥麻麻的肿痛,让陶沫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时自己的状态,关键是地点问题!这里可是陆家老宅的庭院。
陶沫一想到自己竟然和陆九铮光天化日的亲到了一起,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热起来,抬手没好气的在陆九铮精瘦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红扑扑的脸颊上满是羞恼之色,平常大叔倒是柳下惠,结果他还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夕阳柔和的光芒之下,陶沫微微抬着头,白嫩的脸颊像是染上了胭脂色,水润的嘴角微微的有些肿,想到刚刚亲吻时的那股甘甜滋味,陆九铮晦暗的瞳孔紧缩了几分,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压抑住将人拥进怀抱里再次亲吻的冲动。
一直以来陆九铮都认为自己自制力极好,可是此时他却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这样冲动的时候,平复下燥热的情绪,陆九铮打开后座的车门将陶沫准备的礼物拎了下来,大手再次握住陶沫的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