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霆叔叔会不会趁机吃……”简克克猛的顿住话,害怕的瞄了一眼小墨,然后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差一点就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小墨面色依旧平静而宁和,在沙发边的落地灯光之下泛着暖黄色,显得温暖无比,可是简克克再皮,小墨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就让简克克立刻成了见了猫的老鼠。
简克克睡在沙发上,小脑袋蹭啊蹭,挪啊挪,终于挪到了小墨的腿边,然后再继续蹭啊蹭,终于将小墨的腿当了枕头,小脸埋在小墨的肚子边,双手亲密的抱着小墨的腰,夸张的打了个哈欠,“哥,我先睡一下。”
小墨低头看着一动不动如同已经睡着的简克克,清润如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放在一旁的手终于落在了枕在自己腿上睡着的简克克的身上。
卧房里,牧易霆替李笑白脱去了鞋子和外套,这才将被子给她盖好,温暖的手指轻轻的抚过李笑白因为醉酒而有些晕红的脸,她总认为简宁和曲樱那样的才像是需要呵护的女人,却从没有想过,简宁和曲樱一个看起来柔和,一个看起来开朗,可是她们却比很多人都要坚韧,都是刀锋舔血,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人。
而她平日里总是大大咧咧,一脸的潇洒不羁,可是在牧易霆眼中,真正内心脆弱的人却是李笑白,她总是伪装着坚强,到最后却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她不需要那么挺直腰杆面对一切的。
打了热水,牧易霆动作温柔的给李笑白擦了一下脸和手,这才开了小夜灯转身出房门,她如果在黑夜里惊醒,会感觉到恐怖,所以牧易霆每一次如果离开,都会替李笑白将卧房里的夜灯打开,客厅里的灯一贯都是一夜亮到天明。
“笑白阿姨睡了。”小墨声音放低了一些,因为此刻枕在自己腿上的简克克已经呼呼大睡起来,终究也只是个四岁孩子的身体,此刻都夜里十一点了。
“嗯,我抱克克进卧房。”一来是担心小墨的腿会被睡麻,二来简克克这样睡会手凉,牧易霆弯小腰将简克克抱了起来,因为李笑白这里没有准备客房,所以只能将简克克也送到了李笑白的床上,在这一点上,牧易霆至少没有席夜和冷天逸的小气。
等牧易霆再次关上卧房的门出来时,对上小墨投射过来的关切目光,眼中多了温和之色,他们都是真心的在关心着笑白。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如风叔叔并没有说,我只知道当年笑白阿姨很危险。”小墨看了一眼牧易霆平静的开口,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了仅存的一张照片,“这是以前的笑白阿姨,应该是被毁过容。”
牧易霆依旧还保持冷静的一面,可是看着小墨的手机,看着里面少女时期脸庞和如今不相同的李笑白,那看起来刚毅冷静的峻脸却覆盖上一层阴骇之色,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狂暴的从身上迸发而出,只是被压抑的很好,瞬间又消失了,收敛自若之下依旧是沉稳依旧的牧易霆。
“如风叔叔并没有追究,我想是尊重笑白阿姨的决定。”小墨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常色的牧易霆,所有人都以为霆叔叔温和而冷静,在道上的传言也是如此,可是仅从刚刚那一眼,小墨就明白从骨子里,霆叔叔和爹地和席叔叔都是一样的人,将黑暗的一面掩饰起来了而已。
“我明白,我也不会调查的。”牧易霆抬起头看着关上房门的卧房,御如风真的很了解笑白,知道她伪装坚强背后的脆弱,所以即使知道她在逃避,却依旧不去逼迫笑白,不去追查过去发生的一切。
她那样的性子,如果真的去追查,她还没有走出过去的阴影里,这样的追查,牧易霆明白很有可能会毁了李笑白,她或许面子上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是那样惨痛的过去血淋淋的被摆在阳光之下,或许她早就离开了御家,隐匿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所以当年,御如风这样护短的一个男人,却没有插手处理,所以笑白才会很在这里,在自己的身边。
小墨虽然只是一个孩子,却有着大人一般缜密的思维,和牧易霆又说了一会过去李笑白在岛上的事情,当时间到十二点的时候,牧易霆在天翼盟还有一个会议,所有的下属一直都在等着。
“让克克留下来吧。”轻轻的打开卧房的门,小墨看了一眼床上相拥在一起的简克克和李笑白,可以想象明天一大早将是什么样的状况,当然如果霆叔叔不会小气吃醋的话。
“嗯。”牧易霆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睡的安稳的李笑白,吃醋倒不会,克克不过也就是个四岁的男孩,即使他的过去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可是此刻睡在笑白身边的还是一个孩子,牧易霆在某些方面或许比席夜和冷天逸要成熟很多,否则就不会真的在知道李笑白和凌冠壬之间有过一段惨烈的过去,却依旧有风度的不去插手。
送走了牧易霆,小墨刚回到四楼的公寓,书房里还亮着灯,简宁已经快要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了。
“小尾巴没有跟着你?”席夜放下文件,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双眼,这才沉声的开口,有些意外没有看见小墨身后的简克克。
“还很忙吗?不要太累了。”小墨看着桌子上堆积的文件,自己终究还是太小,很多方面并不够成熟,看问题也不够全面,毕竟没有经历太多的事情,所以此刻还是无法帮到席夜什么。
“没事,年底前会空出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可以好好陪着你妈咪。”虽然劳累,却是满足而幸福,席夜关了电脑,拍了拍小墨的肩膀,“等过些年,你要帮我,还是帮天逸?”
“席叔叔,你还真是半点不客气。”小墨难得多了一份孩子气,瞄了一眼席夜,虽然自己身体好了一些,不过小墨的愿望倒是喜欢过平静而自在的生活,无拘无束,悠然自得,不过小墨很怀疑真的可以。
“要不你和妈咪再生几个出来吧,人多力量大。”突然小墨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开口提议,看着席夜那原本漠然的俊逸脸庞上忽然闪现出笑逸,小墨也不由笑了起来,这提议虽然很中肯很实用,不过怎么听起来都有些别扭。
“这句话对天逸也很实用。”席夜勾着薄唇浅笑着,和小墨对看一眼,然后两个人异常默契的向着书房外走了去。
三楼。
“你们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冷天逸沉着嗓音,不满的看了一眼席夜,不过当看到站在他身边的小墨时,那峻冷的表情立刻软化下来,“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虽然在简克克当初离开治愈了小墨的身体,可是比起寻常七岁的孩子,小墨看起来还是有些的清瘦,当然简宁已经全面给小墨检查过了,身体已经在一步一步的痊愈,不过小墨很有可能就是这样清瘦的体质,属于怎么吃怎么补都长不胖的人。
“席叔叔有话要告诉爹地。”小墨微微的一个后退,将发言权交给席夜,看着眼前两个峻冷高大的男人,再想着此刻的举动,忽然感觉异常的幼稚。
“什么话?”冷天逸峻冷的眉宇微微的皱了一下,看着席夜,大半夜的下楼敲门,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吗?
“没什么,小墨只是希望多要几个弟弟和妹妹,所以让你和曲樱加油努力一点。”干咳了两声,席夜面不改色的开口,看了一眼错愕的冷天逸,补充道,“当然,训练好了,等不到二十年,我们就可以退休了。”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小墨无声的为还没有出生的弟弟和妹妹哀悼一声,投胎到只在乎妈咪,只心疼妈咪的家庭里,就要做好被牺牲的准备。
“如果是简克克那小鬼呢?”冷天逸倒是思虑着其中的可能性,如果都是如同小墨这样乖巧聪睿的倒还好,如果是简克克那样唯恐天下不乱,三天一小祸,五天一大祸。没事就和自己抢女人,冷天逸可是真的敬谢不敏。
“应该不会吧。”席夜难得说出这样不肯定的话,一想到简克克过去的劣行,后背一阵发凉,“有投资就有风险。”
“曲樱已经有孩子了,三个月了。”冷天逸忽然一脸骄傲的丢出红色炸=弹来,忽然想起小墨,想起七年前自己曾经那样残忍的对待眼前这个孩子,所以冷天逸一时之间心头五味杂陈着,甚至一直没有将这样的消息说出来。
当年,自己害得简宁和小墨差一点死在手术台上,如今,曲樱有了孩子,冷天逸是喜悦无比的,可是却不想让小墨因此误会了什么,所以冷天逸一直都是三缄其口,而了解过去经过的曲樱也是狠狠的训了冷天逸一顿,然后却也体贴的没有将这个好消息说出来。
明明自己和简宁还是先在一起的?席夜此刻已经顾不上冷天逸那复杂的表情,俊美的脸上表情复杂了一下,转身向着楼上走了去,不行,没有理由冷天逸到时候卸下重任了,自己还每天在忙碌着。
“小墨,对不起。”这一声道歉,冷天逸明白不管说多少遍都无法弥补曾经的伤害,冷天逸蹲下身,幽沉的目光阵痛而愧疚的看向小墨,如果不是自己,他不会承受了那么多苦,不会被病痛折磨了整整七年。
“爹地,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血浓于水。”小墨低声的开口,轻轻的走了过来,抱住了冷天逸,不同于妈咪柔软温馨的怀抱,爹地的怀抱很是温暖而安心,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你挑席夜离开才来这一句血浓于水。”冷天逸有种被救赎的感觉,听着小墨的低喃,低沉的回了一句,打破此刻有些凝重的氛围。
“爹地,你不用这么精明的,我现在还是人在屋檐下呢。”小墨也孩子气的笑着回了冷天逸一句,这才退出了他的怀抱,“克克在笑白阿姨那里睡,今晚我就和爹地蹭一晚。”
“克克明天一定会抓狂的。”穿着睡衣站在客厅里,曲樱笑眯着一双眼,一想到明天可能出现的情形,刹那,笑意飞扬上璀璨的双眼中,明天肯定会非常非常的热闹!
第二天。
当简克克从睡梦里醒过来时,只感觉抱着一个人,然后努力的蹭啊蹭,只以为是抱的是小墨,可是当那满是一脸“猥琐”的肉包子小脸真的蹭到软软的宛如面包一般的柔软时,简克克愣愣的怔了一下,哥哥身体什么时候这么软了?
“啊!”惊醒时当感觉到身边还有第二个人呼吸声,李笑白脸色骤然之间惨白一变,记忆如同回到了那不堪凌辱的过去,所有的训练都忘记了,第一反应就叫尖叫一声,然后将身边的人用力的踹下床。
“笑白阿姨……”简克克刚刚还是睡意朦胧,更多的是沉浸在拥抱着小墨的喜悦中,可是此刻被一脚踹下床,扑通一声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时,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惨兮兮的揉着被踹痛的小屁股,哀怨不已的看着床上同样也清醒过来的李笑白。
“小笨蛋,你什么时候爬到我床上的?”李笑白阴恻恻的笑着,将心头那惊骇的恐惧感压抑下来,半点没有心虚的看着被踹下床的简克克,这个小笨蛋该庆幸自己没有简宁和曲樱那样的戒备,然后现在他就不是被踹下床了,而是被直接嘎吱一声扭断了脖子。
“哥哥竟然将我丢到你床上?”简克克一手快速的拉了拉身上的睡衣,甚至还拉起了哆啦a梦的睡衣领口对着自己光洁的小胸膛瞅了又瞅,还好身上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总算没有失身。
“拜托,小笨蛋,你以为我会对你动手动脚?”李笑白帅气的脸上笑容因为简克克此刻夸张的动作而扭曲了一下,如果真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帅哥,或许自己还有心情调戏一下,这个肉呼呼,胖墩墩,总是闯祸的小笨蛋,蹂躏倒可以,动手动脚,免谈!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笑白阿姨你有没有趁着克克睡着之后,辣手摧花。”简克克抬起下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依旧是一脸怀疑的看着床上的李笑白。
“小笨蛋我不习惯睡着之后辣手摧花,我更喜欢清醒的时候辣手摧花!”李笑白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一脸危险的看着坐在地毯上的简克克,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
“啊!救命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咚咚的奔跑声伴随着桌椅倒地的声音在卧房里响了起来,所有能被当成武器的东西都被毫不客气的扔向了对方,战火从卧房蔓延到了客厅。
半个小时之后。
“累死了!小笨蛋,你怎么这么能折腾!”李笑白喘息着,原本昨夜那微微沉闷的情绪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笑白阿姨,你确定你是女人吗?”比李笑白看起来更加的狼狈,简克克毕竟只有四岁,人小腿短,一身的肉肉,跑起来更是消耗体力,此刻直接八字一样和李笑白躺在客厅的高级地毯上,看起来笑白阿姨很正常吗?看来凌冠壬那个坏蛋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力。
李笑白偏过头看了一眼红扑扑着小脸的简克克,心头却明白小墨将这个小笨蛋留在自己这里,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闹腾一下,那个乖巧而懂事的孩子。
“小笨蛋,刚刚你是故意和我闹的吧,谢了啊。”李笑白略带清瘦的秀气脸上笑容柔和,其实这个小笨蛋也是知道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才一大早就折腾出第三次世界大战,什么狗屁情绪此刻都没有了。
“笑白阿姨,不用客气。”简克克此刻难得学着小墨一般乖巧了一下,不过和李笑白对望一眼,两个人突然浑身一个恶寒,这样客气还真是不习惯,李笑白和简克克就应该是没有敌人时,内讧,有敌人时一致对外!此刻没有敌人,那么战争再次爆发!
等小墨和牧易霆拎着早餐过来时,一打开门,沙发上的抱枕正好飞了过来,被牧易霆稳.妥的接在了手里,放眼看去,此刻简克克正站在沙发上,一手叉在腰上,一手还保持着扔枕头的豪迈姿势,如同头上再多两只小角,背后多出黑色的翅膀,根本就是十足的小恶魔出世。
“霆叔叔,我得罪你了吗?”看到来人,简克克不满的哼哼着,拽了吧唧的模样看着牧易霆,一幅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
“没有。”随手将抱枕放到了沙发上,牧易霆目的光看向一旁已经恢复了精神的李笑白,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来一大早醒来,她就和克克在这里闹腾,只看一下客厅此刻的狼藉就明白了。
“我去洗澡。”李笑白忽然感觉有些尴尬,快速的抬起手将乱遭遭的头发顺了两下,咻的一下转身向着卧房走了过去,自己干嘛这么在乎在牧易霆面前的形象。
“那么霆叔叔你怎么能将我放在笑白阿姨的床上呢?要是大半夜,笑白阿姨突然化身为狼欺负克克怎么办?”简克克刚刚还一脸的嚣张模样,此刻却突然扭捏着受欺负的小媳妇表情,让牧易霆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彻底无语。
郁闷两个字只怕从此之后和缘楼彻底绝缘了!小墨看了一眼还站在沙发上的简克克,俊逸的小脸上多了一份笑,他明明还保留着属于封卿寒的记忆,却故意如同一个真正的四岁孩子一般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者身边的人。
突然浴室里,李笑白啊的一声叫了起来,然后是咚咚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随着卧房的门被打开,李笑白身随意的套了一件白色的浴袍,一双目光惊讶无比的看着简克克。
“简克克,这是你咬的?”李笑白一脸的正色,一手拉开了浴袍的领口,露出雪白的脖子,上面还有些青紫的痕迹,如果是成人,基本会以为是暧昧的吻痕。
“呃,我不知道这么严重。”简克克结巴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天为了忍笑在李笑白脖子上咬的这一口会这么严重,竟然都瘀青了。
这边简克克刚一点头,忽然感觉背后一道异常灼热的视线,让简克克不解的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却见李笑白忽然一脸的悲愤外加失望,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然后施施然的拉好了浴袍砰的一声将卧房的门再次的关了起来。
笑白阿姨昨天被咬的时候都没有说痛,干嘛今天一大早却刻意说出来?简克克纠结了一下小脸,脑子里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着猛的回过头,对上牧易霆那阴沉沉的俊脸,再看着小墨那一脸淡然的姿态,终于明白过来。
“笑白阿姨,你还我的清白!”简克克哇哇的大叫起来,事情根本就不是大家听到的这样嘛!简克克直接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而此刻卧房里,李笑白因为成功陷害了简克克,心情大好的哼着歌,一面脱下浴袍,刚准备走进浴室冲澡,却没有想到卧房的门突然被简克克给拉开,此刻真的是春光外泄!
霆叔叔一定会将克克给宰了!简克克差一点将一双眼睛瞪出来,砰的一声快速的关上门,只希望时间可以倒转回去,打死自己也不会冒失的将卧房的门给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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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竹马成双 第二十四章 律师工作
经过早上兵荒马乱的闹腾,小墨要上学,而简克克立刻如同小尾巴一样跟在了小墨的身后,当然更多的是为了逃避开牧易霆那冰冷冷的一眼,谁让这个小笨蛋没事在李笑白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不说,还留下了青紫的暧昧证据。
“降温了,多穿一点。”牧易霆话不多,一贯都是做的比说的多,打开柜子,拿了一件厚了一些的浅灰色的大衣替代了李笑白原本准备的穿的小外套,手指将李笑白及肩的碎发从大衣领口顺了出来,温暖的掌心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李笑白一米六五的身高,略微清瘦的体型,此刻在裁剪笔挺的大衣衬托之下显得如同标枪一般,只是在牧易霆一米九的伟岸身材对比之下,显得娇小如同一个清瘦的年轻大男孩。
“你不冷吗?”打开了卧房的窗户透气,风刮的有些的猛烈,李笑白自然也感觉到深秋初冬十分的清寒,尤其是阴蒙蒙的早晨,虽然没有下雨,可是还是带来一股子的冷。
可是反观又是大衣又是围巾快要过冬的自己,牧易霆却只是一身简单的衬衫,外面是一件同样长款的黑色风衣,可是并没有扣扣子,随着窗口灌进了卧室的风,黑色的风衣舞动着衣角,让李笑白突然感觉牧易霆难道就不冷?
“不冷。”简单的两个字,牧易霆的手轻轻的握了一下李笑白的手,宽阔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微微的泛着常年训练后留下的粗糙感觉。
还真是不怕冷,李笑白不满的皱了一下鼻头,然后毫不客气的反握住牧易霆温暖的手取暖,笑的有些狡黠,“走吧,出门工作。”
正的出了缘楼到了外面时,李笑白这才感觉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一般,不由冷的一个瑟缩,侧目看向依旧挺直着身影的牧易霆,此刻却多了关心,“你真不冷?要不要回去加件衣服。”气温最多只有五六度,牧易霆这样真的不会冻着?
“不用,去事务所?”牧易霆确实没有什么寒冷的感觉,不过看了一眼有些惧寒的李笑白,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走向车库,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之后,让李笑白上车。
汽车发动起来,空调吹出了暖暖的气息,昨晚喝了不少酒,早上起来有些迟,不过只要不是开庭,李笑白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其实是她之前的导师退休之后经营的,李笑白是他最杰出的门生。
当然导师却也明白以李笑白如今在律师界的地位,不要说挖墙脚的其他律师事务所,就连很多大型的企业集团都抢着聘请,只是李笑白身上有着和导师一样的风骨,不为钱,不为利,只为一个法律的公平公正,所以一直都在律师事务所,当然很多时候,李笑白也会私下接一些的案子,同样不是为了钱财,之前在会所里武煌强暴女员工的案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十多分钟的车程,过了上班的高峰期所以路倒也不会很堵,牧易霆开的很是稳,并没有一点黑道大哥的嚣张和冷傲,如同一个中规中矩的好男人一般,开车时甚至不会说话聊天,刚毅的脸庞上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视线,不抢道,不超速,四平八稳的开车作风,让人几乎感觉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古板而封建的大男人。
可是李笑白却明白牧易霆对自己的宽容和尊重,他几乎从不会干涉自己的任何事,律师这一行有多么危险,尤其是李笑白这样的王牌律师,得罪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可是李笑白这些年却一直不管不顾的向前冲,之前是御家在背后当靠山,所以她才能如此毫无畏惧的维系着法律的尊严,如今,却是牧易霆在身后,这个男人用山一般沉稳的姿态,用自己海一般宽容的胸襟包容着李笑白的一切。
“别动。”李笑白走到了牧易霆身边,将手里的公事包丢在了汽车顶上,抬起手将牧易霆的风衣扣子一粒一粒的扣了起来,揶揄的调侃着,“就算不要温度要风度,也不要冻感冒了,否则你对着一整排的手下开会时又是打喷嚏,又是擤鼻涕那就是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一面说脑海里一面浮现出这样的画面,李笑白将最后一粒扣子扣好,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牧易霆,刚毅的脸部线条,五官峻冷而深刻,微微凹陷下的眼眶里黑眸沉寂而冷静,怎么都无法想象出牧易霆身上发生这样滑稽的一幕。
这不李笑白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说起来自己还从没有看见过牧易霆失控的时候,他如同山一般永远都是冷毅沉稳,李笑白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流光溢彩的精光在眼眸深处打转着,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牧易霆失去这样沉稳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