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哥,爷爷和爸就是那脾气,你不要太在意。”童瞳看着明显没有因为谭老爷子和谭父发火而有不高兴的沐放,眉宇俊美,微微的笑容带着天生的优雅,这让童瞳有点不放心,总担心沐放是强忍着。
“傻丫头,为当然不会在意,来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了,老爷子没有将我拖出去给暴打一顿,也没有暗中给我施压已经算是仁慈了。”被童瞳这小心翼翼的表情给逗乐了,沐放失笑的摇摇头,身后绸缎般扎起来的黑发微微晃动着,俊美倾城的脸庞在走廊柔和的灯光之下显得更加的邪魅俊雅。
“沐哥,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听到这话,童瞳咂舌了,爷爷就算脾气再不好也不至于这么小人,不过爷爷那脾气还真是恐怖,发起火来简直就是龙卷风加地震一起来,破坏程度绝对是一级的。
“下去吧,不要让小御继续胡扯闹腾。”沐放示意童瞳下楼去缓解一下气氛,其实沐放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他身处娱乐圈多年,见过太多的肮脏事。
当年曾经有个富商看中了一个刚出名的女明星,那是一个疼爱有佳,捧在掌心里怕飞了,含在嘴巴里怕化了,可是富商早已经有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豪门里的那些事情素来都是隐秘却又狠戾的,沐放只知道当年这个未婚妻在富商母亲身边隐晦的提了提,尔后这个女明星在一次拍戏晚归的路上遇到歹徒被强暴了,而交通监控录像刚好拍下了全过程,之后警察为了查案也就调取了录像,在有心之人的推动之下,录像被人放到了网上。
不管当初这个富商对喜欢这个女明星,可是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给上了,而且还闹的人尽皆知,这份感情立刻就变味了,尤其是富商圈子里的朋友还拿这事来调侃,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富商就宣布和未婚妻的结婚时间,而这个女明星即使哭干了眼泪也换不来当初情人的爱护和疼惜,女明星不但被富商给抛弃了,而且还因为被强暴的事情闹得事业也没有了,最后直接成了三陪小姐。
女人有时候狠起来也是有心计和手段的,女明星用一年的时间,陪了不少男人,最终找到了证据,她也成功的见到了富商,当着他们夫妻的面将证据公布出来,可是富商却只是冷眼看了看,挽着爱妻离开了,对于男人父母妻子和事业才是最重要的,曾经的感情没有了,他还可以再寻求一段新的感情,大家族里的事情素来都是如此。
所以谭老爷子和谭父虽然不待见沐放,却半点没有使出什么阴狠手段来对付沐放,否则即使谭景御再喜欢沐放,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也会影响感情的,即使谭景御不在意,沐放也是在意的。
更何况,谭家终究是谭景御的家,很多时候爱情没有了可以再寻找下一段感情,家人却是一辈子的,所以沐放一直最感动的就是在家人和自己之间,谭景御从来都是选择自己,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从来都舍不得自己受一点的委屈,而不会像很多喜欢男人的男人那样,为了安慰父母,会隐瞒自己的性取向,会找一个女人冒充自己的女朋友,甚至还会结婚生子,将自己爱的男人却当成了地下情人。
童瞳下楼时客厅里谭骥炎正在说话,一旁谭景御耷拉着脑袋听训,谭老爷子依旧是气呼呼的,如同生气的小孩子,倒是谭父却一直沉着脸不开口,其实这件事上谭父才是最难搞定的那一个。
“小御这事也是一辈子的事情了,爷爷你要是气不过就打他一顿出出气,以后这事就不要再拿出来说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对于谭老爷子这火爆的脾气也是没有办法,谭骥炎知道谭老爷子其实看的挺透,他也知道谭景御和沐放这事就是铁板钉钉了,可是偏偏又气不过,每一次看到谭景御和沐放在一起,肯定得火冒三丈的吼一通,要是在外面听到了闲言碎语那就更是不得了了,不把谭景御骂个狗血喷头那是不罢休的。
“哼,我老了是管不了你们了,一个一个的都不让我省心!”谭老爷子被谭骥炎这么一说,老脸有些挂不住了,气呼呼的扭过头来,看到站在楼梯上偷笑的童瞳,只感觉丢了面子,火气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笑什么笑?你以为你惹的事情还小吗?”
躺着也中枪的童瞳摸摸鼻子,走下楼梯,“爷爷,谭三哥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天天骂也不嫌累?”
“没事,多生气有利于血液循环,对爷爷身体又好处。”谭景御又皮了起来,笑着回了一句,刚刚也是自己犯浑,看到爷爷和爸不给沐放脸色,所以谭景御那少爷脾气也上来了,可惜还没有出门就碰到回来的谭骥炎,那点硬气咻的一下如同被针戳了的气球消失的无影无踪。
谭老爷子虽然脾气大,火气足,其实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骂也骂过了,大过年的谭老爷子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会倒也平静下来了,可是最棘手的还是一旁沉默不语的谭父。
二哥?谭景御无声的张着嘴巴,示意谭骥炎继续发挥发挥谭家大冰山的作用,其实老爷子谭景御也不怕,可是谭父谭景御可是没有办法的。
爷爷?谭骥炎刚刚冷定自若的表情此刻也扭曲了一下,求助的看向一旁的谭老爷子,对于谭父,谭骥炎这个当儿子的也是没有办法,谭骥炎性子冷,从小又是在谭老爷子身边长大的,和谭父的关系并不算好,基本凑到一块是没话说的,所以对谭老爷子还是软硬兼施,但是对谭父,谭骥炎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这虽然是我儿子,可还是你们爹呢!自己解决!看到谭骥炎吃瘪,谭老爷子立马乐起来了,满是皱纹的脸上甚至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这个儿子谭老爷子其实并不太喜欢,没办法,从小谭国华的性子就沉闷,半点不像谭家人,更不像谭老爷子,虽然之后倒是听从了谭老爷子的话进了部队,可是却是从事文职的,谭老爷子最喜欢的还是谭骥炎这个孙子,进退有度,雷厉风行的同时却又运筹帷幄,可是在谭景御和沐放这件事上,谭老爷子发现果真是父子连心,两人的看法可是一模一样。
齐刷刷的,谭家三人的眼神都直接转向了一旁的童瞳,谭老爷子火气暴躁,发火骂人还行,劝说是甭指望了,尤其还是谭景御和沐放的事情,谭老爷子不添油加醋就不错了,谭景御倒是嘴皮子溜的很,可惜面对沉默寡言的谭父,谭景御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至于天生话并不多,言简意赅的谭骥炎,和谭父在一起那也只能是大眼瞪小眼的沉默,所以谭骥炎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童瞳。
我也不擅长劝人的好不好!童瞳无奈的皱着小眉头,可惜连谭骥炎都求助的看向自己了,童瞳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去看看饭菜弄好了没有。”谭老爷子率先站起身来,这会就要吃年夜饭了,自然是找个理由离开。
“我去看看小放放。”谭景御跟着站起身来,无视谭老爷子又火起来的凶残目光,三两步的向着楼上跑了过去。
“谭宸和谭亦该下来了。”谭骥炎也正大光明的找了个理由,紧随谭景御身后也向着楼上走了过去。
童瞳看着没良心跑走的三人,挫败的直瞪眼,扭头看了一眼当空气的何鸣,他还要看热闹看到什么时候?何鸣无辜至极的一笑,示意童瞳继续将自己当空气。
“小瞳,这事你不用劝我。”谭国华终究对童瞳是不同的,原本冷硬死板的脸上此刻多了表情,至少看起来柔软了很多。
“爸,你看你一年回来不了几次,每一次为了谭三哥的事情生气都不值当。”童瞳坐到了谭国华身边,她也不擅长言辞,可惜只能被赶鸭子上架了,“而且谭三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爸你同意了,谭三哥是把沐哥娶回来,你要是不同意,谭三哥一闹起来离家出走住到沐哥家里,那就是嫁出去了。”
谭国华依旧沉默着,原本还想要抽烟的,可是顾忌到童瞳,刚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依旧沉着脸,闷头不语着,其实这样沉默性子的男人一旦拗起来最麻烦,否则不会连谭骥炎也没有办法。
多少回一句啊!童瞳看着不说话的谭父,心里头也是苦恼不已,她自己原本话就少了,这会谭父不说话,童瞳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爸,你看你再生气,谭三哥还不是没心没肺的和沐哥在一起,你气坏了身体,谭三哥也是这性格。”
“小瞳,你不用说了,我要是气死了,两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要和哪个男人在一起都无所谓了。”谭国华慢悠悠的开口,目光里带着固执,谭国华自打谭景御一出生就知道这个小儿子闹腾,从小那也是谭家的混世小魔王,什么事都敢做,什么错都敢犯,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谭国华即使性子沉闷,但是比较起来还是最喜欢嘴巴甜,性子活泼的谭景御的。
可是谭国华根本没有想到谭景御竟然敢胡闹到这种程度,竟然喜欢一个男人!这让谭国华根本无法接受,是打从心里无法接受的事实,他宁愿断绝父子关系,宁愿眼不见为净,没有这个儿子,他也不可能接受这么荒唐的事情,谭国华的性子说白了就是老好人,可是偏偏对于这件事谭国华固执起来比谭老爷子还要执拗三分,根本是拉不动劝不了。
“那谭骥炎肯定揍死谭三哥。”童瞳一听这话,立刻就想到被谭骥炎给揍的凄惨的谭景御,说起来谭骥炎这个二哥更像是谭家的大家长,而谭三哥即使再胡闹却惧怕谭骥炎,要真是闹出什么事情来了,童瞳敢肯定谭骥炎不让谭景御死也要脱层皮。
“要是能揍死他就可以改过来,我现在就打死这个混账!”谭国华恼怒的开口,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儿子会突然变成这样,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不结婚生子,这算什么事!
“爸,你还真的能下狠手打谭三哥?”很是怀疑的询问,童瞳怎么看谭国华都不像是能下狠手揍自己儿子的冷血父亲,这话要是谭老爷子说的童瞳相信,谭骥炎说的,童瞳也相信,但是性子温和沉闷的谭父,童瞳是怎么都不相信的。“要不我让谭三哥下来让你打一顿消消气,其实爸你揍了谭三哥,沐哥肯定就心疼了,这样你就真的出气了,爸,你放心,谭三哥绝对不敢还手的,他要是敢还手我帮你揍他。”
谭国华看着童瞳一副义愤填膺的小模样,倒也笑了起来,大手拍了拍童瞳的肩膀,语调带着身为长辈的无奈和沉重,“小瞳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要劝我。”
“爸,你想你这么咬着不松口也没用啊,谭三哥还不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等哪天你真的去了,谭三哥最多就伤心一阵子,依旧和沐哥过的好好的,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而且谭三哥那性子,即使爸你不痛快了,他也能整天活蹦乱跳的。”童瞳是真的词穷了,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谭父如此的深恶痛绝,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刚好是男人而已,为什么谭父就像是谭三哥和沐哥在一起,就好像是沐哥是谭家的生死仇人一样,在一起那就是大逆不道,是欺师灭祖的大罪重罪。
“其实爸谭骥炎有一句话说的对,谁让我一天不高兴了,我就让他一辈子不高兴,爸,要不你就同意了谭三哥和沐哥在一起,你想啊谭三哥那么叛逆,你越是不同意他越来劲,越是和你反着干,你同意了,谭三哥和沐哥在一起,说不定还会闹矛盾,夫妻结婚都有离婚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离了,就算不离婚吧,爸,你和沐哥谭三哥住一起,每天在他们眼前晃悠,给谭三哥不痛快,拿长辈的辈分压着他,欺着他,晚上让谭三哥给你洗澡捶背按摩,再不行让谭三哥和你一起睡,能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童瞳看着目瞪口呆的谭国华,忽然小脸上满是神秘的表情,凑到了谭国华身边开口道,“其实爸,你要给谭三哥找不痛快最容易了,你和沐哥关系好,谭三哥肯定得吃醋吃死,你晚上要是和沐哥一起睡,谭三哥肯定得一夜失眠,可是谭三哥再抓狂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是不是?”
楼梯上,谭家众人此刻其实都在侧耳听着,很想知道童瞳能不能劝动谭国华,可是此刻,谭景御嘴角直抽搐,小丫头这是劝人吗?为什么他感觉小丫头这是借着机会阴自己一把!
沐放无语的看着天花板,为什么小瞳劝人劝到最后让自己和谭伯父睡?沐放怎么想都感觉这话别扭啊!
倒是谭老爷子危险的笑了笑,看着脸皮厚的谭景御,真的动手打一顿也不错,至少让自己消消气,北京城里多少女孩子没有?竟然偏偏看上一个男人!再漂亮那也是男人!
谭骥炎父子三人对童瞳劝说人的本事根本不看重,所以这会父子三人倒是一脸淡定从容的表情,童瞳要真是能言善辩,他们三子三人才会吓到掉下巴呢。
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的童啸此刻退回了厨房里,不愿意承认情商这么低的丫头是自己的女儿,有这么劝人的吗?童啸瞥了一眼楼上表情各异的谭家人,他们这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才会让小瞳来充当说客!
“我每一次和谭宸还有谭亦睡,谭骥炎都能死板着一张脸,爸,你要是和沐哥关系好,谭三哥肯定得吃醋吃到酸死,关键是谭三哥即使憋屈他也发不出来火。”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出了什么样的馊主意,童瞳只感觉对付谭景御那混蛋性子,只有从沐放身上下手。
“先吃饭吧。”谭国华就算再怎么恼火再怎么生气,即使他真的不待见沐放,怎么的不待见,可是谭国华一想到自己和沐放睡一张床,表情就诡异的纠结起来,其实两个男人睡一起真没有什么,不管是在部队,还是日常的朋友交往里,两个男人挤一张床睡觉太正常了,可是偏偏谭景御和沐放是情侣关系,所以谭国华这么一想就别扭了,为了不让童瞳说出更加惊世骇俗的话来,谭国华只能让步先吃饭吧,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那沐哥也一起吃饭了?”童瞳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总不能一大家子在一起吃年夜饭,让沐哥一个人不吃,这样谭三哥肯定也不会吃的。
“一起吃!”谭国华有气无力的开口,他还能说什么,要是不答应,小瞳肯定又难受,谭国华也算是看出来了,比起谭景御这个儿子,童瞳更在乎的还是沐放,当然,在谭国华看来沐放其实也算不错的,只可惜他是个男人还偏偏和谭景御混迹在一起。
完成任务!童瞳喜笑颜开着,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向着谭骥炎等人表功着,可惜迎接童瞳的不是赞美敬佩的眼神,而是谭家大大小小们扭曲的眼神。
“小丫头,我们前世无仇,今世无怨,你用得着这么陷害我吗?”谭景御下楼,恶狠狠的眼神几乎要将童瞳给吃了,什么叫做让爸和小放放睡觉?谭景御感觉自己风中凌乱了,其实这话也没有什么不正常,但是自己一想就容易想歪!
“难道你不希望沐哥和爸关系融洽?”童瞳诧异的看着表情诡谲的谭景御,无辜的瞪大眼睛,“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的,所以只要爸和沐哥关系好了,以后接受你们的事情就更容易了。”
其实童瞳的打算很容易明白,她就是希望用迂回的办法让谭国华亲近沐放,这样一旦和沐放关系好了,即使还有谭景御这个乖戾的儿子在,但是父子之间的事情其实都好说,这样谭国华顺理成章的就接受了他们的关系,尤其童瞳还知道用激将法让谭国华接受沐放,所以她才说出让谭国华和沐放搞好关系,气气谭景御的话来。
“我去吃饭!”谭景御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哑口无言,所以看了看一脸坦然的童瞳,谭景御直接败北而去,顺便拉着了沐放的手拖着人一起离开,还小声却严厉的叮嘱,“不许和我爸睡!”
“吃饭吧。”谭骥炎安慰的摸了摸童瞳的头,小瞳的办法听起来是挺好,可是仔细一想就变味了,谭骥炎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反正他相信爸就算再不待见小御和沐放,估计也是不会采取小瞳的办法,所以事情就这么拖着吧。
“你这个一根筋的丫头!那要是小御喜欢的是个丫头,国华不同意这门婚事,你还能提出这么馊的主意?”谭老爷子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瞅着童瞳,随后又看了看一旁自己最欣赏最喜欢的孙子,骥炎这孩子到底什么眼神看中这个丫头了,这得多想不开啊!
“谭三哥要喜欢的是个女孩,爸怎么会不同意呢?”童瞳一脸疑惑的反问着谭老爷子,要是个姑娘,那不就是没事了嘛,肯定不会反对的,不过童瞳一想到让谭国华和谭景御的老婆睡一起,童瞳小脸也纠结了,难怪谭三哥恨不能吃了自己,这话的确有点变味了。
“我去吃饭!”谭老爷子也无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丫头是大智如愚,知道的才明白这丫头有时候就是呆到少根筋的地步!前往别和小瞳较真,一较真你就输了!
何鸣算是再次见识到了童瞳的呆萌,虽然谭家不待见沐放,可是也没有多难为沐放,相对的他们难为的人一直都是谭景御这个孙子,或许这就是大家风范吧,若是小门小户的只怕会一味的护短,将责任都推到外人身上。
沐放能留下来吃年夜饭,谭景御也高兴,跑出去放了鞭炮,一大家子包括何鸣在一起吃起了团圆饭,再加上谭宸谭亦和糖果三个孩子都在,沐放的事情暂时被搁置在一旁,倒也是其乐融融。
409章 大年初一
有童瞳在中间搅合,再加上还有何鸣这个赶都赶不走的外人在,更何况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也都在,谭老爷子和谭父纵然多么不乐意,但是这个时候也不会真的难为沐放,其实真的说起来他们一直是难为谭景御而已。
大年初一自然是张灯结彩的热闹,吃过饺子之后,谭宸和谭亦两个孩子留在了香山大宅陪着谭老爷子和谭父,而谭骥炎早已经独当一面,所以他和童瞳得回西湖苑别墅,年轻一辈的如同沈慕这群死党自然会过来闹腾一下。
“二哥,我和你一起过去,帮你招待客人。”谭景御哇哇叫着从楼上咚咚的跑了下来,一手还不忘记拉着沐放一起下楼,开玩笑,老爷子和爸之所以没有大过年的闹家暴,那是因为有小丫头在,这会小丫头要是逃走了,谭景御可以想象一会谭老爷子肯定将他的耳朵给念出茧子来。
“像什么样子!”坐在椅子上刚吃过饺子这会正喝茶的谭老爷子一看毛毛躁躁的谭景御,火气蹭蹭的又上来了。
“爷爷,我立刻就滚不给你添堵。”谭景御摸摸鼻子,一看老爷子眼中怒火更加炽热了,直接拉着沐放要离开,可惜却被沐放漂亮的桃花眼狠狠的瞪了一下,谭景御咻的蔫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站直了身体,也不敢和谭老爷子胡闹了,当然一旁还有坐着生闷气不发一言的谭父。
“老爷子,谭伯父,童叔,我和小御先回去了。”沐放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脖子上随意的围了一条灰色的羊毛围巾,面容俊美而优雅,笑容得体,宛若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江南才子,不比任何世家子弟逊色,而不同于谭景御不时和谭老爷子和谭父犯浑,沐放对两位长辈却尊敬很多,即使他们并不待见沐放。
“哼。”谭老爷子冷哼一声,老爷子性子硬,脾气暴躁,相对而言他更喜欢童瞳这样有本事的,尤其是童瞳在军区里的表现,每一次谭老爷子说起来的时候都是眉目含笑,骄傲的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童瞳是他的亲生孙女儿呢。
沐放并不是不好,但是谭老爷子却不喜欢沐放这样的性子,虽然看起来倒是温尔优雅,风度翩然,但是沐放在娱乐圈工作,从商,长的又太俊美,没有什么男人味,不过沐放还算懂礼节,所以谭老爷子虽然不喜欢倒也不会和小一辈计较什么,所以火气基本都是冲着谭景御这个孙子发的。
谭父一直沉默着,并没有像谭老爷子一样发火,只是无视着沐放和谭景御的存在,这会沐放打招呼告别,谭国华也是沉默的并不看沐放一眼。
“爸,沐哥和你打招呼呢。”童瞳看着沉闷不语的谭国华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拉了拉谭国华的胳膊,可怜巴巴的看着谭国华。
对于谭景御,童瞳是不心疼的,皮粗肉厚的,别说被骂几句,就算打几拳头也没事,可是童瞳心疼沐放,舍不得沐放受了委屈,谭老爷子和谭国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两个人也没有难为沐放,再说他和谭景御这事,两个长辈的也知道是谭景御开的头,自然更不会难为沐放什么。
谭国华可以怒斥谭景御这个儿子,可是无视沐放的存在,却偏偏对身边的童瞳没有办法,谭国华已经是中年男人了,谭宸这个孙子也八岁大了,他的性子沉闷绵软,所以对事业没有什么野心,倒是很喜欢几个孩子,而童瞳看起来也只是个大孩子,什么话都说,尤其是此刻看着童瞳对自己使眼色,谭国华无奈的看了一眼沐放硬巴巴的答了一句,“回去小心一点。”
沐放眼中一喜,虽然说沐放之前告诉自己不用在意,只要谭景御对自己好,他们有的是时间让长辈们接受这一段感情,但是沐放是敏感的,太过于聪明的男人心思总是细腻的,尤其是沐放那悲苦的童年生活造就了他对人的眼神给外的敏锐,谭老爷子和谭父的无视依旧让沐放心里头有些的难受,尤其是看到谭景御夹在中间为难,看着他为了自己和家里长辈闹翻,沐放就更不好受了,而此刻谭父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至少让沐放感觉到了希望。
谭国华看着明显因为一句话而面露喜色的沐放,喜悦的情绪映衬着他的俊脸更是好看,如同得到家长赞美的大男孩,谭国华心里头突然揪了一下,这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孤儿无依靠着自己长大的孩子,沐放的过去童瞳都告诉了谭国华,谭国华也知道沐放的不容易。
“你说你怎么就犯傻呢,为什么偏偏看上这么个混账东西,你多好的孩子,长的也俊,性子也好,知书达理,可是你偏偏怎么就和这个混账在一起了。”谭国华感慨的低喃,比起从小在谭家无法无天长大的谭景御,谭国华感觉沐放真的不容易,若不是谭景御这个混账儿子,说不定沐放也找了一个温柔的女孩子,结婚生子,和小瞳一样生活的幸福美满,而不是像此刻这样卑微紧张的面对自己,明明被无视被刁难了,却还是扬起笑脸来面对。
“爸,那是你儿子我魅力十足,谁能逃出我的手掌心。”谭景御一看沐放这错愕之后激动的表情,心里头也是一松,随即也口无遮拦的自卖自夸起来。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谭老爷子一听谭国华这话就知道不好,这个儿子太过于心软,再加上沐放其实也不错,这会谭老爷子感觉形势有点危险,很有可能自己就要孤军作战了,再看着得瑟显摆的谭景御,谭老爷子直接爆了起来,抡起拐杖就向着谭景御挥了过去,都是这个混账东西闹出来的事情!
“爷爷,大过年的你怎么还动手啊!”谭景御哇哇叫的向着一旁跳了过去。
“老子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谭老爷子毫不客气的抡着手杖追了过去,不得不说即使年逾古稀,谭老爷子依旧健步如飞,身材健壮。
只要有谭三哥在必定会鸡飞狗跳!童瞳无比感慨的看着被谭老爷子追打的谭景御,又瞄了一眼站在一旁很是无奈的沐放,幽幽的开口,“沐哥,其实你看上谭三哥还真的是亏大了,谭三哥这闹腾性子估计到了七十岁八十岁也改不了,沐哥你以后得吃多少苦啊。”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开车还有段时间。”按理说这是谭家的家事,童啸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但是童啸和谭国华还有欧阳明也是多年的好友,彼此关系非同一般,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只是因为谭国华一直在山西工作,所以相对于欧阳明和童啸之间密切的来往要少了很多。
“爸,我们先回去了。”谭骥炎沉声的开口和童啸和谭国华说了一声,看着还在客厅里闹腾的谭景御,谭骥炎只感觉头痛了起来,对着沐放道,“我们走吧。”
“二哥,等等我!”谭景御一看要离开的几人,动作一停滞,谭老爷子的手杖直接啪的一声打在了谭景御的后背上,即使冬天穿了不少衣服,也痛的谭景御哇的一声惨叫起来,向着沐放狂奔而来。
“小放放,肯定被爷爷给打淤青了,虎毒不食子,我们谭家一个一个被老虎还凶猛。”没有骨头一般,谭景御直接趴在了沐放的肩膀上,可怜巴巴的撒娇着求抚摸。
“这二货肯定在医院里抱错了。”谭老爷子看着没个正经和沐放腻歪的谭景御,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老脸气的铁青!恨不能一手杖将谭景御给打回娘胎里重新投胎,再看着沐放,谭老爷子突然感觉沐放肯定是被谭景御这小混蛋给缠的没有办法吧,谭家怎么有这么二的孙子!
谭骥炎和童瞳一走,客厅里立刻显得冷清了不少,谭宸和谭亦倒是乖巧的陪伴在谭老爷子身边,老爷子也消了气,毕竟一会还有其他老头子要过来,谭老爷子恨不能立刻显摆显摆这两个让自己无比满意的谭家第四代。
“欧阳一会就到。”童啸和谭国华将大厅让给了谭老爷子,两个男人到了左侧的小客厅,家里的警卫兵一大早就过来了,这会将茶壶和茶杯也端了上来。
童啸挥挥手让人下去了,看着面色沉闷的谭国华,倒是温和的笑了起来,“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谭宸和谭亦都大了,何必还较真难为小辈们,再说你在部队里这样的事不也是很多,国外很多国家都同性婚姻合法化了,你怎么还这么古板封建。”
“什么事都可以商量,这事我绝对接受不了。”依旧是固执的态度,谭国华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感情,自古都是男婚女嫁,两个男人在一起算什么事?谭国华只要一想起来这个就感觉膈应的厉害,要是外人,谭国华完全可以无视,但是自己的儿子绝对不行。
“当年晓意出事之后,我突然感觉一切都没有了意义,纵然我身兼要职手握重权又如何?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甚至连累晓意惨死。”童啸端起茶壶,慢慢的斟着茶水,温和俊逸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之色如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这份痛苦和自责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淡消失。
“后来将小瞳送去国安部训练,一方面是因为我无法面对小瞳,怕看见她眼中的怨恨和仇视,也怕看见小瞳因为丧母而悲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小瞳有自保的能力,可是在小瞳学有所成的时候,我原本是该将她接回来的,可是我犹豫了,这个国家太艰难,内忧外患,国安部能真正培养出来的优秀特工太少,每年的伤亡也很大,整整二十年,我没有主动见过小瞳一次,最终我还是签字了将她推上了真正危险的环境中,枪林弹雨,血雨腥风,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小瞳出任务的时候我都想着小瞳着这孩子身手极好,不会出事的,可是最终小瞳还是出事了,接到小容给我的电话知道小瞳牺牲的一刻,我……”
童啸声音暗哑了几分,对上谭国华关切的眼神,随即苦涩的笑了起来,“我能怎么做?为了这个国家,我放弃了自己的女儿,没有大家哪有小家,国华,我没有的选择,可是你如今不同,小御这孩子只是喜欢沐放而已,你不需要做出这样两难的选择,你可以看着两个孩子平安的活下去,沐放这孩子我知道你肯定喜欢,老爷子或许不喜欢沐放的性子,但是你不同,不过是多了一个儿子而已。”
谭国华接过童啸递过来的茶杯,温热的茶水暖着手,这些道理谭国华自然知道,只是这样的事情他真的无法接受。
“老古板,医学心理研究上已经明确的说明了同性恋只是性取向不同而已,经过调查每个男人都有同性恋的倾向。”欧阳明走了过来,刚好听到童啸这番话,再看着固执的谭国华,欧阳明没好气的直瞪眼,“那当年若是我和童啸也喜欢上个男人,你是不是就不认我们这两个兄弟了。”
“这不同。”谭国华无奈的看着口无遮拦的欧阳明,对于性子单纯,相对而言脾气也直很多的欧阳明,谭国华素来只是退让的份,原本谭国华也不擅长和人争辩,只是在沐放和谭景御这件事执拗固执了。
三个男人中,童啸最为精明,却给人温和儒雅的无害感觉,欧阳明醉心医学研究,几乎算是和外界隔绝,因此最不擅长什么应酬和交往,谭国华性子温和沉稳,话极少,他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所以也不会主动和其他人深交,防止给谭家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也防止自己被有心人给利用了,所以这些年谭国华也就童啸和欧阳明这两个好友,其他都是泛泛之交。
“有什么不同,小御都跑去国外给弄了两孩子出来了,小御和沐放在一起和普通夫妻有什么区别,古时候还说无后为大,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你还纠结个什么劲,没事瞎折腾。”欧阳明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外人歧视同性恋是因为同性恋关系混乱,很多得了艾滋病,但是小御和沐放不同,他们就差没有拿个结婚证了,这些担心完全不必要,你真拆散了,以你家谭景御那混账性子,说不定真出去乱搞了,真染上艾滋病,我告诉你现在医学的治不了,未来五年里医学也治不了艾滋病。”
谭国华彻底无语了,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一旁童啸抿唇笑着,悠然的喝着茶,看来果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自己说再多的道理国华都听不见去,还得欧阳这一通胡扯的道理,反而让国华有点感触。
“再说了小御现在就喜欢男人了,谭国华,你该不会想要棒打鸳鸯,然后祸害哪家小姑娘让她和小御结婚,害了人家小姑娘一辈子,你们谭家这样做可不道德!”欧阳明危险十足的看了一眼谭国华,他要真的敢这样做,欧阳明绝对第一个反对,“同性恋的男人对女人可是没有冲动的,谁家小姑娘嫁给小御那就得守一辈子的活寡!”
“小御不是同性恋!”谭国华回了一句,被欧阳明给说的几乎没有招架之力,“他只是喜欢沐放而已。”谭国华还记得沐放十六七岁的时候还胡闹过,虽然没有闹腾出什么事来,但是那个时候沐放追的也都是小姑娘。
“那你还反对个什么劲?再说了当年童啸和晓意谈恋爱的时候,你不也是喜欢晓意吗?你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还非得让你儿子控制不喜欢沐放?”欧阳明这话一出口,童啸一口茶给呛了出来,谭国华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温热的茶水洒了一手,两个男人看着很是无辜的欧阳明,同时无语的扭过头,和欧阳计较什么太不值当了。
为了防止欧阳明再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童啸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他事,谭国华也被欧阳明无心的挖苦给弄怕了,自然也附和着转移话题,三个男人倒是相谈甚欢。
而楼下,香山大宅这边环境好,空气清新,也安静,所以今年北京几个和谭老爷子交好的老头子也都一大早来香山大宅了,这会大厅里谭老爷子中气十足的笑着,得意洋洋的介绍着谭宸和谭亦,羡慕的其他几个位高权重的老头子酸言酸语的驳斥着,一时之间也是热闹非凡。
西湖苑别墅。
在北京这样的地方即使拜年那也是有讲究的,大年初一来的都是关系非常铁的兄弟死党,而其他人不会选择年初一这样的时间点来打扰谭骥炎,所以这边童瞳一路狂飙着车速回到西湖苑别墅,让路上同样开车的沈慕看的目瞪口呆,这是开汽车吗?这是开飞机吧!对于童瞳的乖巧的外表和那诡异的能力再次产生了新的认识。
“人这么多,正好打麻将,沐放,看我怎么大杀三方。”离开了香山大宅之后,谭景御立刻就活了,招呼着屋子里的关曜、顾凛墨等人打麻将。
“让沐放来,你那出老千的手艺滚远点。”顾凛墨嫌恶的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谭景御,从军情处出来的人可以说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顾凛墨才不会这么傻了吧唧的和谭景御打麻将,那只有输钱的份。
“得,我和沐放算一方行了吧,你家子瑶也是个中高手。”谭景御从客厅柜子里将麻将盒子给拎出来了,将桌子上的茶杯给转移到了茶几上,看的一旁的童瞳和谭骥炎都傻眼了,家里什么时候有麻将了,为什么他们不知道。
“趁你和二哥不在家的时候我放进来的。”谭景御笑了起来,这段时间一直在军方基地训练,虽然谭景御是不在乎什么纪律不纪律的,可是打麻将得四个人,其他人都不敢违反纪律,害的谭景御也好久没有打过了,都有些的手痒痒了,比起桥牌梭哈这些扑克,谭景御最喜欢的还是打麻将。
“来就来,放马过来,不要输的连大裤衩都要脱了。”沈慕也来了兴致,他之前在飞行大队,比谭景御时间更紧,好不容易过年放假可以休息一下,自然也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谭骥炎和顾凛墨也过来了,人多了,关曜和鸣坐在一旁看他们四个人打,童瞳对打麻将没什么兴趣,十一也是如此,所以直接和秦清三个女人坐在客厅里聊天去了。
“来钱太没意思,怎么也得添点彩头对不?”谭景御趴在沐放的肩膀上,一双手还不老实的缠在沐放的腰上,笑的格外的奸猾。
“你想要什么彩头?”关曜事不关己的坐在一旁附和着,反正自己只是看麻将的,不管谭景御说出什么彩头来,关曜也只当是看戏。
“我们打一圈,输掉的换人,谁被换下去了绕着桌子爬一圈。”嘿嘿阴笑着,这种馊主意也只有谭景御这混蛋能想出来,撇开谭骥炎北京市市委书记的官位不说,关曜也是如今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关曜自己不想往上面爬,否则只怕已经是最年轻的公安局局长了。
而顾凛墨也是顾家的家主,如今中国黑道中说一不二的教父,而何鸣这人人避讳的身份,谭景御其实还只能的敢说让输掉的人绕桌子爬一圈。
“看你的牌。”谭骥炎冷眼看了一眼胡闹的谭景御,也难怪爸说沐放怎么就看上小御了,这会谭骥炎也在想沐放这么精明的男人怎么就看上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弟弟。
哗啦啦的麻将声清脆的叠加在一起,平日里抽烟都抽的少,可是这会几个男人倒都是点上烟了,一面打麻将一面聊天,都是北京圈子里的人,非富即贵,涉及到的自然也都是政治话题。
尤其是谭骥炎接下来的动作,之前是因为卡在了过年这个档口上,再加上崔斌也算是把持住了外交这一块,所以问题暂时被搁置了,但是真的说起来童瞳还是杀害日本陆战队野原中将的嫌疑人,年后这事谭骥炎肯定得有个圆满的处理和交待。、
“我还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底牌?”何鸣坐在顾凛墨的身边看着他出牌,说实话何鸣还真的有点不习惯这样的气氛,按理说这些人里估计就谭景御是个不着调的,说是谭家三少,其实浑起来和地痞流氓也没有什么不同,十足的兵痞子,抓到好牌立刻喜笑颜开,抓不到好牌将麻将拍的啪啪响。
此刻谭骥炎也脱了西装,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V字领的羊毛衫,左手夹着烟,看起来很是慵懒闲适,而传言神秘莫测,冷漠无情的顾家家主顾凛墨这会估计牌不顺,直接垮着一张俊脸,怎么看怎么的不高兴,沈慕也是抽着烟,吐了一口白色的烟雾,满眼期待的摸着手里的麻将,嘴角带着兴奋的笑,这几个原本该是北京城里最优雅权贵的男人此刻却完全是一副居家过日子的普通男人模样。
何鸣跟在谭骥炎和童瞳身后越来越有种感触,他们这样似乎才是真的生活,平凡而真实的过日子,自己当年和叶谨之在一起的时候太过于美好,似乎像是电影像是小说里的恋爱桥段,对比之下,似乎少了一份真实和平淡。
谭骥炎看了一眼何鸣,多少有点明白他这样插足到自己的生活里有什么目的,所以也就直接无视着何鸣的存在,只会听到他的话,沉声开口,“没有什么底牌,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