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瞳和十一去厨房准备午餐,顾凛墨自然也凑了过去,谭骥炎安顿好睡着的糖果下楼就看见了端坐在客厅里的黑烨,淡泊初尘,君子端方,黑烨的确不像是心怀恶意之人,不过谭骥炎也决定要弄清楚。
再次对上谭骥炎冰冷冷厉的眼神,黑烨淡然的看了看走过来的谭骥炎,“我对小瞳没有恶意。”
“我知道。”谭骥炎坐在了沙发上,修长的腿叠架起来,慵懒的姿态却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如果不是能感觉到黑烨并没有恶意,谭骥炎又怎么可能放任他这样接近童瞳,还和糖果亲昵。
“我是小瞳的堂哥,糖果喊我一声舅舅。”黑烨也明白瞒是瞒不住的,余光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之所以不说也是担心童瞳心里头会有芥蒂,所以宁愿当朋友一般的相处。
谭骥炎和关曜一愣,童瞳这个身体的身份是孤儿院出生的孩子,在六年前谭骥炎和原来的童瞳相遇有了关系之后,于靖也查了童瞳的身份,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却没有想到竟然在此时会遇到黑烨。
“这原本是黑家的一段隐秘,不过到如今瞒着也没有意思了……”黑烨慢慢的将童瞳的身世说了出来,天煞孤星的命格,克父克母,所以一出生之后母亲就难产死亡了,之后童瞳被亲生父亲带出了黑家丢弃。
谭骥炎沉了沉脸色,黑家果然有些的神秘,因为只有谭骥炎他们才知道真正的童瞳在去年的时候已经死亡了,否则童瞳的灵魂不可能依附到这一具身体上,如此黑烨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童瞳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这样隐秘的家族,会一些玄乎的手段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暂时不要告诉小瞳。”谭骥炎沉思片刻后叮嘱着黑烨,想来他也是担心小瞳会因此心里头有疙瘩,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而谭骥炎不说是因为他准备先查一查童瞳这个身体的亲生父亲在什么地方,当年能干出将不足月的女儿丢出去的举动,这样的男人可以说是泯灭了良心,谭骥炎不会让任何危险在童瞳身边出现。
等顾凛墨从厨房里出来时就发现谭骥炎和黑烨之间气氛融洽了很多,虽然不到相谈甚欢的地步,但是看起来至少很融洽,这让顾凛墨怀疑的皱了皱眉头,转过身表情严肃的向厨房走了过去。
“子瑶,你说黑烨会不会什么巫术邪术?”顾凛墨一本正经的开口,配上他天生就淡漠的脸庞,让人感觉很是严肃认真,可是偏偏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错愕,顾凛墨摸着光滑的下巴,眯着锐利的眼睛,“他一定是用邪术迷惑了骥炎的心智,否则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啊!”童瞳切菜的刀子一划,指尖多了一道伤口,鲜血流淌出来,童瞳哭笑不得的看着一本正经的顾凛墨,那表情严肃的几乎要拿狗血去泼黑烨,让黑烨显出原形来。
“客厅电视柜下面就有药箱。”十一看着因为顾凛墨的话而切到手指头的童瞳,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顾凛墨这对黑烨得有多大的怨念,才会认为黑烨会邪术巫术。
童瞳也是表情扭曲的看了一眼顾凛墨去客厅给自己的手弄个创口贴,而当谭骥炎和黑烨知道童瞳因为顾凛墨而切到了手,两个护短的男人齐刷刷的将不善的目光瞪向顾凛墨,让顾凛墨再次坚定黑烨肯定有什么邪恶的法术,否则谭骥炎怎么会和情敌站成一条线?
——分隔线——
三天之后。
市府,谭骥炎办公室。
谭骥炎之前忙是因为忙着应对乔老的不顾一切的攻击,可是现在更忙,因为乔老已经暗地里和谭骥炎合作了,如此一来,谭骥炎却要更加小心谨慎的布局,反而不如之前抵御时放开手脚方便,这几天更是手机响个不停,回来的也很是晚,基本上每天都在和最亲信的部下在召开秘密会议。
“谭骥炎,你看。”童瞳原本是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笔记本电脑上的新闻,却没有想到竟然又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陈梅优。
“有点奇怪啊,谭骥炎你说她真的做善事也没有必要闹出这么大的阵势,招来记者采访却又不是为了拉拢生意,反而是将金店给盘出去啊?”童瞳疑惑的开口,在电视台的采访之下,陈梅优说是做善事,不如说是高调的给自己的金店打广告。
原来陈梅优并不是给孤儿院直接捐款,而是将孤儿院一百多个孩子都带了出来,然后高调的去金店旁边的餐厅吃饭,说是要让孤儿院的孩子也体验一下餐厅的美食,其实对很多人而言真的要做善事,不如直接将吃饭的钱给孩子们,餐厅的菜价高,同样的钱可以让孩子吃好几顿好的饭菜,而且不少媒体记者都来了,更像是作秀。
尤其是当记者问到黄金造价的案子,陈梅优更是将自己塑造成了苦主的模样,一个孤儿院的小姑娘还特意走过来给陈梅优擦着眼角的泪水,看起来格外的煽情,而陈梅优也说要将金店给卖出去,然后继续做善事。
“她是想要趁机将金店的盘出去的价格给提升上去。”谭骥炎站在童瞳身后看着报道,直截了当的道出了陈梅优的用心,利用公益善事来给自己打广告,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的很有心计城府。
难怪黑烨时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梅优即使遇到了黑烨也是无法改变她的命格,报道并不是很长,十多分钟而已,童瞳关了电脑,看着又回到办公桌前忙碌的谭骥炎,“我去军区医院一趟。”
谭骥炎点了点头,乔老借机一直在军区医院住院,所以对外而言之所以会放缓对谭家的攻击,是因为乔老身体不适。
而乔老真的放开了仇恨,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乔雅芳身上,隔三岔五的就让童瞳过去医院,估计是听了黑烨的话知道童瞳是有福泽之人,想要童瞳将身上的福气也过渡一些给乔雅芳。
而童瞳这边刚出办公室,又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对着童瞳恭敬的颔首称了一声谭夫人之后,直奔谭骥炎的办公室而去,都是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看起来谭骥炎的部下年龄都偏小,这样十年之后,只怕政坛上都是谭骥炎的势力了。
崔斌将手里的花放到了柜子上,看着靠在病床上面色不再疲惫的乔老,心里头有着算计和考量,乔家突然放松了对谭家的敌对行动,尤其是之前的几个部门的领导换届选举上,原本崔斌是准备让自己的人顶上的,毕竟乔家和谭家狗咬狗一嘴毛的时候,崔斌正好渔翁得利,可是谁知道关键时刻,乔老的人竟然倒戈相向,结果上位的都是谭骥炎的人。
崔斌也猜测是不是乔老和谭骥炎私下里合作了,之前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争斗只是假象,可是想了想就感觉不太可能,乔艺被秦清给杀了这是不会更改的事实,乔老的性格刚愎自用,冷血阴狠,他绝对不可能放弃仇恨和谭骥炎合作,否则当初崔斌就不会设下这个陷阱了。
他看中的就是乔老的性格,即使乔老知道是自己在暗中操作,但是也只会更加痛恨谭骥炎和秦清,之后才是自己,但是乔老和谭骥炎鱼死网破之后,根本没有力量再来报复自己。
只是目前局势非常的诡异,崔斌不得不亲自来医院看看乔老,也是为了试探一下乔老的口风,“乔老起色好了很多,想必两天之后的政协会议一定可以出席了。”
“哼,你和谭骥炎没有一个好东西!”乔老冷着脸开口,或许到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如同政客一样做戏了,所以乔老对待崔斌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我乔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谭骥炎做大了不是更好,即使我死了,只怕十年之后,你和谭骥炎就要斗的你死我活了吧,我这个老头子在阴曹地府等着你们,只是不知道你们哪个先死。”
乔老难道之所以突然收手,是为了让谭骥炎扩大政坛的势力,然后坐山观虎斗?崔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扭曲的阴冷下来,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乔老的性格绝对做不到如此的隐忍,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惜崔斌即使精明过人,乔老也不是善良角色,你来我往的争锋相对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崔斌愣是没有办法探出口风来,只能铩羽而归,再次和出电梯的童瞳遇上。
“小瞳这是来看望乔雅芳?”崔斌一扫刚刚面对乔老的挫败,优雅的笑着,带着世家子弟的风范,完全看不出他是谭骥炎的政敌,“看来小瞳果真是心软善良,不过乔老已经被小瞳你给气的住院了,你这会过来只怕不太合适啊。”
“你都不怕将乔老给气晕过去,我怕什么,再说了我不能偷偷的去病房吗?”童瞳翻了个白眼,直接跨出电梯准备离开,可惜崔斌却眼明手快的一手伸了过去,按在电梯门上,将童瞳给堵在了电梯里。
“让开!”童瞳冷声开口,表情有些的不悦,对待崔斌这样的敌人,童瞳最想要做的就是直接将他给咔嚓掉,可惜谭骥炎说崔家势力太大,真的干掉了崔斌,崔家必定会不顾一切的反击,说不定还能出卖国家情报,所以要打击崔家,只能一步一步的瓦解崔家的势力,而不能用强制很绝的手段,否则会造成政坛大乱。
“我如果说不呢?”崔斌自诩风流的笑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电梯门,男人有时候就是如此,越得不到的越是心痒难耐,所以看着童瞳不给自己好脸色,崔斌却是没有生气,反而感觉童瞳板着脸,努力撑起气势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可爱,让他几乎忍不住的想要伸出手去捏一捏她的脸,不过想到童瞳那强悍的身手,崔斌还是克制住了。
“不怕断子绝孙你就试试看!”童瞳忽然笑弯着一双眼,视线直接从崔斌的脸上看向他的腿间,不能将人杀了,她还不能用一点非常手段,一脚踹出去,崔家断子绝孙了,以后谭亦从政就简单多了。
表情错愕的一愣,崔斌看着童瞳,最终还是动作僵硬的让开了身体,估计是个男人都不敢试试看,尤其是知道童瞳那身手是连七八个特种兵都能直接干掉。
目送着童瞳离开,崔斌看着关闭的电梯门,表情冷怒的扭曲了一下,随后又冷静下来,现在根本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乔老这里绝对有问题,但是乔老这个老狐狸根本套不到话,不过还有乔老太!崔斌想了想,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走出电梯之后,崔斌直接拨通了钟椿的电话。
“崔市长,你真的要救救我了,我现在都要愁死了,关曜那混蛋将我所有的生意都给盯死了!”钟椿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这个昔日耀武扬威的阔商,如今是真的四面楚歌。
关曜代表的就是关家,尤其是在公安系统里的势力更大,而关曜因为段利民的案子将钟椿给盯得死死的,他所有违法乱纪的生意都不要指望能做,而即使是合法的生意,谭骥炎也利用了手段来阻挠,崔斌也不理会钟椿,所以钟椿如今是死死的煎熬着,再有一两个月估计就要破产了。
“不是我不帮你,你得罪了雷铎,雷铎最近闹腾的厉害,谁也不敢碰他的逆鳞,再说你做的那些都是什么生意,我很早之前就警告过你,出了事我绝对不会管你的。”崔斌冷冷的开口,语调里带着不屑和鄙夷,那些肮脏的生意能赚钱又如何?一旦被人盯上了,就会顺藤摸瓜的找出一大堆的罪证来,崔斌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钟椿将自己赔进去。
“崔市长,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钟椿可以想象等自己破败的那一天,即使不被警察给抓到监狱里,也会被道上或者商界其他的人给做掉,所以钟椿不能败,一旦败了就死无葬身之地。
“我指给你一条明路,乔家如今和谭骥炎闹的不可开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去找乔家,但是不要找乔老,那个老狐狸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去找乔家老太,那个老太太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崔斌说完话就挂了电话,乔老这边到底有什么问题,让钟椿去试试水就好了。
童瞳进了病房,只是安静的坐在病房里,这也是乔老要求的,每隔两天童瞳得过来陪乔雅芳半个小时,将福气过渡给乔雅芳,说不定乔雅芳就能早点醒过来。
“小丫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你沐哥如果和我离婚,我一定找你算账!”童瞳才坐下来没有多久,谭景御每日的电话也准时到了,之前他也有打电话过来,但是谭骥炎每一次都直接挂了,不准童瞳听谭景御废话连天。
而谭景御也不知道怎么就查到童瞳每隔两天在下午三点到三点半的时候会在乔雅芳的病房里,所以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谭景御的电话准时就到,然后荼毒童瞳耳边整整半个小时。
“秦清这边事情没有结束,我离不开。”童瞳也知道谭景御哀怨了,都快要成怨夫了,但是她总是不放心秦清。
“小丫头,秦清的事情有关曜在处理,不行还有我二哥在,你留在那里能当个屁用啊!”接连三个啊字,谭景御毫不客气的爆粗口,天天面对一群面目可憎的大老爷们,天知道谭景御想沐放已经想得快要疯了,“今天你一定要将小放放给接回来,他都好几天吃的是盒饭了,小放放瘦了就找你算账!”
“知道了,离开医院之后我就过去。”童瞳连忙答应下来,今晚上正好去欧阳叔叔那里吃饭,爸有时间做饭,正好将沐哥也带过去补补。
谭景御这才放弃了说教,不过还是荼毒了童瞳半个小时,然后让童瞳一离开医院就去接沐放,有谭景御每天的电话,半个小时过的也很快。
飞天娱乐在年底可是每个人都忙的恨不能将二十四小时拆成四十八小时来用,尤其是谭景御现在在基地训练特训队的人,沐放也是拼了命的工作,贺岁片更是加班加点的在拍摄,还有两个节目是要上今年的春节晚会,所以沐放更是严抓死守,将飞天娱乐旗下的艺人给操的哭天喊地的。
剧组拍摄的地方离军区医院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因为今天是周五,路上竟然堵车,童瞳看着前后的长龙,不得不打电话给欧阳明拜托他去接谭宸和谭亦放学,而糖果则早早的就被童啸接去了四合院。
冬天黑的很快,等童瞳好不容易将车子开到时,这会已经完全天黑了,暗沉沉的天幕竟然下去了雨,原本还亮着灯火的大观园竟然断电了,漆黑一片,四周都没有灯火,让大观园看起来阴暗诡异着,童瞳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伞,在大雨里快速的向着门口小跑了过去。
这座大观园是八十年代为了拍摄红楼梦而修建的,看起来有些的老旧,进了门,一片黑暗里,童瞳将伞收了起来,走在长长的回廊下面,来之前和沐放通了电话,童瞳知道大致的方向这会就直接找了过去。
风雨声里,走在一座萧瑟的古建筑里,让人不由的感觉到一种阴森的感觉,地方很大,出了园子就是街市了,若是拍电视剧或者电影时,这里看起来会很热闹,小摊贩,沿街的店铺,来来往往的行人,但是在这样的黑夜里,反而让人心里头直发毛,冷清的厉害,剧组的人估计是知道今天要小雨,早早的结束拍摄之后就离开了,这会又停电,什么都看不见,手机的灯光在夜色里如同萤火光芒一般。
童瞳脚步没有放缓,只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向着身手看了过去,刚刚她似乎感觉到被什么人给盯上了一般,沐哥?童瞳眼神一冷,沐哥可不要出事了,快速的拨打着沐放的电话,可是铃声不断的响起,却没有人接听,童瞳快速的向着三号拍摄棚大步的跑了过去。
“什么人?”黑暗里,沐放的手机闪烁着光芒,一道黑影在黑暗之中一闪而过,而一件衣服直接向着桌子丢了过去,盖住了手机,那微弱的光芒消失了,摄影棚里再次的陷入到了浓郁的黑暗里。
384章 扑朔迷离
沐放不是没有经过世面的人,相反的娱乐圈就是一个大染缸,黑白两道的关系密切而复杂,沐放自己从出道之后就面对过无数次危险,每一次虽然不都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但是至少都能保住自己,可是今天晚上,沐放第一次感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恐,如同被强大的敌人给盯住了一般,战栗的感觉如同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将沐放笼罩在其中,让他在敌人强大的领域里如同待宰杀的羔羊动弹不得。
一片漆黑中,沐放深呼吸着,牙齿用力的在舌尖咬了一口,尖锐的痛意从舌尖蔓延到全身,让沐放清醒了几分,后背已经汗湿了,沐放脑海里想起谭景御之前教授自己的那些东西,放缓着呼吸,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支钢笔,不过尖锐的笔尖也是可以杀人的利器。
变故就在一瞬间产生的,黑暗里,沐放的眼睛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他只能感觉到危险,但是,一道身影却精准的向着沐放所在地席卷而来,空气微微的波动,让黑影到身边时,沐放俊美如斯的脸上表情骇然一变,手中的钢笔快速的向着靠近的黑影扎了过去。
可是对方的动作太快,快到沐放只感觉手腕剧烈一痛,啪的一声钢笔掉在了地上,手腕被卸掉的痛让沐放脸色瞬间苍白成一片,而近距离之下,沐放只看见眼前一双冰冷的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睛,然后脖子处再次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黑暗一片里,几乎是是伸手不见五指,可是黑影却扛着比自己高上很多的沐放快速的奔走在浓郁的暗色里,似乎这样的黑暗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障碍。
嗡嗡的噪音之下伴随着让人心里头发毛的呜呜嚎叫声,沐放昏厥了不到五分钟就醒了过来,脖子处隐隐作痛,依旧是一片黑暗,血腥味扑面而来,沐放惊恐的一怔,手摸到了一旁有些硬的衣服,眼睛适应了黑暗,沐放这才发现这里是摄影棚的试衣间。
“呜呜……”痛苦的声音被透明胶带封住了而显得含混不清,随着手动电锯的嗡鸣声鲜血飞溅到了四周,沐放舔舐了一下嘴角,咸涩的血腥让沐放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而之前被卸掉的手腕再次剧烈的痛了起来。
黑暗中,朦胧的一个身影正在试衣间的中间,而地上痛哭的如同臭虫一般扭动的身体让沐放知道这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在接受着惨绝人寰的暴行,那手动电锯的声音如同吃人的野兽,咯吱咯吱这是在锯断骨头。
“呜!”扭动的男人似乎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痛苦的支呜声猛然拔高,可是这样剧烈的痛苦却依旧让人没有痛昏过去,反而只能清醒的承受着身体一点一点被电锯给分割的痛,血肉飞溅。
正在执行酷刑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沐放的清醒,却没有回头,手上的电锯依旧在有条不紊的工作着,鲜血在地板上流淌出来,肉末伴随着鲜血飞溅着,人间地狱莫过如此。
沐放不是没有见过残忍,但是却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酷刑,他并不清楚地上扭动的男人为什么就只能如同虫子一般扭动,却没有力量挣扎逃跑,但是人却是一直清醒的发出痛苦的声音,可是沐放知道,等地上的男人死了之后,或许死亡的就是自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沐放是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性,即使谭景御也不能一招就制服自己,但是这个黑影却做到了。
时间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当扭动的身体被分割成一截一截,最后连声音都没有了时,沐放知道男人已经死了,头从脖子处被割断了。
试衣间里血腥味已经浓郁的让人作呕,沐放眼睛渐渐的适应了黑暗,看了一眼,就感觉胃里在翻滚,两米不到的地上,是被分割成一段段的尸体,自己不能死!谭景御那混蛋还等着自己呢,说好了要陪着他一辈子的!
黑影站起身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上衣是连着帽子的,所以当帽子都戴在头上,让人感觉似乎看到了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而他手中的电锯已经停止工作了,死一般的安静里,血液从电锯上滴落在地板上,轻微的滴答声似乎被无限的扩大。
沐放屏住呼吸,他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这一刻,沐放却感觉脑子里却只有谭景御那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什么应急的措施都没有了,死亡是从未有过的接近。
安静里,突然黑影的脚步顿了下来,似乎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而几乎就在同时,黑影突然将着窗户飞奔而去,砰的一声,试衣间原本的木制窗户被撞开,风雨声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沐哥?”童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直接一脚踹开了试衣间的门,看到窗户处掠出的黑影,童瞳几乎第一时间就要追过去,可是却止住了脚步,浓郁的血腥味让童瞳全身紧绷着,手机附带的电筒照亮了试衣间,当看到地上被分割的尸体时,童瞳原本紧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小瞳,我没事!”沐放想要站起身来,可是腿却软了下来,撞到了身侧挂着衣服的架子发出了砰的一声,沐放跌坐在衣服堆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衬衣早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沐放一直知道谭景御和童瞳是什么人,他们的手上也都沾过血腥,但是沐放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那种危险是如此的和自己贴近。
“沐哥,有没有受伤?”童瞳快速的走了过来,从被分割的尸体旁经过时,眉头皱了皱,随即一把拉起地上的沐放,幸好没有出事,否则童瞳真的不知道谭三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手骨被卸掉了。”手腕处依旧疼痛,沐放借着手机灯光看了一眼地上的满是血腥的尸体,神色再次惨白一变,竟然是刘导,可是剧组一个小时之前就因为要下雨结束了今天的拍摄,刘导怎么还在这里。
“忍一忍。”童瞳握住沐放的受伤的手,指尖陡然之间一个发力,沐放痛的嘶了一声,被卸掉的腕骨已经被童瞳接上了。
如果说段利民被杀分尸是因为钟椿要报复段利民任职银行行长期间卡着贷款不发放,可是在黄金造价案子里那个小头目被杀分尸,童瞳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了,如今又一个人被杀,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手段被分尸了,童瞳知道这绝对是一个系列杀人案,只是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暂时没有人知道。
“小瞳,你打电话通知关曜了没有?”沐放在缓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冷静下来,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刘导会被杀害,但是那个黑影似乎并不准备杀了自己,否则之前就能动手了,而不用将自己扛到试衣间里。
“沐哥,你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加班有没有人其他人知道?”童瞳表情认真的看着试衣间,用手机电筒的光芒一点一点的检查着,冷静的态度即使在面对惨不忍睹的尸体也也没有任何的改变,“沐哥,你进来之后有没有碰到什么东西?”
“没有,我是在办公室被打晕了扛过来的,刚刚醒了就……就看见凶手在分割刘导的尸体。”沐放不解的看着童瞳,难道小瞳这是要抹除自己在这里的痕迹?
“沐哥,你小心的从这里退出去,不要碰任何东西。”童瞳点了点头肯定了沐放的推测,不管如何,这个案子的凶手格外的残忍,而且四周这么黑,沐哥也没有看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当成人证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反而会给沐哥和谭三哥平添不少的麻烦。
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小雨,童瞳小心翼翼的将试衣间的门再次给关上了,送沐放回到在大观园的临时办公室拿了手机和资料,而谭骥炎的电话也刚好打了过来。
“小瞳,什么时候回来?”谭骥炎已经先回到了四合院,没有想到童瞳去接沐放竟然还没有回来,于是就打了电话过来询问。
“谭骥炎,沐哥这边出事了。”快速的将刚刚发生的凶杀案告诉了谭骥炎,童瞳一面说一面送沐放出了大观园,汽车还停靠在对面的马路上,之前两个案子,凶手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童瞳相信这个案子肯定还是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你们坐在汽车里等着,如果有危险立刻离开,我让关曜马上过来。”谭骥炎挂了电话,看着客厅里一直等着吃饭的孩子和关曜欧阳明,无奈的开口,“出事了。”
“不是吧?小瞳一出去又出事了?”顾凛墨一口茶水呛在了喉咙里,不敢相信的看着开口的谭骥炎,对于童瞳惹祸上身的本事顾凛墨是真的敬佩万分。
“之前那个杀人分尸的凶手在大观园出现了,差一点伤到沐放,刚好小瞳过去了。”谭骥炎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沉重,段利民的案子还没有破,黄金造价案还搁置着,现在又多了一个凶杀案,这个凶手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我立刻过去。”关曜站起身来快速的拿过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大衣穿了起来,温和俊逸的脸上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已经死了两个人,现在是第三个,如果小瞳没有过去,那是不是沐放就是第四具尸体?
童啸正在厨房里忙活,刚端了一盘烧好的菜送过来就看见众人脸色不对,一问之下才知道出事了,童啸点了点头,“骥炎和小曜先过去,将沐放接过来,不要再出事了。”
“爸,我先过去接小瞳了。”谭骥炎也将大衣给穿好了,对着众人颔首之后,拿过车钥匙和关曜快速的向着门外走了过去。
一个小时之后,关曜留在现场让刑侦处的下属过来,而和童瞳之前的判断一样,凶手除了那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之外,依旧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也没有留下指纹,雨水将所有的脚印都冲刷的干干净净,除了相同的作案手法,除了同样在活着被分割的尸体,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四合院里灯火明亮,沐放现在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之前试衣间太黑,所以他并没有看清楚分尸的过程,心理压力也少了不少。
“先吃饭,今天晚上去西湖苑住。”童啸关切的开口,儒雅的脸上带着长辈的关怀,拍了拍沐放的肩膀,给他盛了一碗汤,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能被吓到神经失常,沐放看起来比起很多人心理素质好多了。
“谢谢童叔,我没事了,只是当时被吓到了。”沐放扬唇笑着,低头喝着冬瓜排骨汤,炖的时间很长,排骨和冬瓜的香味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在大冷的冬天喝上一碗很是暖胃,而为了照顾沐放的心理,童啸将之前的两个荤菜都没有端出来,不过菜准备的很多,即使满满一桌子的人也不会不够吃。
“也幸好这个杀手变态到活着将人肢解,否则小沐今晚上就危险了。”欧阳明就事论事的感慨,若是没有这个变态的嗜好,只怕当时就将沐放给杀了,而不是将他打晕过去扛到试衣间。
“嗯,不过刘导这几天一直很正常,今天拍戏进展的也很顺利,所以早早的就收工了,会不会这个杀手的目标是我?”沐放抬起头,喝了汤之后,胃里就饱了,也没有什么食欲,不过童啸和欧阳明都是长辈,给自己夹了不少菜,沐放也慢慢的吃了两口,这才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以前沐放不怕死,因为不在乎,可是如今,沐放是真的怕了,他和谭景御说好了要好好的过一辈子,等谭景御到四十岁之后,两个人就一起退休,将全球都玩上一遍,然后悠然的过着属于他们的小日子。
“不会,如果你是凶手的目标,那么凶手第一个动手的人就是你,刘导虽然最近很正常,这只能说明凶手在动手之前并没有打草惊蛇。”沉思片刻,谭骥炎否定了沐放的推测,而且刘导之前已经收工了,可是人却还出现在大观园,有一种可能是凶手用什么借口将刘导给留下来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将刘导给打晕了留下来,大观园这边剧组人多混乱,地方又大,还有群众演员,凶手要混在其中太简单容易了。
谭骥炎的话一出,众人也都附和的点了点头,比起被活着分尸的刘导,沐放可能只是因为留在了这里所以才被凶手顺带的给抓了过来,而童瞳及时赶到,凶手也就没有顾及沐放直接就逃走了,如果沐放是凶手的目标的话,那么凶手说不定会杀了沐放再逃走。
童瞳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直没有开口,直到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童瞳这才抬起头,“凶手的听力很好。”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众人都不解的再次看着童瞳,却听她解释道,“当时外面下着雨,我是从沐哥的临时办公室这边找过来的,当时试衣间里有电锯的声音传来,不过因为关着门,声音并不是很大,可是对屋子里的凶手而言,试衣间是密闭的,外面还有风雨声,试衣间里是电锯的噪杂声,我过来时脚步放的很轻,但是我踢开门的时候,凶手已经察觉到了破窗而逃。”
童瞳话音落下,十一和童啸表情陡然之间就冷凝下来,他们都明白童瞳这话里的涵义,行动组的成员特意放缓了脚步,那么一般的高手根本不可能察觉到,更何况当时的环境因素,这个凶手的耳力得有多好才能第一时间就发现童瞳的到来。
“而且当时试衣间是一片漆黑,凶手却能精准的分割尸体,除了说明他对人体的构造非常了解,会熟练的切割尸体,也说明他的视力和眼里一样,好的异常。”童瞳表情有点凝重,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异于常人的人出现在北京了。
谭骥炎不动声色的将手伸了过去,落在童瞳的大腿上,轻柔的抚摸着,童瞳这话让谭骥炎想到了之前在军区医院围捕的黑衣人,当时那个男人虽然被抓了,可是却自杀身亡了,身手也是极其的好,动作敏锐到不像是人类的地步。
而钟椿不可能找到这样的杀手,必定是崔斌的人,谭骥炎也一度怀疑这些身手太过于强悍的杀手都是日本用生化试验培养出来的,否则为什么之前黑衣人想要抓小瞳,也想要将抢夺梅博士的实验资料和那个助理博士。
童瞳左手伸到了桌子下握住了谭骥炎的手,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凶手的身手应该非常了得,但是他却没有和自己正面冲突,而是选择了破窗而逃,这说明凶手至少了解自己,知道自己的身手,否则凶手绝对会将自己擒拿住和他抓住沐哥一样,而不会因为忌惮自己而逃离。
这边众人已经吃过了晚饭,而关曜也冒着雨回来了,他还没有吃,童啸又进去给关曜去将饭菜重新热一下,欧阳明对凶杀什么的不感兴趣,也抱着睡醒的糖果去厨房了。
“尸体刚刚就送去检验了,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药物,可以让人四肢酥软无力,但是却能刺激人的大脑神经,让人一直保持清醒状态,只是药物在血液里新陈代谢的非常快,一个小时之后就分解了,之前段利民和冯坤的案子尸检都没有查到药物,其他没有任何线索,凶手很小心谨慎。”关曜坐了下来,将现场勘查回来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下。
“这种违禁药物国内有生产吗?”谭骥炎沉声问道,虽然之前将段利民被杀的凶手归结到了钟椿身上,即使没有直接的证据,谭骥炎和关曜也将钟椿给盯死了,让他寸步难行,只可惜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来支撑他们的判断,如今这个特殊药物倒是一条线索。
“我已经让人开始查了,各大医院和药房都没有,我正在排查一些黑市诊所,这还需要顾家帮忙,毕竟不能打草惊蛇。”关曜看向顾凛墨,违禁的药物正规医院用的很少,尤其是这种药性基本没有什么医疗作用,如果国内有那肯定是在黑市上。
童瞳皱着小眉头思索着,然后眼睛一亮,“黑市器官买卖会用到,这种药物可以让人四肢酸软无力,有麻痹人生理机能的效果,但是大脑却保持清醒,大剂量的注射可以在活体上进行器官移植。”
“难道不能直接用麻醉?”沐放不解着,黑市器官买卖是一项暴利,但是国家是严令禁止的,可是为什么要让人在清醒的情况之下进行器官移植的手术,沐放想想就知道这有多痛,他宁愿认为这种药物是用在折磨虐待人时才用到。
“日本在去年有一项医学研究报告,山田博士经过临床试验研究提出人在清醒的状态之下,器官的活性度最高,这样的器官最为健康,移植到病人身上成活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三,但是在人大脑清醒状态之下移植手术,却是非常不人道的行为,所以这一项医学研究也被世界卫生组织严令禁止了。”抱着糖果,欧阳明接过话来,医疗界的事情他最为知晓,所以童瞳这么一说,欧阳明立刻就想到之前山田博士的那项研究。
不管如何,谭骥炎和关曜都肯定这个凶手和钟椿、崔斌还有日本右翼藤原十郎绝对脱不了干系,童啸将饭菜端了过来,温雅一笑,“先过来吃饭,有什么迟些时候再说,我会让国安部的人也注意查一下这个药物。”
等到晚上八点,童啸因为下雨也就懒得走了,留宿在四合院这边,其他人都各自回去了,沐放和三个孩子坐在后座上,谭骥炎开车,童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大家子向着西湖苑别墅开了过去,而汽车刚离开四合院,暗中有国安部的两辆车子远远的跟随保护着,看来童啸终究还是不放心直接和凶手有过接触的童瞳和沐放。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外面的雨倒是越下越大,当时钟敲响十二下时,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了,书房的灯依旧明亮着,谭骥炎看到外面一闪而过的车灯,将手里的文件放了下来,揉了揉眉心,转身向着书房外走了过去。
“二哥,小放放没事吧?”谭景御身上还是训练时穿的作战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看起来有些的狼狈,那英俊帅气的脸上此刻满是担心和不安。
当晚上接到谭骥炎的电话知道沐放差一点出事了,谭景御正在基地外对特训队的成员进行野外作战训练,然后直接和基地的领导说了一声就开车往回赶,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子才回来。
谭骥炎看着灯光之下的弟弟,没有了平日里的懒散和随性,长大了不少成熟了不少,如今谭景御也有了担当,也知道责任,不再是之前那样游戏人生,只可惜爷爷和爸那里一直没有松口只是冷处理着,“在你的房间里睡着,你去看看,没有受伤,不过受到不少惊吓了。”
谭景御满是心疼,直奔楼上而去,沐放平日里不管多么的坚韧,但是谭景御明白其实那都是一种伪装,在他看来沐放就该被自己好好的疼着宠着,可以随意的放脾气,可以傲娇,但是他也知道沐放是男人,不是小姑娘,沐放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所以谭景御尽最大可能的给沐放自由的空间,但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绝对超过了沐放可以承受的范围,只有谭景御和童瞳这样专业的人才不会惧怕有什么心理压力,只怕一般的警察和军人都无法接受亲眼看到杀人分尸的血腥场面。
客房里开着壁灯,这是谭骥炎给谭景御留的房间,沐放过来时偶然也会在这里留宿,而此刻大床上,沐放蜷缩着身体睡在被子里,俊美倾城的脸上眉头紧锁的皱在了一起,看起来睡的很是不安稳,当谭景御的手刚碰到沐放的脸颊上,他整个人惊恐的一个哆嗦,猛然的从梦境里惊醒,目光惶恐而不安。
“不用怕,是我。”谭景御连人带被子的将沐刚给抱在了怀抱里,安抚着,低头在沐放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幸好,幸好小丫头及时赶到了,否则谭景御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虽然是反问的语调,但是被谭景御抱住时,沐放僵硬的身体柔软下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
“我当然要回来了,小放放,你不知道接到二哥电话我开车的时候差一点撞车了,你要怎么补偿我?”语调又不正经起来,谭景御抱着沐放晃动着,嘴角上扬,目光里充满了揶揄和暧昧之色。
“滚!”没好气的淬了一声,沐放挣扎的从被子里爬了起来,快速的看了看谭景御,确定他并没有受伤,这才板着脸,冷眼瞪着嬉皮笑脸的谭景御,“你下一次敢开快车试试看!”
“放心,我要陪着小放放白头到老,不会出事的。”丝毫不在意沐放的冷脸,谭景御放声一笑,然后快速的吻住沐放的唇,舌头霸道的攻了进去,急切的纠缠着沐放的舌头,其实很多时候,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死的那一个却是真的一了百了,人死如灯灭,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活着人却在痛苦悔恨里煎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记忆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