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青衫的是秦朗,那个紫衫的是闻璎师姐的同门师弟,叫做莆纫。”
哦,香茅子点点头。
而这个时候,冯知节的控诉已经完毕了,他满门一百九十八口的血债定要秦朗血偿!
陵替圣君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只要查证无误,我昆仑定然不会包庇纵容。”
冯知节躬身应下。
陵替圣君就转头问向秦朗,“秦朗,你对冯知节的控诉,可有什么应辩的么?”
秦朗上前两步,站在中间,“我只有一句话:荒唐可笑!我从来都没有去过黔陵郡,青叶城。我更是没有见过什么冯娉婷。”
冯知节暴怒,“你这个禽兽!到现在你还敢矢口否认,难道我全家满门的血案是假的不成?”
秦朗堂堂正正的回眸看着他,“你家血案是不是假的,我并不清楚。但凶手肯定不是我,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胞姐。我敢发心魔誓。”
“我满门血案,岂能是一个心魔誓能做抵的?”
“可你也不能空口诬我清白,就这样红口白牙的说我害了你满门!”
冯知节惨笑着,一把扯过未曾开口过的孙洛,“你不承认!你还记得他么?那个暗中给你传递消息,帮你牵线拉人的小管事!”
秦朗就看向孙洛,一脸迷惑。
孙洛脸色惨白,额头上全部都是豆大的汗珠,似乎吓坏了。
陵替圣君发了一道轻柔的灵力过去,带着一点安抚的威压,也算是警告一下即将失控的冯知节,“这位小修士尽管放心,在这里有本座给你做主。说吧,是不是这个人诱惑了你家小姐,还在冯家做下这十恶不赦的罪孽?”
孙洛开始疯狂的摇头,眼珠里都是震惊和错愕。
冯知节暴怒,他双手狠狠扯住孙洛的衣襟,“你刚刚在度空楼下还亲口说过,自己给秦朗送过消息,传递过私情物品!”
孙洛点头,“是,是啊。”
“那你现在为何反口?”
“小人不敢。可,可住在冯家,跟小姐要结缘的秦朗,不,不是他啊!”孙洛哭着喊了出来,“那位秦公子,跟这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狐狸有话——
我到底是多喜欢冯劲草这个名字啊,居然一下就起了。经过朋友们提醒,这个名字以前在小筑里用过,不好意思,统一改成冯劲节。又及,今天是真的真的没起来,后来又被朋友找出去锻炼了,所以下午才开始写。晚了,抱歉。
章节389:得与失
望舒峰,禁微楼,舒继堂。
孙洛带着哭音说,“可这个人,这个人和那个秦公子一点也不像啊!”发的快投入突然
听了这种话,冯知节如何能忍得了?!他认定是昆仑必然暗中使了什么手段,当面让孙洛反了口供。
故而当场抓住孙洛,就要使出刑法手段,逼迫他说出实话来。
这可是唯一的人证,又在望舒峰的大本营,众位执事要是让魂寰一个外门弟子当着他们的面把人证给伤了,那么昆仑的剑修执事们也不用混了,都脱了衣服去当散修好了。
在众位执事的拦截下,冯知节和孙洛很快就被分开了。
冯知节双目通红的看着昆仑众人,眼神中充满了恨意,这些恨意里的九成,都是对着秦朗的。
秦朗叹息一声,对着冯知节说,“害你全家的人,真的不是我。虽不知此人是谁,可他即害了你,也害了我,我焉能与他善罢甘休!这是你冯家管事之言,总要听一句吧。”
冯知节狠狠唾了一口,“呸!不过是个背主的小人。定是被你们昆仑收买了!”
秦朗见跟他说不通,只能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孙洛,“你刚刚说曾经见过那位秦公子几面,那你仔细看看我跟他,有多少相似之处,又有多少不同之处?不妨说来让大家听听。”
孙洛不得已,揉揉眼睛,认真的上下打量秦朗,“你,你们长得不一样,声音也不太一样,那位秦公子的声音比你更高一些,听起来好听。不过你们身高差不多,从背面看身形也很像。都是左手使剑。”再多的,他这个只是在外院伺候的小管事,也说不出来了。
秦朗就看向冯知节。
冯知节呵呵的冷笑起来,“这又能证明什么?!身材体型都一致,还都是左手使剑。只有容貌和声音不一样,可这世上有多少灵丹和法器是能改变人的容貌和声音的?再说用左手剑的人十人之中不过一二,这才真是凑巧了!”
秦朗这次真的无话可说了,冯知节算是认准了他,他自己也满腹的委屈牢骚无处释放。因为冯家这件事,他的结缘伴侣闻璎师妹,已经不怎么搭理自己了。倘若自己不能洗清罪名,恐怕跟闻璎结缘这件事,就要作罢!一想到这里,秦朗自己都恨不得去杀人,他找谁说理去?!
方忌想了想,再次启发著孙洛,“这位秦公子的身份真是不能有半点含混之处。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比如这位秦公子的一些习惯、不为人注意的特征,旁人容易忽视的地方。这些事情,普通人其实很难注意到。反而是日常贴身伺候的人才容易发现。不要怕,好好想想。”
孙洛用力抓着头发,忽然,他眼睛瞪大,似乎想起来什么,“有,有一个地方,但,但我不确定。”
“是什么?”所有人都很迫切。
孙洛就说,“那时候小姐还被三夫人拘着不许出屋。三小姐就让丫头把我找过去,偷偷的叮嘱我,让我偷秦公子的一件内衣出来。我当时也问过娉婷小姐,干嘛要偷别人的内衣。莲香那丫头就呵斥我多管闲事。”
“还是小姐拦住了她,又温声给我解释,说她自己以前存了有些天蛛金线,想用这些蛛丝在秦公子的内衣上绣上一个防护隔热的阵法。”
“小人当初也问过娉婷小姐,干嘛自己去要。小姐就说,一来现在见面不方便,二来也想着给秦公子一个惊喜。就同意了。”
方忌忽然傻乎乎的问了句,“什么惊喜,这有什么可惊喜的?”
噗,杜陆离一个没忍住,在后面不小心笑出声。
周围望舒执事也都奇怪的扭头看她,杜陆离不得不抬高声音说,“这就是你们望舒峰很难明白的了。很多修士在两情相悦之后,女修都会想办法,或用符箓、或者用织锦或者用炼器的办法,在自己心上人的贴身衣物上做出标记。这个标记多半都是一些小的防护阵符,但是里面却嵌着女修特有的独门印记。这往往就是一种情侣之间的小情趣,也代表这种一种宣告——此人有主。”杜陆离心说,这件事筑基以上的修士都是知道的,不过望舒峰乃是有名的万年单身峰,峰头上从仙君到下面的执事,全都是一群千百岁的大龄孤身灵犬,他们不懂这些却也不奇怪。
方忌被杜陆离暗搓搓的怼了一下,也不生气,继续追问孙洛,“那然后呢?”
孙洛就说,“小人收了娉婷小姐的两枚中品灵石,自然要卖力气。那天我特意跟内院的冯安换了班,挑了一个秦公子练剑的日子,好去上门堵着。平日里这些公子们的衣服都装在储物袋里,很难能拿到手。只有在他们沐浴更衣的时候,小人才有机会。等到冯公子去了浴桶泡澡,小人连忙用了轻身符去偷衣服,可,可…”
孙洛的牙齿轻轻的又嗑哒起来,“秦公子的衣服搭在了浴桶外面的藤椅上,小人凑过去的时候,秦公子正站在浴桶里,往身后浇水。可他口中却发出了非常痛苦的呻吟声。小人好奇心起,就探头过去瞅了一眼,这一眼就看到,就看到,”他顿了顿,彷佛在鼓足勇气一般,才开口说道,“就看见秦公子的腰眼上,生了一张嘴。”
一张嘴?!大家都不能理解。
孙洛就比着自己的腰,“就在这里,有张嘴,就是人嘴,血红血红的。当时我看的时候,那嘴张着,里面还长着牙!我害怕极了,连忙特别小心的退了出去,也没敢拿衣服。后来小人就娉婷小姐说,没找到机会,要退回那两枚灵石。可小姐也没在意,说没拿到就算了,那两枚灵石就赏了我。再后来小人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就不敢再收小姐的灵石和任务,好在后面婚期就定了,小姐和公子的关系挑明了,很多事情可以直接做得,也就没再找过我。”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
方忌就问,“你确定看到了那个人身上长了一张嘴?”
孙洛连连点头。
香茅子觉得怪恶心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这个时候,她就听见身边的扶摇声音极低的说 两个字,“言咒。”
而这个时候,云台上一只端坐的陵替圣君也轻声说了两个字,“言咒。”
“圣君,这又是什么?”金誉追问。
陵替圣君没有过多解释,却对着冯知节说,“这长在腰背上的嘴,应该是一种禁忌的邪恶咒术,叫做言咒。先不说它有多么恶毒残忍,这种禁咒是不可能轻易消除的,就算由圣君以上的人出手铲除,这个人的身上也会留有明显的瘢痕。你信不信?”
冯知节听到这里,却是信了。不过他不甘心的追问孙洛,“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既然知道那秦公子如此邪魅,为何不说与家里听?”
孙洛欲哭无泪的说,“我是什么人?我是老爷的心腹吗?我是小姐的跟班吗?我说了谁能听!十七少你自然不知道,在那之后的几天,一直伺候秦公子的冯安忽然在水边练功发生意外,功法逆行而落水身亡。冯安可是内院总管事的儿子,他死了又怎么样?秦公子给了五枚极品灵石,冯家满门上下人人都说这位秦公子出手大方,是个一等一的好人。您让我跟谁说?!”
冯知节听到这里,也知道这件事再怪不到孙洛的身上,他闭目流泪,任凭泪水滑过他的脸颊脖颈。
而陵替圣君则严肃的说,“秦朗,你当众宽去上衣。”修士之间的男女大妨可比世俗界要宽松很多,这件事如今成了判断身份的关键点,自然不用忌讳那么多。
秦朗也不扭捏,点点头,就动手解开自己的法袍外衣,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中衣。
秦朗白色的中衣上用桃红色的丝线修满了樱花图文,而这些图文又组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尘阵。这一看就是闻璎师姐的手笔,众人不禁低头莞尔。只有闻璎师姐,这种暧昧的小心思如今被大家都看了去,她先是狠狠瞪了秦朗师兄一眼,又扭头不看,一双耳朵被羞得通红。
秦朗很快又把这件中衣也褪去了。
露出了一身紧致而雪白的背脊。他慢慢转动身体,把背脊露给冯知节和孙洛看。
孙洛看着十七少那通红的双眼,颤声说,“那个秦公子的嘴,就在,这个位置。”他对着秦朗的光滑的后背某处点了点。
自然,在秦朗的身上,空无一物,连一点瘢痕印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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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瑶台峰,青竹林海。
瑶台峰号称百座莲花峰,其中有一组峰头上种满了青色、紫色的灵竹,被称为青竹林海。乃是瑶台九老简竹圣君修行的洞府居所。
青竹林海被无数挺拔清脆的灵竹包围,从远处看,这些灵竹就像是天然的一道道屏障,陈列展开在瑶台峰的这个峰头上,让外人无法窥视其中的奥妙所在。
在青竹林海的深处,有一个小小的遮掩阵法。
遮掩阵法的中心,一位身穿青色法袍的修士,满手是血的在符阵面前惨叫,“没用,怎么会没用!啊,哪里去了,流云龙麒兽,哪里去了?”
在这位修士的周围,有不少灵兽被割开了喉咙,浑身沾满了血污的被丢弃在一旁。它们有的体型极大,有的身材玲珑精致,粗略的数一数,周围居然散落了十来头不同的灵兽。它们都是被割开脖颈放血而亡,而这些灵兽的鲜血却全部都汇聚在他面前的符阵中。
这是一个以鲜血为基的符阵,上面的符文跟通常所见的灵符纹路完全不同,它带着一个个张扬的尖刺,就好像是一粒粒锋利的牙齿一般。
在符阵的中间,盘着一团看不清楚的黑色雾气,这团雾气如今只有小小一团,似乎用双手就能捧起来,而且颜色黯淡,一动也不动。
这个青衣修士以鲜血为祭的阵盘显然就是为了这团黑雾。然而他找来的这些灵兽,效果并不理想,甚至可以说毫无作用。
青衣修士垂头丧气的在阵盘旁边又待了一会,然后他站起来,随手凝聚了一团水灵气,将自己双手的血污清洗干净。又施展翻土决,将周围满地的灵兽尸身都深掩在林地深处。这才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这青衣就是就离开了青竹林海,御剑而行,向徂徕峰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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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徂徕峰。
徂徕峰乃是昆仑八地峰之一,也是昆仑以豢养高阶灵禽和灵兽为主的峰头。
近期随着各地修士的到来,来徂徕峰参观和交易的修士数量也逐日增多,往日里空荡荡的徂徕峰汅台里面,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原本徂徕峰的小修士们都忙得足不沾地,来回的招呼着来宾。
这青衣修士刚刚一落下,就有小修士含笑问好,“贾久勉师兄,您今天怎么也来了?”
青衣贾久勉含笑说,“听说最近徂徕峰有不少珍禽异兽,我来开开眼界。”
那小修士就谦虚的说,“什么珍禽能比得过瑶台峰的凤凰们。不过就是看个热闹吧。贾师兄,今天外客多来,我得去招呼他们,您请随便看,就恕我不周之罪了。”
贾久勉拱了拱手,“我自己看看就行,你忙去吧。”
随手打发了迎客的小修士,贾久勉低调的在汅台上来回转圈。大概是为了欢迎各大门派的宾客们就近观赏,除了猛兽还装在笼子里,大部分的灵兽和灵禽,都是不设任何防护的放在一列列的台案和架子上的。当然,这些台案上都有一些小小的禁制,修士们伸手过去摸一模,逗一逗这些灵兽们,自然无伤大雅。
可灵兽本身的脖颈上,都带着一个禁制的项圈,无法自己通过禁制跳下来。所以整个徂徕峰的汅台虽然人数众多,可里面的情形并不特别杂乱。很多女修都会围着一些小乔和可爱的灵兽转个不停,试图去摸灵兽的耳朵,或者用比较高阶的灵草逗它们。
贾久勉绕着汅台慢慢的转圈,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一般。他慢慢的绕着这些台案架子,专门循着人少的地方晃荡。渐渐的,就到了猛兽区,这里的猛兽除了禁制,还有一些法器链条进行束缚,有的野性难驯的,更是直接关在笼子里。
贾久勉在一个笼子面前停了下来,这个笼子里装了一头银斑蝎尾狼,它身体并不十分庞大,可全身却展现着一股浓郁的煞气,尾巴上一共九节,末端带着一根猩红色的大钩子…
当贾久勉在笼子前挺住的时候,那蝎尾狼压低身子,对着他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威胁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贾久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回忆蝎尾狼的相关信息,多在荒滩出没,独居,性情残暴而桀骜,极难驯服,据说有洪荒血脉传承之故。
“那是你吧,希望你能有些用处。”贾久勉喃喃的说。
——狐狸有话——
还记得吞吞偷的那些灵兽么,它既然得了,自然有人就要拿不到了…
章节390:改变了
昆仑,徂徕峰,汅台。
一个来回巡查的徂徕峰小修士在各种灵兽架子和笼子中来来回回的奔走着。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在靠近猛兽区的边缘,有一个笼子空着,它里面只有个被粗暴扯断的脖颈圈被抛在当中,而笼子里原本应该关着的银斑蝎尾兽则不见了踪迹。
小修士立刻上报给了自己的管事师兄。
那师兄又告知了这里的执事长老。
“我巡视到这里的时候,它就已经都是空笼子了,只有项圈被摘下来丢在原地。”发的快投入突然
“这笼子是用特殊禁制封存的,因为蝎尾狼不太好驯服,只有契约之后才能服从唯一的主人。所以不破坏禁制根本无法打开玄铁笼子。”
有一个高挑身材的修士低头检查了一番,“这个禁制是被人强行破解的。”
“那他是怎么带走蝎尾狼的呢?没可能不契约就这么让蝎尾狼能安静跟他走了啊?”
“我问过门口的周师兄,今日来宾众多,他们检查的格外仔细,所有的来宾灵兽口袋都有认真的查验过。蝎尾狼又是大型猛兽,小灵兽袋根本装不下,不可能漏看。”
众人一时间商讨不出来什么结论,就看向执事长老。
长老沉吟了良久。今日在徂徕峰的,不是各大门派的贵宾,就是昆仑峰头的核心精英弟子。这种无缘无故丢失了高阶灵兽的事情,怎么看都是一桩丑闻。
执事长老决定先不要搞大风波,而是命令御下的弟子,“去望舒峰让他们的执事过来,好好探查一番。”
小修士立刻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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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瑶台峰,青竹林海。
贾久勉再次站在了那个狰狞的血色符阵面前,他看着阵符当中那团一动不动的黑色雾团,神情紧张又痛苦。
然后,他伸手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拎出一只刚刚断气银斑蝎尾狼。储物袋并不能装置鲜活的灵兽灵虫,它们在储物袋里是无法呼吸的。这只蝎尾狼的头软软的垂在一侧,显然是被捏断了脖颈后在放在储物袋里面的。
它刚刚断气,时间不长,在贾久勉特殊的手决和灵决的挤压下,竟然被推挤出一大半的血液出来。
贾久勉打着手决将这些血液灌注到地上的符阵当中,随着血液落下,符阵轻轻的震动,彷佛活过来的血管一样,恣意的吞噬着这些蝎尾狼的血液,不断的输送到阵符当中的黑影当中。
黑影这次有了轻微的反应,它震颤了两下,虽然没有变大,可颜色却略微深了一度。
贾久勉紧紧的握着双拳,双目赤红,“果然,只有高阶以上的灵兽血才可以。果然如此!”
在徂徕峰,因为在汅台围观的修士们众多,而很多灵兽又都是开架进行展出的,所以出入的众人都要自觉的向门口的值日修士展示自己的灵兽袋。可是不能装活物的储物戒指或者乾坤袋则不用被检查了。
贾久勉为了带出蝎尾狼,不得不将其捏断脖颈带后装入储物袋带出来。可这样带出的灵兽,哪怕他立刻直接回到了青竹林海,用了特殊的手决去放血,其功效也大打折扣。故而这团黑雾没有起到预期效果,只让发灰的雾团颜色略微变深,表示这些灵血有了一些效果而已。
“还要更多,更多才行!”贾久勉喃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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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覃剑郡,度空楼前。
此刻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热闹,各路修士都匆匆忙忙的通过度空楼进入传送阵,前往昆仑七十二云浮峰各处。
而在度空楼前的一个茶铺摊位上,坐着两个年轻且气度不凡的男修。其中一个人身穿青衣气度沉稳低调,而另外一个则张扬许多,金白色的勾边花纹,上面隐约折射着华贵的符文阵法,随着衣服角度的变化,那衣服似乎不断的泛起闪烁的灵力波动,连色泽都会随着视角的变化而投影出不同的图案出来。
这种花哨的衣服,倘若换个人穿,定然是显得浅薄浮夸。奈何这个修士生的实在是好,眉目含笑,眉心一点红痣,让他的容貌硬生生的压下了这件衣服,反而显得气度华贵,神采飞扬。
这样的人似乎跟街边茶铺有些不太搭调。不过这位公子的态度随意,动作从容,却也莫名的融入到了这种临时歇脚的小摊之中。这两个人,就是魂寰的那位庄天瑞,还有他大师兄云修了,而其余魂寰诸子不知道去哪里,此刻这个茶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现在要怎么做?你一听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结果还是来迟一步。要不要追过去看看?”云修低声问庄天瑞。
庄天瑞就摇摇头,“刚刚不是问过了么,那位冯家的小子是被昆仑望舒峰的执事带走的。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现在应该都在望舒峰的禁微楼某处。”
顿了顿,庄天瑞又说,“大师兄你不知道,昆仑这里的规矩可比咱们魂寰多。他们那个望舒峰,闲杂人等并不让人去的。”
云修无奈的摇摇头,顺便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你又胡说,就算我们魂寰的罚影殿也不让外人参观的。”
庄天瑞啧啧两声,“破船烂规多,谁稀罕。”
对于他这种小小的桀骜不逊,云修却包容的很,并不跟小师弟强辩。
云修看看周围无人,随手布了一个隔音罩,然后轻声问庄天瑞,“你确定就是今天么?”
庄天瑞点点头,“如果刚刚那些人没有一起骗我们,那个姓冯的世家子弟真的满门都被屠杀,又今日才被昆仑执事带走。那么就是今天。”
云修没说话,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如果按照师弟这么说,一会那个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云修的目光投向了度空楼深处,“师弟,难道真的会是这个冯公子?”
庄天瑞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师兄,我看到和记住的东西总是非常散乱的碎片。我其实并没有真的看到这件事,而是隐约知道它后续的风波。我看到的传言是说有一个世家公子,他家满门都被昆仑峰头的精英子弟屠戮,胞姐也被骗奸。而他只身负棺上昆仑,当众揭露了这位精英子弟的万恶罪行。在他的控诉和物证下,这位昆仑子弟无法辩白,居然用了自爆气海丹田的方式来洗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