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上下怒气冲天的要找秦朗要个说法。
结果秦朗却说,“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我既救了她,她就以身相许作为回报,有何说法可言?”
这种话简直无耻至极,到了这个时候,冯家才算看清了秦朗的真面目。什么从容潇洒,温柔体贴,都是假的。这个人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禽兽。冯家纵然一万个不愿意,却因为自家女儿失了先机,有孕在身。不得不一再的妥协。
万般无奈,冯家只能同意让秦朗跟冯娉婷正式结缘,成为夫妻。秦朗的修为高,又是昆仑内门的精英弟子,将来修为只能更好,那么在如果双方享有夫妻结契的心血契约,秦朗的修为会对冯娉婷有所补偿,能够让她在修为上略微借势一点。虽然这种借力完全不能跟她自己未孕的修行相比,但也多少算是一点补偿吧。
秦朗可有可无的点头。
冯家忍气吞声的开始操办婚礼,还要给郭家赔了无数的好话,送了大礼才算没有结仇。
这边,冯家也通知了冯劲草从魂寰回来,参加姐姐的婚礼。
冯劲草从家里带来的信笺中知道了事情的所有内情。家族之所以告诉他这么详细,也是要他回来撑场面——别看你秦朗是昆仑正式的弟子,可我们冯家也不是没有人的。
冯劲草邀请了自己的师兄弟跟自己一同回家,参加姐姐婚礼,并准备跟这个“姐夫”好好谈谈。
可他一进家门,迎接他的却是满眼的血色。
冯家上下男女老少连同管事仆役们,共一百九十八口,全部被利刃砍死在宅院里。而冯娉婷更是死不瞑目的睁着眼睛,震惊的看着前方。
冯娉婷穿着大红的嫁衣,全是是血的躺在簇新的婚床之上,她从胸口到腹部被长长的刨开,腹中的胎儿被人活生生的从里面摘走了。
冯劲草在家中反覆查看,没有一个活口。甚至连三岁的孩童都没有放过。
冯劲草和他的师兄弟们,一起张罗着装殓的亲人。而这个时候,冯劲草可以非常肯定,自己那个便宜姐夫,并没有在死亡的人里面。那么,究竟是他招来的仇家,还是他就是凶手呢?!
冯劲草带着冯聘婷的棺材,直接来到了昆仑,要找昆仑瑶台和秦朗讨个公道,他就要为家族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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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是秦朗师兄干的?”杜陆离听得手心都变冷了,“我还跟秦朗师兄一起去秘境历练过,他看起来可厚道温柔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卑劣阴险啊!”
方忌长长叹息了一声,“可秦朗本人却说,他根本认识冯娉婷,也没去过黔陵郡,更没去过青野灵境。至于什么怀孕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啊?!!香茅子和杜陆离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回事啊?”
“那不是秦朗师兄,还能是谁呢?”
方忌就说,“秦朗说他素无仇家,他也实在想不出谁会做出这种事来陷害他。”
“金誉作为执事队长,就问秦朗那段时间在哪里,准备验证一番。秦朗自述,他那大半年都在磨剑庐练习剑意。可磨剑庐的只有进去的时候,需要领取剑击石,至于秦师兄之后是呆了半年,还是就用了几天就出来,谁也说不准。故而并没有人能证明,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昆仑。”
杜陆离想了想冷笑着说,“这可真是好藉口,难为秦师兄了。”
香茅子听着,觉得三师姐似乎已经认定了秦师兄就是那个杀害冯家满门的人了。
“这段时间,陵替圣君怕出现问题,就勒令秦朗师兄在邈云峰戒足。同时让我们尽快查明事情的真相。而冯劲草则每天带着棺材,身穿孝服跪在度空楼前,咒骂这秦朗并要讨回自己的血债。”
他们四个这么一路说着,慢慢的走到了度空楼前。
方忌就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站下,看着前方。
香茅子顺着方忌的目光看去。
在度空楼前,有个穿着重孝的男人,高举着白幡,上面写着斗大的血字——秦朗禽兽,血债血偿!那血色的字体张牙舞爪,彷佛要从白幡中挣脱出来的样子。这个男人多半就是冯劲草了,他身旁摆放了一个漆黑的棺材,而他身前铺着大大的白布,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血字。
香茅子他们站得远,就算开了眼窍也看不清楚。不过香茅子猜,那肯定就是讲述这段血债内情的告知了。
在冯劲草面前,有不少人都驻足围观,默默看着白布上的字。倘若有人看完了,拿起地上散放的香给点燃插入香炉,那么冯劲草就会跪下来重重给他磕一个响头。
惨!
不少修士都会主动上前供奉三支清香,而随着这个动作,冯家的灭门案,昆仑核心弟子做下的邪佞禽兽之事,也就传的越来越远了。
杜陆离看着心头憋屈,就跺跺脚,“走,咱们也去上三柱香。”
香茅子一把揪住了她,“三师姐,你等等。”
杜陆离一双绝美的杏眼都要立起来了,“怎么,你觉得都是昆仑峰头子弟,就要包庇秦朗那只禽兽?!小师妹,倘若你是这样的人,那我以后可不敢认你了。”
香茅子连连摇头,“不是的,绝对不是。三师姐,你就想想,万一这事不是秦师兄做的呢?我们几个去进香,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敲实这件事了么!”
杜陆离就扭头看向方忌,“你们连赶都不敢赶这个冯劲草,任凭他在人来人往的度空楼每天抽昆仑的颜面,恐怕他手里应该不仅仅有家里的信吧?”
方忌点点头,“冯劲草还在现场找到了一个残破的荷包,据邈云峰其他的弟子查验,这荷包确实是秦朗本人的。”
杜陆离立刻看着香茅子,“你看!你还说他是无辜的?!”
香茅子问方忌,“方忌师兄,那这个荷包秦朗师兄怎么说?”杜陆离插嘴,“你还叫他师兄,那你以后别叫我师姐!”
方忌说,“秦朗也承认这荷包是他的,不过据他说,自己这个荷包已经丢了很久了,也想不了丢在什么地方。因为不是什么乾坤袋之类的空间收纳灵器,当初丢了就丢了。并没有用心找。”
杜陆离冷哼一声,“藉口。我呸!”
香茅子垂头不语。
方忌问,“辛夷师妹,你怎么看这件事?”
香茅子看了看杜陆离黑面孔,还是问方忌,“方忌师兄,我以前并没有听过秦朗师兄的名头,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在邈云峰是什么身份,平日里大家都怎么看他?”
方忌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辛夷师妹好问题。”
“秦朗乃是邈云峰的掌令大师兄。邈云峰虽然在七十二云浮峰中并不特别有名,可他们峰头的追云步和追云剑阵也是昆仑绝技之一,真正的实力不容小觑。而秦朗则是这一代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他素来口碑极好,对长老们也尊重,练功勤勉、且天赋不错。对待师弟师妹们也都能帮扶指点,非常耐心。而且他还跟天门峰的闻璎师姐有着婚约。你要让我说,我觉得他前途光明,未来不可限量。”
香茅子就说,“就如方忌师兄你说的情况,其实秦朗师兄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去做灭门冯家的事情。”
方忌点点头,但又说,“从表面看自然是如此。可这案情这种事我经得多了。有时候也很难说为什么,也许就是失心疯,也许就是旁人无法理解的犯案动机,也不是没有过。所以不能一概而从原因推断。”
香茅子点点头。
杜陆离插嘴,“前途无量恰好是他动手的理由。依我看就是秦朗那厮见色起意,头脑发昏。可等把冯家妹子祸害有孕了,冯家逼着他娶妻,可这时候秦朗才开始后悔,他在昆仑自然有大好的未来和姻缘,怎么可能取一个无门无派,修真世家的女修做妻子?反正虞洲距离应州又远,冯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干脆全杀光了灭口,这样他跑回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他就可以继续安心的做邈云峰的大师兄,还能迎娶天门峰的闻璎师姐,多好呢!”
香茅子承认三师姐说得都有道理。
可,可这是多么可怕的罪孽啊,倘若没有任何实证,就因为苦主弟弟的一番说辞,就认定秦朗是凶手,香茅子总是无法安心。
万一,秦朗说得是真的呢。
——狐狸有话——
早晨实在没起来,今天周末啊,呜呜呜呜。你们猜猜秦朗是不是凶手?
章节388:证人孙洛
长覃剑郡,度空楼前。
香茅子等人远远的围观着冯知节孝服喊冤,并没有上前。
“那金誉师兄去做什么了,这件事跟冯家的事情有关?”香茅子问。
方忌轻轻点头,“金誉收到了匿名的举报,当初冯家的一个管事现藏身在鸣石剑郡的宥轩坊市中。他过去找人,然后会问清具体的情况。”
“那个管事会知道冯家惨案的前因后果吗?”
“这要找到那个管事,才能弄清楚。”方忌轻声的说。
而就在此时,从度空楼的另外一侧,就看见金誉带队,一组有五六个人的执事队伍匆匆赶来。而在队伍中,有一个身穿草绿色短衣襟小衫褂子的低阶男修,他瑟瑟发抖被两个执事夹在中间,一路拎着走。
这支队伍直接冲到了冯知节的面前,他们人数众多,彷佛一堵矮矮的黑墙。
“十,十七少?”那绿色短衣的男修颤声问,“您,您怎么来昆仑了?”
冯知节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绿色短衣男修,“孙洛,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短衣的孙洛就说,“我,我跟着雇主涟梨真人过来这边坊市买东西,不想被这些执事带到这边来,更没想到会遇见您啊。”
冯知节站起来,一把揪住了孙洛的衣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是我冯家的管事,怎么会又变成了昆仑的仆从?”
孙洛个子矮小,被冯知节这么一拽,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只有脚尖点地,他拚命的摇头,“不,不,不是的。我,我当时不在那里啊!”
金誉上前半步,轻轻将手放在了冯知节的手腕上,“既然我们把人带来了,就一定会让你问清楚。不如你把他放下,听他慢慢说。”
金誉的话沉稳而且柔和,冯知节双目通红,却也听进去了。于是他慢慢松手,颤声说,“你,你细细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洛大喘息了几下,这才开口说,“上月初三,是娉婷小姐和秦公子大喜的日子。家族里经过商议,还是打算让他们两个先办契约大典,主要也是为了小姐腹中的孩儿着想,越早能让双方的气血机缘融合,对小姐和孩子的帮助越大。”
“秦公子那边没有异议,小姐这边由家族进行布阵和成礼。因,因为娉婷小姐未婚先孕,此事还大大的得罪的郭家,族长和几位老爷商议,就不要请外客了,先吧结缘契约大典办了,余事将来再说。”
“所以当天来的都是咱们本家的至亲。在典礼开始前的正午时分,三老爷开启祠堂打算稍后祭祀供奉祖先,却发现备好的黄荃灵香里面有断根。三老爷觉得大为不敬,就临时抓了小的,让我去囍合香铺去再买三柱灵香回来。然而不巧的是,我跑去了一问,才发现囍合铺里只有最后两柱了。当时我特别着急,怕耽误了时辰。香铺里的老板就说帮我去府城调用一些回来。我等不及,就直接骑着香铺老板的鹮灵鸟去府城买香。”
“可,可小人平时也没有骑过灵鸟,半路上被那灵鸟带着去了府城旁边的蒲草地,它在那小溪旁边抓小鱼吃,不肯听我的命令。我只能弃了它,一路跑着去府城的香铺买齐了灵香。又好说歹说,求着府城灵雎马车将我送回到青叶城。”
“这么一番折腾过后,小人直到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才赶回家中。当,当小人回到家里之后,小,小人…”孙洛说着,牙齿轻轻打颤,身体抖得宛如筛罗一般。
冯知节又急了,“你到底看到什么?!快说!!!!”
孙洛颤声说,“整个冯家,除了高挂的灯笼,到处都是死人。血,流得满地都是。院子里,房间里,厨房里,甚,甚至新房里,都,都,是,死人。”
“我抱着黄荃灵香,沿着后门,从后花园走到了前面回廊,又从月动亭绕到了前院。看到满地都是鲜血和死人。我蹲下来摸了摸地上尸体,还有一丝丝温度。”孙洛忽然流泪,“十七少,我害怕啊。这些死人身体还是暖的。那凶手会不会走远?会不会还在冯家?”
“所以我跑了,沿着原路,我从后门跑了。直接离开了黔灵郡,再也没有回去。”
“从家里出来后,我身上没有灵石也没有行李。十七少你是知道我的,只有区区二阶的修为,除了体能比凡人能略好些, 我连一个法术都施展不出来。这让我在外面几乎无法存活,只能把那三柱黄荃灵香卖了,用它余下的灵石和钱,跑到了崇州讨生活。在那里,遇到我现在的雇主涟梨真人。”
“我本来一辈子也不敢来昆仑,可涟梨真人却要趁着昆仑最近的门派大典,来找一些机缘和灵植,就直接带着小人过来了。我也想过要辞去这个工作,可我现在除了这个差事,再也没有多余的灵石能供自己开销,不得不跟着真人来到这里,帮他跑腿和在市场上采买一些东西。”
“本来这段时间风平浪静,小人以为自己躲过了。却没想到今天诸位执事忽然找到了客栈,抓着我直接就过来了。这才看到了十七少你。”
孙洛讲完了前言后语,其中却并没有关键的内容,他甚至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见。
冯知节牙咬切齿的看着孙洛,“那你为什么不去府城报讯,也不等我回来?!”
孙洛轻轻叹息一声,“十七少,小人是一年前到冯家的,做事素来也算勤勉认真。我只是区区一个二阶炼气,跟冯家契约了三十年,每年二十四枚上品灵石,三十枚下品润脉丹。小人做事从无拖延耍滑,对得起东家。可你想想,族长已经是筑基真人,而家族里三老爷,七老爷,还有小姐都是炼气高阶的修士。可他们全都死于意外,我留下能有什么用处?”
“至于你说我为什么不等你,”孙洛顿了顿,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没想到十七少你还能活着。”这话说来不好听,但显然,孙洛当初认为凶手一定会去斩草除根的。
像他这样明知道冯知节有危险,却还是选择了自己跑路,人品显然并不厚道,甚至可以说是薄凉。众人看着他的目光都露出了鄙夷之色,可孙洛却昂头没有说话,神色倔强。孙洛自己觉得没有做错,他不过是冯家新来的低阶管事,论职位也只比凡人仆役高那么一级,又不是卖身给冯家,谈不上为他们出生入死。
冯知节看着孙洛,眼珠通红,他恨孙洛,可也知道,这种恨是一种移情,他更恨的是杀害冯家满门的凶手。
金誉问了孙洛一个问题,“那你在买香之前,可有见过秦朗?他当时是否也在冯家?”
孙洛想了想,“我没见过,不过秦公子应该在。”
“你既然没见过,如何又能断定秦朗在冯家?”
“三老爷找了我之后,我拿着三老爷的对牌,要去找管家兑零食。在回廊下,娉婷小姐的侍女莲香曾经托着一匣子喜糕要去送给秦姑爷吃,说是小姐怕姑爷因为结缘庆典而饿肚子。当时我着急出门,肚子又饿,就伸手拿了一块珠枣灵糕。莲香还因为这个骂了我几句,说这是小姐单独拿给姑爷的。后来我在丁管家那里拿到了灵石准备从后门出去,又看见莲香空着手回来了,还跟我显摆说喜糕都给了姑爷,姑爷赏了她个红封。所以我想,当初莲香一定见过秦姑爷。”
金誉又问, “那你跟秦朗是否在冯家接触过?”
孙洛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是负责外院日常采办和迎客的。自从秦公子跟冯家诸位少爷交好,搬到了东苑之后,小人日常就见不到秦公子了。”
“那你一直没见过他么?”金誉追问,同时又说,“孙洛,如今你是冯家唯一的幸存者,在昆仑我们望舒执事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你现在不把真相说出来,日后再要遇到危险,可没有人能护着你了!”
孙洛听到这里,才说,“不,小人其实后来还见过秦公子几次。”
冯知节和金誉一起盯着他。
孙洛顿了顿又说,“是娉婷小姐。自从回到了家里,秦公子就由五少爷,九少爷和清雨少爷,采荷小姐等人作陪。而娉婷小姐则被三夫人束着不许她总跟少爷们混在一起。毕竟那时候,家里还是打算跟郭家结亲的,三夫人是怕这个名声传出去,以后对小姐不利。”
“可那时候娉婷小姐又特别想念秦公子,于是,她私下里找到小人,每每都让我去给秦公子送一些东西。有时候是灵糕,有时候果子,还有时候是她做的手绢和信笺。所以那时候,小人经常私下里见过秦公子。秦公子,也给了我不少打赏。”
听到这里,站在角落里的杜陆离,就轻轻的捅了捅香茅子,“这冯小姐怎么这么笨,还让个下人传递消息。放个剑符或偷偷发个通闻灵鹤不就完了么!”
香茅子摇摇头,“三师姐,别说是外面的修真世家了,就算在剑州的剑坞里,还有很多弟子都不会做通闻灵鹤,都要自己去买的。”连通闻灵鹤都罕见异常,更不要说剑符了,不是峰头的核心弟子,有几个能没事就放着玩的?那都是高价买来保命用的。
金誉就问,“那娉婷小姐为什么找到你?”
孙洛苦笑着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后来我自己琢磨,可能是因为我等阶低,人又是新来冯家的,没有什么根底。万一要是小姐觉得我不可靠,随便找个藉口就能让三夫人和三老爷把我撵出去。这样我这个外地低阶修士,不会对小姐有任何的威胁吧。”
金誉点点头,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金誉最后说,“既然你跟秦朗有过接触,那么我要请你去望舒峰认一认人,指正他就是那个跟你家小姐有私情,而且还给你打赏过的人。”
孙洛这个时候除了答应,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金誉就跟冯知节说,“冯公子,请吧。我们其他的执事已经从邈云峰把秦朗师兄也接到瞭望舒峰。现在他们已经在望舒峰禁微楼的正堂。是非公道,我昆仑绝不徇私。”
冯知节把棺材交给望舒执事抬着,他自己双手举着灵幡,跟着金誉就往度空楼的传送阵走去。
方忌此时就要告辞,御剑直接去望舒峰。
杜陆离立刻祭出灵剑,叮嘱扶摇跟香茅子,“快点,快点,赶紧的。”
香茅子惊讶的问,“三师姐,你要干嘛?”
杜陆离说,“我要跟上去看看。如果我不能知道后面的事情,我连觉都睡不着了!”
说完,也不管香茅子和扶摇的意见,急三火四的扯着他们,就冲向瞭望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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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峰,禁微楼,三楼舒继堂。
杜陆离带着香茅子和扶摇,熟门熟路的从禁微楼三楼的平台落下。
舒继堂里空阔明亮,顶篷上挂满了不燃灯,把这里照得纤毫毕露。在大堂内测的上方,有一个小小的丹墀台阶,后面屏风陈罗,两侧有金鹤吐香。丹墀的正中央摆放了三套灵韵浮台,下方则陈列了若干蒲团。
香茅子跟着杜陆离从后面悄悄的绕了过去,这里大部分人都穿了黑色的执事服,他们几个进去了,真是明晃晃的扎眼。
其实落华峰的人跟望舒峰关系可真说不上好,尤其杜陆离,更是经常被望舒峰的执事们追着抓包。
此刻她进来,很多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不过杜陆离为了凑热闹,也不管这些往日的“嗯怨情仇”了,她领着扶摇跟香茅子站在右侧人群的后面,踩着灵剑把自己垫高,露出了半个脑袋。香茅子觉得她这样也太张扬了,死命的扯了她好几下,才勉强算把她从灵剑上揪了下来。
这么一番磨蹭,金誉也带着执事队伍,并冯知节和孙洛从刑天塔传送阵那边过来。
当他们进来后,香茅子就看见陵替圣君从丹墀后面绕了过来,走上去盘膝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上。
当陵替圣君坐稳之后,全体都躬身像陵替圣君问好。
陵替圣君表情严肃,微微颔首,示意大家免礼,“人都到齐了么?”
方忌出列,躬身回答,“启禀圣君,原告方冯知节、孙洛;被告方秦朗,均已带到。”
陵替圣君就说,“那开始吧。”
方忌开始主持这次望舒台断。
他先请原告方冯知节讲述案情,冯知节字字血泪的痛诉回荡在舒继堂中。
杜陆离踮脚看了半天,就低声跟香茅子说,“闻璎师姐也来了。”
香茅子问,“在哪里呢?”
杜陆离就指给她看,“你看,在我们对面最前面那三个人,淡红色衣衫的那个就是闻璎师姐。”
香茅子顺着人群中的缝隙看过去,在他们对面站了三个修士,一个紫衫男修,一个青衫男修,还有一个是淡红色衣衫的女修。其余的都是黑色执事服的望舒修士,只不过是袍角袖口的纹理不同,代表不同的等阶级别。
香茅子看了半天,又低声问三师姐,“那两个男修都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