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师尊的话里有话,香茅子和闵苒面面相觑,总觉得这话背后有一个极大极大的秘密,两个人的手心都有些潮湿。
半响,楚藏言忽然自嘲的一下,“也罢,我也快成了口口相传,却湮灭真相于莽荒的那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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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禺门的话题,真是要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讲起了。这件事的背后,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现在九成九的修士都不知道的秘密。所以为师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却也不要外传出去。”说这句话的时候,楚藏言的表情很是严肃。
香茅子和闵苒立刻上下点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其实十万年前,元炁大陆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们现在还小,不曾走到天的尽头,倘若有朝一日你们开始巡戍四海,探查边境,会发现元炁大陆虽然地域博大,却在周边有一圈结界在。”
香茅子心说,这事我知道啊。万物纳录集卷里有写,大陆有界,域外蛮荒。说的不就是结界之外的大陆,都是不好的地方么。
“本来的元炁大陆,要比现在博大得多。在十万年前,这片大陆最鼎盛的时候,有着亿兆的修士,那时候大能云集,功法能滔天倒海,而上古的那些神兽体积巨大,动则遮天蔽日,静则不动如山。很多上古神兽真的有改天换日之能。那时候,整个大陆万物勃发,灵机盎然。”
“我这么说,你们可能还没有办法想象。那么这么说吧,在这片土地上,顶级的修士就是化神仙君了,对不对。而在十万年前,却并非如此。在化神仙君之上,还有大乘神君,也称金仙。他们的寿命几乎与天地同寿,往往有万年之久,倘若再进一步,就是破碎虚空,追求天道的奥义了。”
香茅子这下可觉得两只手的掌心全部都是湿淋淋的汗水了,那是一个洪荒、巨兽、神仙、列岛的封神时代啊。
“可是,就在十万年前。元炁大陆却出现了严重的分裂。当初一共有十五位大乘神君之尊位,但是他们却全部都无法突破。因为整片元炁大陆的灵气和灵脉,已经不够吸纳的了,甚至不少地方出现了灵脉告竭,无法复生的情形。”
“这个事情不仅对神君们有着影响,对下面的低阶修士,也都产生了极大的威胁。经过了漫长的推衍和探查,大家终于得出了结论,灵脉告竭是因为吸纳过快的缘故,倘若放缓吸纳速度,给它足够的休养生息,还是可以慢慢恢复的。”
“低阶修士们其实所耗的灵力有限,反而是十五位神君至尊,他们每日修炼,储备突破才需要大量的灵脉。有的神君至尊甚至一个人一年就能吸光整整一条百里的灵脉祖矿。纵然是元炁大陆灵脉纵横充沛,可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神君至尊们的事情,可旁人却不敢置喙,只能等待着至尊们自己的选择。这十五位至尊,却分成了两种不同的阵营 。第一种为保守派,认为自己身为至尊,应该守护这片大陆,给门派的将来和徒子徒孙们留下一丝灵脉组根。他们建议大家停止吸纳灵脉的练功,宁可等到大限到来仙陨散功,不再追求破碎虚空的超越,而把修真的未来留在这里。”
香茅子听了立刻点头,闵苒也抿着嘴极为紧张。倒是吞吞,喝光了灵茶,也半蹲在旁边,跟着一起竖起耳朵,就像它能听懂似的。
“而另一种为激进派,这部分至尊则坚持天道伦常,生死有命。既然上天选择了这样,就应该顺应天道,大家一起加紧修行,争取突破到下一个境界齐齐飞升,说不定是番新天新地,能惠泽整个大陆。”
“这两种选择完全相反,至尊们都异常激烈的反对彼此。保守派的至尊共有九人,而激进派的至尊则是六人。关于至尊们是否应该牺牲自己放弃修行的大争论,整整争执了近千年。在这段时间里,低阶修士们也分成了两大派,觉得至尊不应该断绝普通修士生机的占多数;但是也有少数修士坚持认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只要至尊们能飞升上界,那么新神国里一定有无尽的资源,供大家享乐和修行。”
“经过了千年的对抗,渐渐的,这两种道统开始水火不相容了。而激进派的至尊们因为人数略少,所辖灵脉数量也不够多,他们这么多年吸纳的灵脉已经搞的另外几片大陆灵根断绝了。”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把眼光放到另外这九位保守至尊所管辖的灵域中。在十万年前,终于开始了一场名为道统之争的旷世大战。”
道统之争,香茅子默默的记着这个名字。
“这一站,持续的打了三百余年。所伤亡的修士近乎亿兆,不仅修士,连凡人的世俗界也被打得弹尽粮绝。而那些洪荒神兽之间的碰撞吞噬和杀戮,更导致了很多奇妙物种的断绝!”
虽然只有区区几句话,香茅子却仿佛看见了无边的血色和漫天的尸海。
“到了最后,那六位激进派的至尊神君,因为没有灵脉吸纳,就另辟蹊径,开始拿手下的修士和徒弟们进行吸噬,别看他们的人数少了,可突破的境界的速度却快了,更何况通过大战,他们还能吸收更多的对方阵营修士作为修炼的根基。”
“因这六位至尊所创办的功法皆以人傀、炼尸、炼骨、血祭、魂祀、炉鼎等为主,故而又称魔道六祖。这六位老祖也是天绝奇才之人,他们所辖的修士数量虽少,可却都是不死军团,极为难打。九位圣尊的局面并不能说好,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却是连连败退。”
香茅子只听得气都喘不过来,“那,那后来呢?”
“后来,九位圣尊想到了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他们在弥渡海外设了一个死局,诱那六位魔尊入局。双方最后开启了一次血拼之战,又称血海杀生局。最终无论是就为圣尊还是六位魔尊,都没有出来,而那片海域则成为无法进出的死海之地。”
“在九位圣尊出发之前,用极大的法力和大陆当初剩下的最后的九头洪荒神兽布置了一个神尊结界,封印了整片大陆,让修士和灵兽再也无法进出,封印时间为十万年整。而在这个结界内的修士,则不用受到魔域之地任何侵扰,安心修炼。可是修士的修为最高也就是化神仙君之境了,这也是为了留给这片元炁大陆足够的休养生息的时间。”楚藏言淡淡的笑了一下,“毕竟大乘神君对灵力的需求,太过庞大了。”
“这就是元炁大陆最大的秘密,十万年前的道统之争,让元炁大陆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不透气的茧子。至于过了十万年,这只茧子里究竟能不能飞出灵碟或者玉蜂,谁 也不知道。”
这段往事实在有些惊心动魄,香茅子忍不住在衣服上擦着自己掌心的冷汗,“九位圣尊?九大仙门?那,这九位圣尊和九大仙门之间的关系是?”
楚藏言忍不住眼神中露出了赞许之意,“聪明的丫头。这九位圣尊也后来元炁大陆的九大仙门的祖师了。经历了上古一役,仙门颠覆湮灭,整个修真界重新洗牌。故而这个九位圣尊也被称为九大仙门的创世祖师。而昆吾老祖,就是我们昆仑之剑祖了。”
原来,这才是九大门派真正的由来。
——狐狸有话——
元炁大陆的秘密,还有很多啊。一章写不下了,分章。
章节375:归元茶话 (下)
太玄峰,归元书阁。
一时间,茶亭里的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楚藏言和谢辞君的沉默,是因为想起这段太过沉重的历史。而香茅子和闵苒则是需要更多时间去思考和消化。
“可,可这有什么可隐瞒的?九位仙尊为了大陆做了这么大的牺牲,这也是九大仙门为了元炁大陆的付出,不正应该拿出来广为传播么?为什么它会成为元炁大陆最大的秘密?”闵苒不解的问。
闵苒的这问题,让两位道君对他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谢辞君伸手遥遥一点,“这小子不错。”
楚仙君也对徒弟微微颔首,这才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应该大书特书的宗门荣耀,曾经,九大宗门也是这么做的。就在大陆刚刚封印的那段时间里,九大宗门并未掩盖这段历史,反而把它当成一段荣耀表彰起来,每个门派弟子都要熟知这段历史,并引以为荣。”
香茅子和闵苒安静的听着,连吞吞都没有不耐烦,它采取蹲坐的姿态,挺起身子一动不动。
“既然为了表彰仙尊的功勋,那么对于这段历史的记录必定不能那简略,而是要将清楚原因,经过以及后果都书写清楚,便于弟子们传颂。可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群聪明人,他们的聪明和才华,从来不放在正经的地方。”
“随着仙尊们的事迹广泛传开后,在元炁大陆内部,就有为数不多的修士动起了歪脑筋——既然结界之外的魔尊们曾经用过那些邪术之法,从而快速的提升了收下修士们的境界,甚至能改天换命,那么就说明这条路是可行的。自然如此,自己能不能也用这方式,走一走捷径呢?”
“走捷径这种想法,一旦涌起,就几近入魔了。渐渐的,在封印的元气大陆内部,就有一批修士失踪的案例不断发生,甚至出现了同门相残,手足互刃的惨案。而这些案情追查到最后,都是跟修士们想重新尝试走通魔功的欲望有关。”
“毕竟,正常按照传统的功法灵决,不仅需要根骨好、有大毅力,还要辛辛苦苦的勤修百年以上,才能获得修为上的不断精进。而按照魔功的方式,无论根骨,不需要苦修,只要想办法抢夺、劫掠他人的功法性命,就能在数年之内,追上百年功法修为。在这样的对比之下,有不少修士都愿意铤而走险的尝试一番。”
“魔功两个字,就像那刀尖上的蜜糖,明明一不小心就会把唇舌弄伤,可还是有无数的人前仆后继的试图去舔舐,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技巧高明,态度谨慎,一定会是那个只吃蜜糖,而不会割破嘴唇的人。”
“就这样,不断有人投身的魔功之中,而九大门派联手组成了稽查队,遇到这种修士,不远万里也必定要追杀扑剿。可这些修士,就仿佛是藏在冻土下的青苗,收割了一茬,还有一茬继续生长。”
“终于,九大门派的掌门们坐不住了,认为这样下去,不等十万年结界破裂。恐怕再过一万年,在元炁大陆内部,魔功的势力就要跟道统功法各占半壁江山了。九位掌门都是有大智慧和大决断之人,他们终于看清了现实,魔功只可怕不在于功法,而在于人心,在于修士们不断膨胀的欲望。既然如此,他们干脆选择了彻底的封印。”
“从道统之争过后的一万年,所有关于道统之争、九大神尊、六大魔尊的消息,都是不能提及的禁忌词汇。不仅是关于道统之争,魔功的所有相关内容,也一并封印了起来。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是口口相传,可九大门派一起发力封印,只要公开讨论,就属于违禁。渐渐的,道统之争被提及的此处越来越少,而在其后的三万年里,它真的被彻底尘封,成为各大门派核心禁忌中的一个特殊的名字,无人所知了。”
“为了不让门下的弟子们重蹈覆侧,也为了保护元炁大陆内部十二洲的平和,这段历史被九大门派相约永不启封。只有在每个门派核心书阁的封印禁忌宗卷里,才会有相关的记录。”
香茅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原来商参仙君所谓的元气大陆最大的机密,竟然是这么诞生的。
不过,这些跟禺门的泯灭,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莫非这也是禺门泯灭的缘故吗?莫非禺门的弟子都成了魔修,所以才会被其他门派联手剿灭?”
听到香茅子问起这个,楚仙君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微笑,“这却完全不是。禺门的魔修数量,既不必其他门派少,可也不会比其他门派更多。不肖弟子各大门派都差不多,谁也不要攀比别人。”
“禺门的泯灭,却牵扯了元炁大陆的另外一场尘封的战阵——义理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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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藏言终于缓缓的,把元炁大陆最后的那段尘封历史狠狠揭开了。
“我们刚才说到元炁大陆经过了三万年的封印和清洗,终于封禁了关于道统之争的所有消息,而关于魔修的踪影更是一丝也无。而这个时候,经过了三万年的休养生息,各地的灵脉恢复势头良好。所以元炁大陆所有的道门都呈现了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势头,各宗门都频现天赋超绝的精英弟子,或者根骨绝佳的门派嫡系后裔。”
香茅子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经过了道统之争后,又经过了封印内的魔道之争,其实元炁大陆修士的水准和数量,一直没有恢复。直到了这个时候,才勉强又有了兴旺繁盛的势头。然而新的矛盾却再一次爆发了——究竟是继续扩大修士的数量;还是限制数量转而重点对精英弟子进行资源的倾斜呢?”
闵苒皱眉,“不能都要吗?普通弟子要重视数量,而精英弟子要重视质量。这才是门派合理的发展之路吧?”
楚仙君摇头,“不行。因为当时的绝大部分知晓内情的高阶修士认为,灵脉和灵石极为有限的,倘若修士的数目太多,就会造成灵脉枯竭,走回道统之争的老路上面。故而对于宗门发展,以及元炁大陆内部的生存考虑,需要进行三个方面的调控处理。第一,普通资质的低阶修士,数量越少越好;第二,高阶功法的数量需要限制,不能随意修炼,每一代只准三名修士修习;第三,巨型灵兽的品类越少越好,每个种类不能超过十只以上。”
香茅子和闵苒都在心里默默思考着这三点,均有些想不明白之处。
谢辞君看出他们的表情疑惑,就插口解释了一下,“减少普通低阶修士的数量,是他们觉得可以择优发展。而限制高阶功法,则是怕所耗灵石太过巨大,故而限制每一代那些超强的功法,修行的人数不能超过三个。结果,各个门派当初很多能劈山蹈海的功法就渐渐失传了。毕竟,有的时候这三个功法传人会有些接续不连贯,甚至因为长老们的走火入魔忽然仙陨的,更来不及临时找传人培养。而这种功法又往往对弟子的根骨、悟性要求的非常苛刻,缺乏大量的修士基础,在小范围内,经常无法恰到好处的找到传人。经过漫漫几万年,各个门派难免会出现人才青黄不接的时期,再到后来,很多宗门核心功法干脆就断了传承,变成记录在门派典籍中的经典之作,却无人能够复刻了。”谢辞君没说的是,灭天剑决就是其中之一。
“而最后那条巨型灵兽就更好理解了,身体大的灵兽所需灵石很定更多。故而才要限制。结果这些巨型灵兽也跟那功法一样,在各种阴差阳错的机缘下,变成了绝根断种的书上灵兽。元炁大陆,却再也找不到了。”
楚藏言继续说,“不过这三条提议,拥护的门派虽然多,可反对的门派也不占少数。首当其冲的就是禺门。”
“禺门的高阶功法并不多,它最重要的传承,就是能让更多的凡人开启骨鸣的仪式,走了修真之路上。可这种仪式,却无法保证修士们开启后的根骨,可以说,通过禺门 开启的修士,根骨多半都是杂灵根,资质往往很差的。”
“这次限制减少普通低阶修士数量的要求,主要就是针对禺门的核心功法,要求他们不要在元炁道路的十二洲开始那么多道场,每年都有固定的仪式给凡人点慧心,开启他们走上修真路的机缘。”
香茅子自己是走升仙路上来的,更深刻的理解仙凡之间的一步之遥,就是天上地下。倘若她当年也知道有禺门的存在,那么拼死也要去试上一试的。禺门这种核心功法,对于修士或者经营弟子来说,自然是鸡肋得不能再鸡肋的东西,无所谓了。可对于大部分凡人来说却是一生唯一的机会。
正巧楚藏言说到,“禺门的根基就在世俗凡人之中,要说影响力,八大门派加起来,在凡人间的威信之力也不及一个禺门。”
这话,香茅子可是深以为然。
“不让禺门在凡人界开启低阶修士的传承,那就相当于断绝了禺门的道统。禺门自然不同意,而跟着禺门一同反对的,还有以体修为主的盘古门、豢养灵兽的通灵宗、丹修为主的青玄宫,以及初见雏形的散人盟,他们结成联盟共同驻守雁州,试图抵抗天下宗门的联手打压。阵营双方均对诉求的核心寸步不让,最终还是以内战结束了这场争斗。”
香茅子已经有了隐隐的预感。
“这场发生在雁州的门派功法之战,就被称为义理之战。旷日持久的义理之战,打了整整三十年。各个门派的化神仙君围攻雁州,且伤亡惨重。九大门派的仙君老祖差不多折了一半在此地,无数的功法根基就此断绝。而最终,以禺门为首的那派联盟彻底告负,雁州成为一片死地,改名为厌洲,从此成为一处荒芜湮没没有灵力的古战场。”
“义理之战后,禺门被灭宗,盘古门销声匿迹。青玄宫彻底更名为丹霄宫。通灵宗被拆成南北两大门派,御古门和司灵门,彼此各自为营,再无瓜葛。而散人盟则更名为散修联盟,坐镇东海。”
闵苒听得非常仔细,他忽然提问,“不对啊,其他的门派倒霉的倒霉,分裂的分裂,更名的更名。怎么只有这个散人盟,看起来不仅没有大伤元气,反而还好像扩张了?”
楚藏言微微点头,“你说的没错,散修联盟确实扩张了。”他看着两个徒弟黝黑又清澈的眸子,给他们在这里上了一课,“因为这个散人盟,原本就是极堃殿派过去的卧底。它一直伪装安插在对方的阵营里,却在最后一役中忽然反水,从背后偷袭禺门和盘古门,彻底摧毁了他们的防线,让八大宗门取得了彻底的胜利。”
“这也就是为何后来新九大宗门,在末位会有散修联盟一席之地的缘故。”
香茅子听了这个说辞,忽然在青天白日里打了一个寒颤。
双方是在进行着不容有失的血战,守护的是自己门派的根基和传承。可在最关键的时候,那柄看不见的杀机,却穿自背后,这,这简直太恐怖了。
轰隆!
伴随一阵雷声,忽然一阵急雨落下。
云浮峰的雨水,带着充沛的水灵力轻轻落下。雨水刷刷的敲打着凉亭的上方,给这片本来就干净清雅的庭院带来了更多的碧透的水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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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讲的,都讲完了。
楚仙君重新开始慢慢的品灵茶,观灵雨。
香茅子的手指在膝盖上张开又攥紧,“所以,禺门就这样的被硬生生的踢出了九大宗门,哪怕它什么也没做错?”
谢辞君看着徒弟,“痴儿,成王败寇,哪里需要什么对错。”
香茅子没有跟师父辩驳,她低声问,“那林言之真的是禺门的传人么?”
谢辞君却转头看向楚藏言,“我认真的检查过那只慧心笔,跟我们当成在卷宗里看到的描写一模一样。这个禺门传人只怕不是假的。”
楚仙君也有自己的看法,“这我相信你,可就算有慧心笔也没用。记得封禁的卷宗里写过,慧心笔的作用不过是点阵中枢至宝,可真正能开启凡人灵根的却是阵法和符文传承的。这些阵法的道统,估计禺门早几万年就失传了吧?”
谢辞君认同他,“肯定失传了。不然凭禺门的本事,早在世俗界卷土重来了,万不至于如此落魄。”
这次香茅子听懂了,她追问师父,“师父,那,那在什么地方能找到禺门的传承呢?”她特别想帮林言之找到这个传承,以报答九岷认真的在天之灵。
谢辞君想了想,“溯源求本,义理之战后,禺门就消失不见了,这么多年在外漂泊销声匿迹,恐怕真正的原因就是道统中断了。要想找回传承,一定要从断绝的地方找起。”
“倘若它们不在厌洲尘封的古战场,就多半在四海地。”
“什么是四海地?”香茅子不解。在厌洲古战场中有遗落她还能理解,可四海地又是什么?
“东海渚岛,也就是散修联盟所在之地。因它被虚海、闻渡海、离海、弥渡海所包围,所以又有个别称,叫做四海地。”
——狐狸有话——
今天上班了,祝大家工作顺利。
章节376:二次奉茶
落华峰,子息别院。
晏暖师姐和方忌师兄宽慰着林言之。
自打知道了师父仙陨的消息,他就一直垂着头没有说话。
“林师弟,九岷真人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春宝,他再三把你们托付给我。”方忌沉声说,“可惜我人微言轻,所能做到的实在有限。亏了谢峰主去帮你找到了灵药护住了丹田,不然我真的有违自己对九岷真人的请托。”
晏暖也劝说,“九岷真人仙逝,我也知道言之师弟心里难过。不过我想,倘若九岷真人知道你身体会恢复了,那么他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得到抚慰的。毕竟,你们才是禺门的未来。天道无常,希望你能够早点接受这个现实,尽快的担起禺门的重担。”
见林言之依旧不说话,晏暖又说,“如今你们门派只有春宝和你两个人,就算看在小师弟的份上,你也要早日振作起来才是。”
春宝一直无声的抽泣着,听到这里,才慢慢靠到林言之的身上,低低的喊了一声,“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