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这个没有明说的意思,苏子越完全懂得,扶摇也未见得不明白。只不过大家为了面子上好看,就假装糊涂的让它这样过去了。'
几个小的今天第一次听到了这场大戏,杜陆离将手指轻轻叩在桌面上敲击,“按照现在的情况,这里面其实只存在几种可能。第一,蔡萱师妹的失踪跟扶摇公子呈子丢失的事情没有关联,是两拨人做的。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要在昆仑掠人并同时摸上瑶台峰,这难度可不低啊。”"
她顿了顿又说,“第二个可能,是蔡萱师姐忽然因为贪念偷了呈子,并畏罪潜逃了。不过这个可能性也不大,那呈子对扶摇师兄来说自然是至宝,可蔡萱师姐要她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去什么拍卖会出售不成!”
“第三种可能性是扶摇公子*熏心的谋害了我蔡萱师姐,并贼喊抓贼的洗白自己。可如果扶摇公子真这么做了,为什么不假装自己也遭遇了危险,跟蔡萱师姐一起失踪呢?更何况他留在昆仑等待结果的意义根本不大啊。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杜陆离顿了顿,“尚织大师姐咬定扶摇公子,是她怒急攻心,多半是在迁怒了。”5
扶摇轻轻侧身致谢,他一直紧绷着身体,直到这个时候,脸色才算略微回转。
杜陆离继续说,“那么这最后一种,就是有人不知道抓住了蔡萱师姐什么把柄,胁迫她来偷取呈子。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最高。倘若是这样,倒是可以从两方面下手去查。”
“哪两个方面?”晏暖问。
“首先,要请扶摇公子帮忙好好想想,究竟什么人会想要你的呈子。或者说,你的呈子究竟有什么价值?”杜陆离说。:
可扶摇认真的想想,他摇摇头,“呈子里面都是星力,我们昊天殿主要用它来作为观星定位的工具,有时候它也是我们的武器。可这种驱动都是要独家心法和手决的,旁人拿了他也没用。我实在想不到它对外人有什么价值。”$
杜陆离就追问,“那,你可有什么仇人么?”
扶摇苦笑了一声,“我一直蜗居在极北之地,这还是第一次走出冰原。师妹觉得我能结上什么连自己都没办法察觉的仇人么,以至于他宁可得罪冒犯昆仑,也要偷我的东西?”这个可能确实太低了。+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尽快找出蔡萱师妹,问她真正的原因!”
晏暖轻轻摇头,“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可蔡萱师妹身上似乎带来什么能够遮掩行踪的极品法器,完全找不到她,连望舒峰的曹师兄都没有办法。”&
杜陆离却露出一抹小狐狸的笑容,“曹鲲师兄找不到,可不代表我们找不到啊。”4
“你可有什么办法么?”苏子越问。
“有!”杜陆离掷地有声的说,“在抓人和破案的方面,我肯定不如望舒峰的那群黑乌鸦,可要论找人,我可一直都比他们快啊!”:
苏子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6
杜陆离没有吹牛,以往师父在外面又惹来什么官司让掌门抓狂,整个昆仑只有杜陆离能或快或慢的找到师父,别人都不行。对于这点晏暖和苏子越尤其有信心。
"
“那就请师妹出手!”苏子越立刻说,扶摇也感激的看着杜陆离。
杜陆离摊摊手,“我跟踪师父已经有日子了,所以会比较有针对性。蔡萱师姐我不是很了解她,以往那些预判的办法,对蔡萱师姐肯定不适用。不过我却有另外一种建议,我们去徂徕峰弄一只长鼻灵鼬出来。”
徂徕峰乃是昆仑八地峰之一,峰头上的修士均以擅长各种灵禽灵兽为主。不过他们平素里并不喜欢外借自己精心繁育的极品灵兽,认为外面的修士太过粗鲁,会弄坏自家的宝贝们。不过这次事关重大,杜陆离建议用掌门的名义,直接给徂徕峰施压,反正他们这也不算撒谎。
杜陆离详细介绍着长鼻灵鼬,“我这个也是上次追师父到了望洲,在那边才发现的这种神奇物种,长鼻灵鼬是非常的罕见灵兽,据说它是在厌洲偶然被人发现的,能够嗅到人的情绪,并借此来追踪,只要七日之内的现场能找到线索,它们都不会跟丢。”
“也正因为这种灵兽的罕见稀缺,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就咱们昆仑的徂徕峰上,也只有两只而已。”杜陆离显然是已经去摸过底了。
苏子越当机立断,“事不宜迟,陆离赶紧去徂徕峰把长鼻灵鼬借出来用一下。”(
杜陆离却不好意思的缩缩脖子,“大师兄,你忘记了,徂徕峰已经把我列为禁止入内的人了。”苏子越这才想起来,陆离两年前去人家徂徕峰偷取灵兽,把里面闹得鸡飞狗跳,气得徂徕峰无启圣君当众宣布,永远不许杜陆离再次踏上徂徕峰。$
这件事将来还可以慢慢转圜,不过这次确实不适合让她去。苏子越扭头看向凌恒,“你去一趟,好好去跟无启圣君恳请一下,把长鼻灵鼬借来一用。”3
凌恒点头,起身要走。香茅子连忙说,“我陪小师兄一起去吧。”她刚刚一直没说话,可内心却认为扶摇一定是无辜的。所以扶摇的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香茅子特别想出力帮忙。所以主动请缨,想跟小师兄一起去徂徕峰。6
苏子越自然没有什么异议,挥手让他们两个抓紧时间,快去快回。
*********
凌恒用飞剑带着香茅子直接飞往徂徕峰,因为都是八地峰,
徂徕峰和落华峰间隔的不算太远。
远远看上去,徂徕峰好像是由几个巨大的平台组成的峰头,有的峰头长满的高高的树木,有的平台则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滩涂大泽,还有的峰头则都是石林和沙漠组成。每个峰头的地貌环境截然不同,它们之间被一根根粗长的铁索贯穿链接,平台错落有致的浮搁在一起。
凌恒带着香茅子在最中心的平台前降落下来。
他们两个一走下来,就有值班的弟子走过来见礼,看见凌恒一愣,然后才说,“凌师兄,你今日来是做什么?”
凌恒说,“奉掌门及大师兄之令,借灵兽查询线索。”
值班弟子点点头,拿出玉玦查探着,“凌师兄想要借哪种灵兽?”凭借掌门和大师兄的旗号,只要不是特别昂贵稀缺的灵兽,值班弟子都会先让他拿回去。
“长鼻灵鼬。”凌恒说。
那弟子听了一惊,神识乱动,立刻被玉玦狠狠踢了出来,这个粗暴的动作,让这位弟子可吃了不少苦头。'
然后这位弟子苦笑的说,“这个不行,你最近都没办法借到长鼻灵鼬了。”
“怎么?”凌恒问。通常来说,他们如果打出掌门的旗号,对方都不会太过推诿的。
那弟子想了想,“唉,最近我们峰头出了不少事,无启圣君已经大发脾气。咱们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再去惹到圣君了。你跟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弟子跟旁边的同伴交代了一声,就慢慢在前面带路,凌恒和香茅子就跟在后面。
不过他们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很快就绕道了这个平台后面的大殿中,那里面罗叠了无数的白玉堆砌,或者金属打造的笼子。每一个笼子里都关着一直灵兽或者灵禽,体积也有大有小。它们中的大部分情绪都很暴躁,疯狂的扒在笼子边缘嘶吼或者抓挠着什么。
香茅子看着有些不对,她转着脑袋看这些灵兽,“它们这是怎么了?”
“它们都是这个月染病的灵兽,这里还只是一部分,有些体积巨大的,另外安置在别的地方了。”那弟子介绍道,“最近灵兽们都很容易暴躁,而且会互相伤害。必须要先把它们隔离开才行。然后再慢慢的找到解决的办法。”
在那弟子的解释下,他们一起来到了大殿的尽头,在那里有一个三尺见方的金属笼子,单独摆放在一个白玉石台上。
笼子里面的角落里蜷缩了一尺白色的小兽,瑟瑟的团成一团的样子,看起来安静又无辜。-
“这就是长鼻灵鼬。”那弟子站在三尺之外介绍着。
凌恒看不清楚,就打算往前凑凑,可那弟子立刻拦下他,“别靠近,这灵鼬最近可能是疯了。”他话音未落,那灵鼬大概是察觉到人来了,忽然一下子就弹了起来,整只灵鼬往外冲,重重的撞击在那金属笼子之上。
灵鼬虽然只有小小的一只,可它这么大点,却能用力撞向那金属笼子,把半人高的铁笼撞得微微摇晃。与此同时,它露出锋利的犬牙,里面的牙龈外翻,发出狠厉又狰狞的嘶吼声,仿佛如果没有这个笼子拦着,它就要冲出来咬人了!
而它那圆圆的小脸上,眼睛下方的位置,只有一个红枣大的血洞,皮毛翻飞,血肉模糊,隐隐能见到白色的头骨在血洞深处。
这只长鼻灵鼬的鼻子,显然已经被恶狠狠的挖掉了。
“天道啊!”香茅子没忍住,轻轻惊呼了一声。可就在这个时候,吞吞忽然从香茅子的肩头飞了过去,它跳到那笼子前面,弓起后背,盯着这只受伤的灵鼬,从喉咙深处发出凶猛的“哈”声。
只一下,那灵鼬却仿佛被什么大猛兽威胁了一般,重新缩回到角落里,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吞吞!”香茅子立刻揪着它的脖子扯了回来,低声道歉,“对不住,这家伙今天也有点兴奋过头了。”她嘴上在道歉,内心却诧异无比,吞吞识海中传来一股兴奋得战栗的杀戮之意,那受伤的灵鼬似乎比以往所有的美味,都更加激发了它吞噬的欲望。-
不过香茅子当然不能让它再惹祸,这下子她用右手狠狠掐住吞吞的脖子,死都不松开,同时在神识里狠狠的压制吞吞——不可以!
那弟子却并不知晓这些,他看着吞吞那金色的皮毛,还很奇怪的问了句,“这位师妹,你这个灵兽我却没有见过,它是什么?”
香茅子笑笑,“不知名的类别,我也不清楚。”
那弟子并不相信,不过他却没有追问下去,对于某些珍稀的灵兽,很多主人是不愿意把详细情况外传的,他能理解。
“你们看到这只灵鼬的伤口了,它的整个鼻子都被挖了下来,目前没有办法做任何事了。而且它现在极为狂躁好斗,一旦出了这个金海杉的笼子,恐怕就要到处咬人了。”那弟子解释道。
等他说完了,才道,“你们有两只。”那还有一只呢?.
那弟子苦笑了一声,“你以为无启圣君为什么会这么暴躁?另外那只长鼻灵鼬被这只咬死了。”
凌恒和香茅子诧异的互看一眼。!
那弟子没有说谎,很快,他们就在石桌下的白玉储物盒里,看到了另外一只长鼻灵鼬的尸体。那尸体更惨,几乎只剩了一半,伤口上都是细小的撕扯的痕迹。
香茅子轻声问,“这些伤痕,是笼子里面那只灵兽干的么?”"
那弟子低低叹息一声,“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凌恒和香茅子又问有没有第三只长鼻灵鼬,那弟子遗憾的摇摇头,“要是真有,就好了。”
这次的任务完全失败了,凌恒只能带着香茅子返回了落华峰。并把情况告诉给了大家。杜陆离的眉毛狠狠的蹙在一起,“这也未免太巧了一些,不对,不对啊。”
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并没有什么新鲜的内容,最终还是各自散去,回房间里休息

*********
香茅子一天的好心情,却到了晚上的时候,戛然而止。*
扶摇丢失呈子的事情固然让她有些难过,然而让她情绪焦虑的,确是在徂徕峰看到的场景。
那么多灵兽,它们都在哀嚎,都在挣扎,都在对外散发着暴戾嗜血的欲望。
而那只小小的长鼻灵鼬,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怜。
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吗?香茅子在房间里坐卧不安,干脆走了出去。
临散开之前,扶摇主动从灵兽袋里,把吞吞寄样在他那边的灵兽都掏了出来。吞吞原本也没怎么想念自己的小弟,不过在此居然又碰到了,它还是很开心的,立刻跳到率耳的背上,招呼着这群虫虫兽兽的,跟它一起往桃花林那边跑了。
此刻她心绪不宁,正好去看看吞吞和小弟们。
香茅子信步走向桃林,夜色下,桃华林显得清净和雅致。
“吞吞?”香茅子小声叫着,可吞吞却没有回她。
她继续往前,眼角看到了一抹金色,不由大喜,“坏东西,你还躲!”当她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金色并非是吞吞,而是金角铁鳞蛟金灿灿的身躯。
金角在一株桃花树下盘成一坨,长长的尾巴甩到外边,脑袋挺立得笔直,额头上那根金角稳稳的撑住一只鞋底。
香茅子顺着金角往上看,只见一个惫赖的身影半躺在桃树横枝上,一脚踩着树干,另外一只脚踩着金角。倒是无比闲适安逸的摸样。那身影手里还拿着个小葫芦往嘴里倒酒,白衣长发都顺势从树上垂了下去。
香茅子轻声的叫了一声,“师父。”
章节346:师徒试剑
香茅子走过去,看到了那个躺在桃花树下悠闲望星星的谢圣君。
“师父。”她躬身行礼。
谢辞君看到她有些意外,“你大晚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香茅子说,“吞吞今天带着一群小灵兽过来,我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就过来看看。”
谢辞君楞了一下,“哦,你是说那个金毛吧。它刚刚还在我这里要了一堆龙渊蓝晶,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吃了。”
香茅子心想,师父怎么给别人的宠物乱改名字。她还没腹诽完,就听见谢辞君又问,“这些天为师有事,你在这里还习惯吗?修行上可有什么问题?”
香茅子立刻点头,“师兄师姐们对我都极好,大师兄每天都在指点我对剑,还安排我去打百剑云台。不过大师兄说他最近要冲击金丹闭关,也给其他师兄师姐们都安排了各自的任务。”
“嗯,小越越看来没傻到家,还知道什么是重点。”听到香茅子的汇报,谢辞君满意的点点头。香茅子继续偷偷腹诽:看来师父不光愿意给别人的灵兽改名,连自己的徒弟也不放过。然后她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寒颤,倘若这个习惯是真的,那么自己将来会获得什么样的赐名?!如果现在就说不要,会不会因为过于忤逆而被逐出山头?
香茅子还在胡思乱想,却听见谢辞君又问,“小越越给别人都安排了任务,难道没给你安排么?他最喜欢做这种赶鸭子上架的事,这点随我。”
香茅子心疼大师兄三息,才说,“大师兄安排我去挑战百剑云台,然后争取早日筑基。”其实香茅子对于这种方式筑基还是有些忐忑的,她对自己并不像苏子越那么有信心。
谢辞君终于翻身坐了起来,上下的打量着这个新入门的小徒弟,一股似有似无的元婴威压慢慢的从四面八方笼罩着香茅子,而她的气海也同时觉得酸胀难忍。
“炼气九阶了,气海拓展的也很浑厚。通常你这种情况是可以尝试筑基的,不过具体的情况还要再看。”谢辞君淡淡的说,“你最拿手的剑招是什么?”
“是一元剑术。”
“你试试,来攻击我,把最强的剑招全都释放出来。”身形一晃间,谢辞君已经从桃花树上闪到了香茅子面前五十步的位置,负手站好。
香茅子知道这是师父要考校并指点自己了,她立刻很严肃的先对谢辞君鞠了一躬,拿出凤音剑做出了起手式。
谢辞君面对香茅子,双手都背在后面,姿态轻松无比。
这可是香茅子第一次在师父面前展示自己的水平,她不敢有一丝放松。灵气快速的在她身边旋转起来,她周身的灵力不断在压缩,头发无风而微微扬起。
看见自己小徒弟居然弄出了这种阵仗,谢辞君微微眯起了眼睛,内心有几分雀跃了。
香茅子开始使出了一元剑术第一招,“直刺”。
伴随着她的动作,凝聚的剑意裹夹着犀利磅礴的剑气,直扑谢辞君而去。可那能捅破赤焰剑坞院墙的剑招,到了谢辞君面前,却仿佛是一缕吹起桃花的夜风一样,轻轻的擦着谢辞君的鬓角就吹了过去,甚至没有吹起他垂下来的长发。
香茅子并不气馁,面对元婴无敌的师尊,她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正常的。
第二招,竖劈!
第三招,横扫!
谢辞君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平静的接受着香茅子的剑意和剑气,可是过了几招之后,他逐渐释放了自己元婴圣君的威压。
这下子,香茅子就觉得吃力了
以往浑厚而顺畅的灵力变得越来越涩,她似乎有一种挣脱不开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难受。就仿佛有一种无形的膜紧紧的箍在她身上,捆住了她的手脚一样。
香茅子倔强起来,动作越来越快,一剑连着一剑,不断突围尝试。可谢辞君就站在她面前,连动都没有动过,仅凭元婴圣君的威压,就让香茅子有一种背着山峦在作战的感觉。
不,这太难了。
香茅子有那么一瞬,想主动停下来。可她转念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不能停,师父这是在查探她的根底,她要想办法坚持下去,只有这样才能让师父知道她真正的水平。不过也不能继续这么傻乎乎的就用这三招。
就好像一只被裹夹在蜘蛛网中心的蝴蝶,总用同样的办法,那蛛丝就会越缠越紧
香茅子的脚下开始移动起来,她忽左忽右的用禹步配合这一元剑术,努力的开始突围。谢辞君表面上毫无动作,可内心深处,他对香茅子这个主动的变化满意极了,这是个用脑子练剑的丫头。
当香茅子用禹步来回移动的时候,她的脑子也在疯狂的开始考量起来,体内的灵气果然比刚刚松动了很多,再次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她对着谢辞君猛的连挥三剑,三道犀利并凛冽的直劈纵剑狠狠的斩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她忽然旋转起来,接着跳跃的时候,剑尖向上,手腕却微微下压,一个向上挑起的剑气旋转着就刺了过去。这道剑意非常诡异,它自己就在空中快速的扭曲盘旋着,却又路径飘忽的转动着轰了过去。
终于在跟着那三道直劈之后,狠狠的“钻”向了谢辞君。
这次,谢辞君第一次抬起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那道剑气上,并把它一下子就拍灭了!
可是香茅子内心却欢呼雀跃起来,她让师父动了。
她终于让师父动了!
这是一元剑术的第四招——斜挑。这一招香茅子练习了很久,却终于在今天正式的突破使了出来。
见师父动了,香茅子没有见好就收,她反而立刻不停的转身,凤音剑诡异的从各个角度不断的释放第四招,转身斜挑,从肋下身后猛的倒插斜挑、整个人快速扑到地上却又一个鲤鱼打挺的起来,同时剑尖从地上反弹斜挑…
斜挑这个招数,走的都不是寻常路径,而是各种诡异的角度和路线,变幻莫测的冲向谢辞君。
虽然谢辞君都只用一根手指不停的在周身各处轻点,就完全的消灭了香茅子的所有攻势。可这已经比刚刚他完全不动就化解了她的攻击,极大的鼓励了香茅子。
香茅子这下把这四招打乱次序,接连不断的随意使出,身体周围的灵力越发的凝实和澎湃起来:直刺、斜挑,横扫、横扫、直刺、直刺,竖劈、斜挑、直刺…
谢辞君随手潇洒的手指轻弹,香茅子这种修为的弟子,能让他出一根手指,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而香茅子被他从压制到破压这个过程里,越出招越顺利,隐隐的手里的招数进入到一种空明的境地。终于,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完全凭借神识对剑招的感悟而展开。
在毫无限制尽情攻击的情况下,香茅子居然进入了顿悟的状态!
看到了小弟子这种情形,谢辞君这才在嘴角悄悄的上扬了起来。
节奏,直刺,节奏,竖劈,节奏,横扫,节奏,斜挑。
当香茅子进入了一种玄奥又稳定的节奏后,她依次使出了这四招剑决,可是,这次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这四个招数在半空中竟然相互弥补,拉成了一张网。它们交织在一起,呼啸着连成一体,宛如一道流星直接凝成一道灵力风暴,冲向了谢辞君。
两道金色的身影快速的闪现。
一直盘旋在旁边的金惩快速的往桃林深处溜走,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而吞吞则疯狂的往这边扑来,它感应到香茅子周身的所有的灵气都完全注入到这股灵力风暴中,身体内正发出了奇怪的变化,在冲过来的一瞬骤然间身形暴涨,变成一只披着金色鳞片,关节处生着锋利反刺的九尺猛兽!
同时用力张开血红的大嘴,两只有半尺长的坚硬獠牙用力张开,“嗷吼!”吞吞喷出一股爆裂的雷暴团也扑了过去。
香茅子的四式剑意拧成了一团,却成了新的一个招数——撼山。
这招数已经太过猛烈,倘若对面接招的人不是谢辞君而是一片山石,估计也会被香茅子砍得飞沙走石。
这次,谢辞君没有用一根手指,他慢慢的张开了手掌,伸出五根手指,将这团猛烈的剑意捏在了手里。而吞吞的雷暴团也到了,谢辞君只能深处左手捏住了雷暴团,双手同时使出了元婴圣君的灵力,用力捏爆了它们!
砰砰,两声闷响过后。
香茅子缓缓张开了眼睛。她身上的灵力这次真的告竭了,不得不停下来。可是当她睁开眼睛之后,第一眼看到吞吞,却吓了一跳,“吞吞?!”这还是吞吞变小后,第一次在香茅子面前变身。然后她欣喜的蹲下来,抱住吞吞的大头,用脸贴过去抵住它的额头,“呀,原来你能变大,还这么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