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衣人却不等掌柜的问起,大概没有看中什么,转身就走了。
这边许舒娇终于选好了自己要买的东西,付了灵石拎着打好的包裹就往外走。
香茅子和周佩萌等人一起陪她,走到门口,许舒娇一模腰,“哎呀,我荷包落下了。”转身就回去拿。
结果柜台上没有了她的荷包,许舒娇奇怪,“我那荷包刚刚还放在这上面的。”
店主是个老实人,“姑娘好好找找,我这铺子虽然小,却不会短了客人什么。”
还是周佩萌眼尖,低头一看,在柜台下面被一筐青云石挡着的地方,正好夹着一个青色的荷包,上面还绣着支盛放的鲜花,“掉下来了!”她捡起来拍拍,顺手帮许舒娇系在腰上。
这下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了,打算先去逆旅灵酒坊凑齐小伙伴,好回到各自的剑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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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年剑郡,齐云客栈的丙字客房。
三个修士正在泡着灵泉水吃一只烤饼,那烤饼在碗里被慢慢的泡烂,不仅味道奇差,而且看起来也跟一坨被嚼碎过的糊糊,颇为恶心。
其中那个年老的修士却认真的咂摸着这里面的味道,“嗯,微苦而回甘。徒儿啊,这不愧是昆仑剑州的灵泉水,果然更有滋味!”
两个年轻修士,年纪略大的那个吃得头也不抬,闭着眼睛三口两口就把自己那份糊糊咽进去了,并不接话。
而两位一个圆脸的小修士跟着砸吧砸吧嘴,“师父,我咋没吃出来回甘的味道呢?”
那师父就眯着眼,“春宝呀,你吃得太快了。这滋味啊,得慢慢的品,方能有意境。”
做师兄的就张开眼睛,“别听师父唬你,赶紧吃,吃完了师兄带你出去逛逛。”
师父立刻反驳,“言之,我可没有乱说,你平素总是不听为师的,不懂品味这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如何能继承我禺门大统。”
被称为言之的大徒弟就望空翻了个白眼,“我吃完了,先出去了。”
说着率先就摔门帘走了出去。
在逼仄的院子里,林言之抱着肩膀望空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内心的愤懑却无从排遣。
过不多久,圆脸的春宝就端着空碗出来洗,然后放在窗台上晾着,凑到自己师兄身边,怯怯的说,“师兄,你刚刚生气了吗?”
林言之摸着师弟的头,“没有,师兄没有生气。”
春宝觉得师兄没有说实话,可他不敢问,停了半天,才诺诺的说,“师兄,我觉得你一听见师父说禺门大统这四个字,就特别暴躁。”
林言之用力爪爪头发,良久才说,“不是我特别暴躁,师父如今这种情况,再不筑基他就要仙陨了,还整天抱着禺门大统这四个字做梦,这不是太可笑了么?这四个字,坑了师父一辈子,我可不想它继续坑了你我二人。”
春宝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我们都是禺门传人啊,师父说过的,禺门是上古九大仙门之一,可不比昆仑差着什么呢,那都是跟昆仑,魂寰还有正一道门齐名比肩的九大仙门!”
林言之问春宝,“我们这次来昆仑是干什么的?”
“来给师父找机缘,找筑基丹,争取让师父筑基,延长寿命!”春宝朗声说,显然把这事牢牢放在心里。
林言之又问,“那春宝在昆仑呆了有半个月了,师哥问你,昆仑大不大?”
“大!”
“昆仑好不好?”
“好!”
“昆仑人多不多?”
“多!”
林言之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昆仑又大,又好,人又多。我们禺门,没封地,没灵脉,连吃饭的灵石都要拿不出来的,连师父这个掌门都算上,一共才三个人。然后师父说,我们禺门跟昆仑是并肩的上古九门,你觉得可能吗?”
春宝可怜巴巴大大眨巴着眼睛,不敢说可能,也舍不得说不可能。
见小师弟还做梦呢,林言之不得不打翻他的梦想,早点让他认清现实。千万别跟师父一样,做了一辈子不靠谱的盛世豪门梦,却把自己的修为给生生耽误了。“什么上古九门啊,我翻遍了典籍,也旁敲侧击过无数的修士,从没有人听过这个说法,也没有人听过禺门这两个字。师父这是做了一辈子梦,他自己都当真了。”
春宝难过的低头,“哦”了一声。
见春宝这么难过,林言之摸着春宝的头又揉了揉,“走,师兄带你出去逛逛。”
听说出去逛街,春宝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动力。他们这些天一直在剑州各剑郡逛,可都是白逛。师兄没有钱,什么都买不起。
不过能出去逛逛还是好的,至少可以开开眼界,想到这里,春宝又高兴起来,“师兄,咱们这次去哪里逛?”
“尘音剑郡,那里可都是有大把灵石的修士买东西的地方。”
“可我们没有灵石啊?”春宝傻傻的问。
林言之露出个志得意满的微笑,“傻春宝,我们这次是去赚灵石的!
章节344:两个荷包
尘音剑郡,重星垂于楼门前。
春宝眼珠溜圆的左看右看,小嘴半长成一个圆圈,“哇,这里看起来都好高级的样子,师兄,咱们能在这里赚到钱吗?”
林言之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当然可以,不仅可以赚到钱,而且说不定师父的筑基丹也能在这里解决呢。”
春宝虽然不太相信,可他也没再跟师兄顶嘴。而是蹲在街边托着下巴看热闹。
远远的走过来一群衣衫靓丽的少年修士们,他们每个人都笑容满面,意气风发,看起来,就是昆仑里面生活得富足又充满希望的一群人。
春宝嘴里吐着泡泡想:他们肯定吃得特别饱,各种果子和包子都随便吃,从来都不用数数。
这群少年男女走过的时候,几句话就顺着空气飘了过来,恰好落在师兄弟二人的耳朵里。
“香香,你刚才说自己要忙着在望舒峰打那个什么百剑云台?那这样好了,我去太玄峰找九华师弟,尽快把灵酒坊的后续订单定下来,毕竟你现在还是忙着筑基嘛。”
“嗯,那就麻烦凡生师弟了。”
望舒峰、太玄峰!
筑基!
哪怕林言之对昆仑不是特别熟悉,可这两大峰头乃是昆仑四天峰的名头,他还是听说过的。这群人一定是昆仑核心弟子,而且修为也不算太高,瞬间,他就打定了主意。
就这么一转念的时间,这第一梯队的人已经走了过去,他就顺着往后看,陆陆续续跟在在后面还有几个女修,都走得不紧不慢,特别放松的摸样。
林言之偷偷打量着她们,快速的筛选着人物,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浅黛色裙子的女修身上系着个蓝色的荷包。
林言之一戳春宝,“师弟,你看那个穿着浅黛色裙子的仙子姐姐没有?”
春宝上下点头,林言之就继续说,“你去把她身上那个蓝色的荷包弄过来给我,快去。”
春宝虽然被林言之推了一下,却并没有动,“师哥,你上次答应师父了的,以后咱们不偷别人东西了。”
林言之眼瞅着这群人要走过去了,狠狠的敲了春宝的大头两下,“让你去,你就赶紧去。我不是要偷他们东西。快点,回来师哥请你吃灵蜜果子。”
春宝一来畏惧师兄的暴力威胁,二来着实想吃灵蜜果子,所以他“哦”了一声,快步的从巷子后面一路小跑的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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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香茅子和水合、陆凡生已经商议好了逆旅灵酒坊后续的事情,主要还是两位师弟最近要多操心,香茅子最近全部的学业重心会放在冲击筑基上。
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表示非常支持。
他们中除了香茅子,修为最高的就是水合和陆凡生,也不过是炼气八阶储海境,目前还在大力的拓展自己的丹田内海。而其他的小筑同学,邹星玺不过才五阶响窍,其余小伙伴都在三阶易脉,或者四阶动心境。大家听见香茅子不仅一步三升的成为了内门弟子,更要直接跨阶冲击筑基了,都特别羡慕。并叮嘱她一定要以筑基为主,不要分心。
小伙伴们真诚的祝福,极大的化解了香茅子对挑战筑基的最后一丝犹豫,一定要拼尽全力才是,她暗暗的想到。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许舒娇和陈惜梦忽然叫了一声,大家一起回头。
只见一个圆头圆脑的半大小子忽然跑了过来,不小心撞了许舒娇一下,还把她手里拎着的刚刚买的材料撞到了地上。
“啊,姐姐对不起,对不起!”那小孩子似乎吓坏了,一边道歉,一边瑟瑟发抖。
陈惜梦伸手扶着许舒娇,轻声的抱怨着,“你跑得这么快,怎么还不看着点?”
“对不起,对不起。”那小孩一个劲的作揖,道歉的态度极为诚恳。
李希来走在后面,帮忙把那包东西捡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似乎并没有什么损失。许舒娇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没事的,里面就是一些做灵墨的材料,不怕摔,外面包装没破就不打紧。”
见她这么说,大家也就不在意,继续转头往灵酒坊走去。
那撞人的小子低头快走,立刻转到一条小巷,又七转八转的,从后面擦着路边走了出来,然后来到一个年轻修士的身边,“喏,大师兄,这是你要的荷包。”
这撞人的小子就是春宝,而那个大师兄自然就是林言之了。
林言之打开荷包看了看,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三枚白色的小圆球,非金非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林言之把那圆球托在手里捏捏,甚至还放在嘴里用牙咬了一下,结果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春宝看着大师兄这个举动,“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去吃灵蜜果子啊?”
林言之却把这荷包重新系好了,“你在这里等着别动,师兄忙完了就带你去。”
然后他快步的往前面跑去,又转过两次街角,终于在逆旅灵酒坊门口追到了许舒娇他们,大家已经汇合完毕,正重新分成三组,准备各自归坞了。
“前面的仙子,请等等!”林言之高声呼喊着。
大家一起看向他,只见一个修士快步的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只青色的荷包在高叫,“前面的仙子请等等,你掉了东西!”
许舒娇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摸自己的腰间,果然系在上面的荷包不见了,她轻呼了一声,“哎呀。”
然后就见林言之站在大家面前,客气又诚恳的说,“刚刚在下看见这个荷包,似乎是您们这边某位仙子掉落的,就特意送过来了。”
许舒娇瞧见那青色的荷包,不好意思的说,“好像是我掉的。”
林言之客气的把荷包递过去,特别诚恳的说,“您检查一下,看别少了什么。”
结果许舒娇一接过这个荷包,还没打开就楞了,“这,这不是我的荷包啊。”
这下,林言之真的傻眼了,“这怎么可能不是你的荷包呢?”
许舒娇认真的指着上面绣着的那朵花说,“这荷包和我的很像,可它不是我的。我的那个荷包上面绣了一朵解语花,这个是萱草花。”
林言之素来算是个江湖百事通,可这次他真的有点晕,“这,这有什么区别么?”
许舒娇就笑了,“区别不大,不过我那个是重瓣单蕊,这个是单瓣重蕊,所以不同的。谢谢这位公子,可这个荷包不是我的。”说完就把荷包要还给林言之。
林言之干巴巴的说,“那,那你打开看看呗,万一里面的东西是呢。”
许舒娇摇头,“这荷包肯定不是我的,谢谢了。”她原本也是凡间高门的大家闺秀,这种胡乱查看别人锦囊荷包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孙舒尔听见许舒娇荷包丢了,着急的问,“娇娇,你荷包里装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没有?”
许舒娇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一些配置灵墨的样品,是我问欧阳师兄借的,不过不要紧,这次都买全了,可以用新的还他。还有就是装了两枚下品灵石而已。没有其他的了。”
听她这么说,大家就放下心了。叮嘱她拿好材料不要再弄丢了,就各自散去,分别回自己的剑坞去了。
片刻间,逆旅灵酒坊门口,就剩下了林言之一个人。
他捏着那个青色的荷包百思不得其解,这荷包分明是师弟从这个叫做娇娇的姑娘身上摘下来的啊,怎么会不是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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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州东郡,斗承剑郡。
在斗承剑郡罗方山的一个秘密山谷深处,有一处不显眼的禁制。
穿过这片禁制,走过一条细细的峡谷,就能来到一个露天的洞穴中。看这里乱七八糟的样子,还有不少已经啃得非常干净的骸骨碎屑,就知道它原本应该是什么猛兽的老巢,可不知道被什么人发现了,不仅杀了猛兽,还把这里当成了一个极为机密的据点所在。
此刻在这个露天洞穴中,或坐或站的聚集了七个人。这七个人的站位颇为有趣,他们分别占据几个不同的方位,站得距离都不算太近,更像是相互防备的样子。
他们中有男也有女,大部分人都比较沉默,也有两个比较急躁的,来回踱步,心思浮躁。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禁制再一次被激活,一个青色的人影闪了进来,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头戴锥帽的女修。
见到她,大家的神色不由的一松,那来回踱步的修士第一个追问,“怎么样,成了吗?”
那青衣女修就点点头。
这些人立刻脸色都转晴,露出了高兴的摸样,“太好了,我就说么,蔡师妹出手,必定成功。”
其余几人也有的兴奋得很,“这次任务完成,我们就算是正式通过了令主的考核,再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了。”
可也有人神色并没有轻松,其中一个女修却开口说了,“既然蔡萱师姐成了,能不能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昊天殿呈子长什么样?”
这个头戴锥帽的青衣女修,竟然就是已经把流霞峰头闹得天翻地覆的蔡萱。
蔡萱却说,“呈子,现在,并不在我身上!”
众人听到这句话,不由大惊,“什么,你不是说已经成了吗?”
其中一个脾气暴躁的人说,“我们正一可是把遮天符都拿出来了,特意为你遮掩天机,让人无从查找的。”
另外一个人说,“王兄说得没错,我也把魂寰的彩兰金锦拿了出来,不然你可能这么顺利。”
剩下的人就看着蔡萱,表情都很严肃。
蔡萱正色说,“这次大家自然是群策群力,没有诸位的帮忙,我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大家放心,任务确实完成了,我已经把呈子从那位扶摇公子身边拿了出来,只不过我没有放在身上而已。”
“为什么?你放在那里了?”有人着急的问。
蔡萱正色说,“为什么,我自然要听听这次令主的意见再做决定啊。令主上次给我们的任务, 是让我们把呈子从扶摇身边拿走,这件事我们已经做到了。令主又没说要带回来。”
一个瓜子脸的女修冷笑道,“蔡萱师妹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三关咱们也算是一路走来,你现在当着我们的面玩这种文字游戏,有意思么!你觉得令主会听你我的解释么?”
众人纷纷附议,并指责蔡萱。
蔡萱看着大家,丝毫不让步,“我怎么玩弄你们了?别忘记,这里是昆仑!这次的任务,我承认大家都出力了,陈潦师兄,你是拿出了极堃殿锁星决,没有它,我就不能封印呈子,也不能把它带下昆仑主峰。”
“袁毅师兄,你是出了魂寰的彩兰金锦,没有它我也不能遮掩行踪,这么顺利的潜入进去,把呈子拿走。”
“至于正一的王彭师兄,你的遮天符更是起了大用处,没有它我就不能安全到这里,恐怕望舒峰的执事师兄早就动用特殊的心血召唤术察觉到我。”
蔡萱一个个的点名,“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里是昆仑,我必须要知道这些呈子的后果,才能决定是否要把它们拿出来。如果不然,你们回去后都可以在各自的门派和家族中继续当好徒弟,我呢?!为做了这一切,昆仑会饶了我么?!为只能从此改头换面,无穷无尽的躲藏起来。”
陈潦恨声说道,“可这个是令主的要求,如果不能按时完成,那我们所有人做的事情都会被宣扬出来,到时候全体都会被开革出宗门,难道这个结果就是你要见到的么?!”
蔡萱厉声说,“当然不是,否则我们为何要做出这样的计划,并由我去实施?!我答应了你们,我也拼命做到了。可现在就要我交出呈子,也是万万不能。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大家都急躁了,开始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
忽然,门口的禁制又被激活了,这次,一个身材魁梧表情阴狠的修士走了进来,在他手里,还掐着另外一个修士的脖颈把他拖了进来,并在走进来之后,狠狠的把那个修士扔在地上。
蔡萱惊呼一声,“米非!你,你怎么了?”
那身材魁梧的修士冷冷的说,“蔡萱师妹,你没想到我会一直跟着这个小子吧?你倒是聪明,拿了呈子后,利用大家的极品符箓和法器遮掩行踪,特意绕来绕去,故意把一个荷包丢在了别的地方,然后让他去拿是不是?”
蔡萱抱着一副神魂不全的米非,眼神凶狠又绝望。米非这状态绝对有问题,他到底怎么了?
那魁梧修士说,“可是,你没想到吧,我会提前就用了炫目罩,早就暗中跟上了你这位情郎。令主这次传达的任务有多严厉,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种时候,如果有人因为一己之私,想坑了咱们大家,那我马泽山第一个饶不了她!”
蔡萱看着米非,米非的眼神麻木,全身经络完全被锁死,这一定又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法器才能做到的。
此刻蔡萱内心非常后悔,她一步错,步步错。本来以为这是一个能让自己走上捷径的机会,却不想如今让自己走上了绝路!
蔡萱懊悔的眼泪,终于一滴滴落在了米非的脸上。
那瓜子脸女修继续追问,“马师兄严谨英明,那呈子在哪里?”
马师兄把一个青色的荷包丢在了地上,“我也奇怪了,这米非全身我都搜过了,只有这么一个荷包。可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蔡萱师妹,你倒是告诉我,呈子在哪里呢?!”
子脸女修忙不迭把那荷包捡起来,青色的锦囊上绣着一朵小花,她立刻将它打开倒过来,里面七零八落的掉出不少小东西,有类似泥土的碎块,有各种石子和草籽,甚至还有两块下品灵石!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难堪起来。
章节345:徂徕峰的异常
香茅子带着吞吞一路小跑的回到落华峰,结果子息别院里却只有三师姐跟小师兄在对剑。
见到香茅子后,杜陆离就丢开手,抛下了凌恒,“小师妹,过来陪我做做,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香茅子特别开心,她“啊”的大叫一声,扑过去用力抱住杜陆离,嘿嘿傻笑起来。倒把杜陆离吓了一跳,“喂,你这是干嘛?”
香茅子扬起脸,“三师姐,我今天好开心啊。”杜陆离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你跟师姐说说,怎么开心了?”
于是香茅子就开始从头讲起,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恨不得把所有的朋友都说一遍。杜陆离托着下巴看着小师妹神采飞扬的样子,不时的点点头,其实她内心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小师妹从刚来峰头的客气疏远,到现在的融洽活泼,这才是真正对峰头有了归属感的表现呢。如今,她已经逐渐把这里当成自家的地盘了…,凌恒不怎么说话,却也在一边默默的旁听。
几个人正以香茅子为主在闲聊,就听见院外有脚步声响,接下来就听见苏子越的声音,“这里是子息别院,也是我们师兄们日常作息之所,请进吧。”-
咦,这是有客人么?大家一起扭头。)
就看见苏子越和晏暖引着扶摇走了进来。.
杜陆离美目流转,“大师兄,这位是?”
香茅子已经诧异的叫出来,“扶摇公子,您怎么来了?”更夸张的是吞吞,它嗖的一下就蹿了过去,“啪”的一声就贴到扶摇胸口,谄媚又巴结的在人家胸口蹭来蹭去。香茅子就扯着它尾巴往回揪,吞吞的爪子却用力勾住扶摇的衣襟,一副绝不松手的坚挺摸样。
这场景颇为可笑,倘若不是大师兄的表情那么严肃,恐怕杜陆离此时已经拿出刻影石要把这里刻录下来了。
“大师兄,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么?”杜陆离觉师兄师姐的神情似乎都不太对劲。2
苏子越引着大家入座,并正式的把扶摇的身份介绍给三个师弟妹。然后才开始慢慢的讲述了瑶台流霞小峰头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夸大或遮掩,而是客观详细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后来我们觉得事情严重,就一起去了掌门处求见,并把事情上报给掌门。”苏子越淡淡的说,“掌门的意思,暂时不要扩大,最好先低调处理,以免打草惊蛇,所以扶摇公子就暂时跟我回来,在我们落华峰客居几日。等一下晏暖就帮他安排客房。”
苏子越在这里却有了打折扣的内容。
安排扶摇来落华峰住,是因为扶摇最初也是跟谢辞君搅合到一起的缘故。现在出了问题,落华峰义不容辞的要帮忙收尾。而扶摇跟尚织的冲突,让他无法再瑶台峰继续落脚,来落华峰是当仁不二的选择。这看起来是客居,其实未尝没有一点就近看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