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晏暖师姐落下之后,颜令甄大师姐已经笑颜款款的从里面走过来迎接她们了。看到香茅子,颜师姐依然保持着笑容,“辛夷师妹,我们又见面啦。”
香茅子很承颜师姐的人情,连忙跟她问好,“颜师姐好。”
“想不到兜兜转转,你居然归了落华峰哦。”颜师姐笑眯眯的说。
香茅子现在最怕别人说什么几个峰头争抢之类的话,她可是记得程夫子以前说过,所谓树大招风,出头的椽子先烂!别人都是想入一个峰头而不得,她要是传出被三个峰头争抢的名声,可让别的弟子怎么想呢?平白无故就要背一大堆不知名的嫉恨,这种事香茅子不肯做。
故而她低头说,“我也没想到,可能是师父看我顺眼。”颜师姐就笑笑,转头跟晏暖打听,“怎么是你过来,苏师兄呢?”
晏暖师姐温婉的说,“你知道的,咱们峰头我是最不会使剑的,平时也最闲。这种带着新师妹各处拜峰头的事情,就不劳烦我那每天忙个没得停脚的大师兄了。他们每天忙着练剑比武都每个闲暇,也只有我这个闲人,正好无事。今天我们几个一起来,就是请你帮着这几个小师弟妹们重新登记一下门派令牌。”
香茅子听在耳朵里,不由奇怪。她这两天跟着大家在落华峰修行,整天最忙的就是二师姐晏暖,大师兄每天除了指点她,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香茅子暗中揣测,怎么感觉大师兄似乎在躲着颜师姐的样子啊。不过聪明的香茅子并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神色,反而继续低头做恭敬的样子。
颜令甄听见晏暖这么说,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懒洋洋的一笑,“加入了内门,这令牌需要重新更换一下,如今事情不少,你们可能要等一会了。”说着随手发了个通闻灵鹤。不到片刻,就有一个穿着蓝白修士服的弟子快步走来,对着颜令甄施礼,“大师姐。”
颜令甄吩咐道,“这三位师弟师妹都是新加入各个峰头的新人,来更换门派令牌。你去把这事办一下。”
那师弟显然是十分有经验,反手就拿了一个白玉小托盘出来,对着香茅子他们几个说,“请几位师弟和师妹先把你们的令牌取下来交给我,稍后我重新更换了内门子弟的令牌给你们。”
水合和陆凡生都乖乖的解开自己的令牌放到白玉小托盘上,香茅子在解开的时候,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在放下去的时候,手微微的顿了一下,才正式的松开。
那位曦和峰弟子离开的很快,显然是个办事利落的人。颜令甄大师姐就邀请几位师兄跟着她去云瑶殿的侧殿去休息一下,用颜师姐的话说,“走,别在云台傻站着,恐怕这令牌还要等上一会呢。”
进了云瑶殿,穿过了正堂主殿往东侧殿走,里面被分成了若干小隔间,一路都有穿着青白两色修士服的师兄和师姐在忙忙碌碌的穿行,也有人低头在处理一些公务。显然这片区域是曦和峰日常办公和处理事务的场所。颜师姐引着他们一行人到了个小的会客休息室坐下。
他们刚坐好,就有穿着灰白衣服的师兄奉了灵茶为每个人端了过来。几位年长的师兄师姐都坦然受了,香茅子他们几个吓得连忙站起来接过,又谢了才敢重新坐下。
颜师姐坐在主座上,跟晏暖师姐他们闲聊,“这次是怠慢了,只有些普通的茶水招待你们。不过最近我们这边事情也多,你们也知道随着寿诞大典的临近,这一年半载的,我们曦和峰可没有个清闲的日子了。不过这次倾南峰都能收徒,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颜师姐笑眯眯的对着赵师兄说。
赵师兄也有些身体微丰,脸上一直含笑,“是呢,师父忽然带着凡生师弟回来,也让我们都诧异了一番。不过也好,咱们峰头平日里也有些太闲适了,能有新的小师弟来,大家都是欢喜的。”
颜师姐打趣道,“谁不知道你们峰头乃是昆仑第一的闲散峰头,我都羡慕的不得了。恨不得跟你换一换,也让我每天吃吃喝喝,酿酒采蜜才好。”
赵师兄笑呵呵的说,“颜师姐你过来敢情好,不过你这里我却是来不得,这么多事情,我光看看,眼睛都要痛三天了!”
赵师兄这是一种低调的恭维,可颜师姐听了这话,却俏眼一瞪,“凭什么就我辛苦啊,依着我,就应该让你们倾南峰的人都过来轮值一年才好呢!”赵师兄也不生气,拱手求饶,“求颜师姐高抬贵手,不过是能者多劳罢了!”
“高抬不了,赶明我就跟师祖说去。除非把你们峰头上次研究出来的那个什么葆颜亮眸蜜给我送来十坛!”颜令甄说。
赵师兄好脾气的叹息,“可别提了,自从那个葆颜亮眸蜜弄出来后,我们倾南峰算是捅了马蜂窝,各个峰头的师姐师妹都来要。您到看看,哪个是我们敢得罪的,自然紧着先来的送,到现在别说十坛,就是一坛也没有啊。”
颜师姐笑眯眯的说,“没有啊。那行了,我晚上就跟师祖打招呼,赵平湖,你明天就给我来曦和峰报道,我现在就给你发调令!”
赵平湖连忙拱手讨饶,“饶了我,饶了我。算我怕了颜师姐,十坛真没有了,你就是把我调来三年也没有,一坛!一坛我还能想想办法。这葆颜亮眸蜜需要半年的周期,要不等下一批的,我保准给您留足了还不成么?”
颜令甄用左手托在下巴上,好看的手指轻轻敲打自己的脸颊,“那就暂时算了吧,不过下次那批,你得给我留三十,不五十坛!”
赵平湖愁眉苦脸的答应了。
“咳咳,赵师兄,我们落华峰,如今可也有了三个女弟子呢。”晏暖师姐温柔的看着赵师兄。这下赵平湖师兄的脸更苦了,“晏师妹,你就饶了师兄。半罐!真的拿不起了。”
晏暖倒跟颜师姐不同,她立刻点头,“这就极好,谢谢平湖师兄。”说着,她翻手一掏,又从自己的纳戒里取出一尊青色的小玉瓶,“这是上品的椰堍籽萃取的芽汁,用来淬炼土系灵气是极好的,而且据说及能提鲜。我炼丹的时候总共就攒了这么一小瓶,如今就都送给师兄了!”
赵师兄一听这话,乐得眉飞色舞起来,“哎呀,这个可是好东西。提炼水灵气和火灵气的各种汁液常见,可这土系灵气的佐汁真是稀罕。晏暖师妹,多谢!”
香茅子他们慢慢抿着灵茶,看着几位师兄师姐相互交换和讨论各种东西 ,觉得大开眼界。
正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曦和峰的师姐快步走了进来,先给大家行礼,然后才对颜令甄汇报说,“启禀大师姐,外院火丁洲秘境的六千五百四十三枚接引令已经全部找寻完毕,火丁洲秘境即将关闭。其余九万余弟子均以分批被遣送回各地学院。这六千多手持接引令的弟子应如何分配,还请大师姐示下。”
颜令甄想了想,“这事你去交给英华,然后再调拨十个人手给她。就说是我的令,先核对一下外院各剑郡里剑坞的实力,按照比例优先给那些大剑坞分配弟子,中小剑坞则需申报认领。以七日为限,然后逐一把这些弟子安置好。”
“至于这几天么,”颜令甄想了想,又拿出一块小令牌,“去领一批中品辟谷丹并二百坛玉露灵水,给这些弟子每人一粒辟谷丹,一碗玉露水。然后安排他们在百擂台上打坐吧。那里有百道灵脉,灵气充沛、地方又大还安静,倒是适合他们调息静养,倘若能抓住机会巩固根基,也是一番机缘。”
香茅子听到了火丁洲秘境这几个字,就再也坐不住了。脸色变得有些焦急,可她又不好打断别人说话,只能抿着嘴,神色有些惶然。
晏暖师姐看到了,就轻声问她,“小师妹,怎么了?”
香茅子低声说,“二师姐,我以前在外院小筑的同学,可能就在这批被选上来的人里面,不过我不确定。”
晏暖师姐轻声问,“外院小筑,那不就是大师兄当初去给你们考评的地方么?”香茅子连忙点头,“是的,这么说来,我那些同学也算是跟大师兄有缘哩。”
颜令甄听见她们两个一起念叨“大师兄”,就转头问,“你们背着我嘀咕什么呢?”
晏暖师姐转头看着颜大师姐,“这可巧了,你这批从火丁洲秘境里选上来的人,可能有我们小师妹当初的同学,而且是我师兄当初亲自测评过的弟子,算起来,也是有一份师徒之宜呢。”
颜令甄本来对外院弟子入外门剑坞的事情并不特别上心,此刻听到苏师兄点评过的弟子,又是这位辛夷师妹当初的同学,那就不一样了。
她转头问那个女弟子,“拿到火丁洲接引令的弟子名单有么?”
那弟子连忙说,“有,都在这里。”说着双手递过了一枚玉玦。颜令甄简单查探了一下,就吧玉玦递给晏暖师姐,“请辛夷师妹帮忙看看,你那些昔日外院的同学可在里面么?”
香茅子大喜,她看了水合一眼,见水合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就对他点点头,这才从晏暖师姐那里接过玉玦,将神识探入进去。
很快的,她就在那枚玉玦里找到了自己熟悉的名字,“赵平川、肖镜若、田冰茹、裴为谦、许舒娇、陈惜梦、梁宝妹、孙舒尔、廖芳芝、李希来、周佩萌、周星玺。”
香茅子又重新看了一遍,确认他们都在,这才退出神识,长长舒了一口气。“在的,都在!”然后她顿了顿,开口请求道,“颜师姐,这个分配剑坞,能不能把他们都分到赤焰剑坞去啊?”
颜令甄没立刻说不行,反而问她,“为什么呢?”
香茅子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我刚刚听到颜师姐你说大剑坞优先分配。我就在外院剑坞呆过的人,其实颜师姐你不知道,越是大的剑坞,情况越复杂,虽然机缘多,可能遇到比较好的师父和和气的环境,才是最重要的。”
颜令甄虽然没有在外院剑坞修行过的经验,不过这事却不难理解。她本身就处在昆仑占地最大,人数最多的峰头曦和峰,这里面的是是非非,人情冷暖,颜师姐知道的不比别人少,故而也认为香茅子说的是真的,他们这群没有什么根基的外院弟子上来,倘若真的加入外门大剑坞,所获的资源,可能还不如厚道的小剑坞给予的机缘。
“你那些同学一共有多少人?”
“十二个!”
“赤焰剑坞现在在哪里,有多少弟子?”
香茅子顿了一下,才说,“赤焰剑坞现在炎井剑郡,坊主是兼诸真君,目前有正式的弟子三人,都是炼气中期修为。”
颜师姐的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虽然说这次提拔上来的弟子有六千多名,可凭借赤焰剑坞现在的规模,是不能分配给他们这么多弟子的。”赤焰剑坞的规模太小,倘若分配一两个也就算了,这么多弟子倘若都分过去,这是明显的不公正了。
香茅子恳求的说,“可兼诸真君的人特别好,而且那三个师兄也都是性格非常良善厚道的人。我想小筑的同学也会愿意加入的。”
颜令甄轻轻的摇头,“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倘若是一两个人,我就帮你这个忙了。如今这却是十多个人,倘若这般安排,会引发其他剑坞不满的。不如你提名两个人,我帮你安置过去如何?”
那,那其他的人怎么办?倘若其他的同学被分配到例如南山剑坞那种地方,这不就糟糕了么。香茅子又问,“那颜师姐能把他们分配到一起吗?”
颜令甄想想,“这可能也有些为难,要拆成两部分才成。”
香茅子的脸都要抽到一起了,显然十分苦恼。
水合见状,就偷偷对香茅子说,“我们朱璇剑坞也是非常和善的,而且我师父淳庚真君人也特别宽和,不如你跟颜师姐请求一下,看能不能把人分到朱璇剑坞。到时候我拜托万耕师兄照顾一二。”
陆凡生也说,“还有我们荟荃剑坞,我师父是最最慈悲不过的了,再说欧阳师兄你也见过,特别爱为小师弟们操心,是个极好的人。”
朱璇剑坞是符修,荟荃剑坞是植修,这两个剑坞的事情,以前他们也在一起说过,都是非常和善的剑坞。香茅子立刻点头,然后转头渴望的看着颜令甄。
十二名弟子拆成了三个剑坞,就不太显眼了,而且朱璇剑坞和荟荃剑坞又都是中型剑坞,每个剑坞分配四个弟子,到不是特别扎眼了。于是颜师姐就点点头,“既然这样,我所幸好人做到底。不如干脆辛夷师妹给我个名单,我按照你提供的名单给他们进行划分好了。”
这算是个极大的人情了,香茅子大喜,连忙拿出符纸和符笔,细细的按照当初个人的特长分配了一下,让适合符箓的人去了朱璇剑坞,适合种植和练剑的人去了荟荃剑坞,最后适合做生意的人去了赤焰剑坞。
颜令甄是个敞快的人,收了香茅子的字条,递给那名弟子,“去吧,好生安置这些弟子,毕竟都是外院的最好的根苗。不要让外门剑坞的人轻慢了他们,送去三个月后,你们要记得复核一遍,倘若有外门剑坞磋磨苛待这些弟子,我是不依的。”
那女弟子连忙躬身应下了,这才离开去处理此事。
而这个时候,最初那名男弟子才托着白玉小托盘回来,上面摆放了三枚纯白色的门派令牌,比原来的更小巧,也更精细顺滑了写。这次的令牌跟上次不同,正面雕刻了昆仑云浮峰的浮雕,空灵巍峨,下云浮峰下面篆刻着“昆仑”两个字。翻转过来,在令牌的背面刻着各自峰头的名字,香茅子的那枚雕刻的就是“落华”两个字。
颜令甄亲自站起来,逐一将令牌递交给他们。大家双手接过令牌。
颜大师姐这才说,“有了这枚令牌,你们就是昆仑内门弟子了。昆仑境内绝大部分的禁制都对你们开放,各个传送阵也都可以畅通无阻。不过各峰头还是有各自的禁制的,不要乱闯。另外凭借这枚令牌,就算九大门派的很多公共灵境也都去得了。其他的各种福利,林林种种实在太多,我也一时间说不清楚,你们回去慢慢问自家师兄们吧。”
三个小家伙相互看看,都露出了高兴的神色,然后仔细的把令牌系到自己身上。
看着他们高兴的神色,颜师姐却严肃起来,“不过,这也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你们背负了更多的责任。昆仑,以剑护道,斩妖除魔。望你们肩负道义,不堕昆仑之名,不违昆仑之誓。”
他们见颜师姐严肃的训示,不由纷纷站直,恭敬的聆听。
颜令甄看着他们几个,忽然严厉的说,“今日之令牌是我所发,倘若有一日闻得你们有违昆仑道义,不尊昆仑法令,吾必亲手收回令牌,逐之、毁之!”
他们三个连忙躬身回答,“必守道义,不违祖训!”
见他们这么回答,颜令甄才微笑着抬手,“今日授令,誓守昆仑。礼成!”
——狐狸有话——
无论是曦和还是瑶台,掌令大师姐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不容小觑呢。
章节333:剑球对阵
颜师姐虽然答应了香茅子等人的请求,在外院弟子分配上面给予一些特殊的安排。
可也告诫他们稍安勿躁,不建议他们现在就过去跟故人相认。毕竟那边有六千多名外院弟子在集中安置的修行中,倘若他们此刻突兀的出现,会造成非常大的议论和猜测,甚至会有更多的谣言流出。
对于这个要求,香茅子等人立刻答应了。只要能见后见面,也不急于一时。
三个小家伙约定七天后重新汇合,一起去外院找各家剑坞的师父和师兄讲情,就被各自的师兄和师姐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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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华峰,离得老远就听到桃林那边有尖叫声和呼啸声。
晏暖师姐侧耳听了听,“他们又在玩剑球对阵,估计是在打什么赌了。”
剑球对阵,那是什么?
香茅子跟着晏暖师姐走了过去,就看见在桃林空地里,大师兄站在一边,三师姐杜陆离和小师弟恒凌站在另外一边,而白素、瑾萱都各自站在一个桃树的枝杈上面看热闹,吞吞没跟它们站在一起,而是独自站在另外一边。
香茅子甚至在远远的一块大石后面,看到了盘成一团的金角。 剑球对阵原来是一种类似游戏一样比拼,分成两组的摸样,此刻在香茅子面前,明显大师兄自己一组,三师姐和四师兄是另外一组。
他们每个人都御起自己的飞剑,在追逐击打一个灵力包裹的水球。
那水球不算太大,大概比香茅子的拳头大上一圈的样子。双方轮流用御起的飞剑去拍打那水球,试图让水球向对方飞去。
这个动作显然非常难,因为剑锋太锐利,剑身又太窄,而灵力裹着的水球显然也很脆弱,总是发出颤颤巍巍马上要爆裂成一团水花落下的样子。因此剑身击打在水球上,不仅角度、力量、速度还有运用灵剑的剑意都要恰到好处,差一点就会让水球落地或者爆裂开来。
显然,只要水球落在自己这方,那就是输了。
香茅子从没想过,灵剑还有这种玩法,她跟在二师姐身后,认真的观看着这场比试。
显然,大师兄的灵剑要灵活的多,只见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仅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在操控飞剑,那长剑上下翻飞,灵活的拍打着水球迅速的往杜陆离那边飞去。
三师姐用的是一对双剑,她双手同时掐着手决两柄灵剑并在一起去拍那水球。
可大师兄拍过来的速度太快,当三师姐的双剑碰到水球之后,明显那水球被拍扁了,就要炸裂开。
杜陆离叫了一声,“糟糕!”立刻扯着灵剑就往后撤退,然而这么一来,固然减轻了剑身对水球的压力,可也失去的操控力,那水球直接就往地下掉落。
三师姐高喊一声,“小四!”
四师兄凌恒的长剑快速的就抄底飞了过来,奈何他的灵力掌控的不好,虽然剑身托到了水球,却吧唧一声,把水球完全拍散开了!
显然,三师姐和四师兄联手的队伍,还是输了。
晏暖师姐侧身跟香茅子说,“这肯定又是赌了什么,小师妹,你在落华峰要牢记两点。第一,千万不要跟师父打赌,从我记事开始,就没听过师父打赌输过。”
香茅子立刻点头,心想就算师父不是从来没有输过,你们跟师父打赌,会不会也太不恭敬了些。
然后她问晏暖师姐,“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就是也不要跟大师兄打赌。”晏暖师姐说着,“因为除了跟师父打赌之外,大师兄也没输过呢。”
这次香茅子牢牢的把这条记在心里,同时在心中默默思忖,晏暖师姐可真是个厚道温柔的人啊。
果然,她们两个一起听到大师兄慢悠悠的说,“这下可是你们输了,愿赌服输。接下来去长老会议事的任务,就要劳烦你们了。”
三师姐正在转头数落四师兄,“小四你怎么这么笨,明明我让你接住的!你要把球推回去不就没事了么,都赖你。”
凌恒反手握着自己的飞剑,望天并不说话,那表情显然是非常骄傲又不服气的。 杜陆离见凌恒不接话,转头又看见刚刚过来的香茅子,立刻说,“刚才不算,这都是因为小师妹来了我分心才输的。”
香茅子瞪大眼睛,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杜陆离并不理会她,而是看着大师兄,“那我分心了才会出差错的,刚才不算哦。”
香茅子转头就看大师兄,结果苏子越到不甚在意,“你非要混赖,那么再来一局也是可以的。不过这次,你可不能再赖到小师妹头上。”
杜陆离的眼珠就转啊转的,其实再来一局,她跟凌恒赢的把握也不是很大,于是杜陆离提出了一条新的竞赛规则,“二师姐和小师妹也回来了,大家都是峰头弟子,可不能就我们三比啊,要比就一起来!二师姐和小师妹也参与进来。”
晏暖没说话,香茅子对什么都不熟悉,自然也不说话。
苏子越却潇洒的挥挥手,“可以啊,算你们是一队的!”
可杜陆离却说,“那不行,这也太不公平了。这样,大师兄你强一些,你带着小师妹一组,我和二师姐还是有小四是一组,行不行?”
苏子越就看着她笑,“你该不会也要说,必须每个人都轮流出剑,不能一人替打全程吧?”
杜陆离理直气壮的说,“这个是自然的!不然怎么能叫剑球对阵呢!”
苏子越想了想,居然也同意了,“可以,我就带着小师妹,不过小师妹应该从来没有玩过这个,我要先领着她练习一下。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再正式比过。”
杜陆离自然不好太过赖皮,故而也同意了,两个人还挺正式的走到一起,用力拍了三下手掌。 晏暖看着他们不由轻轻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香茅子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晏暖师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晏暖轻轻拍拍她,“别担心,输了赢了都无所谓,他们只不过都不想去旁听那个长老会而已。” “长老会?”
“嗯,每个月一次,逢十五就要在瑶台峰召,是由长老会的主要成员去进行一些门内庶务的决定和安排,倘若长老们因为闭关或者其他情况不能出席,就要委派门下弟子列席旁听。咱们师父是大长老,可又从来不肯参加这种集会,只能每次都由弟子代劳。时间久了,大家都不爱去,所以每次才要通过斗剑或者斗阵来决定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