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茅子也回礼,看着白菲菲跟南香子等人一路离开。她自然是认识南香子的,可南香子遇见她总是阴阳怪气的,故而香茅子也假装不认识她。
南香子跟着白菲菲离开了临湖小院,她的内心可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相反,因为刚刚的事情,还有碧荷临走时候的话,她内心各种不安、焦躁、忐忑和猜忌都缠绕在一起,俨然已经化解不开,成了一团心魔,纠缠在南香子识海中。
可南香子却全然不知自己的内在已经到了很危险的边缘,那团狰狞的血红色心魔隐隐的在她识海深处汇集成团,纠结着相互吞噬,却又彼此催生。南香子感觉一股股压抑不住的暴躁在不断上涌,她却以为这些都是被那个臭丫头的好运给气的。倘若,让那丫头跟自己一样倒霉、到处碰壁、到处被人羞辱,那么自己内心的不安和焦躁,就会被缓解了吧!
***
香茅子今日找到了吞吞,心情大好。她抱着吞吞,领着扶摇直接来到了位于尘音剑郡的逆旅灵酒坊。
扶摇对开设灵酒坊倒是真的有些好奇。
他们昊天殿的弟子人数少,可门派的卜金却极高,故而弟子们的门派福利非同寻常,各种丹药和灵石发放得及时又富足,还从来没有什么人需要到处打工赚灵石的。所以扶摇跟着香茅子,倒是颇为期待接下来的新奇打工体验。
香茅子最近需要在尘音剑郡和长覃剑郡来回折腾。尘音剑郡这边是为了灵酒铺子,而长覃剑郡则是为了拔除邪气。
水合和陆凡生都在突破的边缘状态,这种情形简直可遇不可求,自然不能错过了这般机缘。故而他们都不能离开太玄峰,而是更加拼命的炼制灵酒,争取早日进军下一阶。陆凡生和水合没有时间过来料理生意,只能把它委托给香茅子先去监管。
好在陆凡生提前雇佣好了两个伙计,里面大部分的事宜,都有伙计妥善的代为打理。香茅子的主要工作,就是在第一个阶段,尽可能的想办法打响“逆旅灵酒”的知名度。
倘若陆凡生本人在这里,此刻他已经有一万个点子冒出来了:什么灵酒免费大品尝啊、红喧灵爆鹤大推广啊、倘若带朋友钱来购买第二坛对折啊…
逆旅灵酒必将随着陆凡生的推广而响彻剑州,响彻元炁大陆!
然而现在来做前期拓荒的是香茅子。别看她货殖志拿了绩优,可那都是纸上谈兵,香茅子是能算出来卖多少坛灵酒后再打折,能让东家利润最高,可要让她想出带朋友品尝灵酒并发仙闻通灵吹嘘这样的点子,打死她也办不到。
这个点子,还是陆凡生想出来的。当时就遭遇了香茅子和水合的联手反对,这也太羞耻了。
陆凡生拉着香茅子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香香师姐,你觉得咱们这么做,是骗人的么?难道咱们的逆旅灵酒不够好吗?”
香茅子摇头,她对逆旅灵酒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陆凡生一拍大腿,“着啊,所以这不是为了骗人,而是让更多的人品尝到逆旅酒。这不仅不是骗人,说不定通过逆旅酒还能帮助他们感受到更多道韵呢!”
陆凡生叮嘱香茅子,一定要让她那些朋友们都在仙灵通闻上吹嘘赞扬一下,最好多吹一些,多找些人。
香茅子也不认识那么多人,只能又羞答答的给苏子越师兄和庄天瑞公子发了通闻灵鹤,拜托他们此事。
苏子越那边回复极快,说没有问题,并说自己会安排人手今天就陆陆续续去夸赞逆旅灵酒的。
倒是庄天瑞这边迟迟没有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庄公子觉得此事不足挂齿,所以压根就没当回事。香茅子想想上次见庄公子的样子,觉得多半就是这个缘故。
香茅子带着扶摇进入了逆旅酒坊,跟他说了一声,“你可以先到处看看。”就自己跑到角落里,捧着通闻灵珏刷紫玉八卦猛翻起来。
以前这个颜色的玉简,香茅子是从来不喜欢去翻检的。可如今为了灵石,她居然每一条都不放过。
很快的香茅子看到了晏暖师姐的推荐,“意外惊喜,逆旅灵酒果然非同寻常,连落华峰的谢辞君都赞不绝口!”
香茅子立刻在心里给晏暖师姐竖起大拇指,还是晏暖师姐好,总是及时帮助自己。她顺着晏暖师姐这条讯息,可以继续往下面扫。
结果下面的回复分成了两极化,第一类,“能品尝被酒痴谢圣君称赞过的酒,那绝对非同寻常,可以找来一试啊。”
“哎呀,是落华峰的人推荐的,哈哈哈,有意思。”
第二类则没有那么乐观。
“大家还是小心点,落华峰什么灵石不赚啊。个人觉得这是收了人家灵石才夸的口。”
“谢圣君喝酒有名,可他喝完酒不是刷酒疯把了人家的金莲,就是跟人打架斗殴被找上们来。你们觉得他喜欢的灵酒,不危险吗?”
香茅子看到了这些点评的内容,连忙在每一条下面解释,“没有收灵石,绝对是真心实意的称赞,欢迎来尘音剑郡的逆旅灵酒坊”
“逆旅灵酒不会让人闯祸,相反可以品鉴道韵,说不定能实现突破的契机!”
香茅子还在认真的往下翻找紫玉八卦上的其他咨询,就听见耳畔传来扶摇的声音,“辛夷师妹,你在这里干什么?”
香茅子不得不将神识推出通闻灵珏,“在看仙灵通闻。”
扶摇也拿出来一枚通闻灵珏,“哦,师妹在看什么,不如我也过去看看?”
香茅子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么丢脸的事情,千万不能被人知道!
——狐狸有话——
今天折腾了一天,唉…
章节307:另外的战场(下)
香茅子满脸苦大仇深的在仙灵通闻上逐一回复着,不过她回复的内容却比较单一重复,“欢迎前往尘音剑郡,逆旅灵酒坊!”
很快,这个回复被个别眼睛尖并沉迷紫玉八卦的修士发现了,纷纷调侃起来,“哎呦,这个‘天口啥都吃’的家伙到底是灵酒坊的老板还是伙计?在所有的紫玉八卦中只留了这么一句,也太不走神识了!”
“天口兄,你这样的回复莫不是用了提字涂写符?只要跟逆旅二字相关的紫玉都自动留了这句话,小心瑶台峰的仙子们认为你捣乱,封了你的令牌权限!”
香茅子本来心里记挂着自己的回复,偶尔还会回头重查自己回答过的紫玉,结果发现了这样的回应,连忙上去解释,“并不是提字涂写符,真是我用神识回复的,欢迎前来尘音剑郡,逆旅灵酒坊!”
她这样认真又不甚灵活的方式,反到把紫玉八卦的人给逗得不行了。莫非这位仁兄是某个来自外州的散修?!要知道昆仑弟子可是从骨鸣之后,就有各种机会经常使用仙灵通闻,大家对它们已经完全熟悉了,甚至会采用一种非常诙谐却约定俗成的通灵文字,各种跳脱活泼,这样一板一眼的回复,倒是很久未见过了。
瞬间,那些热爱紫玉八卦的修士就都纷纷涌了过来,围观这个百年罕见的“老实人”!
“真的不是提字涂写符?我不信!”
“是真的,你可以来尘音剑郡的逆旅灵酒坊,我当面回复给你看。欢迎来到尘音剑郡,逆旅灵酒坊。”
“天口兄,你为何一直重复尘音剑郡,逆旅灵酒坊这九个字?莫非有什么玄机不成?”
“因为我们的同伴叮嘱过,要一直重复这个内容,大家才能记住。只有记住了,才能过来看。只有过来看了,才会买下我们的灵酒。欢迎前往尘音剑郡,逆旅灵酒坊。”
香茅子一面认真解释,一面偷偷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这些事情本来就是陆凡生叮嘱她做的,虽然她完全不擅长,可还是努力的尝试着。
香茅子自己的性格比较鲁直,倘若有人当面跟她论战和比斗,她是不怕的。
可这种在仙灵通闻上,完全看不到对方的交流方式,让她非常的不适应。她不知道对面的是个棋逢对手的人,还是个应该尊重礼貌的前辈,唯恐说错的话,故而弄得手忙脚乱。
很多人更喜欢在这种隐匿身份的方式下如鱼得水,但也有人因此而满头大汗,不知所云。显然香茅子就属于后者。
香茅子手忙脚乱的试图跟这些闲得无聊的“紫玉卦修”们解释的时候,一条新的回复忽然出现了。
“【藏匿身份】哦,这个骗子还在厚颜无耻的假装老实人么?呵呵,逆旅灵酒坊,臭名远扬。”
好叫诸君知道,这些常年沉浸在紫玉八卦的修士别称就是“紫玉卦修”。对于这些整日沉溺在紫玉八卦的修士来说,最大的诟病就是他们蹉跎时光,荒废修为。而这些“卦修”则辩解道,既然天道多途,可以因剑悟道、以符悟道,为啥他们不能以“卦”悟道?!这芸芸众生,均为机缘,他们整日混迹紫玉八卦,也是为了顿悟和修行,故而自称为“紫玉卦修”,在仙灵通闻上打探各种消息,也是为了悟道。至于是否强词夺理,这就见仁见智了。
这条回复很快被眼尖的“卦修”们发现了。
“咦,什么情况,请道兄详说一二。”
“好像别有隐情,以我混迹紫玉八卦三十载的经验来说。但凡蹊跷事,必有隐情云。我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还这般朴实的?果然啊。”
“藏匿兄,到底有何臭名?不妨详说啊。”
香茅子自然也看到了这条回复,她不由愣了一下,逆旅灵酒坊虽然低调的开张,可除了目前望舒峰和庄公子预定的两笔大订单,其他的还没有什么人慧眼识珠的购买过,这骗子和臭名从哪里来的?她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回应才好。,毕竟这还是晏暖师姐特意为她留言的地方,香茅子不想在这里说错话,影响到晏暖师姐的清誉。
她两道眉毛紧紧的扭在一起,苦苦思索,为什么会被人这般说?
扶摇一直蹲在辛夷师妹的对面,看着她满头大汗,咬牙切齿的在查看通闻灵珏,表情生动,简直要把人逗死。
大部分人探查仙灵通闻,要么就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要不可就是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宛如被点通了全身灵脉,瞬间顿悟状。可这位辛夷师妹的表情却是“辛苦”二字。那脸上的表情,跟自家小师弟练功时候差不多,连额角的青筋都绷起一指高,可见极为卖力。
在仙灵通闻上这么用力的,扶摇还是第一次遇到。他蹲在这位师妹对面看了她半天,辛夷师妹都毫无察觉。
昊天殿地处极北之地,门下弟子又因为十万大封禁所限,平素鲜少能离开幽州极北雪原。故而昊天殿为了让弟子们多少习得普通门派弟子的常识,不至于完全不通俗务,偶尔也会偷偷开放一段其他门派的仙灵通闻,给弟子们围观一二。
当然,这种围观都是要在师长们的带领下略微涉猎而已,平素里仙灵通闻还是要以自家门派为主,并不能跨越界限去别家乱晃。可昊天殿才多少人,自家有事都在通闻上说,都不如敞开狮吼术大喊一嗓子,恐怕还更快一些。故而那些放开了眼界的昊天殿弟子,最热衷的就是偷偷摸摸去别人家的仙灵通闻上乱钻。
仙灵通闻虽然都是依托洪荒神木台刻画搭建而成,但每个门派仙灵通闻却各有禁制,通常若没有门派令牌等物,是无法窥视进入的。偏偏昊天殿这些弟子们在魔纹中找到了个适合的办法,他们把傀儡魔魂纹刻在冰雪魂虫的身上,悄悄的找到仙灵通闻的结界边缘,让它把魔纹融到符阵当中,硬生生的在门派禁制里钻了口子,让昊天殿的弟子们偷偷潜入。
为了这种事,昊天殿长老们不知道抓了多少人,罚了多少冰海苦修的任务,可依然是屡禁不绝。而且极堃殿的修士,他们用仙灵通闻的办法,可比昆仑这些人要精多了。
此刻扶摇见这位辛夷师妹,脸皱得跟风干的橘子般缩成一团,满脸懊恼之色。他拿出自己的通闻灵珏,偷偷找到冰雪魂虫搭出来的符阵漏点,悄悄的进入到昆仑的仙灵通闻当中,很快的就在最前面的几枚紫玉上,看到了逆旅灵酒坊的名号。
找到这个关键点,其余的自然不难。
扶摇几乎瞬间就看到了这位辛夷师妹的纠结。此刻,那位藏匿身份的修士又连续发了好几次回复,都是污蔑逆旅灵酒坊的。
“【藏匿身份】逆旅灵酒坊根本就是一个新开的小酒坊,不过是几个炼气弟子凑出来的草台班子,却也敢拿出来胡吹,简直是大言不惭,贻笑大方。”
“【藏匿身份】这几个炼气弟子好逸恶劳,品行口碑在各剑郡素来极差的。尤其是他们中的某个人,特别擅长假装勤奋努力,借此博得门派核心子弟的好感,那种以退为进的做派,真是让人闻之欲呕。”
“【藏匿身份】刚刚那位叫轻灵存的卦友问得好,我为什么要揭露逆旅灵酒坊?大家都是低阶修士,都在凭着自己的努力,才能获得一丝丝机缘和灵石而已。可有些人却不是的,他们只是想走捷径,靠跟那些核心精英弟子混熟了,直接抢占原本属于老实人的机缘。这才是我不得不仗义发声的地方。难道大家不这么认为吗?”
在这个人的编排下,其他的讨论已经逐渐从逆旅灵酒坊的酒水,偏重到到底是什么人在开、背后是不是真的在抢占其他门派子弟的资源上面了。
忽然有一个人真身上来说,“今日顺路过来看一看,倒是想起一件事。本人梁棠乃是挂云峰的记名弟子,平素就是帮师兄和长老们跑腿打杂的。上个月我帮着长老送灵丹去鉴定成分,在明鉴书阁的后院确实看到有人在利用阵法做什么。当初我多嘴问了一句,这是做什么,一个明鉴书阁的师兄说在酿酒。我还问,这是为了掌门人的寿诞礼吗?结果那位师兄说,是剑州的师弟要用来开灵酒铺子的。当初我还奇怪来着,为何剑州灵酒铺子要在四天峰酿酒,莫非是哪位圣君的面子吗?今日一看,呵呵。”
有了这位梁棠的评论,瞬间这枚紫玉就被“卦修”们围攻了。
“四天峰的见习机会不是非常难得么?我们剑坞大师兄去了六个月,足足等了三十年。”
“【藏匿身份】说来唏嘘,我们剑坞曾经有个能去曦和峰见习一年的机会。为了这个名额,几位师兄师姐可谓竞争激烈,后来还伤了 感情。除了那位去曦和峰见习的师兄得到了某个峰头成为记名弟子的机会,其他几个师兄师姐都觉得不公平而纷纷离开剑坞自立门户。那一年啊,我们剑坞一下子从优等沦落到罚没积分的境地。惨啊!”
“这么看来,最初那位匿名的卦友说得倒有几分道理,门派的优质资源总共就这么一点,被别人投机取巧占了,那对我们这样的外门弟子,就更不公平了。”
“呸,这个逆旅灵酒,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名字,搞臭它,滚出剑州。”
“大家有没有发现,那个天口啥都吃已经不敢出面了,莫非是心虚么?天口兄,天口兄你出来说几句啊?”
香茅子本来就不擅长用仙灵通闻,此刻事情已经向着她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如洪水猛兽一般,越发不可收拾的奔腾而去了。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事情看似都是真实的,他们也确实用了太玄峰的后院进行酿酒,可实际上这事是别有隐情的,此刻要说,又不是一句话半句话能讲清楚的。
而已经有人开始阴阳怪气的讥讽起晏暖师姐了,“难怪只有落华峰肯给这种人背书,这里面弄不好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落华峰那穷峰,昆仑谁还不知道呢。”
香茅子捏着通闻灵珏,不,事情当然不是这样的!可她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辛夷师妹,你似乎不知道怎么做?”扶摇的声音轻轻响起。
香茅子抬头,看见手里捏着通闻灵珏的的扶摇,“事情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不去解释呢?”
香茅子摇摇头,“我觉得这么说是没有用的,可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香茅子以前不是没有被人诬陷过,后娘当初就不知道告了她多少莫须有的黑状,对于这种事,香茅子觉得对于已经认定你做了坏事的人,解释是没用的。
一定要有更为有利的手段反击才行,可那些说怪话的人有都藏在仙灵通闻里,让她无从下手。这也是她更加无奈的地方。
憋到技痒的扶摇却只嫌热闹不够大,他恨铁不成钢的说,“辛夷师妹,你是个剑修,剑修的根本是什么?”
香茅子想了一下,“以剑护道?”
“不,是以战止战。”然后他继续问,“同样,你以为仙灵通闻紫玉八卦是什么地方?”
“那不是大家闲聊的地方么?”
“大错特错!紫玉八卦是另外一个战场。在这里,你不能逃避,更不能轻敌,而是要以笔为剑,以战止战!”扶摇斩钉截铁的说。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极为兴奋的事情。
——狐狸有话——
哈哈哈,在飞机上码完这一章,成都,我来了!
章节308:缓棋
“以战止战?!”这是什么意思?
香茅子懂得扶摇的指向,可对于具体应该怎么做,却一无所知。
扶摇收到了她疑惑的神情,立刻掏出了一张画着繁复符阵的符箓,微笑着展示一下,“你可以来观摩一下、,怎么在紫玉八卦里战斗。”
学习新的战斗方法?香茅子立刻点头。对于学习新技能和法术方面,她素来虚心好学。
扶摇把自己手中的通闻灵珏在符箓中激发了一通。
“这是做什么?”香茅子看不懂。
扶摇却说,“这是从遮影虫魂身上套下来的符文,把它们套印在通闻灵珏上就能起到反败为胜的关键,你等下就知道了。”
香茅子又问,“遮影虫魂又是什么?”她还真不知道虫子居然也有魂,难道这魂还有符文不成,还能刻录下来?
香茅子前段时间跟闵苒师兄学习测绘符文构阵图集,需要用到符宝才能显现符文残笔,而且所测的东西都是死物。当时她还奇怪的问过,为什么他们绘制的都是某些骨头、根茎、或者某些石块之类的东西,怎么没有灵虫之类的东西。
闵苒师兄当时跟她解释过,每一种灵物所蕴含的符文都非常的复杂,相对而言,灵物越是单一,符文越好辨认和区分。任何一种灵物,它的生命里越旺盛,涉及的符文和灵纹也就越复杂,哪怕是一只再小的灵虫,也没办法在它们活着的时候,把它身上的符文扒下来。因为哪怕是最低阶的灵虫,当它存活的时候,体内符文的构成和运转也比灵物要复杂数千倍。
不是他们不想测绘符文,而是根本做不到。
所以当香茅子听到扶摇顺口时候了一句遮影虫魂,才会特别奇怪。
扶摇的手顿了顿,“上古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接下来我要全神贯注开始了!”扶摇没有说实话,这个遮影虫并非灵虫,乃是一种魔灵虫,而遮影虫魂则是魂炼中最基础的一个魔符。这些低阶基础的魔纹,对于整个元炁大陆的修士来说,都是禁忌之说,只有昊天殿的弟子们才能略微涉猎接触。
他刚刚顺嘴说漏了,却没想到被追问。
香茅子只是顺着话头问一嘴,此刻见扶摇将神识沉浸到通闻灵珏中,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她连忙也回到仙灵通闻的紫玉八卦去围观了起来。
闵苒师姐的那枚推荐紫玉,已经有亮得发紫的趋势,众多低阶弟子越来越的涌入进来围观。无论是外门剑坞的子弟还是各个峰头的记名弟子,都被带起了自己的回忆,纷纷跑过来揭发和展示自己身边的各种不公平的事情。
你一嘴,我一句。已经刷过去了几乎有数百句。
“说来说去,我就有一件事好奇,那逆旅灵酒到底好不好喝?——雪花旋。”
这条很快就被新的回复湮没了,并没人在意。
“哎呦,本来因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从头看到尾,就得出一个结论,昆仑这简直是从上到下都烂到根子里了啊。照诸位这么说,倘若不去抱峰头精英子弟的大腿,不在剑坞稿内部倾轧,一心一意的认真修炼,是没有什么机会出头的啊。啧啧啧,我看这天下道门的名头,也有点名不副实了。——雪堆。”
这一条却是有些辣眼睛。
别看昆仑上下诸位弟子都在抱怨和揭发,可实际上绝大多数的弟子都非常以门派为荣的。平日里自己抱怨两句算了,但是有直接羞辱昆仑的,大家却不能答应。
“那个雪堆修士莫非是旅居昆仑的散修?我们昆仑从上到下都是正气冲霄,你敢不敢与某约战?”
“什么叫做烂到根子里,莫非我跟雪堆看得不是同一枚紫玉吗?”
“刚刚本人就回复过了,峰头见习的这种机会,我们剑坞都是公平公正的进行内部竞比,从未有过什么龉龌之事。有些剑坞的坊主自己内心偏狭,弄得剑坞里人心向背,鸡飞狗跳。结果怎么样,现在果然令昆仑蒙羞了吧。——飞轮”
“那位飞轮修士的话,我就不能同意。什么叫做某些剑坞偏狭,这么多人说起剑坞内部机缘的问题,这明显就不是个例。至于你们剑坞没有这些事情,那也只能说某些人运气好吧。”
“我有个疑问,既然这么多剑坞都存在见习机会不公正的事情,那么能请望舒峰的执事们来台断吗?——吹雪鸣剑”
“这又不是触犯了门规戒律,怎么能让望舒峰台断,这明明应该请瑶台峰来为大家主持公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