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简单吗?”这是两兄弟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谈起燕莲。
北辰傲看了一眼自家兄长之后,默默的抿着杯中的酒,沉默了半天,当北辰卿觉得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才轻声道:“她是应燕莲!”
“是,她是应燕莲,可应家只认得几个字,根本没有她的聪慧跟果断…,”面对现在这样的局面,北辰卿知道,自己是从心底里真正的佩服这个女人。“甚至连你大嫂,那样经过教养嬷嬷跟夫子的教导,都没有她的胆气跟聪慧,”那份勇敢,连他想着,都觉得做不到。
燕莲若是知道北辰傲就这么佩服自己了,肯定会无语的告诉他:他是把皇上当成大boss,执掌他的生死大权,很多的事情就算是想站在皇上一边的,也不敢明说,只是默默的做着。而她呢,表面上看,是傻大姐,不怕死,可事实上她对一切都是经过细心算计的。
站在皇上一边,又北辰傲撑着,她就算是放肆了,归咎起来,那也是乡下妇人,不懂规矩,可以被原谅,所以她才那么张狂的。
人家是拼爹,拼家族,她是拼男人。
“是啊,她当着皇上的面,能那么平静,恐怕连长公主都做不到,”北辰傲只能表示自己的感叹,“之前,对于她的一切,我好奇过,也找人调查过,可什么都查不出来…可以明确的说,她是应燕莲,只不过因为未婚生子,被逼到村后自生自灭,就不知道在那边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之前,实儿哭诉的话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
“她一心帮你,帮北辰家,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说实话,看到她越来越凌厉的处事方式,我只是觉得,她根本不像一个种地的农女,”甚至,她的那种凌厉加自信,能超越了长公主等精心培养出来的贵族女。
“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应燕莲,是我三个孩子的亲娘,那就足够了!”依稀记得,在应家的时候,应家人说过,燕莲好像有个神秘的师傅,但她从未说过,那个师傅也从未出现过,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只要她对你是好的,我就放心了!”以前觉得,北辰傲找的女人,一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能对家族有用的,这样才可以,所以他才反对北辰傲跟应燕莲在一起,因为应燕莲对北辰傲是一点帮助都没有,因为北辰傲的身后还加一个战王府呢。
可是,现在,他绝对没有一个人比应燕莲更合适了。不管换成谁,都不可能当着皇上的面,跟晋国太子调侃,逼的人家束手无策,把僵局打开,更反败为胜的戳了岳安明一刀,让他是骑虎难下,更后悔惹了应燕莲。
不光是北辰两兄弟为应燕莲惊叹,连岳安明也是在回京的第一天,真正的见识到应燕莲的大智若愚之后,知道应燕莲真的很难缠。
而此时,最最难受的就是岳三少了,他真觉得自己好无辜啊,明明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战争,自己却躺枪了呢?
他在岳家也是有地位的,所以知道岳安明回来之后就对准了应燕莲,心里也是期待的,毕竟岳家好,他才会更好。可是,等到天黑了,回来却是兄长冲着他发火,恨不得要杀了他,弄的他跪在父亲的面前,深深的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早就说过,应燕莲的事情,不许你插手,你偏偏不知死活的,还动了她的亲戚,她当着皇上的面,就这么跪下去告状,皇上说要彻查,彻查,你知道这表示什么吗?”岳安明是怒气冲冲的怒吼着,把今天受到的羞辱跟怒火都冲着跪在地上的人去了。
“安明,你弟弟虽然冲动,但出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你带他去见皇上,请罪求饶,给予两村百姓补偿,那应燕莲也不能在说什么了,”岳老大人是老谋深算的,其中的利弊,他一下子就摸清楚了。“至于应燕莲那边的事…知道哪些伤人的是谁的人吗?”
这个才谁重点的!
“不清楚,没有人承认,”岳安明按按自己的额头,觉得疲惫不已。
北辰傲不是战王,应燕莲还没出现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只要等他再一次回京的时候,岳家就是京城的超级大族了。可是,出了他们两个,一切都改变了。
早知道北辰傲就是战王,当初就该下手除掉他。
“安明,你先去休息,你弟弟的事情,为父会办好的,”岳老大人看出他的疲惫之后,和蔼的说道。
“嗯!”岳安明狠狠的等了岳三少一眼之后,拂袖离去。
岳三少看到父亲满怀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而自己的大哥看自己的眼神是充满嘲弄跟不屑的,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压抑。
他那么那么的努力,只想获得认可,就算是为岳家做牛做马都可以。可是,为什么?就因为他是庶子,所以不管付出了多大的努力,都不被认可吗?
明明自己买下两村的地,是得到过家族的同意的。他做的生意,都要经过家族的同意——而他们点头答应,为的是眼红古泉村的大好发展。后来,是因为应燕莲先下手为强的买下了城外的地,家族里的人又在叫嚣着,才同意了自己想的法子。
他们都点头了,包括父亲,最后,错的却是自己。
“好了,起来吧,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他是今天在宫里受了气,难免火气大,”岳老大人看到跪在那边低着头的庶子,眼里淡淡的,没有多大的热情。
“孩儿先告退,”岳三少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比不上大哥的。
嫡庶之别,让他承受了多少的不公平,他已经说不出来了。可他,还是一直努力的在证明,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本事不比大哥差。
若不是庶子不能进仕途,他一定比大哥走的更好。
“等一下,”岳老大人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喊着,见他疑惑的转过身之后,才一脸严肃的说:“叶家让三嫡女嫁入岳家,你大哥已经娶了正妻,虽然是江南不入流的人家,但好歹能让咱们岳家降低了瞩目,这叶家三女就配给你当正妻吧!”
那是大哥不要的,所以才会配给他的!这个是岳三少心里的直接想法,可是,一想到是叶家嫡女,他心动了。
自己不能成为嫡子,可自己的媳妇是,那多少也能弥补一下自己的遗憾。
“凭父亲做主!”岳三少低头谦卑的说着,没有反抗。
“那就让府里给你挑选个好日子,把喜事办一办,”最近晦气的事情太多,冲冲喜也好。
“是!”岳三少心里的郁闷,很快一消失了。
这一夜,多少人因为应燕莲而睡不着。
此时,最最睡不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叶棋儿。她现在是满脸的惊恐,想起了什么,双眼更是四下张望,害怕自己会看到什么…。
“棋儿,”一道满怀关心的声音响起,没有得到叶棋儿的惊喜,反倒让她惊恐的“啊…,”的一声尖叫起来,顿时,让叶家原本熄灭了的灯都点亮了,也引来了好些人的关注。
“姐,你怎么了?”叶琴儿听到叶棋儿的尖叫声之后,就赶紧的赶来,看到的是杨娇儿站在她的一边,立刻上前挡住了她,恶狠狠的质问道:“是不是你欺负我二姐,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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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卷 千里长河
“琴儿,事情还不清楚呢,别乱说话,”杨娇儿到没有生气,反倒望着叶棋儿,别有深意的说:“我只是了路过,看到棋儿那么晚了还没睡,想问问她怎么了而已,没想到她会吓的尖叫,”
“你胡说,我二姐才不是那么胆小的人,是你故意吓到她的,”叶琴儿可维护自己的这个姐姐,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姐姐恨不得她过的凄惨,好衬托出她的高贵跟幸福呢。
杨娇儿是不会好心的去提醒叶琴儿,能利用到,对她儿子有好处呢。
“琴儿,我没事,她没吓我,”叶棋儿对上杨娇儿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不自在的转开了脸,然后推开了叶琴儿,安慰着说:“你先回去吧,我有事情要跟她说呢!”
叶琴儿心里迟疑,但见她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就狐疑的跟着紧跟来的嬷嬷丫鬟一起离开了。
杨娇儿跟叶棋儿都让自己身边的人退开了,身边,只有他们两个人。
“半夜不睡觉,棋儿心里是有事?”杨娇儿抿嘴笑着问道,若不是两人年纪相近,还真的以为她是个和善的母亲呢。
叶棋儿眼里闪过不耐,就不客气的说道:“你想说什么?有什么话就光明正大的说清楚,别遮遮掩掩的!”
“噗嗤,”杨娇儿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着调侃道:“我还以为,性子急躁的只有琴儿呢,没想到棋儿性子里也有这么焦躁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棋儿的心里很抓狂,她恨不得让杨娇儿立刻消失呢,根本不想陪着她应承。
“今天,京城发生了好多的事情哦,”杨娇儿的语气是娇娇的,就如当初她就是用这么一副样子把应文博给迷的糊里糊涂的,才彻底的改变了一声。
“关我什么事?”叶棋儿眼里闪过厌恶,她不屑杨娇儿那娇媚的样子,觉得她就是用这个样子蒙骗了自己的父亲,才害了母亲的。
“你说那些人,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用山下扔石头,砸不死人,还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啧啧,可真恐怖,”杨娇儿好像没听到叶棋儿的反驳,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么恨应燕莲,若是被我知道了,我也跟着掺和一份,恨不得事情闹的更大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叶棋儿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眼里惊疑不定。
“棋儿,家里银子少了好多哦,账房说你拿了那些银子是为了琴儿的嫁妆?”杨娇儿故作疑惑的问道,满脸好奇。
两个话题,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知道什么?”终于,叶棋儿松口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杨娇儿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口,娇娇的说:“只是觉得,对付应燕莲啊,还真的有些难,那战王可宝贝她呢,身边肯定有人…,”
“废话,”这件事,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了。她就是知道了,所以不敢当面的付诸行动,才会拿银子请的杀手,却不料连那些人都折了。
对于叶棋儿的怒气,杨娇儿是完全的不在意,“听说,那晋国公主进了战王府,应燕莲没有法子,送三个儿子回了古泉村…哪里可没有什么护卫,那下手的人可真笨,那不是白白的送人死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叶棋儿没有高兴的跳起来,而是黑着脸阴沉的问道。现在,她不会觉得杨娇儿简单,反倒觉得这个女人有些手段。
之前的事情,她可以借着岳三少的手,可这件事,她要好好斟酌…。
“没想做什么,棋儿,有应燕莲跟她三个儿子在,你想要入战王府,根本不可能,我是为你好,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杨娇儿没有想要再继续下去,而是点到即止的说着。“我先去休息了,你弟弟还得找我呢!”
叶棋儿看着杨娇儿干脆离去的背影,心里在衡量着:这件事,可行不可能?
她发现,每一次只要对上应燕莲,她不管什么计划都会失败。以前,她以为以她的本事,能把叶琴儿给骗的团团转,能得到大姐的喜欢跟赞赏,那绝对是自己聪明,可如今想来,那自鸣得意的自信在遇到应燕莲之后,总是落得凄惨的结果。
她现在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北辰傲会知道那些人是她派去的。
第二天,北辰傲原本是要回军营的,可是发生了一件事,让他的脚步留住了。
“燕莲,燕莲,”应燕莲被北辰傲狠狠的折腾了一夜,此刻还沉浸在睡梦中呢,梅以蓝激动的声音由远而近,让原本要离开的北辰傲猛的打开了门,挡住了咋咋呼呼乱叫的女人,蹙眉不悦道:“燕莲还在睡呢,一大早的,咋咋呼呼的,你的礼数哪里去了?”
“什么礼数,燕莲说了,活的自己舒服就好,管人家觉得我好看不好看呢,”被彻底洗脑的梅以蓝想也没想的反驳着,心里却觉得不平衡——为什么礼数这玩意,不用在应燕莲的身上呢?
这个女人大概是自己见过,最最没有礼数的人了。
梅以蓝的话一说完,北辰傲就黑脸了…正正经经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跟着应燕莲才多久,就什么规矩都没有了,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呢?
“你找燕莲做什么?她还在睡呢,等会再去喊她,”不是他心狠,而是在军营憋了那么久,他是个男人,又开过荤,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忍受的住才怪呢。
“…师兄,”梅以蓝还有些消化不了他话里的意思,等想明白之后,突然激动的喊道:“我大哥有些恢复记忆了,他…他认识我了,”
“什么?真的吗?”这件事对于北辰傲来说,那是最大的惊喜了。
他现在正在为此事着急,担心去北方之后,里面有潜在的细作,到时候做什么事都得防备着,要是有梅以鸿在,事情就不一样了。
“是真的,昨天他受伤了,我照顾他睡着之后,我也没多想!”她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北辰傲往梅以鸿那边去。“可是,早上我送饭去的时候,他喊我了,就跟以前一样,我随口问了一句,他…他竟然说…说想起了一些事情,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好事,让梅以蓝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哽咽的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北辰傲一听,脚步更快了。
当他走到北辰傲居住的屋子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他进去一看,就对上了受伤坐在那边的梅以鸿,两个人的眼里都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芒。
“记得你妹妹,还记得我吗?”北辰傲开口问道。
“呵…,”梅以鸿淡淡一笑,清冷道:“战王,北辰傲!”
“好,记得就好,”北辰傲心里激动,但也没有忘记正事,“你记得当初在北方到底发生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会失踪会受伤失忆呢?”这一切,按道理来说,是不该发生在梅以鸿的身上的,他身边该有人照顾的,不是吗?
梅以鸿的脸色一凛,摇摇头说:“那些记忆很凌乱,跟过去的夹杂在一起,一时之间,我也难以清除,恐怕还要再等等,”想起自己这一路过来的经历,梅以鸿的眼里满是杀气。
“那好,你好好的休息,想到什么的时候,派人告诉我一声,”北辰傲也没跟他多客气,就算之前有疏忽,可是他失忆之后,对酒当月,不是知己也是知己了。
“好,”醒来的梅以鸿像是完全的变了一个人,脸上的憨厚没有了,有的是那种散发着凌厉杀气的复仇者。
燕莲醒来的时候,是浑身酸痛,她看到北辰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恨的磨磨牙齿,恨不得咬死他。真是没节制的男人,自己起的那么晚,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做什么好事了。
她就算是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啊!
当燕莲知道梅以鸿记起了一些事情的时候,着实的惊喜了一把。可是,对上人家灼热的略带压抑的眼神,她又头痛了。
梅以鸿对自己的感情,她是清楚的,毕竟忘记了所有却还记得自己,自己在他心里是有一定地位的。可是,她真的无法回报他的感情,因为感情不是别的,能有借有还…对于这个,她真的无能为力。
“能记起事情,那就再好不过了,也好为你爹娘报仇,”燕莲想起没老将军夫妇,眼里就闪过怒气。
“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之前,他是失忆了,可是蓝儿说过爹娘的死,他就像个外人似的,清楚的之后所有人都在查找那幕后的黑手,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会有的,一定能为你爹娘报仇的!”燕莲坚定的道。
“那些在山顶上的人,好像是我认识的,”梅以鸿的心里有很深的仇恨,那是深入骨髓的,他无法原谅自己害死了亲生父母,更无法原谅自己没能最后为他们送终。
“认识?”燕莲跟梅以蓝都疑惑的对视了一眼,表示不明白。
“我的脑子里闪过很多这样的画面,有的在小城镇里,有的是在山野之外,他们都是举着刀要杀我,那装扮跟昨日在山上的人的打扮是一样的,”梅以鸿认真起来,记忆也显得好多了。
燕莲的双眼眯了眯,望着梅以蓝问道:“那几个人呢?”她走的时候,那些人可都还扔在外面呢。
“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人带走了,”梅以蓝脸色严肃的说道,不带一丝的玩笑。那些人,可能就是想要害死哥哥的凶手,早知道的话,该狠狠的多戳几刀。
“走,我们去问问,”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呢?跟京城扯上关系,在北方也有势力,到底对自己跟北辰傲是好还是坏?
梅以鸿受伤了,自然是不能动的。梅以蓝则表示,无论怎么样,她都要知道伤害她大哥的人到底是谁,所以燕莲无奈,也就答应她跟去了。
那些被打断了手脚的人虽然被处理了伤口,可身心受到的折磨这辈子都不会好过了。原本是武功高手,如今却成了废物,谁能接受呢。
当他们看到应燕莲的时候,眼里迸发出来的恨意,根本掩藏不住。
面对人家的恨意,燕莲表示理解,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自己能饶他们一命,让大夫救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若是我输了,我的下场比你们好不了多少,”燕莲很是平静的望着他们说道。
“你个毒妇,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想到自己的手脚废了,瘫痪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那简直是生不如死,表情就更狰狞了。
“等你有那个机会再说吧,”燕莲依旧没有生气,而是看着他,冷漠的问道:“你们在北方,是不是也有势力?”
那原本愤怒痛恨的男人一听到她这么问,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消失,掩饰的很好,却还是被燕莲扑捉到了。
“哼!”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已经得到答案的燕莲根本不把他们的死活看在眼里,而是冷冽道:“想活的,留着,想死的,送他们一程!”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让梅以蓝很是惊讶。
“燕莲,你不问了吗?”她跟进跟着出去问道。
“已经问出来了,”燕莲望着她,轻声道:“他们在北方也有属于他们的势力,甚至还渗透到了军队里…若是那些人有心跟晋国联手的话,这一次,事情就真的大了。”她开始担心起北辰傲了,北方的仗,真的难打了。
“那要怎么办?”梅以蓝也担心,脸色都变了。
“先回去再说,”梅以鸿想不起来更多的事情,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怎么落单受伤,被人追杀的,也更不知道军队里面,谁是有嫌疑的了。
梅以鸿能有点过去的记忆,对大家来说,是好事。可是,想到了潜在隐藏的危险,大家的心情又沉重了。
另一边,杨娇儿看着逗弄着儿子的男人,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这棋儿也不知道会不会去做,这件事,也不好办呢!”
那男人是叶棋儿的亲生父亲,也是杨娇儿的男人。
杨娇儿看到应燕莲不但连得三子,地位身份都远远的超过了自己,心里还是嫉恨的。可是,说实话,她跟应燕莲还真的没有到那个份上,因为她从来都不来招惹自己,也不屑跟自己这样的人来往。
心里不服气,总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输给应燕莲,所以在利益的趋势之下,就听了自家男人的话,去挑拨叶棋儿,让她去跟岳家联手,好铲除了应燕莲。
就算是事情真的暴露出来了,那也是岳家的事,叶棋儿一个姑娘,能顶什么事?
“先等等,你就别在管了,”岳家老爷睨了她一眼,眼里闪烁着淡淡的警告。
“嗯,知道了!”杨娇儿也是乖巧的应声着,心里的震撼却怎么都无法掩饰。
亲生父亲不顾亲生女儿的生死,算计着要把两个女儿推入火坑之中——为的是让贤妃扳倒了贵妃。
除掉了应燕莲,两家因为联姻,好处自然是有的。若是铲除不了,又被人发现了,那罪大恶极的该是岳家人,跟叶家无关,所以在明白了老爷的计划之后,她才跟叶棋儿说了那么多。
她的心里也是希望岳三少能成功…只要冲那三个孩子下手,她就不信了,北辰傲对应燕莲还那么视若珍宝。
北辰卿一直在彻查那些人的幕后人,却发现那些人几乎都是死士,根本从他们的嘴里撬不开什么消息——甚至因为之前燕莲的一句无心的问话让其中一个泄露了情绪之后,北辰卿连他们睁开双眼的表情都看不到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晋国太子待不住了,总觉得秦国是在忽悠他,不提亲事,不提割让的事情,只是一天天的找借口拖延着,甚至他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的,好像是变相的软禁了似的,事情有些不妙。
“秦皇,本太子是很有诚意的表示想跟秦国保持和平的,这亲事,秦皇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答应的话,给本太子一个确切的时间,不答应的话,本太子也好回国,这长时间的留在秦国,让本太子也无法跟晋国的百姓交待,不是吗?”好不容易见到了秦皇,金君凛就完全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直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