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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仔细斟酌了一番:“我仿佛记得,此前我嫁给你的时候,你便是不会走路的,那个时候我本就是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走的,我当初都没有嫌弃你,如今嫌弃你还来得及吗?”
“唔,来不及了。”苏远之笑着挑了挑眉:“不过倒是有些遗憾。”
“嗯?遗憾什么?”昭阳走到桌子旁到了两杯水,放了一杯在床头的椅子上,自己端着一杯,慢慢喝着:“你的病还未好,多喝些水。”
苏远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端起杯子沉默地喝了口水。
“你遗憾什么?”昭阳见他似乎不怎么想要说的样子,就又问了一遍。
苏远之抬起眼来望向昭阳,眼中带着几分揶揄:“遗憾与你做有意义的事情的时候,可以用的姿势又少了许多。”
呵呵,她怎么会觉着他会因为腿伤复发情绪低落呢?
禽兽还是禽兽,只不过变成了一个虚弱的禽兽而已。
丫鬟们送了饭菜进来,昭阳走过去看了看,鸡汤鱼肉白粥,倒俱都十分清淡,昭阳盛了碗粥,递给了苏远之,又拿了碗分了一些菜过去。
吃了饭,两人倒是都有些无聊,昭阳倒是已经退了热,只是仍旧浑身疲软,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拿了闲书来看着,还顺手递了一本给苏远之。
“啧,鬼怪志,你给我寻的什么书?”
昭阳睨了苏远之一眼,轻哼了一声:“爱看不看吧,除了鬼怪志之外,我这儿就只有话本儿了,什么小姐穷小子后院私会约定私奔啊,什么寡妇梅开二度恋上十几岁的美男子啊,什么将军王爷断袖情意绵绵啊…你想看什么?”
“不能看兵书或者治国策之类的?”
“你病着,那些劳心伤神的东西,还是别看了。鬼怪志和这些话本,自己选。”
“…”苏远之幽幽叹了口气:“那还是看鬼怪志吧。”
昭阳这才满意了,信手翻着书,“之前送孩子们入宫的时候,我同母后说,你偶感风寒,有些发烧,怕过了病气给孩子们,才将孩子们特意送到宫中住几日。倒是一语成谶,如今咱们两人都寒气入体发烧生病了,早知道就不这么说了。”
苏远之笑了起来:“就好像你不这样说,咱们就不会如此似得。”
昭阳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来望向苏远之:“说起此事来,我倒是想要问一问苏丞相。”
苏远之听昭阳的语气,挑了挑眉:“听着这语气,好似准备秋后算账了。”
“是得算一算的,请问苏丞相,虽然我们在谋划以秦卿来引出仓央,而后一网打尽,只是一切尚未谋划妥当,时机未到,苏丞相怎么就被秦卿掳走了呢?”
苏远之闻言,苦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那火龙队伍离开之后你就不见了?莫非是刺客藏在那火龙队伍之中,与你动起了手?可即便是如此,你也不可能全然没有抵抗之力吧?你若是同刺客动了手,咱们隔得并不远,且还有那么多百姓,不可能我与怀安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吧?”
昭阳一连问了四五个问题,苏远之却只笑了笑,眸光定定地望着昭阳,眼中带着几分无奈:“昭阳,虽然我的确是文武双全,比许多人都要聪明很多,擅长谋划。可是…我也是个普通人,也会有些事情算计不到,也会出意外,也会有软肋…”
昭阳听苏远之这样一说,却是突然愣住,眨了眨眼,定定地看着苏远之。
苏远之端起床边凳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方轻声问着:“你觉着,我的软肋,是谁?”
昭阳咬了咬唇:“是我。”
笃定的,没有丝毫迟疑。
苏远之点了点头:“当时我买了兔子灯之后,将兔子灯交给了明安,准备转身去找你,正好那火龙从我们中间经过,最开始我还能够瞧见你在那树下等着,后来就被人群挡了,我等着火龙队伍离开,却瞧见你突然出现在人群中,身后还跟着怀安,对我指了指火龙队伍来时候的方向…”
第1000章 梦
昭阳听到这里,眉头便蹙了起来:“我没有。”
苏远之看了昭阳一眼,倒是笑了起来:“我自然知道你没有,所以我才说,我也会出意外,也会有软肋。”
“当时见到你在人群中伸手指了指方向,我便以为你是觉着人太多,有些拥挤吵闹,想要让我往前走一段去找你,当时什么也没有想,就走过去了。随后才知道,是中了计。”
“咱们原本离得不远,暗卫都被我留在了你身边,若非这意外,无论你我谁出事,暗卫都来得及救,可是是我自己离开了暗卫所在的范围,我身手虽然不错,可是两手难敌四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抓住了…”
苏远之漫不经心地低下头翻动着手中的书:“唔,这大抵是我这一辈子,最为丢人的事情了吧。”
昭阳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握住苏远之的手:“不丢人,你都不知道,我发现你不见了,几乎已经全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如你所言,大多数人,都有软肋。我们身为彼此的软肋,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我以后会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让我成为你的拖累。”
苏远之目光落在昭阳的脸上,见她一脸的认真,喉头忍不住微微紧了紧,半晌才开口道:“怎么办?突然…有点想要你。”
难得她这么认真的对他表白,这混蛋!
苏远之低声笑了起来,反手握住了昭阳的手:“我是男人,保护人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做比较妥帖一些。”
说罢,就伸手将昭阳拉了过去,昭阳一个不察,被拉得倒在了他的身上。
“唔,我还有些低热。”
“嗯,所以呢?”
昭阳挣扎着要起身,只是苏远之的手将她紧紧地桎梏在胸前,却是全然动不了。还说自己低热,他哪里像个生病的人啊?
“所以,听闻多出出汗能够帮着发热的人很快退热。”苏远之声音低哑。
“哦,那你放开我,我去给你多拿几床被子。”昭阳不为所动。
“不是有更好的办法吗?你和我都在生病,咱们可以一起出汗。”
昭阳伸手胡乱在苏远之身上掐了掐:“好啊,你先松开我。”
苏远之眼睛一亮,倒是果然松开了她,昭阳冷笑了一声,站直了身子,去柜子里抱出了几床被子,扔了两床在床榻上,放了两床在软榻上。
“我们一人盖两床被子,一起出出汗。”
苏远之期期艾艾地望着昭阳,见昭阳果真已经在软榻上躺了下来,便哀怨十足地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你嫌弃我又不能走路了,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若是不想,我也拿你全然没有办法…”
“我突然觉得,其实如果苏丞相不做丞相,也还是有一技之长可以养家糊口的。”昭阳轻哼了一声。
“哦?什么?”苏远之倒似乎十分感兴趣:“教书先生?武师?”
昭阳又呵呵笑了一声:“都不是,苏丞相可以去唱戏的,保证可以成名角儿。”
什么嫌弃他不能走路,什么她若不想,他也全然没有办法。
此前他们刚成亲的时候,他也只能坐在轮椅上,不也一样花样百出吗?
苏远之听见昭阳的答案,似乎呆了一呆,随后又低声笑了起来。
昭阳却又想起了一茬:“对了,明安当时与你在一起的,怎么没瞧见他?他呢?”
苏远之脸上的笑容这才渐渐收敛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怀安说,在发现我们的地方没有找到明安,我已经叫他带人去找去了。”
昭阳身子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望向苏远之,却见苏远之一脸的平静,只是眸光却是一片黑沉沉的。
秦卿的目标是苏远之,连苏远之都被掳,明安不会武功,自然是没有逃掉的。
可是秦卿没有将他带回到关押他们的地方,兴许是觉着有些累赘。
那么,唯有两种可能。
要么杀了弃尸荒野,要么打晕了找了个地方扔了。
其实这两种可能中,最有可能的是第一种。毕竟如果只是打晕了找个地方扔,实在是有些麻烦,且说不定会有后患。
思及此,昭阳的心不停地往下坠着,明安在苏远之身边跟了那么长的时间,苏远之虽然平日里总是打趣,动不动的责罚,只是其实对明安也是极好的,对苏远之而言,明安是一个极其特别的存在。
若是明安果真出了事,苏远之定会难过…
昭阳的手在杯子下握紧了起来,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一直到晚上,仍旧没有明安的消息传来。
白天睡的太多,晚上就有些睡不着了,虽然不再发热,只是头疼得厉害,昭阳又害怕自己翻来覆去动的太厉害,让苏远之察觉到了,便只得安安静静地窝着,时不时地抬起手来揉揉太阳穴。
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就梦见了苏远之。
苏远之坐在轮椅上,似乎是病了,脸色有些不好,一直不停地咳嗽。
昭阳蹙了蹙眉,想要叫他去找大夫吃药,可是却瞧见他待的地方,似乎是一处山洞中,隐隐约约看到有些光亮从山洞门口透了进来,还能隐约听到下雨的声音。
怀安从洞外匆匆忙忙走了进来,昭阳在他的脸上,几乎很轻易地就读到了焦虑的情绪。
“主子,山下已经被团团围住,对方足足有数万人马,咱们只有一百来个人,想要突围,只怕是不易。”
苏远之闻言,张了张嘴,却溢出一连串的咳嗽来,一直咳了良久,连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变得通红,苏远之才停止了咳嗽。
“不试试如何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要是等雨停了,他们来个放火烧山,即便是林木潮湿烧不起来,用烟来熏,咱们也够呛。”
怀安垂头不语,眼睛却是赤红一遍:“可是主子的身子…”
“我没事,突围要紧,不然就真的只能死在这里了。”
说着,便又咳了一阵,才幽幽叹了口气:“楚临沐,我实在是小看他了,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竟然培养出了这样一批势力来。”
第1001章 前世今生
而后又收敛了神情:“咱们从西面突围,他们定然想不到,我们刚从柳州出来,会继续绕回柳州去,西边的守兵定然最少。”
随后便是一阵光影变幻,似乎是在一处悬崖之上,苏远之和一行暗卫被围在中间,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数百人。
苏远之好似受了伤,身上的青衣沾染上了不少红色血迹。
一声令下,苏远之坐在轮椅上,带着暗卫用尽全力突围,一片血色。
“活捉!活捉他!”不停响起的声音。
已经到绝路了,苏远之和身边暗卫身上都受了不少伤,苏远之不停地咳嗽着,眉头紧蹙,面色苍白,似乎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后面还有不少人才逼近,围攻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苏远之蹙着眉头,似乎轻叹了口气,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骨节泛着白。
随后只见他猛地一拍扶手,身子跃起,却是朝着那一旁的悬崖径直跳了下去…
“不…不要!”昭阳猛地坐了起来,额上满是汗水,连背上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怎么了?”苏远之也睁开了眼,见昭阳这副模样,愣了一愣,便也坐起了身来,将昭阳拥入怀中:“可是梦魇了?”
昭阳闭着眼,喘着粗气,还未从方才的梦中回过神来。
还坐着轮椅的苏远之,楚临沐,从柳州刚刚出来…
方才那个梦,昭阳几乎连每个细节都尚且记得清清楚楚,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昭阳几乎不用细想便知道自己梦见的是什么了。
是苏远之的前世…
应是苏远之接到了父皇的求援信,带人从柳州准备返回渭城,可是突然染上了急病,却又被楚临沐的人围困…
他…最后是自己跳了悬崖?
昭阳的手紧紧拽住被子,终是睁开了眼,转过头望向苏远之。
“没事了…不过一场梦而已。”苏远之神情温和。
昭阳却只愣愣地看着他,身后是他尚且温热的身子,他还活着,真好。
“梦见什么了?”苏远之柔声询问着。
昭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大概还沉浸在那梦中,连嘴唇都有些轻颤,半晌,才将方才那个梦同苏远之说了一遍。
苏远之闻言,蹙了蹙眉:“柳州?楚临沐?”
“我好似记得,你似乎此前也说梦见我在柳州出了事,所以不愿意让我去柳州?”
昭阳的心像是被人扼住一样,一下一下,跳得飞快。
昭阳咬着唇,将脸埋在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泪水却突然涌了出来:“不…不是梦…”
“嗯?”苏远之有些疑惑。
昭阳抬起头来望向苏远之,眼泪不停地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我说,我方才说的那一切,不止是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苏远之眼神愈发茫然了几分,真实发生过?他为何不记得?
昭阳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暗自想着,她好似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前世的那一切了。刚刚重生的时候,那些事情倒是夜夜都要入她的梦,在她的梦中重演,一遍一遍地提醒着她,前世她死得怎样的惨烈。
只是即便是夜夜被梦魇所困,哪怕是面对自己最为敬爱的母后,哪怕是后来与苏远之这样亲密,她也从未将那些事情与任何人说起过。
只是经历了这一回苏远之被秦卿抓走,甚至昭阳险些失去了他,再到今日又梦见苏远之的前世,似乎冥冥之中,是在给她指引。
昭阳张了张嘴,又重复了一遍:“不是梦。”
而后便又是长长地沉默:“你可还记得,我第一次来你府上,是为了什么事?”
苏远之似乎是回忆了一下,才开口道:“你跑来告诉我,楚临沐与定北将军孙尚志联合,要谋反。”
昭阳颔首:“其实这个消息,并非是我偷听而来的。”
苏远之蹙了蹙眉,眼中带着疑惑:“不是偷听而来?”
昭阳颔首,眼中似乎有些茫然,半晌,才垂下头,苦笑了一声:“可能说起来你会觉着我是在说笑话,可是有些事情却是真实发生过的。”
昭阳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来定定地望着苏远之:“柳州洪涝,你去柳州赈灾之时,楚临沐与孙尚志谋反,带大军围困皇宫,杀了父皇母后君墨…还有我,而你,在回渭城的路上,重病,却又被楚临沐的人围攻,跳下了悬崖。”
“这些事情都真实发生过,我被淳安做个人彘,死得十分凄惨,然而死后,我却发现,自己又活了过来,重生回了那件事情发生的…两年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此事听起来也实在太过玄虚,可是这绝不是我的梦。正是因为我经历了那一切,所以我才知道楚临沐有谋反之心,知道他与孙尚志的算计,我才会跑到丞相府来,向你求援。才会知道刘平安与孟志远会成为文武状元,而早早地将他们二人纳入麾下。才会那样害怕你去柳州…”
苏远之眉头轻蹙着,眼中黑沉沉的一片,昭阳全然不知他在想什么,也不知他信不信她说的话,拽着被子的手愈发紧了一些。
半晌之后,苏远之才开了口:“那你仔细与我说一说,前世都发生了什么。”
声音听起来倒是平静的,昭阳点了点头:“其实说起来,前世的我被母后保护得极好,素来无忧无虑,母后舍不得我太早出嫁,因而一直留在宫中,我虽知道德妃一直受宠,可是却也并不知道他们起了反心,所以其实我能够说的,也不过是事发前最后两个月,已经开始出现异常的时候…”
昭阳仔细将前世所发生的一切同苏远之一一细细说了。
待所有事情尽数说完,心中却是难得的轻松了起来,自己深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那些一直压在昭阳心上的负担责任,终于有人能够同她分担。
昭阳仰着头望着苏远之,眼中带着试探:“…其实算起来,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会不会觉得…挺可怕的?”
第1002章 重伤
苏远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似乎在想着什么,昭阳拽着被子的手更紧了几分,心中暗自想着,若是她发现自己身边睡着的人死过一次,其实是重生的,只怕也难以接受吧。
昭阳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正有些不知所措的事情,却突然听见苏远之轻笑了一声:“唔,挺有意思的。”
嗯?有意思?这有个鬼的意思啊?
哦,她其实也算是个鬼。
苏远之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其实兴许这也算是我与你的缘分吧,我想若是我遇见的是前世的你,只怕并不会喜欢,你我二人之间就不会有这样的交集。相反,兴许我还应该感激上天给了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至少,若非因为你的重生,我如今只怕也是个死人了。你这段听起来不可思议的际遇,让我遇见了你,你还救了我的性命,给了我一个妻子,三个小讨债鬼,我很幸运。”
听见苏远之说我很幸运,昭阳的鼻尖一下子酸涩了起来,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好了,别哭了,都已经过去了,如今一切都好了。”
“我也不想哭啊,可就是忍不住啊。”昭阳抽抽噎噎地应着。
苏远之叹了口气,将昭阳揽入怀中:“别哭了,你要是再哭,就不要怪我了…”
“嗯?”昭阳瞪大着眼睛望着苏远之,眼中仍旧溢满了眼泪,亮晶晶地一片,甚为动人。
苏远之轻叹了口气,将昭阳按在了床上,翻个身覆了上去。
“…?”
苏远之见昭阳眼睛突然瞪大了,定定地看着他,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我只是觉着,有必要让你长长教训。”
“嗯?”昭阳仍旧一脸茫然。
“除了在我身下哭着轻饶,其它时候,我都不允许你哭。”
“…”谁能帮她把这个混蛋拉走?
第二日昭阳浑身酸软得厉害,头倒是没有昨日那么疼了,只是却只想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棠梨的声音:“长公主,苏丞相,该吃药了。”
昭阳应了一声,棠梨才推门而入,将药放在了床头凳子上。
昭阳起身喝了药,又将另一碗药递给了苏远之,目光落在苏远之的腿上,想着昨日王大夫的交代,便挣扎着起身下了床:“腿伸出来。”
苏远之手中还端着尚未喝的药碗,闻言轻轻眨了眨眼:“腿?我有三条腿,你要我伸哪一条?”
“…”昭阳眯着眼看了苏远之一会儿,便自己站起了身来,径直将苏远之还放在床上的腿抬了起来,开始揉捏起来。
“我叫棠梨去将熏蒸泡脚用的草药煮好,等捏完就开始熏蒸,效果应该会比较好吧。”
苏远之正要开口回答昭阳的问题,就听见门外传来怀安的声音:“主子。”
苏远之低下头看了一眼昭阳,昭阳刚刚起身,身上只穿了一件胭脂粉的里衣。
“说。”
“找到明安了。”
苏远之一怔,昭阳的手亦是微微一顿。
接着又听见怀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明安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属下已经请了王大夫来看了,王大夫说明安受伤极重,只剩了一口气吊着,他会想法子治,只是能不能将人从鬼门关夺回来,却还得看运气了。”
苏远之的神情一下子沉了下来,半晌没有说话,外面怀安也一直安静着,似乎在等着苏远之的吩咐。
“给王大夫说,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将明安从鬼门关给我拉回来。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提就是了。”
怀安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昭阳抬起眼来望向苏远之,苏远之的眸光沉沉,看不出情绪,只是昭阳却也知道,他的心情应当糟透了。
昭阳沉默着给他捏完了腿,又叫丫鬟送了熏蒸的药汤进来,试了试水温,将他的腿放进了木桶中。
趁着苏远之在熏蒸着,昭阳便去取了干净的帕子来,刚从净房取了帕子出来,就瞧见墨念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眶有些红,似乎刚刚哭过的样子。
昭阳眉头轻轻蹙了蹙:“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墨念抬起眼来望向昭阳,咬了咬唇,犹豫了半晌,噗通一声在昭阳面前跪了下来:“长公主,求长公主允许奴婢去照顾明安…”
昭阳身子一顿,有些诧异地望向墨念。
墨念与明安?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昭阳愕然了片刻,方回过神来:“你想去照顾明安?”
墨念眼眶又红了一些,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溢满了泪水。墨念抬起眼来擦了擦泪,胡乱地点着头:“求长公主成全。”
昭阳沉吟了片刻:“也好,左右如今明安昏迷不醒,也是应该派人去照顾的,你自然自请去,就去吧。”
“多谢长公主。”墨念忙不迭地向昭阳磕了三个头。
“去吧,有什么需要的,你同王嬷嬷说就是。”昭阳看着墨念的模样,又安慰着:“王大夫医术绝佳,明安一定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