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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沉默着在软榻上躺了下来,这火起的太过蹊跷,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想要引她出府。
只是她却希望,能不出府便不出府的。
并非她胆小如鼠贪生怕死,苏远之在她身边留了不少的暗卫,即便是她出府,她也相信暗卫能够很好地保护她,不让她有丝毫危险。
只是她是苏远之的软肋,她不希望苏远之因为她的缘故而有任何分心。
况且,仓央十有八九就在渭城之中,她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此前她一直以为仓央已经对她死了心,毕竟她已经成亲,且有了三个孩子。而仓央也迎娶了静宜,还将静宜立为了皇后,也已经有了孩子。
他们各自嫁娶,她原本以为仓央对她不过是有些喜欢罢了,总会忘记的。
却不曾想到,仓央那人竟会偏执到那种地步。静宜的死,还有此前静宜说的那些话,以及北燕王宫之中那昭阳宫,都让昭阳觉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执着得几近偏执。
这样的人,只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不得不防。
昭阳咬了咬唇,将软榻上的薄被拥进怀中,抱紧了一些。
也不知道苏远之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这么几天过去了,原本暗卫就已经查探出了不少北燕国藏兵点,只需要一窝端了便是,都四天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后日就是慕阳两岁的生日了,也不知道苏远之能不能够赶回来。
“长公主,夜里凉,长公主还是回床上去睡吧。”棠梨见昭阳只穿了一件里衣窝在软榻上,轻声劝着。
昭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回到床榻上躺了下来,苏远之不在身边,她更应该好好保护好自己才是。
只是昭阳这一觉也并未睡踏实,早上刚刚卯时,流苏便又匆匆忙忙入屋唤醒了昭阳。
昭阳见着流苏,倒是极快地清醒了过来:“怎么了?可是莫央又出了什么事?”
流苏颔首:“许是被昨夜走水的情形吓着了,莫央长公主受了惊吓,一看见亮的东西,比如灯笼和油灯之类的,便会失控高声惊叫,还将自己躲在床底下,怎么也不出来。”
“太医看了,说是受了惊,情况似乎有些不好。毕竟莫央长公主因着前段时间那件事情受的惊吓,如今尚未缓过来,便又来了这么一遭。”
昭阳紧紧握着手中被子,唇色隐隐有些发白。
“昨夜属下亲自入宫向陛下禀明丞相府走水一事,陛下说,若是有需要,他可以代长公主亲自去丞相府看望看望。当时夜深,奴婢觉着有些不妥,便没有答应,只让陛下身边的小林子带了太医与属下一同去了。那小林子与太医都瞧见了莫央长公主的情形,奴婢想着,若是那小林子回宫禀报了,只怕陛下十有八九会亲自出宫。”
昭阳蹙了蹙眉,快速地摇了摇头:“不妥,我不能出府,君墨更不能出宫。他是一国之君,更需要保护好自己,且若是他出宫出了什么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你将我的原话传达给君墨就是,他自会仔细思量。”
流苏点了点头,稍作沉吟,便开口道:“属下擅易容之术,倒是可以替长公主走这么一遭。”
第937章 暗道
昭阳垂眸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
流苏从腰间取出了一堆东西打了开来,从中取了一个小瓶子,从瓶子中倒了些白色的膏状东西涂抹到了脸上,又取了一张薄若蝉翼的人皮面具飞快地贴到了脸上,而后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昭阳,仔细调整了一番。
昭阳瞧着不过顷刻之间,流苏的脸就全然变了模样,瞧着她,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
“好像啊…”棠梨与墨念立在一旁,目光不停地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着,忍了许久终是忍不住感慨着。
昭阳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流苏的脸,虽是假面,摸起来却也与真正的皮肤相差无几。
“这是一早就备下的?”昭阳问。
流苏点了点头,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来,这些时日她一直呆在昭阳身边,对昭阳也已经十分熟悉,笑起来的神态模样,都与昭阳相差无几。
“长公主是属下的主子,我们擅长易容之术,最为重要的便是易容成主子的模样,便于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帮主子脱险。因而依照着主子的容貌做的人皮面具,都必须时时带着,以便不时之需。且属下每隔一段时日,都要根据主子的容貌变化调整面具的变化。还会仔细研究主子平日里的一言一行,接人待物的态度,已经主子说话的声音,以确保能够最大程度的模仿主子,不叫人发现破绽。”
昭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笑着道:“这易容之术实在是奇妙得很。”
说罢,便转身让棠梨与墨念给流苏梳妆打扮,取了昭阳的衣裳来给她换上。
等着一切妥当,流苏再站在昭阳面前的时候,几乎让屋中其他人都分辨不出,两人究竟谁是真正的昭阳了。
王嬷嬷从门外走了进来,就见着屋中站着两个昭阳,顿时愣了一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看了良久,却也没有辨别出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只得低着头禀报着:“长公主,马车已经备好了。”
昭阳瞧着王嬷嬷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王嬷嬷这才确定了下来,对着昭阳道:“府中侍卫说,苏丞相不在的这几日,附近有不少眼睛在盯着咱们公主府,长公主这个时候出门,只怕是有些危险。”
流苏闻言,笑了起来:“王嬷嬷不必放心,是奴婢代替长公主出府,去丞相府探望莫央长公主。”
昭阳听流苏这样说,却摇了摇头:“不,我出府去丞相府,你重新换一身丫鬟的衣裳,从后门离开,入宫。”
流苏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望向昭阳。
昭阳却是嘴角一勾笑了起来:“我们能够想到让你易容代替我去丞相府,别人自然也能够想到。我会在出门的时候刻意假装露出一些破绽,让隐在暗处的人发现,怀疑我并非是真正的楚昭阳。这个时候,你再从后门出去,假意往宫中去,他们便会以为你才是真正的楚昭阳,这不过是一处金蝉脱壳而已。”
流苏蹙了蹙眉:“长公主此举,却实在有些冒险了。”
昭阳咬了咬唇:“如今形势,也唯有冒险一试了。”
说罢,却又苦笑了起来:“说起来,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知道,在府中设一条暗道,是一件多么必要的事情。想来,还是顾清泽这人有先见之明,总是会为自己留好退路。”
一旁的王嬷嬷一直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此处,方出声插了句话:“长公主此前没有看过这公主府的图纸?”
昭阳不解王嬷嬷为何有此一问,却也回答道:“此前尚未出嫁的时候,父皇倒是让郑从容送来给我看了看,只是也没怎么细看,只按着自己的喜好改了一些,后来改好之后的定稿却是不曾看过的,怎么了?”
“公主府中,是有暗道的。”王嬷嬷开了口。
昭阳一怔,倒是有些诧异:“有暗道?”
王嬷嬷颔首:“奴婢本以为长公主是知道的,因而倒是并未同长公主说起过,此前还在疑惑,长公主有好几次明明是可以用那暗道的,怎么却一直不曾用过。还以为长公主是害怕轻易用了暗道会被人发现呢…”
“暗道在什么地方?”昭阳急忙追问着。
“暗道就在这湖心岛上,且就在这清心楼中。奴婢这就带长公主去?暗道是通往宫中的…”
昭阳点了点头,转过身同流苏道:“既然有暗道,事情便简单了许多,你带着棠梨与墨念,还有暗卫们从正门离开,去丞相府。我从暗道离开入宫。”
流苏颔首,带着棠梨与墨念先行出了屋子。昭阳这才换了一身衣裳,跟在王嬷嬷身后,下了楼。
“暗道在清心楼?只是这清心楼建在湖心,下面便是湖水,怎会有暗道?”昭阳仍旧有些疑惑不解。
“当初先帝下令建造这暗道的时候,是害怕万一这公主府遇到什么危险,长公主亦可通过这暗道全身而退。正因为这湖心岛四面都是水,旁人只怕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这岛上竟会有暗道的。”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随着王嬷嬷进了一间屋子。
昭阳这才发现,这是清心楼中的书房。
昭阳素来喜欢在屋中躺在软榻上看书,虽偶尔回来这里找书,只是来得次数却实在是很少的。
书房中四面皆是书架,要藏下一个暗门倒也的确是十分简单。
只是王嬷嬷却并未往周围的书架走去,却是走到了放置在书房中的那张大大的用树根雕刻而成的茶案跟前,因着那茶案是树根雕刻而成,上面有不少天然的根须,看起来颇有几分味道。
王嬷嬷伸手抓住其中一个根须的部分,轻轻将那根须往里面推了推。
而后,那茶案便挪了开去,茶案下面便是一个入口,昭阳探头往那洞口望去,却只见里面黑漆漆地一片,看不清是何情形。
王嬷嬷先钻下了那暗道中,昭阳连忙也跟了下去。
第938章 入宫
昭阳下了暗道,暗道口便被封了起来,一丝光亮也无。
王嬷嬷从袖中取了火石来,从一旁墙壁上拿了一个火把来点亮了,往前走去。
“这镜湖其实并不是天然的湖,是先帝派人挖就,湖中的水亦是派人一点一点送过来的。因而,在挖就着湖的时候,先帝爷先让人在这湖下面预留了暗道,而后将暗道封好,在上面建了湖。只是当年参与建造的工匠都已经被先帝爷下令处置了,如今知道这湖由来的人极少。”
昭阳点了点头,紧紧跟上王嬷嬷的步子。
“这暗道之中机关极多,即便是有人不慎闯了进来,也断然没命走出去。知道这暗道之中的机关的,现在唯有奴婢一人。奴婢带长公主走一次,而后将那暗道的设计图交与长公主,长公主过目不忘,看过之后便毁掉吧。”
王嬷嬷一边往前走着,一边低声说着话。
“长公主小心,这是一处连环板,若是一步踏错,便会掉下去,下面是剑阵,若是掉下去,只怕会被刺成刺猬。”
昭阳点了点头,脚步分毫不差地踏在王嬷嬷刚刚踏过的地方。
“暗道中共有岔路三十七处,有机关八十一处。即便能够侥幸躲过一处,却也躲不过另外八十处。”
两人走得极慢,原本从公主府到宫中坐马车都需要小半个时辰,从暗道中走,却足足用了一个半时辰,总算是到了尽头的时候,昭阳只觉着脚都在发着颤,背上亦早已经被汗水浸透。
从暗道中出来,昭阳方长长吁了口气,抬起眼来打量着周围。
“这是…”昭阳蹙了蹙眉。
“这是宫中的藏宝阁,平日里不会有人来,藏宝阁中还有其它的暗道,可直接通往养心殿,长公主此番入宫,是要去养心殿见陛下吗?”
昭阳沉吟了片刻,方点了点头:“我先去见一见君墨吧。”
王嬷嬷便又从藏宝阁一处墙上挂着的字画后打开了暗门,带着昭阳从暗道到了养心殿。
昭阳从暗道中上来的时候,就瞧见君墨站在暗道口,眯着眼望着她。
“我还以为是有刺客发现了暗道,从暗道里面来了呢,原来是皇姐。”君墨啧啧叹了一声,将手中拿着的剑收了回去。
昭阳眨了眨眼:“没上早朝?”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早朝都已经散朝了。”君墨瞥了昭阳一眼:“皇姐是为了莫央一事入宫的?”
昭阳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皇姐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倒是将我搞糊涂了。”
昭阳刚刚走了一大段路,尚且还有些气喘,脑中混乱得厉害。
好半天才清醒了过来:“莫央…毕竟是北燕国的长公主,即使与我相交甚好,只是放在彼此的立场上,却仍旧无法全然相信。我让我身边的丫鬟易容成我,去探望探望。若是一路顺畅没有出事,莫央会以为是我去的,便也不会多想。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昭阳深吸了一口气:“便也可以防患于未然。”
君墨点了点头:“那皇姐冒险入宫…”
昭阳咬了咬唇:“你与苏远之定有联系对不对?你老实告诉我,昨日那径流山上,究竟是何情形?苏远之如今可安好?可有危险?”
“径流山上…”君墨倒是不意外昭阳知晓此事,毕竟昨天大半个渭城都瞧见了那浓烟升起的情形:“北燕国在径流山上有好几个藏兵点,不过因为那径流山上山势陡峭,易守难攻,暗卫与御林军好几次试图攻入,却都不得其法,因而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直接一把火烧了上去,等着北燕国士兵四下逃散的时候,一网打尽。”
昭阳这才松了口气,倒是与他所料相差无几。
“至于苏丞相,如今也一切安好,皇姐尽管放心便是。”
昭阳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若说让我放心是断然不可能的,只要他一日未能平安归来,我便不可能放下心来。”
“我疑心仓央并未在城外藏兵点,而是已经入了渭城。不管仓央在渭城附近藏匿大批士兵是何打算目的,但是我却很明白,我定然是他的目的之一。”昭阳咬了咬唇,从知道北燕国王宫王后宫殿叫昭阳宫的时候,昭阳便知仓央只怕是对她偏执了。
“这几日我在渭城之中,总有人想方设法地想要我出府。我觉着,我在渭城之中,只怕还并不怎么安全。”
昭阳话已至此,君墨要是再听不明白,就实在是有些蠢了:“皇姐想要出城?想要去何处?”
话刚问出口,却又自己笑了起来:“瞧我问了什么傻话,皇姐都已经想尽千方百计进了宫了,左右不过是因为宫中有暗道通往血隐楼罢了。皇姐的目的,是血隐楼,我猜得可对?”
昭阳笑了笑,点了点头:“不管如何,血隐楼在那深山之中隐匿了数百年无人发现,便证明十分的安全。且即便是此番搜山,血隐楼也未尽数出动,我在其中也应该是十分安全的。”
“皇姐说的这样冠冕堂皇,也不过是想着在血隐楼中可以最先得到苏丞相的消息罢了。啧啧…皇姐与苏丞相,当真是情深似海。”
昭阳抬起手来敲了敲君墨的脑袋:“莫要与我贫嘴,你就说吧,你许还是不许?”
君墨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神色,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说你叫了身边的丫鬟易容成了你的模样,假扮你去探望莫央,假扮你留在公主府中。那丫鬟会不会被人发现是假扮的?”
“那丫鬟是在我身边侍候了有些时日的流苏,你应该也见过,自她到了我身边之后,我便一直将她带着,几乎见谁都不曾避讳过,我与谁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她几乎都知道的,且她对我的行事语气都十分熟悉了,应当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来。我还将我身边的墨念与棠梨都留给了她,她们二人在我身边呆了好几年了,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帮着提点一下。你若是不信,可以寻个几回,召她入宫见一见。”
君墨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皇姐说的没错,此番仓央只怕也想寻个机会将皇姐带走,皇姐在渭城中的确不安全,你将身边的人都给了那丫鬟,我再派些人陪着你去血隐楼吧。”
第939章 怕啥来啥
昭阳到血隐楼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因着是突然而至,血隐楼中的人都并不知晓,当昭阳突然从主楼中出来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惊。
好在昭阳在血隐楼住过一段日子,且前几日刚随着苏远之一同来过,血隐楼中众人也都认识她,只短暂地惊诧了一下,便有人上前来:“长公主…”
昭阳点了点头:“我还未吃午膳,让人给我备饭吧。”
用了午饭,昭阳才召了留守在血隐楼中的暗卫来:“这几日,苏远之可有消息传回来?”
被叫来的暗卫叫李昱州,一直跟在怀安身边,此番因着怀安随苏远之一同去清除北燕国藏兵去了,被留在了血隐楼中主事。
因着在怀安身边呆的久了,自也见过昭阳许多回,知晓苏远之对这位长公主实在是宠爱得很,不敢怠慢。
“昨天傍晚主子有传信回来,让属下调遣了二十个暗卫去了渭城西的狼野山。”
昭阳点了点头,对此事倒是并不太关心,心中幽幽叹了口气,暗部的大多武功高强,可也因为自小在血隐楼中受训,对人情世故其实并不那么擅长。
若是同样的话问沧蓝亦或者问她身边那两个丫鬟,只怕都知道昭阳在问什么的。
昭阳只得换了一个更为浅显易懂的问法:“苏远之现在在哪儿?”
李昱州愣了一愣:“主子的行踪属下自然不敢过多地过问,不过听昨天送回来养伤的暗卫说,主子应该是在径流山一带,昨儿个径流山那把大火,是主子亲自下的令。”
昭阳这才点了点头,随后接着问:“这几日暗卫都在清理那些北燕国藏兵,好些天都没有回来了吧?他们吃住如何解决呢?”
“山上有野菜和野果,运气好还能打到一些野味,倒也不会饿肚子。睡的话,山中地方大,走哪儿也能躺吧,只是如果下雨的话会有些麻烦,不过也可以找山洞,实在找不到山洞,找些大片一些的叶子挡一挡也可以将就将就的。暗卫们从小接受的训练中也包括了生存技巧,这些并不是什么问题。”
“…”昭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想问的,真的不是暗卫啊。
只是…苏远之虽然身份不低,却也不是矜贵的,此番在那深山野岭之中,只怕也的确只有同暗卫一起同吃同住,同甘共苦了。
吃野菜野果,席地而睡,定是她难以想象的辛苦。
“若是苏远之再有消息传来,你派人知会我一声,苏远之在何处,是何情形,若是情况紧急,我不一定要第一个知道,却也一定要尽快知道。”
李昱州连忙应了下来,见昭阳没有其它事情吩咐,才退了下去。
棠梨与墨念都留在了公主府,好在君墨知道她要来血隐楼,怕没有人照顾她,专程叫了几个他身边的暗卫过来,还附送了两个丫鬟。
昭阳晚上收到消息就从公主府的暗道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宫中,又从宫中走了许久才到了血隐楼,此番折腾下来,腿都有些发软,便上了床榻歇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君墨派在她身边的暗卫中有个叫红珠的姑娘,见昭阳醒来,就上前同昭阳禀报道:“陛下叫人传来消息,说长公主去丞相府探望完北燕国莫央长公主回府的路上遇着了危险,对方是有备而来,准备十分充足。好在长公主身边暗卫反应快,拼死相护,长公主并未出事,已经平安回了公主府。”
昭阳眯着眼点了点头,倒果真是有人在等着她出府。
“陛下已经派刑部尚书颜阙仔细查探了丞相府走水一事,也已经有了结果。”
“结果是什么?”昭阳侧着眸子望向红珠。
“是莫央长公主的女儿伊朵。”
“伊朵?”昭阳蹙了蹙眉:“伊朵不是才两岁多吗?确定是伊朵,不是其他人?”
红珠颔首:“伊朵同莫央长公主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面,但是却并未住在同一间屋子。颜大人仔细检查了起火的痕迹,火是伊朵住的那屋子最先燃起来的,而莫央长公主和驸马爷一整晚都没有出过屋,没有可能去伊朵的屋中纵火。”
“丞相府派去侍候伊朵的下人说,驸马爷说伊朵怕黑,晚上须得留一盏灯才能睡着,她们便给伊朵留了灯。结果晚上伊朵半夜醒来,不知怎么地就跑去动了那床边放着的灯,将那灯从凳子上摔了下去,灯中的桐油洒了出来,被点燃了,烧着了床幔和被子那些,这才起了火。好在当时伊朵并未睡在床上,因而才并未被烧着。”
“颜大人也问了伊朵为何要动那灯,伊朵说,她晚上起来喝水,可是没看见有下人在屋中侍候,想着丞相府中的下人又听不懂她说话,就没有叫人,自己去找了桌子上晾着的水喝了。喝完之后想要爬上床,只是却又不够高,就想着先爬上凳子再上床,结果没想到一脚将那凳子踢翻了,她连忙将凳子扶了起来,结果没留意起了火。”
昭阳听完之后,靠在床上闭目养神,眉头轻轻蹙着:“按理说来,小孩子是最不会撒谎的。”
可是,却也未免太过巧合…
昭阳幽幽叹了口气:“到底是丞相府中的人怠慢了。”
“颜大人一切禀明之后,陛下就派人找了几个会北燕国语言的下人送到了丞相府中。且吩咐了相府的管家,不管什么时候,都得要留人在几位主子身边,以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昭阳点了点头,君墨都已经安排妥帖了,她也无需再吩咐什么了。
“长公主可要起身了?奴婢们侍候长公主洗漱更衣吧?”立在一旁的丫鬟趁机询问着。
昭阳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了床。
外面有滴滴答答的声音,昭阳蹙了蹙眉:“下雨了?”
“是啊,已经晴了好些日子了,昨夜终于下了雨,下得还不小,半夜的时候最大,打雷又下雨的,现在都已经小了许多了。”
昭阳闻言,眉头轻蹙了起来,想起昨日李昱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