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沐眸光渐冷:“不甘心,不甘心你会放了我,让我离开,重新与你再斗过?”
“自是不会的,与堂兄的恩怨,我却是早已经想要做个了结了。”昭阳眸光渐冷,从袖中将匕首取了出来:“那日堂兄递了帖子去见,可将我高兴坏了,想着终于能够有机会,将堂兄给杀了。却不曾想到,竟是个赝品。如今,倒是终于要让我如愿了。”
楚临沐似乎已经回过了神来,嘴角一勾笑了起来,目光落在昭阳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情:“我在南诏国的时候,倒也经常听到你与苏远之的消息,听闻你们十分恩爱,如今已经生下三个孩子。你与苏远之,倒都是有福气的。”
昭阳将那匕首从刀鞘之中拔了出来,神情淡淡:“多谢堂兄的夸奖。”
“不过,我知道一个关于苏家,关于苏远之,关系楚国朝堂江山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楚临沐已经恢复了昭阳记忆里那副笑容和煦的翩翩佳公子模样。
昭阳低声一笑:“实在是抱歉了,我并不怎么想知道呢。”
说罢,便将匕首举了起来,身子往前微微一倾,眸光攸然变冷,朝着楚临沐扎了下去。
匕首的尖已经划破了楚临沐身前的衣裳,没入了楚临沐的身子。
“如今楚家的江山,是抢的苏家的!”楚临沐的声音乍然响起。
昭阳的手微微一顿,却也只是一顿:“你说什么胡话?以为凭着这个,就能够让我不杀你,就能够保住自己的姓名不成?”
楚临沐也笑,笑容中却带着几分自得:“我是不是说的胡话,你很快便可知道。我手中握着一份开国皇帝的遗书,里面便清清楚楚地写着,当初苏家祖先与开国皇帝一同共同打下江山,原本两人本是商议好,让苏家先祖做皇帝的。只是事成之后,开国皇帝却突然起了歹心,对苏家先祖下了毒手。”
“你知道不知道,当初与开国皇帝一同打下楚国江山的那苏家先祖,亦是个残疾。开国皇帝让人假扮敌军,对那苏家先祖下手,让他在战场之上被斩了手。”
“开国皇帝与你父皇,倒真正是一脉相承的。只不过那苏家先祖残废的是手,你父皇让苏远之险些废了的是脚。”
“因此,那苏家先祖才甘愿将皇帝之位让给了开国皇帝,而甘愿为开国皇帝护卫起了楚国江山。开国皇帝因为愧疚,才将玉玺与血隐楼交到了苏家手中。”
“原本,开国皇帝去世之后,留下这封遗诏,便是想要还政于苏家后人。可是开国皇帝的儿子却也是个贪婪的,知晓有这封信的存在,就命人将知道这封信的人都给杀了,可是持信的人在临死之前将信藏了起来,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我却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是不是有意思极了。那日晚上,我就已经让人将那封书信送给了苏远之,除此之外,还在之前命人送往了苏家,苏家旁系如今只怕也已经收到了那书信了。你猜,他们看见,会是怎样的反应?”
楚临沐见昭阳只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言语,便又接着道:“对了,我身上还有一封。”
说罢,从袖中摸出一封书信,朝着昭阳递了过去。
昭阳并未接,却是那刘三儿先接了过来,拆开了来仔细检查了半晌,才道:“这信好似没什么问题。”
昭阳这才伸手接了过来,信有些厚,昭阳看了好一会儿,才将书信仔细看完了。
“如何?我所言可有一句假话?”
楚临沐哈哈大笑了起来:“此前苏远之原本有许多次可以取楚国江山而代之,可是恐是因为觉着名不正言不顺,且顾及你,因而并未动手。”
“可如今有了这一封先帝遗书,却不同了。你猜,在先祖的仇恨以及这天下江山,与你之间,他会如何选择?”
昭阳手指骨节泛着白:“他会如何选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即便如此,除了你,却是如今我最想做的。”
说着,便将手中的匕首猛地插进了楚临沐的胸口。
第885章 假的?
楚临沐似是未曾想到昭阳这样果决,神情一震,脸色苍白一片:“不过两年,你还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人都是会变的。”昭阳漫不经心地应着,手下继续用力。
楚临沐咳了两声,神情痛楚,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昭阳将手放在他鼻子下方停了片刻,已经没有了气息。
将那匕首猛地拔了出来,昭阳站起身来,淡淡地吩咐着刘三儿:“去准备一些干柴来,将他的尸身烧了吧。”
刘三儿应了声退了下去,流苏目光落在楚临沐的尸体上,瘪了瘪嘴:“主子应当好好折磨折磨他的。”
昭阳站起身来,将匕首插回刀鞘,用锦帕擦了擦手上的血珠,只淡淡地笑了笑:“如若是两三年前,兴许我会如你所言,好生折磨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看着他被折磨得精神崩溃,等着没了乐趣之后,再将他了结了。”
“可如今,大抵是因为与他的恩怨拖得实在是太久了一些,我只生怕后面在生出什么枝节来,巴不得尽早地将他杀了,一了百了。”
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封书信上,却是冷笑了一声:“不过如今看来,我的动作到底还是慢了一些。”
流苏亦是瞧见了昭阳的目光,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刘三儿将干柴准备好了,便命人将楚临沐的尸身搬了出去,放在了那些柴禾上,而后往那些柴禾上面浇了一些桐油,才取了火把来,将柴禾点着了。
昭阳目光静静地望着那被火吞没的尸身,火光在她眸子中不停地跳跃着,不一会儿,便只剩下了一具烧焦的骨头。
昭阳这才轻轻舒了口气,神情稍稍轻松了一些。
院子的门又被敲响了,刘三儿看了一眼昭阳,正要让人去查探究竟是何人,便已经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昭阳,我来接你回去了。”
昭阳听见那声音,嘴角便忍不住翘了起来,转身同刘三儿道:“这尸骨就交给你处置了,我先回去了。”
“主子放心,属下定会处置得妥妥帖帖的。”
院子门打了开来,昭阳就瞧见那人穿着一身惯常穿着的青衣,立在门口,正抬起眼来望着天空,似是在看天空中偶尔飞过的飞鸟。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才收回了目光,朝着昭阳看了过来,眉眼温和。
“都处置好了?”他问。
昭阳点了点头,苏远之就神过了手来,握住了昭阳的手,扶着她上了马车,随后也跟着跨了上去。
苏远之在,流苏便只坐在马车外的车辕上,并未跟着一同上去。
马车中放着煮茶的火炉,炉火已经被浇灭,只是上面放着的茶壶中的茶水尚且温热,苏远之信手取了过来,倒了两杯茶,放在矮几上推到了昭阳面前。
“你那边可都顺利?”昭阳抬起眸子望着苏远之。
苏远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轻轻颔首:“嗯,楚临沐虽然买通了血隐楼中不少的暗卫,只是血隐楼中的暗卫大多无亲无故,楚临沐没有能够威胁他们的把柄,靠的也不过是一些慢性毒药来控制那些暗卫,说穿了,也不过是怕死罢了。”
“怕死的人大多惜命,慢性毒药没了解药至少还有一些日子可活,可若是不听从我的话,交代一些事情,我便可立刻杀了他们。也因此,才让他们不得不开了口。”
“楚临沐虽然也提防着这些暗卫,并未同他们说太多的事情,只是那些暗卫毕竟都是血隐楼出来的人,哪怕是一些蛛丝马迹也能仔细留意,借由这些蛛丝马迹,倒也将楚临沐的那些势力所在,都差不多探得了。但凡是探得的势力,皆已经尽数毁去了。”
昭阳颔首,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模样:“那就好。”
苏远之似是察觉到了昭阳的情绪不怎么高涨,含笑问着:“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地要将楚临沐除去?如今不仅是楚临沐,连楚临沐手中握着的势力也几乎尽数除了个干净,为何你却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
昭阳听苏远之有此一问,只垂下眸子沉默了片刻,便伸手从袖中取出了楚临沐交给她的那封书信,递给了苏远之。
“这是楚临沐给我的,虽说我心中并不怎么相信,只是毕竟是与你我皆有些关系,我不愿意你从旁人口中得知此事,反而与我生了罅隙,你便瞧瞧吧。”
苏远之听昭阳这么一说,眼中笑意愈发浓了几分,只随手接了过来,打开来看了,脸上神情却不见丝毫变化,只伸手将那信纸放进了火炉之中,随手取了火石来,将那信纸点燃了。
“这是做什么?”昭阳有些诧异。
苏远之笑了笑,只定定地看着那信纸被火烧成了灰烬,又端起杯子,往那灰烬上面一浇:“假的。”
昭阳眼皮一跳:“假的?”
眼中却是有些狐疑:“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苏远之笑了笑:“你忘了,血隐楼的信部眼线遍布天下,若是真有这么一桩事,有这么一封书信,怎会让楚临沐先找到?”
“可…”昭阳眉头轻蹙:“可是先前楚临沐那副言之凿凿地模样,一点儿也不像是假的啊?”
“他本就是个惯会作戏的,兴许是不曾料到你会这样果断地杀了他,因而想要借此来扰乱你的心神,借此保住自己的性命,以拖延时间罢了。”苏远之眼睛也不眨地道。
昭阳却仍旧觉着有些奇怪,只是瞧着苏远之那副万分坚定的模样,却又不好多问。
沉默了半晌,才试探地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这信中所言之事确有其事,你该如何?”
苏远之神情不变,带着三分笑意:“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不会是真的,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再去追究又有什么意义?”
昭阳沉默着,心中却一下子无比清明,这事情只怕不一定是楚临沐作伪的,只是苏远之没有追究的心思罢了,因而便索性一口断定是假的。
昭阳咬了咬唇,暗自叹了口气,苏远之如此想,可是却并不代表着别人会如此想…
第886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顾哥哥,骑木马。”慕阳坐在木马上,拉了拉身侧顾清泽的衣裳。
顾清泽心不在焉地看了慕阳一眼:“小狐狸啊,你看看我身量这样高大,你这小木马就这么丁点儿大,若是我骑上去了,你这小木马只怕就坏了,你果真要我骑?”
慕阳听顾清泽这样一说,歪着脑袋想了想,半晌才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道:“那还是算了。”
在木马上玩了会儿,便又开始觉着有些无趣。慕阳一双滴溜溜地大眼睛四下张望着:“顾哥哥,热。”
“我叫人去给你端碗绿豆汤来,咱们就在这儿玩儿。就在这儿玩儿,这样一来,你娘亲回来了,咱们第一个就能够看到。”
“娘亲回来了吗?”慕阳一双眼睛晶晶亮:“对了,爹爹呢?爹爹不躺着了。”
顾清泽听慕阳这么一说,瞪大了眼望向慕阳:“小不点儿,你怎么知道你爹爹没有躺着了的?”
慕阳眨巴眨巴眼:“我先前偷偷去看过。”
“什么时候?我不是一直同你在一起的吗?”顾清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就你先前发呆的时候啊,我叫你你不应,我就跑去找爹爹玩,结果没找着。”慕阳脸上笑容灿烂。
“娘亲说今天爹爹会起床了,爹爹已经起来了是不是?”
“…”顾清泽眯着眼看着慕阳良久:“小狐狸,我与你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
“嗯?你说,我考虑考虑。”慕阳从木马上翻了下来,背着手一本正经地道。
那模样,倒是与苏远之有几分相似。
“不如这样,你叫我干爹好不好?我有好多好多的银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卖给你,好吃的,好玩的。”
“那可不行。”慕阳不假思索。
“为何啊?”顾清泽满眼含笑。
慕阳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我爹会打断我的狗腿的。”
“…”不知为何,顾清泽有些想笑:“你爹爹还真是教子有方,所以,你有狗腿?”
“当然有。”慕阳哼了一声,似乎对顾清泽的质疑有些不悦,将脚伸了出来:“你瞧。”
“噗…哈哈哈哈。”顾清泽哈哈笑了起来。
慕阳盯着顾清泽看了半天,一副“顾哥哥应该是疯了吧”的表情。
等着顾清泽笑够了,慕阳才冷冷淡淡地道:“我爹娘回来了。”
“嗯?”顾清泽抬起头望向大门口,却见大门大打开着,只是却并未见到昭阳与苏远之。
“小狐狸,小骗子,看我不打你狗屁股。”顾清泽冷哼了一声,伸手将慕阳提了起来。
“真的真的,不骗你。”慕阳不停地叫嚣着。
“呵呵,你和你那狐狸爹一个样儿,没一句真话。”顾清泽将慕阳趴着抱在怀中,抬起手来就要朝着慕阳的屁股打下去。
“是吗?我没一句真话?”苏远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顾清泽一惊,猛地转过头,就瞧见苏远之与昭阳一同,立在他身后。苏远之微微眯着眼,脸上瞧不出什么情绪,昭阳却是在笑着的,笑容中却带着几分同情之色。
顾清泽急忙将慕阳放在地上,讪讪地笑了笑,意图转移话茬子:“你们没有从大门进来吗?我在这儿等了好久了。”
苏远之理也不理顾清泽,只弯腰将不停叫着“爹爹”的慕阳抱了起来。
“嗯,我们以为你已经带着孩子们去别的地方躲避去了,就从后门进来了。听闻你带着慕阳在这儿玩儿,才过来看看。”昭阳解释着。
“呵呵,都回来了就好,平安就好。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些账册还没来得及看,得先去看账册了,你们慢慢聊啊…”顾清泽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爹爹,爹爹,方才顾哥哥说要打我的狗屁股,说我是狗,如果慕阳是狗,那爹爹岂不也是…爹爹,爹爹,顾哥哥太坏了。他还说要当我的爹呢…”慕阳清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十分的清晰响亮。
“哦?竟有此事?”苏远之挑了挑眉,抬眼朝着顾清泽看了过来。
顾清泽脚步一顿,险些摔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小狐狸,你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狗了?不是年纪自己说你爹爹会打断你的狗腿的吗?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你的爹了?我说的是干爹!干爹!”几欲抓狂:“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苏远之却神情淡淡地看了顾清泽一眼:“慕阳不过是两岁小孩而已,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此事,顾公子说,应当如何解决才好?”
“小孩子不会骗人?”顾清泽瞪大了眼:“那是别人家的孩子,你家孩子骗人骗得可溜了…”
说罢,便一脸泫然欲泣地模样望向昭阳:“你帮我们评评理啊,我命苦啊,我好心好意地帮你们筹谋,还帮你们看孩子,结果到头来,你们孩子倒打一耙,竟然这样欺负我…我伤心了,难过了,对这个世界都绝望了…”
昭阳闻言,低头闷笑了一阵,才转过头望向慕阳:“你方才可是骗了爹爹了?若是你这样欺负顾哥哥,以后顾哥哥就不能陪你玩儿了。”
慕阳听昭阳这样说,思量了一会儿,才一本正经地道:“哦,我不过与他开了个玩笑,他怎么这般小气,经不得玩笑。算了,爹爹,你也不要追究他了,我还想着等他给我当玩具呢。”
“哦。”苏远之挑了挑眉,瞥了一眼顾清泽:“既然慕阳都为你求情了,我便勉为其难地放过你吧。”
“…”顾清泽暗自垂泪:“很勉为其难吗?”
说罢,幽幽叹了口气,扬声道:“元宝元宝!快去给你家主子备酒,你家主子被一个三岁小孩儿…哦,不,还不到三岁的小孩儿欺负了,心里苦,要借酒浇愁。”
昭阳笑着摇了摇头,没个正行。
便伸手将慕阳接了过来抱在怀中:“我先带慕阳回屋。”
苏远之应了一声,转过头望向顾清泽:“不是要喝酒?一起?”
“…”顾清泽瘪了瘪嘴,心中暗自想着,好想拒绝啊可以吗?
第887章 争端
昭阳抱着慕阳回到院子,一开始慕阳还兴致勃勃地同昭阳说着话儿,走了没多久,声音就越来越小,流苏看了一眼,浅笑着道:“小公子已经睡着了。”
昭阳忍俊不禁,眼中溢满了笑意:“这孩子心思敏锐得很,只怕是一直担心着我与苏远之,打着精神同顾清泽一起在大门口玩了半天,早就困了,一见着我与苏远之回来,才放下心来。”
将慕阳放在了床榻上,昭阳坐在床边看着,天气热,玩了大半日,慕阳的额上满是细汗。昭阳拿了锦帕帮他擦去了脸上的汗珠,复又将他身上被汗湿的衣裳脱去,拿了干净的衣裳来换上。许是实在累得厉害了,这么折腾了半天,慕阳却也只是勉强掀了掀眼皮子看了两眼,便又睡去。
昭阳拿了薄被来给他盖上,才站起身来:“慕阳一直跟在苏远之身边,苏远之教导人我亦是领教过的,在他的教导之下,慕阳显得有些早慧。身为我与苏远之的长子,他的确应该如此,可是身为一个还未满两岁的孩子,却是让人觉着有些心疼了。”
棠梨见昭阳的裙摆上亦是沾染了一两滴血污,便取了干净衣裳来立在一旁,等着昭阳去沐浴更衣。
听昭阳这样一说,亦是笑了笑:“小公子虽然早慧,可是性子却也活泼开朗,并不沉闷,夫人莫要太过担忧了。”
昭阳颔首,随着棠梨进了净房。
从净房中出来,已是傍晚,太阳落了山,天边晚霞似锦,美不胜收。
昭阳兴之所至,便让丫鬟们取了棋盘与茶水点心,将软塌搬到了院子中,自己与自己对弈起来。
流苏一直不停地打量着昭阳,似乎有无数疑惑想要问。
昭阳嘴角一翘,手中摩挲着那玉石棋子:“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属下一直到现在也还有些懵,怎么也想不明白,那楚临沐怎么就突然落到了主子的手中了呢?”流苏蹙着眉头,满脸纠结。
昭阳见着,笑了起来:“其实说起来,也不过声东击西四个字而已。”
流苏眨了眨眼,仔细想了会儿,才开口道:“主子让属下与怀安派人在东风河与碧山湖附近仔细查探布置,便是声东?”
昭阳颔首:“今日你见的那乞丐,叫刘三儿。他帮我打探到楚临沐有可能会待的地方,今日晨起,他带着人在那两处地方到碧山湖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制造混乱,趁乱将楚临沐掳走了。”
“听起来虽然似乎有些简单,只是过程却颇为耗费精力。苏远之佯装中毒,期间调集了一些原本埋在附近城池中的暗桩,将楚临沐的势力一一拔除。因着咱们中间出了细作,这些事情都是暗中进行的。”
“楚临沐手中的势力被拔除了不少,心中慌乱,只想着如何将我抓住,因而才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
昭阳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其实我做的许多事,都不过是放在明面上转移楚临沐注意力而已。真正在操纵这一切的,是苏远之。”
一直到天色黑尽,苏远之才回了屋,身上带着酒气。
昭阳蹙了蹙眉:“你喝了多少啊?”
“不多。”苏远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昭阳身上:“昨日我收到消息,说东明国与北燕国开战了。”
“东明国和北燕国?”昭阳诧异:“怎么这样突然?可知晓是为了什么?”
“东明国靠近北燕国的一处边关小镇的一个渔民发现了一座无人的小岛,那小岛物产丰富,岛上发现了一处金矿,岛四周的海中还有许多的珍珠。”苏远之神色淡淡。
昭阳一听,却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北燕国与东明国争起这处岛屿的归属来了?”
“是啊。那岛屿是东明国的一个渔民发现的,只是那岛靠北面,正对着的岸边,隶属北燕国。北燕国说那岛应当是北燕国的,东明国说既然是东明国先发现的,自然属于东明国。一来二去,吵得不可开交,便大了起来。”
昭阳点了点头:“狗咬狗,任他们打去吧。”
苏远之知晓昭阳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本来倒的确于我们并无多少关系,只是谁知道,东明国和北燕国一开战,便都向咱们楚国求助来了。”
“这倒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东明国此前派遣了水师训练官过来帮我们训练水师,算起来亦是于我们有恩。而北燕国…同我们又是姻亲…”昭阳沉吟了片刻:“就不能谁也不帮?”
“北燕国与东明国岂会这样善罢甘休?北燕国派遣了王后与莫央长公主前来,人已经快要到渭城了。而东明国却也派遣了祝长明来…此番却是定要我们拿出一个态度来不可了。”苏远之眯了眯眼,轻轻叹了口气。
“你皇弟左右为难,已经遣人送了书信来求助了。”
昭阳闻言,沉吟了片刻:“如今这淮南的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倒也不是不能回渭城,只是本想着与你一同好好一路赏玩风景的,难道又要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