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敢单枪匹马的来,定也会有所防备。楚临沐的武功不弱,若是暗卫出手,他定能够想方设法地抵抗,然后召唤救兵,且他在南诏国那么久,说不定也学了一些巫蛊之术。这样一来,唯有百毒不侵的我动手最为适合。”
“他会防备着我与他玩心机,比如向他下毒,然后以解药易解药。但是他绝不会防备着我会直接冲上去,给他一刀。可是我不会武功,他却是个会武功的。我要向他下手,实在是不易。”
“所以我佯装愤怒,冲上去抓住了他的衣襟,那个时候他一定会防备。然而当我开口质问了那句话,他只会以为我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放松警惕,这个时候,我就有机会,将匕首刺下去。”
昭阳咬了咬唇:“事实上,一切也正如我算计得那样,几乎是分毫不差的。甚至,刺下去的位置,我都仔细算计过,胸口正中的位置,定会很难受,可不会致命。”
“这样一来,我就有了与他谈判,同他提条件的筹码。他若是不给解药,便等着死在这里吧。然而,当我那一刀刺下去之后,看他的反应,才发现,原来是个赝品。”
顾清泽闻言,叹了两声:“有时候,我也会庆幸,幸好我如今与你们不是敌人。”
顿了顿,脸上神情却又认真了下来:“可是这一回来的是个赝品,只怕等着真正的楚临沐来的时候,定也会对你这一招有所防备了。你想要再得手,可就不容易了。”
“总还有法子的,我对楚临沐,比你们想象中要了解许多。”昭阳笑了笑,抬脚往后院走去。
苏远之尚且昏迷不醒,只是众人却也束手无策。昭阳只得叫大夫配了一些补药,吩咐丫鬟端了水来喂他喝了一些水,又取了参片来给他含着。
一夜未眠,又折腾了一个上午,昭阳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便抬起手来挥了挥,屏退了丫鬟,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只是怀安却并未退下。
昭阳看了怀安一眼,怀安便低着头道:“请夫人恕罪,如今非常时期。暗卫中出了内奸,且尚且不确定内奸是谁,有多少人。也不确定夫人身边的暗卫中究竟有没有内奸,若是夫人身边也出了内奸,夫人的安危便会受到威胁。属下必须寸步不离地保护着夫人…”
昭阳眼皮微微跳了跳,有些无奈:“你太过谨慎小心了,若是我身边也出了内奸,只怕我早就已经出事了。苏远之不是说过吗?我身边这些,都是专程筛选训练的,不会有问题的。”
怀安却不为所动:“夫人的安危容不得分毫闪失。”
昭阳见劝不动他,便也由着他去了。
走到软榻上躺了下来,昭阳闭上眼,静静捋了捋脑中有些纷乱的思绪。
抓出暗卫中的内奸,是第一位的。若是内奸不除,他们的性命便会一直受到威胁。
这样提心吊胆,她不喜欢。
昭阳眯了眯眼,贴身保护的人得有,只是,却并不一定要是血隐楼的暗卫。
不能是暗卫,却得是她能够倾心信任的人。
脑中飞快地转了转,很快地,就有了答案。
沧蓝。
此前叶子凡与她成了敌人,而沧蓝手中势力有不少是依托着叶子凡建立起来的,又因为姒儿的背叛,而她有那些可用之人,姒儿几乎一清二楚。
因为这两件事情的关系,她将沧蓝放到了一旁,任由她自己发展,并未动用。
这一两年,昭阳虽没怎么顾及沧蓝,可是从每月送过来的册子来看,势力发展得不容小觑。
如今,她的对手不再是叶子凡,而是楚临沐。
那些势力,便可重新盘活起来。
第878章 柳暗花明
思及此,昭阳猛地睁开了眼。
“暗卫之中,你可还有可以全心信任之人?”昭阳坐了起来,望向怀安。
怀安愣了愣,却也连忙点了点头:“有的。”
昭阳颔首,径直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取了笔墨纸砚来,写了几封书信,又写下了几个地址,递给了怀安:“你派人将书信送到这几个地方去。”
怀安接了过去,应了。
昭阳轻轻舒了口气,此前沧蓝给她的那些册子,昭阳倒是带在了身边,只是聊城那一场水患,却将那些东西都给毁掉了。
幸而,她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唯一有的便是过目不忘。
此前来的路上一直呆在马车里面没有别的消遣,便只能看那些册子,倒也都记了下来。
沧蓝发展的势力,除了渭城之外,唯有柳州、淮南一带最多且广。
渭城自不用说,柳州是因着她总记着前世的时候,苏远之是在柳州出的事,为了防患于未然而布下的。
而淮南,则是因为之前楚临沐与那假皇帝手中的势力,大多来自皇祖母利用每年南下避寒的机会,在淮南布置下的。昭阳想着总有一日要将这些隐患给拔除掉,因而才让沧蓝多加留意淮南。
如今倒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终于有一桩事稍稍顺心一些,等着沧蓝此前在淮南布下势力派人过来,替换掉身边那些暗卫,便可稍稍安心些了。
将信送了出去,昭阳便又画了几幅画像,方搁下笔,又躺回了软榻上。
希望沧蓝在淮南城布下的势力不要让她失望,昭阳想着,神思渐渐恍惚。
昭阳被叫醒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棠梨将昭阳扶了起来:“夫人还是吃些东西再睡吧,不然身子如何受得住?”
昭阳点了点头,揉了揉仍旧有些疼的太阳穴,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厨房中可有准备什么流食?你盛一碗来晾着,待会儿我喂苏远之喝下。”昭阳吩咐了一句,才执起了碗筷。
吃了饭,又喂着苏远之吃了些东西,怀安才低声同昭阳禀报着:“夫人,先前夫人派人送了信的那几处地方都派了人来,已经在花厅恭候多时了。属下见夫人睡着,就没有打扰。”
昭阳颔首,径直去了花厅。
花厅中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年岁皆不是太大,其中一个男子衣衫褴褛,浑然一副乞丐的模样,另一个男子倒是寻常打扮,眼中带着精光,而唯一的那个女子容色妖媚,笑容勾人。
见着昭阳进来,三人目光在昭阳身上扫了一遍,方同昭阳见了礼:“拜见主子。”
昭阳颔首,在椅子上坐了,方抬起眼来望向三人:“都坐吧。”
“初次相见,还是先与我介绍一下自己吧。”丫鬟奉了茶,昭阳随手端了过来捧在手中。
三人对视了一眼,那女子才笑着站起身来:“奴家命叫青丝,淮南城中六家青楼都是奴家代主子照看着的,除了青楼之外,还有一些胭脂水粉珠钗首饰的。也因着做这个行当的缘故,同城中许多达官贵人都相熟,许多消息打探起来也方便。”
那衣衫褴褛的男子随后站起身来:“主子一瞧我身上这打扮就应该能够猜到的,我叫刘三儿,是个乞丐,这淮南城里的乞丐,只要主子用得上,一声令下,半个时辰之内,就能立马调集。”
最后是那个满眼精光的男子摸着胡须笑了笑:“属下叫周怀立,是个商人,酒楼茶肆,粮油米行,布庄绣庄,该有的几乎都有。”
昭阳听了三人的话,神情微微一松,倒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倒是比昭阳想象之中还要号上许多。
昭阳心中想着,方开口道:“我身边原本的护卫之中出了内奸,我需要一些武功高强一些的护卫,你们谁能够调集起来?”
刘三儿闻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两百人可够主子差使?”
“够的。”昭阳颔首。
“奴家再找几个女子来,主子是女子,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有时候便不怎么方便了。”青丝亦是开了口。
昭阳应了一声,叫棠梨将她下午画的画像拿了过来,递给了三人。
“除此之外,尚有一件事情。这画像上的人,你们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留意一下,一有消息,以最快地速度来同我禀报。”
画像上的人,是楚临沐。
虽然楚临沐有可能会易容,可是易容这件事情,对原本那张脸的损伤极大,即便是最为上等的法子,也不能维持太久,一个人,绝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易容。
两次易容时间也不宜相隔太短,中间这段时间,便是机会。只要楚临沐露出了真容,总有人能够看见。
三人仔细将画像收了起来,昭阳方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怀安一直跟在昭阳身后,见昭阳起身往回走,方轻声问着:“夫人这些人来历不明,可是能够信任的?”
“并非来历不明。”昭阳笑了笑:“是我此前让沧蓝暗中布置下的,此事,楚临沐不知,也不会想到。如此一来,倒是比出了内奸的暗卫要安全许多。”
“等着他们的人送来了,你便可将我们身边的暗卫尽数替换下,仔细排查一下,究竟谁是内奸。”
怀安点了点头:“先前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找出内奸的法子了。”
“什么法子?”昭阳望向怀安。
“暗卫的联络讯号,是会消耗的东西。每次任务之前,有配额。我会让检查跟在主子身边的,以及原本应该去支援主子的那四队人马,看看他们是否消耗了联络讯号。既然是有人借用了暗卫的联络讯号,假报了主子的位置,那东西定然是没有了的。内奸,定然就在拿不出联络讯号的那些人之中。”
怀安的眼神之中带着笃定:“这些人,一个也不能留,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昭阳闻言,只略作思量,便点了头:“此事你做主就好。”
怀安应了一声,复又说起另外一桩事情来:“下午时候,夫人放走了那易容而成的楚临沐,属下派了信任之人在他身上放了追踪香,只是害怕打草惊蛇,并未即刻前去追踪,可需要属下派人去追踪他的所在?”
“要。”昭阳眯了眯眼,眼中满是坚定。
第879章 消息频传
第二日,便接连有消息传来。
最开始是怀安派去的暗卫追踪到那假的楚临沐最后出现的地方,竟是在淮南城中一家颇为有名气的青楼之中,而后便再也追踪不到。
而后下午的时候,青丝在送来女护卫的时候,又同昭阳说,她手下有一家首饰店铺的掌柜见到昭阳昨日给她的那张画像之后,说曾经见过画像中的男子,在城中一家郑姓公子的府上。 那郑公子是淮南城中有名的才子,那日是那掌柜给郑公子府中的姬妾送定做的首饰去的时候,曾经在他的后院之中惊鸿一瞥。
虽只看了一眼,却也能够确定,就是画中之人。
昭阳手轻轻抚摸着椅子扶手上的花纹,倒也不知道那掌柜在郑公子府上见到的,究竟是别人易容而成的,还是楚临沐本人。
若是楚临沐本人,却又不知道,楚临沐只是去那郑公子府上作客,还是就住在那郑公子府上。
不过到底也算是有了消息,总比抓瞎来得好。
昭阳思量了片刻,才展颜笑了起来,同青丝道:“对了,你可知道花影楼?”
“花影楼?若说的是城中有名的那个花影楼,那奴家自然是知晓的,奴家不仅知晓,还熟得很呢,那就是奴家手中的六家青楼中最大的那一家。主子怎么突然问起花影楼来了?”青丝媚眼如丝。
昭阳闻言亦是笑了起来:“那敢情好,既然是你最为熟悉的,正好。可有人在花影楼中见到过我昨日给你那画像中的男子?”
“花影楼中?”青丝蹙了蹙眉:“不曾啊。昨日里奴家回去就吩咐下去仔细询问了,花影楼中的姑娘都是我们自个儿的姑娘,专门培养来探听各种消息的,若是那人在花影楼中出现过,昨儿个我就应该收到消息了。”
“果真没有?”昭阳复又问了一遍,怀安的消息应该无误,为何青丝却说没有人瞧见过呢?
“真没有,昨日奴家还专程去了一趟花影楼同花影楼中的老鸨仔细吩咐过。若说别的青楼奴家不敢打包票,只是奴家手中这六家,奴家却是敢百分百的确定的。”
昭阳的手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却又突然回过神来,昨日里那楚临沐是别人假扮的,会不会那人在进花影楼之前,便已经除去了脸上的易容了呢?
思及此,昭阳连忙又问道:“没有画像中的人,你待会儿再回去问一问,昨日里有没有谁的胸前受了伤,入了花影楼的。若是有消息,你再来与我禀报。”
傍晚时候,青丝便又来了一趟:“有主子说的人。”
“那人叫魏宇,倒也不是什么多显赫的人物,就是个小商人,不过这也是他自个儿说的,真假倒是没有谁知道,青楼里面的恩客好些不愿意用真实姓名的。他算得上是花影楼中的常客了,是楼中一个叫柳儿的姑娘的客人。”
“就是昨日下午,具体时辰倒是不怎么确定,那魏宇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说要找柳儿。那时候尚未开门,只是因为是常客,倒也放了进来。当时开门的花奴说瞧见他脸色苍白,跌跌撞撞的,还以为是喝醉了酒,也没有在意。后来进了柳儿的房间,柳儿才瞧见,他胸前有伤,看起来像是被利器刺伤的。”
“那魏宇说,他是在来的路上,在一处小巷子中遇见了劫匪,将他刺伤了。让柳儿不必声张,取一些止血的伤药来给他上了药就是,又说身上的衣裳破了,要柳儿去给他新买一身衣裳。那魏宇在花影楼中待了一夜,今日一早就离开了,走得挺早的。”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也难怪怀安的暗卫只通过追踪香追踪到花影楼就没了踪影,兴许是换衣裳之前顺便擦洗了身子,也兴许是那身上的追踪香被青楼之中更浓郁的香味给覆盖了,因而才没法追踪到。
昭阳拧着眉头,只是这魏宇在受了伤之后,为何并未去向楚临沐禀报消息,却去了青楼呢?
难不成是为了防备昭阳派人跟踪他?
可是即便昭阳派了人盯着他,想要摆脱也不是不可能,为何非要去青楼呢?
昭阳微微眯了眯眼,却突然想起,此前孙尚志尚在的时候,楚临沐便曾经利用青楼,接着孙永福去逛青楼的机会,借由那青楼花魁月娘的房间来传递消息。
青楼之中来往的恩客多,人多眼杂,两人同时喜欢上一个青楼女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如此一来,却可以借此传递消息,先去的那恩客,想法子将消息藏在那青楼女子房间的某一处,后去的恩客借机将信取出来,便可完成一次消息传递了。
莫不是这一回,楚临沐玩的又是这样的把戏?
“今日早起,那魏宇离开了柳儿的房间之后,可有人去了柳儿的房间?”昭阳微蹙着眉问着。
青丝轻轻点了点头:“倒的确是有人进去过,也是柳儿的一个常客,是个叫崔皓然的穷酸秀才,他与那魏宇时常为柳儿争风吃醋,有两回甚至大打出手。听闻昨夜魏宇在柳儿房中歇下。那崔皓然就闹了好半天,只是老鸨让花奴拦了下来。今日早上魏宇一走,他就迫不及待去找了柳儿。”
果然如此…
昭阳冷笑了一声:“你给刘三儿和周怀玉一并传个话,你们一同再留心留心这个魏宇和崔皓然。”昭阳吩咐着。
青丝应了,而后退了下去。
青丝走了没多久,昭阳尚未离开花厅,就听得门房前来禀报:“门口来了一个乞丐,还带了好多人啊。”
昭阳闻言,脚步一顿,便明白过来,十有八九是刘三儿带人过来了。嘴角一翘,叫门房将人领了进来。
倒果然如昭阳所料,刘三儿一进来就笑呵呵地道:“主子让我找的人,我都找来了,两百个人,我还专程去老周那里让他给支援了两百件成衣,让他们都收拾了收拾,现在看起来倒还是人模狗样的了,望主子莫要嫌弃就是了。他们武功都还不错,主子有什么要他们做的事情,尽管吩咐就是。”
第880章 米粮
昭阳走出花厅,望向整整齐齐立在花厅外的人,嘴角咧了咧,倒是有模有样的,并不像昭阳想象中的懒散模样。
昭阳笑了笑:“不错,辛苦了。”
昭阳带了那二百个护卫回了内院,叫那二百个护卫在院子里等着,便叫了棠梨去请顾清泽来。
顾清泽一进院子便惊呼了一声,不停地打量着那两百人,而后快步跑进了屋子:“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人的?这是要做什么?打群架么?”
昭阳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啊,就是打群架啊。除了这两百人,还有二十四个姑娘,主要是来护卫我的安全的,想要叫你一并安置安置,你这府中,也不知道住得下不?”
“住倒是住得下…”顾清泽嘴角抽了抽:“我这府上自打置下,我就一直没来住过,府里的下人不多,地方倒是不小,安置在下人房中就是了。”
说罢,就将元宝唤了进来,嘱咐他带人下去安置。
顾清泽瞧着那浩浩荡荡地一群,眼皮一直不停地跳着:“一个人一天起码得吃个三两米,看这些新护卫都是五大三粗的,指不定得吃半斤。一天一个人半斤,十个人就是五斤,一百个人五十斤,两百个人一百斤…”
“天啊…一百斤米,那得多少银子啊…”顾清泽猛地转过头望向昭阳:“这些我可都给你记下,记得叫苏远之还。”
“你还同我计较这些?”昭阳挑眉。
“同你自是不必的,可是我得同苏远之计较。”顾清泽砸吧砸吧嘴:“护卫你的安全本是他的责任,这笔帐算给他。”
昭阳忍不住掩嘴而笑,正笑着,脑中却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你突然盯着我瞧做什么?”顾清泽轻咳了一声:“莫不是突然觉着,我长得英俊潇洒?”
昭阳嘴角抽了抽,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你突然给了我启发。”
“什么启发?难不成追个债还让你感悟人生了不成?”顾清泽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
“感悟人生倒是感悟不出来的,不过是突然想起,楚临沐来淮南,你觉得,他会是一个人来的吗?”昭阳问着。
“自然不可能呀,若只是一个人,早被你们在路上就解决了吧?哪里还能够到得了淮南。”
昭阳颔首:“是啊,所以他定然不会是一个人,而且,身边的人应该还不少,没个五六百,一两百应该还是有的。你方才也说了,一两百人,一日便得消耗近一百斤的米,再加上蔬菜肉食那些,算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是啊…”顾清泽眨巴眨巴眼,仍旧没有明白昭阳想要说什么。
昭阳笑了起来:“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找到楚临沐的法子。”
“只需仔细打探打探,哪家府邸在粮油米面,蔬菜肉食上面的消耗突然增加了不少,便可大致锁定目标了。淮南城中虽然不小,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可是一下子突然增加一两百人,却也应当不会有几人了。”
顾清泽闻言,猛地拍了拍大腿:“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这位夫人实在是聪慧至极,小生佩服。”
调笑完,才又恢复了正经神情:“可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昭阳瞥了顾清泽一眼:“嗯,倒是有那么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的。”
顾清泽闻言,神情一震:“快快快,说说说,我快要闲的发霉了,要我做什么?最好让我做些紧张刺激有惊喜的事情。”
昭阳颔首:“倒是够紧张够刺激够有惊喜。”
见顾清泽眼睛一亮,昭阳实在绷不住笑了起来:“嗯,我最近大约会有些忙,三个孩子我大约都没有法子照料到,就只能劳烦你陪孩子们玩儿了。”
“慕阳快要两岁了,我听丫鬟说,他如今的破坏力实在是有些吓人的,且整天精力旺盛得很。陪他玩儿应该还停紧张刺激有趣的吧?再加上两个小的也快一岁了,差不多快要学步了,小孩子学步的时候,一定会让你觉得十分刺激的。”
“…”顾清泽一副生无可恋地模样,歪倒在椅子上:“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昭阳掩嘴笑了起来:“三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今日时辰不早了,顾公子先回屋歇着吧,明日里还要陪孩子们玩儿呢,那大抵是一件辛苦的差事,你晚上还是好好养精蓄锐吧。”
顾清泽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怨怨地站起身来,如游魂一样出了门。
第二日一早,府中门房便又收到了一封书信,书信上写着昭阳的名字,门房送了过来,怀安接了过去粗粗看了,方同昭阳道:“楚临沐约夫人两日后在碧山湖游湖赏荷。”
“游湖赏荷。”昭阳垂下眸子,嗤笑了一声:“我这位堂兄,还真是一个雅人。”
“夫人可要去赴约?”怀安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去,自然去,如何能不去?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昭阳神情淡淡地:“我会叫人仔细打探打探那碧山湖是个什么地方,若是他想要在碧山湖动什么手脚,可以有哪些方式。以及,我们又能够以什么样的方式在那里布置布置,才能不至于让我们全然陷入被动之中。”
“是楚临沐自己提出来的地方,只怕是早已经布置妥当,咱们想要插手,怕是不易。”怀安蹙眉。
昭阳闻言笑了起来:“楚临沐应当也是这样想的,楚临沐这人素来自负,他既然选择了那个地方,恐怕便是自以为对那个地方了解得足够,能够全然掌控,不会出现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