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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酌应了声,急急忙忙地将披风取了来,云裳和洛轻言披上了披风,戴了帽子,方出了寝殿,匆匆朝着私牢的方向去了。
喧闹声同洛轻言和云裳渐渐远去,未央宫中,却渐渐地便安静了下来。
约摸半个多时辰之后,两个人影,却落在了锦城皇宫不远处青龙大街旁的贤王府中,贤王府中下人不多,守备自然也十分松懈。
两个人影直到落到了贤王起居的院子中的时候,才被人发现了:“什么人”
有下人厉声斥道,惊动了屋中尚未歇下的人,门被打了开来,柳吟风身旁的侍从探出了头来,轻声问道:“胡叔,发生什么事了”
待瞧见院子中的云裳和洛轻言的时候,却突然惊叫了起来。洛轻言和云裳将披风的帽子取了下来,那侍从的惊叫声才突然戛然而止,连连道:“王爷,王爷,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
说着便急急忙忙走了出来,在洛轻言和云裳面前跪了下来:“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那先前发现云裳和洛轻言的侍从见状亦是愣了愣,才急急忙忙跪了下来。
柳吟风从屋中走了出来,见着云裳和洛轻言亦是一愣,方快步走了出来,“陛下和娘娘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急事”
云裳点了点头,望向柳吟风,柳吟风似乎也瘦了一些,身上的衣裳有些宽大,瞧着更是风一吹便会倒下的模样,云裳蹙起眉头,轻声道:“却是有些急事想要同你说。”
柳吟风抬起眼看了看洛轻言,方道:“陛下和娘娘还是入屋中说吧,这夜风亦是有些凉。”柳吟风说着,便站到了一旁,做了个“请”的动作。
洛轻言揽着云裳入了屋中,柳吟风在门外站了片刻,眉头紧蹙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贤王。”洛轻言已经入了屋中,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才转过头望向站在屋外犹自发着呆的柳吟风。
柳吟风连忙应了声,匆匆忙忙进了屋中。
“清风,去给陛下和娘娘倒两杯茶来。”柳吟风吩咐着屋外立着的侍从,方坐了下来。
洛轻言知晓屋中布的局定也隐瞒不了多久,便也径直切入了主题:“今儿个出来,却是有一件有些棘手的事情,此事是裳儿发现的,她知晓得更详细一些,便由她同你说吧。”
柳吟风闻言,便抬眸望向了云裳。
云裳倒是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在脑中想了许久,才轻声开了口:“此事,关乎柳公子的生母。”
“家母”柳吟风愣了愣,“家母在二十多年前生下弟弟之后便去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同她有关”
云裳轻轻颔首,半晌才道:“我听闻,此前令尊故去之后,令慈入宫安胎,是住在曹太嫔宫中的”
柳吟风点了点头:“是,曹太嫔是家母的堂姐妹,关系亦是较为亲密。”
云裳点头,又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飞快地道:“令慈没死,如今还活着。”
柳吟风闻言,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怎么会呢那个时候我已经入了锦城,家母死之后,我尚且入宫见过她最后一面,她是我的母亲,我怎么可能认错人”
“令慈擅长易容之术,王爷可知晓”云裳知晓柳吟风定会不相信,待他话音刚落,便连忙发问。
“易容之术”柳吟风闻言,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我并未听闻母亲会这个。”
云裳轻声道:“王爷只怕也被令慈骗了,当年死的人,是真正的曹太嫔,而令慈,便是易容成了曹太嫔,在宫中住了二十余年。”
柳吟风呆愣了许久,仍旧不敢相信,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她为何要这么做她当初入宫备产便是存了死志,父亲死后,她便一直像是丢了魂一般。她若是想要活下去,何必易容成曹太嫔拘束在那宫中”
云裳叹了口气,她亦是明白此事对柳吟风冲击甚大,且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只怕会更加令他难以接受,只是云裳却不得不说。
“当年令尊因着不喜当皇帝,将江山托付给了太上皇,离开了锦城四处逍遥。可是让你母亲没有想到的,是太上皇登基之后,却发现曹氏一族心存异心,且家族之中,贪腐成性,若想要保住夏国江山社稷,曹氏必除。此事,太上皇曾经写信同你父亲言明,也得了你父亲同意,他方下令铲除了曹氏一族。此事传入你母亲耳中的时候,曹氏已然覆灭。你母亲虽然心中悲痛至极,面上却佯装不甚在意的模样,却是在你父皇的日常膳食之中动了手脚。”云裳声音渐渐沉重了起来。
“当时你尚在他们身边,你仔细想想,你父亲离开锦城的时候,身子可还算得上康健,可是后来却渐渐不好了起来”
柳吟风身子一颤,眼中满是惊痛:“你是说,是我母亲对我父亲下了毒”
第809章 难以接受的真相
云裳沉默了片刻,方点了点头:“是。: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那时候,你母亲便起了为曹氏一族报仇雪恨之心。你父亲身体渐渐不好,后来你母亲怀孕之后,便将你父亲毒死。而后以你父亲已故,安胎为由,入了宫。”
“安胎是假,想要报仇是真。我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可是当年真正的玉玺,却是落在了你母亲手中。你母亲入了宫,可是夏寰宇身边守备森严,即便当时你母亲手握着曹氏最后一点力量,也未能寻到好的机会报仇,后来你母亲生下了夏侯靖,夏侯靖生了下来,你母亲便没有了缘由呆在宫中,索性将曹太嫔杀了,而后将曹太嫔易容成她的模样,伪造成她自杀而亡。而后将自己易容成曹太嫔,留在了宫中,静候时机。”云裳声音渐渐轻了下来。
柳吟风全身都在轻颤着,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门外传来脚步声,云裳方停了下来,先前被柳吟风吩咐去斟茶的侍从端着茶回了来,将茶杯放在了洛轻言和云裳手边的桌子上,方行了礼退了出去。
云裳端起茶杯,揭开盖子,吹开了上面的浮沫,小口地饮了口茶,才又接着道:“在此期间,你母亲一直在暗中发展曹氏余下的力量。可是夏寰宇亦是从未给你母亲机会,你母亲尚且同夏寰宇生下了十五公主。”
柳吟风身子猛地一颤,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眼来望向云裳。
云裳面色沉了下来,面上不见丝毫笑容,柳吟风便知晓这不是云裳在说笑,更显手足无措了起来。
“后来也不知为何,你母亲的身份被夏寰宇识破了,夏寰宇将你母亲打入了冷宫之中,可是你母亲却以她和夏寰宇生下了十五公主这桩皇室丑闻和玉玺作为要挟,使得夏寰宇即便心中恨极,却也不敢对你母亲下手。”云裳轻声道。
柳吟风连连摇头,眼中满是惶然:“不会的,不是这样的,若是太上皇知晓了母亲的身份,这么些年,又为何这般宠爱七王爷,对我亦是信任有余的。”
云裳沉吟了片刻,方道:“此前我以为,这是因为你们的父亲是夏淳的缘故,你们父亲将江山让给了太上皇,他自是会多多照顾你们一些。如今我才明白,只怕并非如此,他对你们这般好,怕是因着忌惮你们母亲的缘故。且恐怕也有想要掣肘你母亲的意思,你们二人在他手中,同他越是亲密,你们母亲怕也越是不敢轻易下手。”
柳吟风却咬着牙摇了摇头:“我看未必,只怕,这宠爱也只是做给母亲看的。弟弟虽然如今身子已经好了,可是此前却真正是极为虚弱的。当年弟弟的病,只怕也是太上皇一手策划的。这些年,明里太上皇极为宠爱七王爷,可是,事实却怕是并非如此”
“当年之事夏侯靖的病”云裳有些疑惑地望向柳吟风。
柳吟风点了点头,咬着牙道:“是,当年柳妃之死。”
云裳微微眯了眯眼,这确实也是那宫中一桩让云裳疑惑了许久的秘密。
“柳妃此前其实是并不知晓我的真正身份的,也不知晓弟弟其实并不是她的孩子,后来也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她对弟弟的身世起了怀疑,暗中开始查探,后来竟被她查出了一些眉目来,便急匆匆地去质问太上皇,太上皇说答应过父亲要隐瞒当年之事的真相,便将柳妃杀了。”柳吟风的声音带着几分轻颤,“此事,让弟弟瞧见了。”
“弟弟不知自己并非柳妃的孩子,只瞧见他的父皇杀了他的母妃,而后便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身子却变得病弱不堪。”柳吟风缓缓闭上了眼,“后来,太上皇心怀愧疚,对弟弟便愈发地宠爱了几分。”
“当年我尚且以为此事只是意外,如今瞧来,只怕却并非如此。”柳吟风面色痛苦至极,额上隐隐有青筋暴起:“且后来许多事情,怕都是太上皇刻意的安排。瞧见了自己父皇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那之后,弟弟便生了反叛之心。我因此专门教导了他一阵子,只是除了让他更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之外,别无它用。苏皇后之子,被封为太子,弟弟亦是一直暗中筹谋,取而代之。”
“可是苏氏当时在朝中的地位算得上是一手遮天,弟弟联合了柳氏,暗中活动,竟也让他寻着了机会在宁国杀了太子。此事,只怕又是太上皇的一局。太子身边防卫不少,弟弟怎么可能那般轻易地得手太子之死激怒了苏氏,苏氏将弟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太上皇却一直相互,只是这越护,却越是让苏氏恼怒,亦是为弟弟设了不少的槛。你们恐怕不知,我却是知道,弟弟当时折损了多少。”
柳吟风仰起头来,却是有些不忍再说下去,半晌,才苦笑了一声,声音渐渐嘶哑:“太上皇的宠,方造就了弟弟如今的境况。不得不说,太上皇此计高明。”
云裳听着,亦是忍不住有些心惊,许多关于夏寰宇的,她不曾想通的事情,如今却都明白了过来。
云裳沉默了半晌才道:“怕也是被你母亲逼急了,夏侯靖起兵谋逆,你母亲只怕觉着这是个好机会,亦是坐不住了,暗中只怕也动用了曹氏的残余力量帮了夏侯靖良多,不然只怕夏侯靖也不能这般顺遂。只是后来,夏侯靖渐渐不支,你母亲亦是慌乱了手脚,偷了我的私印,想要襄助。后来却不想,机缘巧合之下,夏侯靖落入了夏寰宇的手中,你母亲更是担忧夏寰宇为难,在宫中动作多了一些,方被我抓住了把柄,才让我知晓了这么一桩惊天秘密。”
柳吟风面色有些复杂,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着,一直没有说话,半晌才开了口,声音低得让云裳险些没有听清:“我母亲,如今身在何处”
云裳咬了咬唇道:“被我关在了私牢之中,你母亲说,曹氏在宫内宫外皆有不少残余势力,若是十日她未曾同宫外的人联系,便会有人将如今宫中的玉玺是假玉玺,还有她同太上皇生下了十五公主的丑闻公布于众。”
柳吟风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她为何要这般做”
云裳笑了起来:“大抵,这也是一种报复吧。只是,你知晓的,这两件事情一旦被公之于众,于夏国而言,会是一场多大的灾难。”
柳吟风咬了咬唇,轻轻颔首:“我知晓,皇后娘娘希望我如何做”
云裳转过头望向洛轻言,洛轻言沉吟了片刻,才道:“在我说想要你如何做之前,你须得告诉我,你如何看待此事,那毕竟是你的母亲。”
柳吟风缓缓闭上眼,面上是毫不掩饰地痛楚:“我亦是不知晓,我如今脑中完全一团乱,什么都不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母亲竟然杀了父亲,还”
柳吟风咬紧了牙关,有些难以启齿,云裳心中亦是有些心软,她同柳吟风相识也有近三年的时间,对他的性子亦算得上是了解的。他才华横溢,瞧着温润如玉,却带着几分清冷自傲,且因着自己的经历的缘故,亦是有些孤独。只是,却也绝对的正直。对太上皇,他素来敬重,对他的母亲,自也是十分怀念的。
如今一夜之间,却发现那两个自己敬重的人,全然不似自己想象中那般模样。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的。
洛轻言望着柳吟风看了许久,才道:“我可以让你先去见一见你的母亲。”
柳吟风抬起眼来望向洛轻言,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裳,半晌才道:“我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云裳和洛轻言亦是沉默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阵,却不知当如何劝慰。
半晌,柳吟风才道:“罢了罢了,该面对的终归还得面对,那便见吧。”
云裳轻轻颔首:“贤王爷自行决定时间吧,只是我希望,是越快越好,毕竟,离你母亲规定的十日之期,仅剩下两日了。”
柳吟风点了点头,云裳才同洛轻言一同站了起来,告辞离去了。
院子中候着的侍从见洛轻言和云裳出来,急急忙忙行了礼,待两人离去之后,方抬起眼来小心翼翼地四下望了望,“走了”
另一个年长地应了一声道:“走了。”
清风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站起了身来:“咱们如今这陛下和皇后也是非同寻常的人,这有事也不走正门,非得要翻墙而入,可讲我吓了一跳。”
说完,便连忙整了整衣裳,快步朝着正厅走去。
“王爷,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清风扬声道,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片刻之后,方响起了他惊慌失措地声音:“来人啊,胡叔,王爷晕倒了。”
外面的那被叫做胡叔的男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便瞧见柳吟风倒在地上,面色一片苍白。
胡叔急急忙忙地道:“快,去叫大夫,我将王爷抱到床上。”
清风连忙应了,站起身来,飞快地朝着门外跑去,却被门槛绊了一跤,猛地摔倒在地,清风却也顾不得疼痛,急忙站起身来,便又往外面跑去:“陛下和皇后娘娘究竟说了什么啊怎么王爷竟会突然晕倒了”
第810章 对策
洛轻言和云裳对身后发生的事情自是一无所知的,两人匆忙翻墙回到了宫,宫却是安静地有些异常,云裳四下打量了一番,方抬起眼来望向身后揽着自己的洛轻言:“不对劲。”
洛轻言点了点头,“我们尚未回未央宫,不应当这般安静。”
二人对视了一眼,云裳沉吟了片刻,方从袖取出了笛子来,向暗卫传递了信息。许久,也不见回应。
“怕是未央宫那边出了事儿,咱们先去太极殿。”洛轻言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洛轻言拉着云裳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来回巡逻的侍卫,便到了太极殿前,太极殿前立着两个内侍,正在打着瞌睡,云裳从袖逃出了一个白玉小瓶,放轻了脚步,走到了两个内侍面前,将白玉小瓶给那两人闻了,那两人便靠着墙边睡了过去。
洛轻言推开了太极殿的门,两人便飞快地闪身入了太极殿。
因着洛轻言并不在太极殿,太极殿灯尚且留着几盏亮着,却是已经没有了宫人值守。云裳和洛轻言在龙椅前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洛轻言方开口道:“先前我安排的那私牢一事,定能够将夏寰宇的目光引开。原定应当是能够坚持到我们回来的,可是如今宫这般安静,只怕是出了变故。怕是夏寰宇提前识破了我们的计谋,方才未央宫那边的暗卫并无回应,想来应当是被夏寰宇命人控制住了。”
“那如今我们应当怎么办”云裳蹙起眉头,轻声询问着。
“夏寰宇即便发现了先前他的人跟错了人,却也不知我们去了何处。我们身边还有暗卫,兵分三路,一路人马去未央宫打探一下情形,第二路去宫外,传两三个朝臣入宫,不从宫门进,翻墙而入。第三路,去宫门,宫门守卫亦有安插我们的人,在进入宫的记录薄做一些手脚,串通宫门守卫作假证。”洛轻言思维缜密地安排着。
云裳蹙着眉头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道:“这般一来,便可证明咱们是在宫的,并未出宫,夏寰宇便也想不到柳吟风那儿去。只是派人去未央宫怕是有些不妥当,既然未央宫已经被夏寰宇控制住了,咱们再派暗卫去打探,岂非自投罗,告诉他我们已经有所怀疑,恐怕反倒会打乱我们的安排。我在其它宫亦有安排一些暗桩,今儿个夜里的事情闹得那般厉害,想必他们也会知晓一二。我将宫室和姓名写下来,让暗卫一一去寻了来问问。”
“还是裳儿细心。”洛轻言笑着摸了摸云裳的头发,两人便分头行动起来。
夜色已深,今夜的宫,却是注定无法平静的。
暗卫们分头行动,度亦是不慢,最先复命的是去寻宫门侍卫的,说一切都已经安置妥当。
而后,便是去各宫各殿之查问暗桩的。
“先前陛下和娘娘离开宫之后,私牢那边的人便按着安排同赶来的暗卫起了冲突,动起了手来,交手了一阵子,可是那暗隐在四周的人却不像陛下和娘娘想象那般趁乱入私牢去查探。而是直接去了太和宫回禀了太上皇,太上皇便亲自过来了。”暗卫拱手禀报着。
云裳蹙了蹙眉:“怪不得,太上皇一来,那假冒咱们的暗卫自是不敢和他打照面。”
“是。太上皇来了之后,遍寻不着陛下和皇后娘娘,便怒气冲冲地命人将所有人都带回了未央宫。太上皇带的暗卫武功奇高,而未央宫武功较高的高手都在陛下和娘娘身边护着,未央宫的暗卫便被压制地死死地,却是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而后太上皇便命人去四处查找,打的名义,是找陛下和娘娘,只是真正的目的,却怕是只有他们才知晓了。”
洛轻言闻言,冷冷一笑道:“他们可来太极殿找过”
暗卫摇了摇头:“不曾。”
“我便知晓。”洛轻言嗤笑一声,才轻声道:“他知晓自己了我们的金蝉脱壳之计,便觉着我们断然不会在太极殿,却连搜都懒得搜了,他在找的,怕是曹雯夕吧。”
云裳伸手握了握洛轻言的手,轻声道:“不过,这倒是为咱们提供了机会,不是吗”
洛轻言点了点头:“是啊。”
太极殿的门被轻轻推了开来,李浅墨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朝服的男子,几人正欲行礼,洛轻言便挥了挥手道:“不必多礼,今儿个请大家来,不过是想要大家为寡人当一回挡箭牌罢了。待会儿太上皇若是来了,你们便说从亥时我们便在这太极殿商讨政事了。”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李浅墨拱了拱手,放道:“可是陛下,若是太上皇问我们在商议何事,为何皇后娘娘也在此处,臣等应当如何回答呢”
洛轻言转过头望了望云裳,云裳笑了笑道:“后宫本不得参议政事,可唯有一事可以除外。前段时日叛臣夏侯靖在柳沧举兵谋逆,如今叛乱虽平,可是柳沧周围百姓亦是因着这战事损失不小,且有饥荒发生,陛下接到紧急奏报,方急召你们入宫探讨赈灾一事。本宫本只是前来前来请陛下早些回宫歇息,正遇上你们商议此事。便觉着百姓有难,后宫作为陛下的家人,自也应当削减用度,以身作则。而后,咱们又商议了如今柳沧可能需要准备的应急的药材之类的。”
众人互相看了看,方点了点头应道:“臣等明白了。”
云裳笑了笑,转过头对着洛轻言道:“臣妾先去将门口的两个宫人唤醒,便说陛下议事累了,让他去未央宫命人熬些粥送过来。”
洛轻言轻轻颔首,云裳便笑着出了太极殿。
太极殿外,两个宫人靠墙睡得正香,云裳抬起眼来望向天空,今儿个是月初,月亮只有一小牙,不甚明亮。殿门外挂着两个灯笼,云裳就着灯笼的光芒,在袖摸了摸,却没有摸到想要的东西。
微微蹙了蹙眉,云裳伸手一推,便将那两个内侍推倒在地。
“谁谁谁谁”一人喳喳呼呼地叫了起来,猛地睁开了眼四下张望着。另一个人却一眼便瞧见了云裳,急急忙忙翻身而起,跪倒在地:“皇后娘娘,奴才拜见皇后娘娘。”
那四处张望的人闻言,身子一顿,亦是连忙跪了下来。
云裳冷笑了一声:“你们值守便是在这儿打瞌睡的”
两人浑身打了个颤,连连求饶:“皇后娘娘恕罪,奴才们知错了。”
“知错一个半时辰前本宫和陛下过来的时候,你们便在睡觉了,如今陛下和几位大人们进进出出,在殿商议政事商议了近一个时辰,你们还在睡觉。谁给你们的胆子”云裳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
两人闻言,更是趴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云裳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倒是低了几分,只是冷意却是有增无减地,“去未央宫,吩咐小厨房做些宵夜送过来。若是连这等小事都办不好,你们便也不必再在这太极殿当差了,内侍监想必更适合你们。”
云裳说完,那两人连连磕着头应这“是”。云裳又抬起眼看了眼天上弯弯的月牙,方转过身来,缓缓进了太极殿。
太极殿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人在说:“陛下,臣以为,若是让朝大臣拿银出粮的只怕难,只是,各府各宅穿旧了的衣裳却定然是不少的,衣裳虽然穿旧了,材质却定然不差。如今天气渐冷,柳沧那边的百姓只怕很难穿暖,倒是不如收集了那些旧衣裳,一并送到柳沧去。这样的东西,对百姓来说,是实在,对经手的官员而言,却并无利处,便也不必经层层剥削,导致到不了难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