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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柳轻声应了,便退了下去,待浅柳取了琵琶来,云裳便带着她一同又去了私牢。曹珊秀面容仍旧冷静,不知是不是因着戴着面具的缘故。
见云裳来,曹珊秀只抬起头来看了云裳一眼,并未开口说话。云裳走到曹珊秀面前,命人搬了椅子来坐了下来,又吩咐人沏了茶。
曹珊秀见状,方冷笑了一声道:“皇后娘娘似乎是将这私牢当作了喝茶的地方,只是这里没什么风景,只怕会影响娘娘喝茶的兴致。”
云裳伸手揭开了茶杯杯盖,用杯盖细细拂去最上面的浮沫,盈盈笑着道:“此情此景,若是太嫔娘娘来一首琵琶曲,却正好。也好让本宫见识见识,这闻名天下的反弹琵琶,是如何的美不胜收。”
曹珊秀闻言,只低下了眉,好半晌,才轻轻嗤笑了一声道:“皇后娘娘只怕是寻错人了,我虽也姓曹,只是这反弹琵琶的技艺,却是不会的。”
云裳却恍若未闻,只自顾自地道:“湘太妃,你昨儿个想必也是瞧见了的。最开始来私牢来寻我的便是她易容而成的,她是本宫的暗卫之中,最擅长易容之术的人。怪只怪,太嫔娘娘你的运气太过不好了一些,偏偏在她面前露出了破绽。”
云裳端起茶杯捂在手中,方吁了口气道:“从昨儿个离开之后,我便将此事禀报给了陛下,不知我是该叫你什么来的好,是曹太嫔还是太子妃?还是曹太嫔吧,曹太嫔是不是以为,将落雪阁中原本留着曹珊秀字迹的书全都换了,将曹珊秀留下的痕迹都抹掉了,陛下和本宫便没有其它的证据证明了?若是你还是不信这个邪,本宫倒是不介意将湘太妃的师父寻来,将你脸上的这易容给除去。”
曹珊秀眼神不停变换,待云裳说完了,才哈哈大笑了起来:“是,我是曹雯夕,那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不等云裳说话,曹雯夕便又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怕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知晓了此事,对你只怕并没有什么好处。你可知夏寰宇为何不敢动我,为何费尽心思地要帮我保护夏侯靖的性命?皇后,你可知,十五公主,是我和夏寰宇的女儿。你说,若是我的真实身份被人公诸于众,夏寰宇还有何颜面可言?这定然会成为夏国建国以来最大的丑闻。哈哈…”
曹雯夕的声音狂妄至此,云裳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眼中带着几分厉色:“当年,分明是夏淳放弃了太子之位的,夏寰宇并无夺位之心,是顾念兄弟之情,才背负着弑父杀兄的罪名登上帝位的,且他为你养育夏侯靖和柳吟风这么些年,你又为何要这般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曹雯夕声音更冷了几分:“是,帝位是夏淳让给他的,可是,他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是彻底铲除了我曹家!虽然他说是因为我父兄贪得无厌,扰乱朝纲,可是,他又何必这般赶尽杀绝?夏淳作为我的夫君,明明知晓夏寰宇的计划却并未同我透露半分,这个仇我如何能够不报?我装作不在意,跟着夏淳离开了锦城,可是却一日也未曾忘记过复仇。夏淳的病是我下的毒,他死后,我打着怀孕待产的借口入了宫,他也便信了。”
曹雯夕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笑意:“夏侯靖出生之后,我便杀了曹珊秀,给她易了容,而后取而代之。曹家虽然被满门抄斩,可是,残余势力却仍旧不容小觑,宫里宫外,夏寰宇虽然强大,我却也慢慢地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脉网。只是一不小心,却被夏寰宇发现了,于是我才被打入了冷宫,可是他却不敢杀我,哈哈!”
曹雯夕猛地转过眼来望向云裳,冷笑着道:“我已经同宫外的曹家残余势力断去联系好几日了,超过十日,我若仍旧没有传信出去,夏寰宇和夏国皇族的名声,只怕便得毁于一旦了。且…”
曹雯夕微微停了片刻,才道:“不知道,皇后娘娘可知道,如今陛下手中的那玉玺,是假的。”
云裳闻言,猛然一震,目光定定地望向曹雯夕。却见曹雯夕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有泪溢了出来。
“瞧皇后娘娘的神情,只怕是已经知晓了的。皇后娘娘你说,若是这个消息走露了,陛下这皇上,可还能当得安稳?”
云裳将手中的茶杯猛地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了曹雯夕面前。曹雯夕却无丝毫畏惧之色,反倒是抬起眼来望向了云裳,眼中带着几分嘲讽:“皇后娘娘可是恨不得杀了我?”
云裳眯了眯眼,神色却十分的平静,平静得几近诡异:“真正的玉玺,在你的手中?”
曹雯夕摇了摇头,眼中嘲讽之色愈浓:“我可没那么傻,将玉玺带进宫来。皇后娘娘,憎恶一个人,恨不得马上杀了她,却不能够动手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奇妙啊?噗…哈哈…”
云裳微微眯着眼,手暗自在袖中拽紧了几分,待心中稍稍平静了下来,才笑着道:“你这些话威胁得了夏寰宇,可未必威胁得了我。”
曹雯夕闻言,猛地将笑收了起来,望向云裳,似是想要瞧瞧,她又想要如何。
“这帝位,能者居之,即便没有玉玺,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同陛下一起,推翻了这夏朝,重新创立起一个新的王朝来!你觉着百姓会在意,如今是何朝代,谁当皇帝吗?不会,谁能够让他们吃饱穿暖,他们便会拥戴谁。朝臣即便是不愿意又如何?每一届的科考,那些有才能的普通百姓削尖了脑袋都想要入朝为官,即便是将朝中现在的所有人都换了那又如何?且如今朝堂之上的那些官员,大多数都已经是陛下的人。玉玺不过是死物,你未免将它的作用看得太过重要了。你那宝贝儿子欲起兵造反,不也被镇压了下去?如今夏国,做主的是陛下,陛下哪怕是随手拿一个萝卜刻一个图案出来说它是玉玺,那它也必须是玉玺!”
云裳一番话说得激昂无比,饶是曹雯夕,亦是被云裳的气势镇压了下去。
“到了那个时候,夏寰宇同你生了个十五公主又如何?连朝代都已经做了更改,所谓的夏国皇室笑话,不过是一纸笑谈而已。你若是愿意,尽管照着你的想法将这两个所谓的秘密传扬出去便是。你不妨试试看,本宫说的是真是假。对了,本宫已经传信去了杨柳镇,夏侯靖和柳吟风,只怕不到半月便会回到锦城之中。到时候,本宫便带他们二人来这私牢之中,让他们来拜见拜见…他们的母亲。”
云裳话说到一般,便顿了顿,眼中的讥讽亦是显而易见。
云裳一股脑儿地说完,不等曹雯夕反应,便径直转过了身对着浅柳道:“将那琵琶留在这儿吧,若是曹太嫔在这私牢之中闲来无趣,也可弹弹,打发打发时日,咱们走吧。”
云裳说完,便带着浅柳离开了私牢,走到御花园中,便瞧见浅酌匆匆走来:“娘娘,您的母妃和父皇进宫了,现下正在未央宫中候着呢。”
云裳轻轻颔首,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望向浅酌道:“帮我瞧瞧,我的发髻可有乱?面色可有什么不对?”
浅柳连忙帮云裳理了理,才轻声道:“一切皆好。”
浅酌却盯着云裳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只是瞧着这面色有些不太好,可是方才在私牢之中出了什么事?”
云裳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道:“不管如何,总算是知晓真相了。事情已经明了了,便可对症下药,倒也算不得什么坏事。”云裳说完,便直奔未央宫回了。
第800章 家人
“父皇,母妃。”云裳一进了未央宫,便快步跑到了宁帝和萧书锦面前行了礼,萧书锦怀中抱着睡着了的晨曦,宁帝手中正提着王尽欢送入宫来的那只鹦鹉,听见云裳的声音才抬起眼来道:“你这鹦鹉倒是有趣。”
云裳尚未回应,那鹦鹉便开了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云裳忍不住掩嘴,朝着宁帝和萧书锦道:“是啊,我也是因着从未见过这般风流好色的鹦鹉,方将它留在了宫中,闲来无事的时候尚可以解解闷。”
宁帝颔首,将那鹦鹉递给了立在一旁的浅酌,理了理衣袖,才开了口:“让你这些宫女内侍的都退下吧。”
云裳点了点头,明白宁帝是有事情要说,便挥了挥手,屏退了众人。
殿中宫人鱼贯而出,宁帝长叹了口气:“前日有洛轻言在,有些事情我也不好多言,今日在你这宫中就咱们这一家子人。有些事情,我亦想同你好生说道说道。”
云裳轻轻颔首,微微垂眸,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你素来是个有主意的,我此前安心让你跟着洛轻言来这夏国,是觉着你聪慧过人,断然吃不了亏,且你与洛轻言之间,亦有几分真感情。我同你母妃磕磕绊绊,错过了许多,我不愿你也错过自己喜欢的人,才许了你。可是如今瞧你在这夏国,也未必有在宁国那般如鱼得水,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却是有些后悔。”宁帝为帝数十载,威严自是有的,眉头一蹙,便让人生出了几分胆颤来。
云裳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笑意来,抬眸望向宁帝:“父皇和母妃的担忧和关切,裳儿自是明白。裳儿又何尝不想在父皇母妃身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可是世事无常,总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有些事情,裳儿此前蓄意隐瞒了父皇,只怕父皇知之不多,可是裳儿经历过,便知晓,人这一辈子,恐怕很难全然顺遂。”
若非前世经历,她只怕也不会这般幡然醒悟。且即便是在八岁之时,便有了重生一世的经历和心智,她却仍旧花了七年的时间,用来学习、布局和筹谋。七年在准备,方让她能够趁着皇后对她尚无防备的时候,见招拆招,完成复仇。
可是来夏国却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她亦是没有太多时间准备,且夏国那些虎狼之师,却是从头到尾都虎视眈眈地望着她和洛轻言,从未有半点松懈,他们自是辛苦了许多。可即便如此,两年多的时间,许许多多的障碍也几乎被他们一一扫清。虽然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可也已经比她预料之中好了许多。
“有得有失,方是人生。”云裳轻轻低头,嘴角的笑容更显五味陈杂,“父皇说我聪慧过人,许多人也曾这般夸过我,可是我渐渐开始明白,所谓的聪慧,不过是在面临得失的时候看得更透彻一些罢了。我已经渐渐开始学会接受,觉着兴许一切都不像我们想象中那般不好。”
萧书锦轻叹了口气道:“你如今不过十九岁,心境倒是豁达了许多。只是,洛轻言毕竟是皇帝,子嗣之于你们而言,终究是一道很难迈过去的坎。你们又准备如何做?是顺从妥协,还是极力相抗?”
“遇上一个值得终身相伴的人不容易,既然相爱,眼里便容不下一点沙子,我们自是不会放弃。”云裳声音轻轻地,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坚毅。
萧书锦轻轻颔首,眼中的担忧却更重了几分:“这条路不容易…”
“管它容易不容易。”宁帝见萧书锦面上的愁绪,便猛地一拍桌子道:“我宁国的公主,想做什么尽管做便是了,天大的事情,父皇也给你撑着,谁敢欺负我的女儿,我便断然不会让他好过。”
宁帝这一拍却是将晨曦给惊醒了过来,晨曦只怕是还未睁眼便听见宁帝的话,猛地便从萧书锦怀中跳了下来:“谁谁谁,谁敢欺负我姐姐?看我不打死他!”
一家人见晨曦这般模样,便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正说这话,外面却传来浅酌的声音:“娘娘,小皇子醒了,一直哭闹不止呢,谁也劝不住。”
云裳闻言,便急忙站起了身来,走到门口,将宝儿接了过来,轻声哄着:“这是怎么了啊?乖,别哭了啊,别哭了啊,娘亲在呢…”
晨曦也跟着跑了过来,拉着云裳的衣袖道:“姐姐,他这是怎么了啊?”
云裳抱着宝儿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才轻声道:“姐姐也不知道呢,大约是做了噩梦了吧?”
晨曦闻言,便伸手摸了摸宝儿的脸,嘴里喃喃自语着:“男子汉大丈夫,不哭了,小舅舅在呢,会保护你的。”
倒也奇怪,晨曦的话刚说完,宝儿便果真止住了哭声,睁着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盯着晨曦看。晨曦又摸了摸宝儿,才抬起眼来望向云裳:“姐姐,我听说,你的宝儿不聪明,所以很多人要害你。姐姐,宝儿这么可爱的,以后肯定会越来越聪明的。父皇说我以后会是宁国的皇上,可以指挥千兵万马,谁欺负我我就可以处置他们。可是根本没有人敢欺负我,我就不需要他们的保护,这宁国的皇上就让给姐姐做好了,谁欺负姐姐和晨曦,姐姐就打他们。”
云裳闻言,猛地一怔,抬起眼看了看宁帝,却见宁帝并无呵斥之意,才连忙道:“这样的话,晨曦以后可莫要乱说了。”
虽说如今这殿中只有他们一家人,可是宁帝为帝多年,多疑几乎已经成了他性子中重要的部分,此前她尚在宁国之时,宁帝便不止一次的怀疑过她。晨曦虽年岁小,童言无忌,可是难保宁帝听见这样的话,心中会生出几分介怀来。
“夏国同宁国的风景倒是有很大的不同,父皇母妃好不容易来了,自是应当好生瞧瞧的,明儿个女儿陪你们走走。”云裳笑眯眯地道。
“好啊!好啊!”晨曦闻言,便急急忙忙欢呼了起来,飞快地跑到了宁帝面前,抱住宁帝的膝盖道:“父皇,带我去吃好吃的。”
一家人便又笑了起来。
待宁帝和萧书锦离开之后,云裳才抱着宝儿进了内殿,宝儿眼睫毛上尚有些湿润,云裳抬起手来,取了锦帕擦了擦宝儿的眼睛,才转身问着跟着进屋的画儿:“好端端的,小皇子怎么就突然哭了起来呢?”
浅酌闻言,急急忙忙道:“奴婢也不知晓,方才奴婢不过瞧着放在桌子上的米糊有些凉了,便端了转了个身走到门口让眉心去热一热,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小皇子便突然哭了起来,怎么劝都劝不住。”
云裳上下给宝儿检查了一番身子,亦是没瞧出什么不对劲来,蹙了蹙眉道:“那是怎么回事。”
宝儿钻进了云裳怀中,瘪着嘴,一动也不动,身子亦是有些轻颤,倒像是吓着了的模样。云裳心中虽然疑惑,只是宝儿不会说话,且画儿她是信得过的,便也只得将疑惑压了下来。
云裳瞧着宝儿精神有些不太好,一整日都没怎么闹腾,一副恹恹地模样,心中亦是有些担忧,便在殿中陪着宝儿玩了一天。晚上,洛轻言回来了,宝儿精神倒似乎稍稍好了一些,见着洛轻言倒也有了笑脸。只是到了歇息的时候,云裳欲让浅酌将宝儿抱回自己的屋中,宝儿却急急忙忙抓着云裳的衣裳不愿意撒手,嘴一撇便又大哭了起来。
云裳心中更加疑惑了几分,慌忙哄着宝儿,复又将宝儿放到了小床里,让苏木和青蒿将小床搬到了床榻旁边。
“不哭了,今儿个就在这儿睡,娘亲和爹爹都陪你。”云裳柔声道,她总是觉着,宝儿像是听得懂她说话一般。只是转念一想,莫说宝儿心智不全,即便是心智完整的孩子,这个年岁也未必能听懂,怕是自己多想了。
宝儿抽抽噎噎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哭泣。想必是哭得累了,便抓着小床的木头扶栏睡去了。
洛轻言笑望着母子二人,压低了声音:“得,这小子快变成我的情敌了。”
云裳哭笑不得,抬起手敲了敲他的额头:“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而后便命了浅酌和浅柳将珠钗都去了,除了外袍,上床歇了。
云裳是被宝儿的笑声给吵醒的,睁开眼,便看见宝儿躺在了自己身边,盯着自己哈哈大笑着。
云裳伸手摸了摸宝儿越来越长了的头发,浅笑着道:“昨儿个不是在小床中吗?什么时候睡到这儿来了的?”
浅酌似是听见了云裳的声音,便连忙走了进来:“娘娘,昨儿个晚上咱们宫中有些动静。”
“咱们宫中?”云裳闻言,微微蹙了蹙眉,抬起眼来望向浅酌,“什么动静?”
浅酌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才靠近云裳的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话,方退了开去。
云裳眯起眼来,眼中带着几分危险神色,半晌才道:“我素来知晓他不是同路人,却不曾想到过,竟然是她的人…”
第801章 杂耍团
浅酌点头应道:“奴婢亦是不曾想到过,此前我们也一直留意着他的,不过一直未发现什么不妥当,这一次,只怕是狗急跳墙了,娘娘觉着,此事当如何处置?”
云裳将宝儿抱了起来,伸手握住宝儿的手,神色淡淡:“捉奸要捉双,捉贼要捉赃,如今他既然已经开始有了动作,便是咱们的机会来了,只是咱们的动作却也得迅速,今儿个晚上,咱们便来一个捉贼好了。”
云裳细细吩咐了浅酌,浅酌一一应了。
待此事安排好了,浅酌方又道:“对了,娘娘,还有一事,奴婢听暗卫传来急信,说不知为何,太上皇突然启程,似乎正在赶回锦城。”
“回来了?”云裳神思一动,想必是因着他们查到了曹太嫔的头上,因而才慌了手脚:“可带了夏侯靖?柳吟风是否跟着?”
“都一同的。”浅酌低声应着。
“呵。”云裳勾起嘴角,冷冷一笑,“看来,这一次果真是踩到了夏寰宇的痛脚了。”
曹雯夕此人实在是令人不可小觑,二十多年前易容成曹珊秀呆在这宫中,连夏寰宇都没能发现,竟还同夏寰宇生下了十五公主。
曹雯夕本是夏寰宇的嫂嫂,夏寰宇弑父杀兄,尚可以说是,男子的权位之争,成王败寇,虽然手段未必见得光明磊落,也算得上是他的心计本事。可是这侵占亲嫂的罪名,可是真正的丑闻了。
不得不说,曹雯夕果真是好心机好智谋啊。
“我知晓了。”云裳站起了身来,“去让画儿来,带宝儿去吃些东西,给我穿衣吧。”
浅酌一一应了,先唤了画儿进来,画儿行了礼,抱着宝儿退了出去。浅酌方取了一件绣着芙蓉花的胭脂色长袍给云裳穿了,又仔细梳了发髻。打扮妥当,云裳才出了寝殿,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刚拿起筷子,便听见外面传来苏木的声音:“娘娘,刘公公来了。”
“哦?”云裳挑了挑眉,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陛下应当刚刚下朝不久吧?可是有什么急事?请刘文安进来吧。”
刘文安低着头从外面走了进来,同云裳行了礼,才笑眯眯地道:“娘娘,最近城中来了一支杂耍队,听闻表演的东西倒是较为新奇。陛下说宁国帝妃在咱们这儿,不如今儿个晚上便将那杂耍队请入宫来表演表演,将宁国帝妃请入宫来一同观赏,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云裳闻言,微微挑了挑眉,笑容愈发绚烂了几分,连忙点头应道:“自然是极好的,我也有些年头没瞧见过新鲜的杂耍了。”
“是,那奴才便去回禀了陛下,开始着手安排此事,奴才便先告退了。”刘文安笑得脸上满是褶子。
“好,劳烦刘总管了。”云裳连忙应道,“苏木,替本宫送送刘总管。”
苏木连忙应了下来,带着刘总管出了正殿。云裳瞧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拿起了筷子,神色淡了几分:“虽然有些突然,不过倒也帮了我大忙了,今儿晚上,咱们都去看杂耍,我会将那个人留下,让他以为有机可乘。”
浅酌笑着点了点头:“是呢,这杂耍团来的正是时候呢。”
云裳咬着筷子沉默了片刻,才道:“说起这杂耍团,按理说来,陛下安排的人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却也不能不防着有心之人从中做手脚,让人去查一查,这杂耍队是什么来头。”
浅酌连忙应了,躬着身子退出了正殿。
暗卫下午时分便有了回应,“那杂耍队倒也算不上是新出现的,杂耍队里面的人,都是原本街头卖艺的艺人,只是前几个月,便不知为何聚到了一起,一同弄出了一些新玩意儿,倒是很受欢迎,才声名渐起的。”
云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都散乱了这么些年了,最近突然聚到一同组成了一支杂耍团,倒是有意思。”
浅酌听云裳这么说,便知晓她心中定是生了怀疑的,便连忙道:“娘娘是怀疑这杂耍团有问题?”
“问题是定然有的,可是陛下既然会下主意将让请进来,不会连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自是有他的用意,待会儿我再问上一问便知。”云裳轻声应道。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云裳叫了画儿和奶娘将宝儿一并带着,带着浅酌和浅柳往太极殿。时辰尚早,云裳便并未直接去正殿,先去了偏殿。
刘文安命人上了茶点,云裳方展露了几分笑容:“今儿个来宫中表演的杂耍团,既是民间艺人,可得好生检查检查。”
刘文安连忙躬身应道:“娘娘放心,所有杂耍团的技艺人都是早上便入了宫,在宫中沐浴,而后换上宫中准备好的衣衫,所有的道具物件都是有内务府准备的,断然不会出岔子。”
“那便好。”云裳笑着点了点头:“刘总管办事极为妥帖,本宫自是信得过的。那杂耍团早便入了宫了?如今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