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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便站起身来出了内殿,见李浅墨在殿中立着,便开了口:“事情查得如何了可有什么线索”
李浅墨连忙回过头朝着云裳行了礼,才道:“仵作验了尸,李福华并非是溺水而亡的,而是在投井之前便已经断了气。在那附近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物件,是一根丝线和一颗极小的翡翠珠子,许是从那凶手的身上掉下来的。那处院子许久没有人去过,其它线索暂时未能寻到。”
云裳轻轻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来道:“走吧,随本宫去御花园走走,本宫想听一听你对本案的一些看法。”
李浅墨应了下来,跟着云裳出了未央宫,一同到了御花园中,御花园中来来往往的宫人不少,云裳走到湖边的亭子中停了下来,才转过身望向李浅墨道:“如今你在负责此案,你想法子以搜查现场的名义,搜一搜那落雪阁。”
李浅墨方才才从那边过来,自然是知晓云裳说的落雪阁是何处,便愣了愣道:“主子想要搜什么东西”
云裳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前段时日得到一些线索,是关于七王爷夏侯靖的身世的,那些线索表明,夏侯靖并非是柳妃的孩子。夏侯靖的生母是此前夏国名门曹家之女,当年夏侯靖的生母便以内侍的名义住在那落雪阁中,落雪阁当年的主子曹才人是夏侯靖生母的堂妹。我想知晓,夏侯靖生母的具体身份,夏侯靖究竟是不是夏寰宇的孩子。我亦是不知晓那落雪阁中有什么线索,你简单知晓此事便可,到时候你瞧着有什么可疑的东西都留下来,悄悄送过来便是。”
第713章 信中的惊天秘密
李浅墨听云裳这般说,眼中亦满是惊诧之色,愣愣地望着云裳道:“七王爷不是柳妃所生还有可能根本便不是太上皇所生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一些吧”
云裳点了点头,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是啊,可是依照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事实便是如此。我虽然没有法子证明夏侯靖不是夏寰宇的孩子,却能够证明,夏侯靖绝非柳妃的孩子。”
李浅墨连忙应了下来:“是,属下明白了。”
云裳点了点头道:“至于李福华一事”云裳沉吟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算了,你先查着吧,所有线索先到我这处来。我总是觉着,那凶手,只怕是想要于我不利。”
“是,属下明白。”李浅墨低声应了,云裳才松了口气,让李浅墨退了下去。
浅酌倒是有些疑惑:“娘娘为何会说,那凶手是想要对娘娘不利呢”
云裳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也没什么证据,只是直觉罢了。”
回到未央宫中,云裳看了会儿书,便吩咐了小厨房准备了晚膳,洛轻言今儿个回来的倒是早,只是跟在洛轻言身后的刘文安手中却还抱着厚厚一沓奏折。
云裳挑了挑眉,笑着道:“陛下今儿个这是要准备挑灯夜读了呀。”
洛轻言笑了笑道:“是啊,裳儿说太极殿太空太冷了,我便回未央宫来看,裳儿可愿意陪我一同”
“那可不成。”云裳拧着眉头瞥了一眼洛轻言:“陛下也知道,臣妾嗜睡,这大冷天的,要是大半夜还不让臣妾睡觉,那得多残忍啊。”
洛轻言闻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刮了刮云裳的鼻子,笑着摇了摇头:“你呀。”
两人用了晚膳,洛轻言便坐到了书桌后看折子,云裳便让屋中的宫人都退了下去,亲自给洛轻言煮了茶,放到了洛轻言的手边。
洛轻言抬起手拍了拍云裳的手背,勾了勾嘴角道:“若是闲着无趣,不如来帮我看几本折子”
“这可使不得,后宫不得干政,若是被人知晓了,还不得将我批得体无完肤的。”云裳连忙退了一步,瞪了洛轻言一眼。
洛轻言反倒是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抬起眼来望向了云裳,笑着道:“怕什么,如今这儿只有我们而已,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旁人怎么知道,你看了之后便告诉我要怎么批,我来批上便是。”
云裳沉吟了片刻,看了看仍旧还有厚厚的一沓的奏折,便也忍不住有些心软,这么多,他若是一个人看,得看到什么时候。云裳心中想着,轻叹了口气,便顺手拿了一本来看了看。这本折子是靠北边的一个州府上奏的,说今年天气比往年冷了许多,许多百姓的天地都糟了雪灾,没了收成,往朝廷能够给与救济。
云裳冷哼了一声,救济救济,这些个地方官员便当国库是个金娃娃,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可是所谓的赈灾,所谓的救济,大部分也是落在了那些个贪官的囊中。云裳想着,便将那折子递给了洛轻言:“陛下批复,如今内忧外患,国库空虚,亦是没有多余的钱粮周转,爱卿乃国之栋梁,百姓的父母官,自是应当为国着想,为民着想,赈灾粮款一事,烦劳爱卿自行斟酌解决,若是解决得好,爱卿定然前途无量。若是无能为止,寡人自会派有能之士前往就职。”
洛轻言前面还一个字一个字照着云裳所念一五一十地写着,写到了后面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夫人果真是贤惠啊,寡人甚为欣慰。”说着,便又将云裳后面所言全都添了上去,啧啧了两声:“这折子发了下去,还不知道该如何骂我呢。”
“骂陛下的人那么多,也不怕多那么一两个,陛下放宽心便是。”云裳见洛轻言批复完了,便又拿了一本奏折来看,这本奏折是鹿城盐运司所奏,鹿城临海,产盐,只是却发现近来有不少人从沿海人家处直接购买了盐,悄悄走私。
云裳神情微微一动,便将那折子递到了洛轻言面前,洛轻言瞥了一眼,便道:“这鹿城走私盐一直都有,严办便是。”
洛轻言便拿起朱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字:严办。
云裳目光落在那奏折之上,见洛轻言都这般说了,便也没有开口,点了点头,笑了笑道:“是得严办,这都去走私了,收不了税,国库就收不上来银子,国库没有银子怎么能行。”
洛轻言便又笑了起来:“我瞧着你是钻进钱眼里面了。”
说着,便往云裳手中塞了一本奏折,云裳拿了起来随手打开了看了看,身子却突然僵住了,这奏折面上的确同其它奏折一样,可是这里面的内容哪里是一封奏折,这分明是一封信。
信没有抬头,云裳便看了看那信的落款上写着柳吟风,便又是一愣,莫非这是柳吟风写给洛轻言的信
云裳仔细从头开始读,却察觉出了几分不对,那信中语气倒不像是对洛轻言说话,信中写着:陛下才智双全,定能做好一个皇帝,太上皇放心,草民并未有丝毫介意。只是小弟举兵谋反一事,某苦劝不得,小弟执念太深,只怕终成大祸。
云裳微微一怔,面色突然便变了颜色,猛地抓着洛轻言的手,眼睛定定地望着洛轻言,洛轻言轻轻颔首,眼中亦是带着几分深思。
云裳这才又回过了神来,复又将那信中字句逐字逐句念了一遍,信中除了寻常寒暄之外,唯有那几句异常的引人注目。
太上皇放心,草民未有丝毫介意。云裳心中暗自咋舌,柳吟风说的,他不介意是什么。是洛轻言登基为帝之事可是洛轻言登基为帝,他又为何要介意
还有,最让云裳惊诧的,是他后面说,小弟举兵谋反一事,某苦劝不得。
举兵谋反的唯有夏侯靖,柳吟风在柳沧城中一直劝的人亦是夏侯靖,夏侯靖,什么时候成了柳吟风的弟弟
柳吟风是柳妃的义弟,按理说来,夏侯靖应当叫柳吟风一声舅舅,而绝非哥哥。
这么说来,柳吟风所指,极有可能便是夏侯靖或者他的真实身份。他们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兄弟
云裳心中涌起深深的诧异和不安来。若是柳吟风是夏侯靖的哥哥,是夏侯靖的亲生哥哥,那他们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夏寰宇在关心柳吟风在意不在意洛轻言登基一事,莫非,她此前那胡乱猜测的果真猜中了柳吟风是夏寰宇的儿子
云裳觉着,这件事情实在是让她有些不知应当如何应对,若是柳吟风是夏寰宇的儿子,是夏侯靖的哥哥,那柳吟风与洛轻言,岂不是
云裳许久都没有出声,半晌才道:“陛下不是派了人去营救他了”
洛轻言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许久,才道:“只是如今,我却不知,我这般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云裳咬着唇沉吟了许久,才轻声道:“若是陛下不介意,我倒是想给他去一封书信。”
洛轻言抬起头望向云裳,便笑了笑道:“我对你自是无比放心的。”
云裳却没有同他说笑的心思,便将那奏折合上了,放到了一旁,沉默了许久,才道:“此事若是被人摆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只怕便会更乱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云裳叹了口气,便拿了笔墨纸砚,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想了许久,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直接便问柳吟风的身世这实在是有些不妥的。还是说其它什么云裳眉头紧蹙着,笔拿了半晌,却一个字也没有写下。
柳吟风这一封信,却是全然搅乱了如今的局势。虽然云裳曾经猜测过柳吟风是夏寰宇之子,却始终不肯相信,且觉着许多事情都对不上。细细想来,即便是柳吟风叫夏侯靖小弟,却仍旧有许多事情不对。
柳吟风大了夏侯靖近十岁,夏侯靖的生母定然是曹家女儿当中的一个的,可是除了出嫁给当时太子的曹家大女儿,其它两个女儿年岁都不算大,与柳吟风年岁有些不符啊。
还是说,柳吟风和夏侯靖不同母,但是同父云裳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其中关键。信也终究没有写好。
洛轻言批完了奏折,便站起身来走到了云裳身旁,扶着云裳的肩膀望着尚且一片空白的信件,便笑了笑道:“你无需担心也无需为难,如今不管如何,我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了。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这也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且他在信中不是也说了吗”
云裳明白他所说的,是柳吟风那一句:陛下才智双全,定能做好一个皇帝,太上皇放心,草民并未有丝毫介意。
云裳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却咬着唇没有开口。
洛轻言笑了笑道:“夜深了,咱们也早些歇了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且即便他是那样的身份,也未必会来同我争。即便是同我争,也未必争得赢,你莫要小看了你的夫君。”
云裳笑了笑,轻轻颔首,便同洛轻言一同歇了。
只是那一整夜,云裳都未睡着,亦是察觉到了身旁洛轻言同样辗转反侧了整整一夜没有睡。
第714章 凶手是谁
第二日的天气晴好,云裳便抱了宝儿带着去御花园中转了转,逛了一圈,便有些累了,云裳便抱着宝儿在亭子中稍作休息。
“宝儿这两日怎样”云裳笑眯眯地将额头抵着宝儿的额头,同他大眼瞪小眼地瞪了一会儿,宝儿哈哈大笑了起来,云裳便也笑了起来,抬起头望向立在一旁的奶娘。这两日她困于各种事情,倒是疏忽了宝儿。
奶娘连忙轻声应道:“小皇子一切都好,这两日吃睡都很正常。只是大约是之前陈大夫带着习惯了,最开始找不见陈大夫哭闹了几次,后来便好了。”
“哦陈妙思最近这几日在忙什么呢”云裳挑了挑眉,手轻轻拢了拢宝儿氅衣上的帽子,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问着。
“陈大夫最近早出晚归的,都呆在太医院,倒是极少出现在小皇子面前。即便是回来遇见奴婢抱着小皇子,她也不会和小皇子发生身体接触,倒像是刻意避开着似的。”奶娘想了想,才低着头回答着。
云裳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沉思:“陈妙思倒是并非丝毫不懂这些人情世故,至少尚且在知晓了她师父的背叛之后,她还晓得要回避。”
云裳低下头亲了亲宝儿的额头,幸好那日流鼻血的事情没有对宝儿造成太大的影响,否则,即便陈妙思果真只是被郑启明利用了,是无辜的,她也绝不会放过。不过,陈妙思在事后的刻意回避,却让云裳更加重了对她的怀疑。
一个据说是在长白山上长大,从未下过山不解世事的姑娘,此前性子那般天真烂漫,却明白在这个时候应当回避。是不是,有些太刻意了一些
云裳想着,眼中光芒一闪而过,没有再说话。
因着天气冷的缘故,难得的晴天,湖中的鱼儿都争相在水面上扑腾,宝儿的目光被水中的鱼儿吸引了过去,“咿咿哦哦”的,倒是兴奋得很。
云裳见他这般活泼模样,心中的郁结倒也散去了许多,笑眯眯地对着浅酌道:“去取一些馒头来,我拿来喂喂鱼,宝儿喜欢看鱼得紧。”
浅酌连忙轻声应了,笑眯眯地退了下去,云裳见宝儿目光一直被湖中鱼儿吸引着,便索性抱着宝儿站起身来,让宝儿正对着湖面,好看清楚那些斑斓的鱼儿。
不多时,浅酌便取了两个馒头过来,云裳没有借馒头,只让浅酌一点一点地撕了馒头来喂湖中的鱼儿。只怕是冬天鱼儿亦是难以觅食,馒头一落到水面,便被争抢一空。越来越多的鱼群聚集了过来,扑腾上来的水溅到了宝儿的脸上,宝儿却哈哈笑了起来。
云裳连忙将宝儿抱得远了一些,哭下不得地望着自己怀中亦是无比兴奋的宝儿,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就这么闹腾呢嗯”
“娘娘,李尚书求见。”一旁的浅酌望了望渐渐走近的穿着官袍的男子,低声提醒着。
云裳闻言,便抱着宝儿转过了身来,李浅墨也已经到了亭外,李浅墨是外臣,入后宫倒是有破案为由头,只是却万万不能同身为皇后的云裳离得太近的,李浅墨便在亭外跪了下来:“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云裳笑了笑,瞧见李浅墨的手中尚且拿着一卷画轴的模样,便开了口道:“李大人今儿个前来,可是内务府总管李福华一事有了什么进展”
李浅墨点了点头,便将那画轴举了起来:“微臣在那落雪阁中发现了这个,请娘娘过目。”
云裳看了浅酌一眼,浅酌便连忙出了亭子,将那画轴接了过来,递到了云裳面前,云裳将怀中的宝儿让奶娘接了过去,才拿过了画轴,展了开来。
那是一副美人图,画中画着的,是一个反弹琵琶的女子,女子穿着一身火红色薄纱舞裙,身姿妖娆,再往上瞧去,女子面容亦是美得令人屏息,女子的美是张扬而明艳的,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媚。
云裳的目光却落在了那女子的眼下,右眼之下,有一颗褐色泪痣,却让女子的媚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姿态。
云裳捏着画的手微微收紧,反弹琵琶,美人图,泪痣
这画同玉琴告诉她的那幅惹得夏寰宇发怒的美人图倒是有着无比相同的内容,可是云裳却可以确定,这定然并非当年那幅画。
“这是什么同李福华之死又有何关系”云裳面上闪过一抹疑惑,抬起眼来望向李浅墨。
李浅墨闻言,便连忙拱手应道:“启禀皇后娘娘,这是在那落雪阁中发现的画,便挂在那落雪阁中的书房之中。只是,让微臣觉着此画可疑的原因,是因为这幅画应当是李福华死之前没多久挂上去的。”
“哦为何这般肯定”云裳眼中疑惑更盛,又低下头看了眼那幅美人图。
李浅墨连忙应道:“那落雪阁只怕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屋中的一切倒是保存的很好,但是无论是地上,还是桌子上,还是书架上,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微臣在进书房中查看的时候,便发现屋中的地上有脚印,且这画便挂在书架之上的,画挂得有些高,微臣爬上去瞧了瞧,便看见那书架之上,留下了几个指印,应当是当日挂画的人留下的。”
“哦”云裳挑了挑眉。
李浅墨又连忙接着道:“微臣仔细打探过,那落雪阁中怕是有二十来年没有人打理了,也应当没人去了,可是这画用的纸是近几年的新纸。”
云裳点了点头,先前她敢断定这幅画定然不是原来的那一幅亦是因为瞧出了这个。
“你觉着,这画是杀害了李福华的凶手挂上去的可是他又为何要这般自个儿暴露自己呢”云裳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微微抿了抿嘴。
李浅墨连忙低头道:“微臣在那书房之中的地上发现的脚印十分清晰,能够瞧出鞋底花纹的纹路,微臣找人仔细查了查,那花纹应当是普通内侍的鞋底的。不过,微臣却是觉着,那是凶手在刻意迷惑人心,兴许那花纹便是凶手蓄意留下,来误导我们的。兴许,那人根本便不是普通宫人。此前在那院子中发现的那颗极小的翡翠珠子,经微臣查实,应当是玉佩上或者香囊上用来装饰的,那珠子虽是翡翠,却是低等翡翠,而那丝线,却是宫中主子们用的浮光锦的,微臣猜想,凶手应当是宫中位分较低的嫔妃。”
位分比较低的嫔妃
云裳眯了眯眼,这般说来,便应当是太上皇的那些个嫔妃所为了。这般看来,李福华会死在那落雪阁中,只怕便是有人蓄意为了吸引她的目光而做的。
以李福华将云裳引到那落雪阁中,又将这幅画挂在了落雪阁的书房之中,这般费尽周折又是为了什么
云裳眯了眯眼,这个人定然便在她的周围,可是她周围不可能有夏寰宇的低等嫔妃啊那么,便定然是那个人派了眼线在她的身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且知晓她最近在查探什么事情。
云裳蹙了蹙眉,可是,那人这般费尽心思的布置,又怎知她会去查落雪阁呢若不是那日李浅墨下令将那院子中的蒿草全都砍掉,外面清理的人清理了那牌匾之上的蔓藤,露出了落雪阁这三个字,她定然是无法注意到落雪阁的。
等等
云裳脑中突然一个激灵,那天李浅墨在落雪阁中吩咐的,分明是将院子中的蔓草砍掉,可是为何会有人在院子外清理那牌匾上的蔓藤呢
云裳握着画轴的手又猛地收紧了几分,险些便将画给捏破了。
那日那个人,那个凶手,定然也在那落雪阁中吗,便是为了让云裳注意到那牌匾,才刻意在门外整理蔓藤,引起云裳的注意。这般说来,那日在那落雪阁外的人中,便有凶手
云裳心中猛地一紧,万万没有想到,凶手竟然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那日在那落雪阁内外的宫人,你可都细查了”云裳松开了画轴,将捏皱的地方轻轻抚平了,将画轴递到了浅酌手中。
李浅墨连忙轻声应道:“大致查了,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落雪阁那么多年没有人去了,李浅墨的尸体又是怎么被发现的呢”云裳心中却一直有些疑惑,照着如今的情形,那发现尸首之人却是有极大的嫌疑。
“此事倒是有些凑巧,冬日干涸,宫中许多井中的井水水位下降,很多井中打水都有些困难,东边有几处宫殿,因着后宫东面的地势高一些,井中已经全然没有了水,落雪阁中那口水井却是水极深的,那落雪阁虽然被太上皇下令不准进入,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也忘了此事,东面那几个宫殿之中的人都会在这段时日到落雪阁中那井中打水,只是不敢张扬罢了,那日发现李福华的尸首的人,便是一大早去打水的。”李浅墨答道。
云裳手指轻轻叩了叩亭子的柱子,这般说来,那凶手的怀疑范围,便又可以缩小一些,缩小到东面临近落雪阁的几座宫殿之中的,那日在落雪阁附近的女宫人。
第715章 出乎意料的人
“你将那日在那落雪阁附近的女宫人的详细资料都都整理一份来给我,其它的,你再继续按着你的想法查下去便是了。”云裳轻声开了口,神色淡淡地,眸光中,已然平静了许多。
李浅墨连忙应了下来,便又行了礼告退了。
云裳沉默了许久,直到宝儿的惊呼声将云裳从思绪中唤醒。云裳抬起眼望向宝儿,却见他嘴里含着衣袖,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又哈哈笑了起来。
云裳伸手刮了刮宝儿的脸蛋,才转过头望向浅酌道:“你将那副画放在这儿,去尚衣局一趟,便说本宫想要做一件衣裳,让她们派人过来看样式,记得,将玉琴带过来,我要好生问一问她,此前她见到的那美人图,是不是同我见到的这一幅一样。”
浅酌便照着云裳吩咐的做了,将画轴放到了亭中的凳子上,便离开了。
想必是李福华的事情给尚衣局的主事也敲打了一下,这一回,尚衣局的人来得格外的快,立在最前面的,正是尚衣局的于总管于念。
云裳面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地模样,笑着道:“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做一件衣服罢了,却不想竟然将于总管都给惊动了。”
那于念因着此前在内侍监发现假扮琴依的宫人是她身边的宫女,便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的,再加上听到李福华的死讯,更是一直心里都盛满了担忧,听闻云裳有事召请,自是急急忙忙便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只是如今听得云裳这一番话,却是觉着,云裳似乎话中有话,隐隐带着几分嘲讽味道。如今她自是不敢再小看这个面带笑容,瞧着一副温柔和顺模样的女子了,便连忙殷殷勤勤地笑着应道:“皇后娘娘言重了,此事是奴婢的本分。”
云裳嘴角微微一翘,却是没有说话,目光淡淡地扫过于念,在她身后立着的玉琴身上微微顿了一顿。
于念见云裳不再开口,便生怕冷了场,让云裳不高兴,便又急急忙忙地道:“不知娘娘是想要做什么样子的衣裳若是娘娘有心仪的花色或者是颜色,亦或者是样式,都可以同奴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