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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旁边的那女子便抬起眼来朝着云裳笑了笑,嘴角有两个可爱的小梨涡,显得娇俏可人,“奴婢佩兰,入宫刚满一年,此前便一直在钟粹宫中,帮着教导嬷嬷打一些下手。”
钟粹宫中,便是秀女们住的地方了,钟粹宫中的教导嬷嬷应当算得上是宫中最为严厉的了,能够在教导嬷嬷手中打下手,想必也是极其循规蹈矩的人了。且,刚入宫一年。云裳眯了眯眼,这个佩兰,极有可能,是琴依安置在宫中的人。
佩兰说完之后,他身旁的内侍便急忙接过了话头:“奴才苏木,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奴才进宫亦是不到两年,此前一直在尚寝局中做事呢,主要是负责更换各位主子殿中的寝具的。”
云裳点了点头,另一个内侍也开了口:“奴才青蒿,此前便是在未央宫中做事,后来被调到了内务府中。”
未央宫中的是此前苏皇后宫中的人且后来被调到了内务府中。
云裳抬起眼看了眼那叫青蒿的内侍,心中有了几分计较。她倒是瞧出来了,琴依挑选人的准则为何,基本都是不曾在嫔妃身边侍候过的,且瞧着踏实能干一些的。
人是见了,云裳目光扫了扫四人,笑了笑道:“本宫应当不算是一个苛责的主子,一般而言,若是没有碰触到本宫的底线,犯一些小错本宫都不会追究,可是本宫最不能够接受的,便是有人背叛,亦或者是觊觎一些不该觊觎的东西。若是老实本分,有本宫一日,便定然有你们的好,若是不然,本宫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四人连连应了,云裳便挥了挥手,让琴依带他们先下去详细分派事务。
云裳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便又取了一本书来看,不一会儿,琴依便进来了。云裳翻了一页书,才抬起头轻声道:“四人中,那些是可以信得过的”
琴依眯了眯眼,同云裳比划了几下。
云裳瞧清楚了琴依想要表达的意思,青蒿和佩兰云裳翻书的手微微一顿,佩兰她倒是猜着了,只是那个叫青蒿的内侍她方才其实是有些怀疑的,却不想竟是自己人。
云裳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又过了会儿,便听见外面传来请安的声音:“陛下万安。”
云裳闻言,撇了撇嘴,却并未起身。洛轻言走近屋中,倒是全然没有在意,便在云裳身旁坐了下来:“未央宫中的人都换了”
云裳点了点头,“下午的时候内务府带了人来,将原本宫中的人都换走了的。”
“也好。”洛轻言笑了笑,“出了那样的事情,这宫中的那些人我也不放心,一并换了也好,这是在看什么书呢”
洛轻言说着,便凑了过来。
云裳哼了一声,便将书合了起来,放到了一旁。
洛轻言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盯着云裳看了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咦,这是谁又惹咱们裳儿生气了琴依”
云裳听他叫琴依,便瞪了他一眼,琴依却已经笑着应了:“奴婢也不知道娘娘在生什么气呢,不过听奴婢说先前她带回来的食盒中的汤水是牛鞭汤之后,瞧着面色便有些不太好了。”
云裳听到第一句尚且还在想着,琴依果真是她亲近之人,总归是疑心向着她的。只是听到后面,面上却突然泛起一抹红来,这琴依实在是太坏了,这样一说,又岂是不知道的,这不是存了心揭她的底吗
“牛鞭汤”洛轻言愣了愣,方回过了神来,转身望向云裳,“那汤水是你从议事殿带回来的那一碗”
云裳冷哼了一声,“可不是嘛。太上皇可忧心陛下的后宫空置之事呢,近两日准备的饭菜全都是上火的,送的汤水亦是大补之物,再吩咐王菀之换了漂亮的衣裙随时在陛下身边晃悠,陛下可是把持得住”
洛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在望向云裳的时候,却又变成了戏谑:“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在这儿同我闹脾气呢先前还在说我呢,说我成日只知道拈酸吃醋的,夫人这又是在作何连王菀之的醋你也吃,可真是出息呢。”
云裳闻言,脾气便也上了来,站起身来走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太上皇存了心思想要往你的身边塞人,连这般下作的法子都用了出来,还有什么是不能用的。今儿个只是牛鞭汤,若是牛鞭汤没能起上作用,明儿个兴许便直接是催情的药物了。今儿个是王菀之,明儿个兴许便是其他人了呢”
洛轻言见云裳果真是生了气,便也不敢在打趣,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了云裳身边道:“无需在意,我自有分寸,你只需相信我便是了,这一辈子,有你这么一个便够了,再来一个,我可吃不消。”
洛轻言说完,云裳正要开口,便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而后便是那个叫半夏的宫女走了进来,朝着云裳和洛轻言行了礼道:“启禀陛下,启禀皇后娘娘,晚膳已经备好了,可是要用膳”
云裳没有吭声,洛轻言笑着伸手牵起云裳的手道:“好了,有宫人瞧着呢,也不怕他们笑话你莫要生气了啊放心好了,有裳儿这么才貌皆是这般出色的妻子,还有谁能够打动我的心”
顿了顿,才又附在云裳耳边道:“太上皇一事,我自有法子,定然叫他以后都不敢在提及此事。”
云裳瞥了他一眼,便站起了身来,出了内殿。
洛轻言目光落在云裳身上,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跟在云裳身后亦是走了出去。
半夏目光落在云裳和洛轻言身上,便有急急忙忙地收了回去,快步跟在两人身后,走到了桌子旁,同佩兰一起布好了饭菜。
刘文安一一试了毒,才退到了后面。
云裳和洛轻言坐了下来,洛轻言才抬起头望向琴依道:“可有备酒”
云裳抬起眼望向洛轻言,洛轻言笑眯眯地道:“很久没有喝酒了,今儿个夫人可愿意陪我喝上一杯”
云裳默不作声地抬起眼朝着琴依点了点头,琴依便匆忙退了下去,不多时便拧了一壶酒来,笑着道:“这是娘娘今年命人采摘了新鲜的桂花晒干了来酿制的桂花酒,陛下尝一尝。”
说着便为洛轻言取了酒杯倒了杯酒,洛轻言笑着抿了一口,才点了点头道:“香甜可口,是好酒。”说完便亲自给云裳斟了酒,笑眯眯地望着云裳。
云裳叹了口气,她知晓自己这火发得有些莫名了,此事洛轻言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他亦是不知情的。只是不知为何,每每碰到洛轻言的事情,她总是会有些丧失理智,这可不是好情况。
云裳在心中暗自自省着,便举起了酒杯:“臣妾的酒量可不好,不能多喝,多喝几杯便醉了。”
洛轻言的眼中却是异常的明亮:“怕什么,在自个儿宫中,喝醉了也无妨。”说着便举起了酒杯:“干一杯。”
云裳理亏,便只得应了声,和洛轻言碰了杯,仰头喝了。
第683章 刁蛮公主
云裳说自个儿酒量差倒并非是谦虚,桂花酒虽然味道香甜,可是后劲却是极大,不过半壶酒下肚,云裳便浑然不知身在何处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正午时分,云裳蹙了蹙眉,只觉着浑身酸软,这种滋味她自是熟悉不过的。
云裳咬了咬牙,她倒是忘了上次在府中的时候,洛轻言骗她去了荷花深处,一壶桃花酿下去,便被洛轻言在船上吃干抹净了。她那时尚且还在发誓,再也不会同洛轻言喝酒,只是才过去几个月而已,不过是桃花酿换成了桂花酒,她便忘了那时候的教训。
幸好如今后宫之中也就她一人而已,不会有人一早来请安,不然她身为皇后,却睡到这个时辰,指不定被笑话成什么样子呢。
云裳坐起身来,虽然已经不记得昨儿个夜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这浑身的酸痛却是无一不再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云裳将头埋在被子中,闷声吼了两声,真是无颜再见人了。
琴依许是在门外听到了殿中的动静,便探进了身子来轻声问道:“娘娘可是起了”
“啊”云裳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喃喃道:“没有呢,还没有起呢。”
琴依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便索性走进了内殿,走到床边望着云裳,笑眯眯地道:“娘娘再不起,可连午膳都得要错过了。先前鹂太妃来拜访,娘娘尚未起身,奴婢便只得同鹂太妃说,娘娘身子不适呢。”
云裳更是悔恨非常,这回,这脸可真是丢大发了。
思及此,便也索性不再别扭,伸手摸了摸身上中衣好好的穿着,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给我更衣吧。”云裳叹了口气,便站起了身来,走进了净房,琴依连忙跟了进来将水倒好了,云裳洗漱了一番,才走回了内殿。
琴依为云裳穿了衣裳,云裳才抬起眼来道:“昨儿个不是刚来了四个宫人吗怎么今儿个一个都没有见到,还是就你一个人在忙活”
琴依笑了笑道:“咱们宫中尚未收拾妥帖,奴婢命了宫人们在收拾,他们都在一旁盯着呢。”
云裳颔首,“宝儿呢”
“陈大夫和奶娘带了宝儿在御花园中散步呢。”琴依笑眯眯地道,“今儿个天气倒是不错,万里无云,无风也无太阳,倒是个适合散步的好天气。”
侍候着云裳穿戴妥当,琴依便又命人送了些饭菜来,云裳随意吃了一些,正欲出门去寻宝儿,便瞧见佩兰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娘娘,陈大夫在御花园中同人起了争执。”
云裳闻言,眉头一蹙,便连忙问道:“怎么回事是同谁起了争执”
佩兰连忙道:“奴婢也不甚清楚,那来报信儿的内侍说得迷迷糊糊地,只说抱着宝儿的女子同宫中的哪位主子起了冲突。”
云裳闻言,便连忙出了门,直奔御花园而去。
到了御花园便瞧见了陈妙思,云裳下意识地寻找着宝儿,宝儿被奶娘抱在怀中,便站在陈妙思身后不远处。陈妙思手中提着一个篮子,对面站着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面上满是怒意,恶狠狠地盯着陈妙思。
云裳听见那小女孩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这宫中的菊花都是名贵的品种,岂是你这样的乡野村妇能够赔得起得”
云裳站在远处望向那小女孩,佩兰便像是认出了那小女孩,连忙道:“是十五公主。”
云裳叹了口气,夏寰宇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华皇后失踪之后,后宫中不仅添了好些后妃,每隔三年的选秀年年都不曾拉下,皇子虽然没有添几个,公主倒是不少的。
“十五公主的母妃是”云裳轻声问道。
佩兰连忙道:“是太上皇后宫中的曹贵人,陛下即位之后,曹贵人因为名下有女,便被升为了曹太嫔。”
“曹贵人”云裳眯了眯眼,她倒是记着自己是曾经见过曹贵人的,应当是此前在湘竹殿中的时候见过的。曹贵人父亲是一个六品小官,因而在宫中受了不少的轻视,但胜在容貌清丽,虽不是一眼便惊艳的类型,但却独有几分清绝,且性子也是个娴静的,不惹是生非。是个好相处的主儿。
只是这十五公主,却是瞧着这模样,是个性子野蛮的,只听她说陈妙思是乡野村妇,便是有些不妥,真正的皇家贵女,即便是讨厌一个人,也定然不应当在面上表现出来。
佩兰似是知晓云裳心中所想,便笑了笑道:“曹贵人生了十五公主之后,身子便不是太好,这十五公主,曾经在苏皇后那儿寄养过几年。性子也被苏皇后养得刁蛮了,连自己的母妃也不怎么搭理呢。”
云裳闻言,浑身一怔,她倒是从这十五公主的身上瞧见了自己前世的影子。同样是从小寄养在皇后名下,同样是被教养得刁蛮任性,同样是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轻视。
云裳抬起脚缓步走到了陈妙思身边,目光定定地望向十五公主。
十五公主似乎对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有些不满,抬起眼恶狠狠地瞪向她,却似是瞧见了她身上的穿戴,眸光微微一闪,才道:“你是新皇后”
佩兰连忙道:“十五公主,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行礼”
那十五公主闻言,撇了撇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行了个礼。
云裳笑了笑道:“十五公主这是在对本宫宫中的贵客发哪门子的火呢”
十五公主似乎没有听见云裳对陈妙思身份介绍的是贵客,听云裳这般一问,便高声嚷嚷了起来:“这个乡野村妇随意采摘御花园中的名贵菊花。”
“哦”云裳挑了挑眉,笑容愈发冷了几分:“十五公主恐怕有些误会,是本宫让她来采摘菊花的,陛下这两日有些上火,她精通医术,是雪岩神医的传人,本宫同意了让她来采摘菊花制药的,可有什么问题”
“要入药去太医院取就好了啊这菊花可是十分名贵的。”十五公主仍旧不依不饶。
云裳瞧着她的模样,便像是隔着时光在看自己上一世的模样,心中只觉着这个模样,实在是令她有些深深的厌恶。云裳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十五公主说出这样的话来,可知晓是在同谁说话十五公主是皇女,宫中的规矩想必也是学过的,莫非十五公主连怎么对本宫说话都不知道了”
那十五公主闻言,面色爆红,眼中却是闪烁着怒气:“什么皇后什么陛下在本公主的心中,皇后便只有苏母后一人,陛下便只有父皇一人。”
云裳眼中冷意更甚,“来人,将十五公主给本宫押到未央宫。”话音一落,便有侍卫赶了过来。
“放肆”十五公主面上满是怒气,“本公主是公主,是皇女,你们谁敢动我”
侍卫却是没有理会十五公主的怒吼,拉着十五公主便往未央宫走,十五公主怒极,“你们这是以下犯上等着,等着本公主去禀报父皇,定要将你们五马分尸。”
云裳缓缓闭上眼,十一二岁的女子而已,便只懂得闹脾气,威胁,连五马分尸这样狠毒的话都说得出口,实在是令人心寒。
琴依连忙道:“娘娘何必同一个小孩子计较呢若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出去胡乱说,于娘娘的名声亦是不好的。”
陈妙思也连忙道:“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民女没有生她的气的。”
云裳轻叹了口气,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她只是不愿意看到,换了一个场景,却有一个人,重复她走过的路。
云裳笑了笑道:“无妨,我自有分寸。”
说着,便走到奶娘面前,抱过了宝儿,宝儿倒仍旧是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瞧见云裳,便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云裳亦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抱着宝儿缓缓往未央宫走去,一面同陈妙思说着话儿:“你这两日可有去太医院”
陈妙思笑眯眯地应着:“每日都在太医院泡好长时间呢。”
“可有什么收获”云裳轻声问着。
陈妙思吐了吐舌头道:“名贵的药材倒是真不少的,可是让民女大开了眼界,只是太医院中的大夫,民女原本以为是医术高超的高人,只是这两日同他们聊了聊,倒是感觉只是一些中庸的大夫而已,兴许民间医术比他们好的大有人在呢。”
云裳点了点头,此事倒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的:“宫中都是些贵人,这些个大夫兴许医术算不错的,只是在宫中这么些年,贵人们生了病,用药自是不敢用得太过猛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担责任的还是太医。于是,久而久之,他们对医术一事上,便只剩下了,不用错药而已,用药比较温和,不敢用太烈的方子。这便是为何,在民间大夫眼中十分简单的病症,可是在太医手中,拖个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好的缘故。”
陈妙思闻言,倒是若有所悟。
回到了未央宫,云裳便听见十五公主在大吵大闹着,宫中的宫人皆是新来的,许是不曾见过这样的阵仗,都只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
云裳冷笑了一声,“去请教导嬷嬷来,先教教十五公主什么叫规矩。”
佩兰连忙应了,匆忙出了未央宫。
第684章 蹊跷的信件
吵闹声不绝于耳,云裳却是充耳不闻,只取了一本书来瞧,心中却想着,她入宫也有两三日,将这未央宫中该处置的事情处置了,也应当将这后宫管起来了。此前苏皇后尚在的时候,是苏皇后在处置后宫事务,苏皇后不在,便是沈淑妃。而后华皇后回宫之后,虽备受夏寰宇宠爱,可是对后宫事务却是所知不多的,因而便也甚少理会。
算起来,这后宫中各宫各局的,也有几个月没人打理了。
后宫之中各种事项本就繁杂,能够钻的空子也多,这么久没人打理,只怕也喂肥了不少人了吧只是这样一来,于她却有些不利,她若是贸贸然一下子拿过来强统筹,只怕会引发众人反感,若是众人皆不愿意配合,她亦是无从下手。可若是听之任之,却又叫人以为她没有这个本事,自此只怕更加变本加厉,她刚刚掌宫,便已难以服众,日后更会寸步难行。
这做与不做之间,却是有些微妙,她得细细拿捏好这个度。
“娘娘。”琴依轻声唤了一声。
云裳方回过神来,抬起头望向琴依,琴依见她的神色便知她方才定然是在想着其它事情,便轻声道:“曹太嫔来了。”
云裳一愣,想了许久才想起这曹太嫔是谁,便是那十五公主的母妃,曹贵人。这个时候来,只怕是来为女儿求情来了。
云裳将手中的书递给了立在一旁的半夏,点了点头,“请曹太嫔进来吧。”
琴依应了一声,便走到了门边,笑着道:“曹太嫔请。”
云裳瞧着那曹太嫔走了进来,面上未着脂粉,素面朝天,不过尽管如此,瞧着也是个清雅温和的妇人。
曹太嫔走进了屋中,便连忙行了礼:“拜见皇后娘娘。”
云裳连忙让琴依扶了曹太嫔起身,细细打量了一番曹太嫔,才笑着道:“倒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太嫔了,瞧着倒是如以前那般娴雅温和。”
曹太嫔眼中带着几分焦虑,听云裳这么一说,面上便勉强扯了一抹笑容出来,沉默了片刻才道:“贱妾此番前来,是知道小女惹了娘娘不快,特来向娘娘赔罪的。”
说着便又跪了下去,朝着云裳磕了几个头。
云裳见状,眼角微微有些酸,目光落在曹太嫔的背上,心中想着,曹太嫔这般温和的性子,若是十五公主自小便跟着她,想必也是个性子端正的真正皇家贵女。
云裳想到此处,又沉默了许久,才道:“曹太嫔不必忧心,照着百姓家里的称呼,十五公主还应叫本宫一声长嫂的,长嫂如母,十五公主即便再顽劣,本宫亦是不会太过为难于她。曹太嫔,你还是站起来说话吧。半夏,给太嫔娘娘搬把椅子来。”
半夏连忙应了,搬了椅子扶着曹太嫔坐了下来。
曹太嫔面色仍旧有些不太好,许是因着担忧自个儿女儿的缘故,眼神亦是有些焦急。
云裳命人给曹太嫔倒了茶,才轻声道:“十五公主是皇家贵女,如今这年岁也算不得太小了,曹太嫔可想过,等十五公主及笄,将她许配给什么人家”
曹太嫔闻言,微微一怔,不知云裳问这样的问题是为何,却也沉吟了片刻,才道:“贱妾倒是不曾想将她许配到什么高门大户,只希望她能够过得好罢了。”
云裳笑了笑道:“曹太嫔是聪明之人,本宫一直觉着,女子大半辈子,便系在这个嫁字上。若是嫁得好,一生顺遂,家中和睦,自是幸福和美。若是嫁得不好,家中处处皆是心机算计,吵闹打骂,家宅不宁,只怕便是作孽了。可其实很多时候,这好与不好,不在于别人,而在于自己,若是个懂得处事之人,即便是不好,也能想法子变成好来。可若是刁蛮霸道之人,即便是好,恐怕也能搅得鸡犬不宁。”
曹太嫔的手紧紧抓着裙摆,握住了几道褶皱来。
云裳目光落在那褶皱之上,笑了笑,才又道:“十五公主身为皇家公主,无论嫁到哪一家,对方也定然必须得在明面上给皇家这个面子,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可是转过身去,这家宅之中的酸甜苦辣,却只有自个儿知晓个中滋味。本宫觉着,对女子而言,性情比身份重要。”
曹太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贱妾也知晓这个理儿,可是”说着便摇了摇头,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苦楚。
云裳自是知晓,十五公主这性子是如何而来的。便笑了笑道:“太上皇后宫中的嫔妃之中,曹太嫔是本宫印象比较深刻的人之一,是因着曹太嫔性子沉静,倒不像是这深宫中人。曹太嫔若是信任本宫,便让本宫教导十五公主几日。”
曹太嫔闻言,眼中一亮,连忙应了下来:“小女能得皇后娘娘教导,是她的福分。”
云裳闻言,便笑了笑道:“此前本宫进宫的时候少,倒是很少能够这般同曹太嫔说说话儿,倒是不知,曹太嫔令尊是何人”
云裳自是知晓的,这曹太嫔的父亲是个六品小官,似乎是任通判的。
曹太嫔连忙笑着道:“家父在淮阴任通判。”
“哦”云裳倒是不知,竟然是在淮阴,便笑了笑道:“前段时日倒是刚从淮阴过了,只是当时不知淮阴的通判竟是曹太嫔的父亲,不然当时便应当早些去拜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