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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笑着摇了摇头,将怀中的宝儿给洛轻言看,“皇叔你看,咱们的宝儿方才看戏都看入了迷,都不哭了。”
洛轻言目光看了一眼目不转睛望着那苏如姬的宝儿,便又转了开去:“来人,将这人拉下去,刺杀太子妃,城门暴尸三日。”
“太子殿下”有一个白发老人微微颤颤地走了出来,拜倒在地:“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苏如姬虽然已是废后,可是终究曾经为一国之母,此事有失妥当,恐伤殿下民心。”
云裳细细在脑海中查找着这白衣老者的身份,想了许久,才想了起来,原来是翰林院学士韩明清。
韩明清所言不无道理,云裳抬起眼望向洛轻言,却见洛轻言紧抿着唇,面容冷毅,没有丝毫反应。夏寰宇却已经开了口:“便照着太子殿下所言去办吧。”
“陛下”那韩明清连忙朝着夏寰宇拜了三拜,正欲开口,却被夏寰宇劫了话头:“太子殿下这般做自有道理,韩大人过会儿便可知晓,现在,你也无需再劝了。”
云裳心中有些好奇,夏寰宇说,洛轻言这般做自有道理,还说过会儿便可知晓,莫非,夏寰宇同洛轻言早已经通过气了
那韩明清闻言,白胡子微微一颤,身子亦是带着几分轻颤,可终究没有再开口。
侍卫将苏如姬拖了下去,洛轻言拥着云裳回到了位置上,经由方才的变故,众人皆是面色煞白,似是心有余悸,恐怕大半的人都恨不得立马离开太子府回家。可是夏寰宇未开口,洛轻言也尚未开口,便也没有人敢动。
“这般安静做什么戏唱起来,是不是应当上吃的了”夏寰宇眸色淡淡地,手轻轻敲着桌子,声音亦是十分的平静。
云裳连忙应了,朝着远处的画儿打了个手势,便有伶人踩着鼓立在水上,鼓在湖中浮着,伶人脚不停地在鼓上跳跃,鼓声阵阵,气势恢宏,而后那群伶人便踏鼓而歌,唱的是远古的祈福之曲。
云裳目光的余光瞧见李浅墨快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陛下,微臣询问过了,苏府中今日在府中一共有一百三十二人,微臣在苏府中找到了一百四十六具尸体。”李浅墨快速行了礼,轻声道。
声音被伶人的歌声盖了过去,夏寰宇并未有丝毫的反应,李浅墨正欲再重复一遍,却听见夏寰宇的声音响了起来:“哦,多了的人是从哪儿来的”
李浅墨轻声道:“正在清点府中的尸体,只是因着火有些大,尸体多烧得面目全非,几乎难以辨认。”
“认不出来便算了,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爱卿也不必忙活了,坐下来听听歌赏赏舞吧。”夏寰宇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云裳蹙了蹙眉,总觉着,夏寰宇今日似乎有些平静得太过了一些。
李浅墨似乎也愣住了,半晌没有回答,带回过神来,才连忙道,“是,微臣遵旨。”
伶人踏鼓而舞,踏鼓而歌,云裳却总觉着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不是歌声,似乎是从府外传来的,只是因着鼓声歌声太大,被盖了过去。
歌声渐渐弱了下来,云裳方听见那声音越来越大,原来并非是她的幻觉。
“杀杀死狗皇帝,杀入皇宫,不留一个活口”外面的声音十分响亮,而后传来应和声,更是振聋发聩,隐隐有马蹄声响起,似是有兵马正朝着太子府围困而来。
那声音不小,云裳听见了,其余众人自是也听得十分清晰,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有人在惊声尖叫,有人在四处奔逃,还有人在喊着:“叛军攻入城中了。”
7.第625章 宫中事变
“都站住”夏寰宇的声音在一片惊慌之中如平地炸雷一般,突然便响了起来,“谁人敢再动一步,再喊一句,杀无赦。”
方才还一片混乱的园子,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夏寰宇转过头望向洛轻言,“这太子府中哪儿最高最显眼”
洛轻言便转过了目光看向云裳,云裳笑容仍旧浅浅淡淡,仿佛外面的那些声音不复存在,“回陛下,对面的风波亭最高最显眼。”
夏寰宇点了点头,转过身望向园子中的众人,“他们不是要杀了寡人吗寡人便站到这太子府中最显眼的地方去,有本事便来杀呀。带路”
洛轻言点了点头,转过头望向周围的侍卫,声音略显清冷,“你们在这儿保护大家吧。”说着便同云裳一同,上了小船,往对面的风波亭去了。
众人便瞧见夏寰宇带着华皇后,洛轻言,还有抱着孩子的云裳一同不紧不慢地登上了对面的风波亭,外面的喊杀声还在继续,倒是华国公哈哈笑了起来,“喊了这么久都不见有一个叛贼杀进来,可真是雷声大雨点小,既然陛下都不怕,我们害怕什么,当喝酒的还喝酒。”
周围有侍卫守着,众人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一些,便也跟着坐了下来,唯有一些女子浑身颤抖着,面色煞白,像是害怕到了极致。
过了小半个时辰,喊杀声仍旧在继续,像是一直便在太子府周围一般,只是也正如华国公所言,光有声音,却自始自终也不见一个人打进来。
华国公的面色却越来越差了。
不对,总觉着,哪里有什么不对。听着外面的呐喊声和马蹄声,人数不少,可是为何一直只是喊叫不曾动手,若说是忌惮太子府中的守卫,又为何要在外面虚张声势,难道只是为了吓一吓他们
华国公这般想着,便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对着国公夫人便道:“我出去瞧瞧去。”
国公夫人知晓他的性子,便也不拦他,只点了点头道:“小心些,多带几个侍卫。”
华国公尚未走出园子,便瞧见一个侍卫模样打扮的人匆忙跑了过来,大声地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叛军已经攻入宫中了,城中已经被叛军包围了。”
众人又是一惊,只是忌惮着周围的侍卫,只敢窃窃私语,不敢高声喧哗,华国公却已经拔了那侍卫腰间的佩剑来,猛地便朝着他胸口扎了下去。那侍卫眼睛瞪得老大,还没回过神来,便已经倒地身亡。
华国公冷笑了一声,声如洪钟:“我在朝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穿布鞋的侍卫。恐怕是来不及换鞋子吧,大家伙儿莫要被欺骗了,也莫要慌张,待我出去瞧瞧去。禁卫军和御林军都在城中,哪有这般容易便让人攻入宫中笑话”
风波亭中,夏寰宇他们却已经重新摆了酒席,坐了下来开始饮酒。刘文安下了风波亭,笑眯眯地回到了园子中,扬声道:“禁卫军和御林军都已经调集了,马上便会到了,各位大人夫人公子小姐请安心。”
刘文安看了一眼画儿,画儿便连忙又摆了摆手,便有舞姬翩然从湖边两侧的长廊之中纵身跃起,落在了湖中的台子中,翩然起舞。
没有人注意到,在人群之中,有几个人相视一笑,神情之中皆是带着几分得意。
在场众人听刘文安说御林军和禁卫军都在赶来,自是将悬着的心放回了原地,只是却无人知晓,紧闭着宫门的宫中,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之战。
御花园中躺了不少宫人的尸首,嫔妃们被一群黑衣人拿着刀剑押到了御花园中,皆是娇滴滴的女子,何曾见过这般壮烈的场面,自是已经被吓破了胆,浑身皆是在颤抖。
太极殿中,几百人立于其中,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帷帽的中年男子,他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太极殿中金碧辉煌的廊柱,快步走上了台阶,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高台之上的龙椅,扶手便是龙的头,他俯下身子眯着眼轻轻摸了摸,便大笑了起来,“哈哈,这天下江山,是我的了。”
说完,便转身坐到了那椅子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下面的几百个黑衣人皆是跪拜了下来,三呼万岁。那龙椅之上的男子闻言便又大笑了起来,昂首挺胸,轻轻抬了抬手,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众爱卿平身。”
众人便站了起来,龙椅之上的人看了看殿中众人,便又道:“皇后,不,长公主在何处”
立在最前面的人连忙站了出来,拱了拱手道:“启禀陛下,长公主在未央宫中。”
“未央宫”龙椅上的人蹙了蹙眉,声音冷了几分:“这女人就是没有魄力,都已经被人抢走了,还去看什么看等着寡人登基,将那未央宫赐予她便是了。还不快去将长公主请来,问一问她,那狗皇帝的玉玺藏在何处了咱们赶紧将玉玺取了,便可号令百官。”
“是。”黑衣人连忙应了声,匆匆忙忙出了太极殿。
未央宫正殿之中,立着一个女子,背对着大门,目光定定地扫过未央宫中的每一处摆设,正殿门口,有几个宫人跪在地上,连连磕着头:“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们也是逼不得已,陛下宠爱那狐媚子,若是奴婢们稍有不是,便会被人拉下去斩首。”
“奴婢们本想着,能够呆在未央宫也是好的,若是有机会帮娘娘将那狐媚子给解决掉,自是最好。可是却不想那狐媚子防备心甚重,跟在身边的都是陛下赏赐的宫人,贴身侍候的那一个还是如今太子妃身边的丫鬟。”另一个宫女连忙跟着道。
“哦是吗”那女子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森然笑意,面上倒是不曾有任何遮挡,容颜分明便和方才在太子府中刺杀太子妃被一举击杀的那刺客一个模样。
“本宫为何听说,你们侍候新皇后倒也是竭尽全力的呀倒是比此前侍候本宫还尽心尽力几分。”苏如姬冷笑了一声,衣袖一拂。那桌子上多出来的一对青花瓷的茶杯便落在了地上,“嘭”的一声,让殿门口跪着的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声惊叫。
“你们是不是没有想到,本宫竟然还能够活着回宫嗯”苏如姬笑容越发的森冷了起来,目光又在殿中扫了一圈,“陛下倒是果真宠爱她得紧,这一对彩绘牡丹花瓶本宫十分喜欢,可是求了好几次,陛下也不曾将它给我,如今却被摆在了这角落里蒙灰,呵”
苏如姬转过了头,“也难怪你们会拼了命的讨好她。”
“你们知晓本宫最厌恶什么吗”苏如姬转过身子,用涂了鲜红蔻丹的手轻轻摸了摸那紫檀雕花桌子。
殿门口跪着的众人身子轻轻一颤,皆是摇了摇头。
“你们侍候本宫的时间也不短了,长的也有十多二十年了,竟然都不知道本宫讨厌什么。真令本宫失望,本宫心慈,不妨告诉你们好了,本宫最讨厌的,便是墙头草了。”苏如姬冷笑了一声,扬声道:“来人,将这些个没用的东西拉下去,杀了。”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惊叫声,求饶声,哭泣声。
苏如姬笑容愈发的冷了几分,尖尖的手指在紫檀木上掐了一个印子,“最讨厌本宫的地盘,放进了其他人的东西了。”
殿门口传来一声禀报声,“长公主殿下,陛下命您速去太极宫。”
“长公主”苏如姬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却带着几分阴冷,“本宫这般辛苦谋划,不曾想到到头来却反而降了一级,倒也真是个笑话。”
话说到最后,却笑意全无。
苏如姬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裙,淡淡地道:“父亲可是让我去寻玉玺”
那侍卫连忙应道:“正是。”
苏如姬点了点头,目光最后扫了一遍未央宫,才淡淡地道:“走吧。”说着便抬脚出了未央宫正殿大门。
到了太极殿中,苏琦已经摘下了帷帽,正对着龙椅后面墙上雕刻的九龙在天的图案惊叹不已,啧啧了几声,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苏如姬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勾,缓缓走进了殿中,“父亲。”
苏琦这才放下了手,稍稍收敛了神情,转过身和煦地笑着,“如姬来了快快快,告诉爹爹,那玉玺藏在何处的”
苏琦眼中的太过强烈,苏如姬低下头,眸光中划过一丝冷意,“爹爹方才在那里看了那么久,怎么,还未找到玉玺玉玺便在你方才摸的那面墙中啊。”
苏琦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便又回过了头,细细摸了摸那面雕刻着飞龙在天的墙,半晌才道:“没有啊”
苏如姬便缓缓拾阶而上,走到了龙椅旁站定,伸出手摸了摸龙椅扶手上那龙嘴里衔着的龙珠,轻轻转了一圈,那墙便猛地动了一动,缓缓移了开来。
8.第626章 定乾坤
只是,映入苏琦父女二人眼中的,却不是预料之中的玉玺,而是夏寰宇带着几分冷意的脸。夏寰宇的身后,还站着洛轻言,还有华皇后和宁云裳。
苏琦和苏如姬的面色皆是猛地变了色,苏琦连连后退了两步,高声道:“来人快来人”
没有人来,也没有人应声,苏如姬亦是退了两步,面色有些难看。
夏寰宇身旁的洛轻言倒是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苏太尉以为,我们都已经站在这里了,还会有人来救你们吗”
夏寰宇从那墙的后面走了出来,缓缓走到了苏琦父女二人的面前,苏琦父女二人才发现,那暗道之中被火把映照的亮如白昼,夏寰宇他们的身后,尚有无数身穿盔甲的人,瞧那装扮,像是御林军的模样。
苏如姬倒是比苏琦更冷静一些,知晓这一次只怕是输了个彻底,倒是平静了下来:“你们不是在太子府庆贺明晋王的满月之喜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夏寰宇冷笑了一声,封宝儿为明晋王的圣旨刚刚颁下,苏如姬却已经知晓了宝儿的封号。
“你是想要问,为何我们无端出现在了这里,却没有人向你们通风报信,让你们有机会逃走对吧”夏寰宇的声音满是冷漠,定定地望着苏如姬,像是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一般。
苏如姬苦笑了一声道:“我倒是忘了,陛下年轻的时候,亦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的,这些个计谋,定然入不了陛下的眼。”
夏寰宇却是连话都不想与她多说了。
苏如姬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的身子倒下去,面上带着几分苦笑:“如今我们大势已去,陛下不妨告诉告诉臣妾,臣妾输在了何处,即便是死,也让臣妾死个明白呀。”
夏寰宇没有作声,洛轻言也没有作声,华皇后与苏如姬本就不识,更是无话可说。云裳瞧了瞧他们三人,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娘娘是不是在等苏如海苏将军的消息呢”
云裳的话一出,便瞧见苏如姬面色变了。
云裳笑了笑道:“娘娘想要拖延时间,陛下既然也没有说什么,那不妨让臣妇来陪娘娘聊聊天吧,不知娘娘是想要问什么呢”
“是想要问我们为何会知晓娘娘会从宫中下手,携玉玺以令诸侯还是想要问为何我们离开了太子府,却没有人放出信号向娘娘报信还是想要问,我们为何知晓苏如海做了些什么亦或者,是问为何苏府走水死伤惨重,我们却没有去苏府”
苏如姬闻言,便知晓他们所有的安排已经尽数被眼前的几人一一识破,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眼中赤红一片,只是神情却愈发的清明了起来。
“若是太子妃不介意,倒是可以一一为本宫说一说,本宫如今时间多的是,太子妃多说一句话,兴许本宫还能够多活上那么一时半刻的,何乐而不为”
云裳笑了笑,抬脚便走到了苏如姬的面前。
“既然如此,那我便从一开始,约摸一月之前,我在街上瞧见苏如海将军同七王妃当街发生争执一事说起吧。”
云裳说着,便笑了笑,径直走到台阶上坐了下来,“故事有些长,臣妇刚刚出了月子,身子不是太利索,便坐着同娘娘说吧。”
“说来倒也巧,恐怕苏将军都不曾想到,我那时便在那茶楼之上,还认出了苏将军。臣妇虽然不怎么闻朝中大事,却也听说,苏将军意欲谋反,被关在天牢之中。臣妇那时便有些疑惑,为何关在天牢之中的苏将军,却竟然出现在了闹市之中呢于是,臣妇便派人去查了查。”云裳抬起头望向苏如姬。
“这一查,倒也查出了不少的东西,比如天牢中的狱常使令是苏太尉的学生,比如苏太尉命人悄悄换去了天牢之中的所有守卫,比如天牢之中的犯人这两个月都在暗中炼制武器。”
云裳浅浅笑了笑,才道:“此后我们在宫中发现的那些炼制武器的失踪的百姓,其实不过是苏太尉和娘娘为了转移我们的目光故意使的障眼法罢了。那日在宫中搜查出来的武器一共不足几百,若靠这些个武器便想要谋反,那只能是滑天下之大稽。只是我们假意被你们设置的障眼法欺骗了,倒是没想到娘娘和太尉都不曾有丝毫怀疑。”
“至于今日苏府的大火,陛下不闻不问倒也并非说陛下真那般冷漠,只是因为,前段时日,我们收到了消息,天牢之中所有关押的犯人,全都不见了踪影。李浅墨只需一查,便查了出来,那苏府中被烧死的人,大多便是那消失在天牢之中的犯人而已。”
“说完了这一茬,咱们便再说说,为何我们会知晓你们会从宫中下手,并且从这玉玺下手吧。”云裳看着苏如姬,面上仍旧是带着笑容的。
“陛下身边的女官王菀之是娘娘一手举荐之人,因着在陛下身边侍候笔墨的侍候表现极好,所以即便是娘娘被废了后,也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一直得陛下重用,连许多圣旨和奏折,都是由她批写的。”
苏如姬听她说起王菀之,便蹙了蹙眉,“陛下一早便怀疑王菀之了可是不对啊,这太极宫中的宫人也有本宫的人,若是陛下怀疑上了王菀之,他们也应当听到一些风声呀。”
云裳笑了笑道,“倒也并非如此,陛下倒也没有怀疑王菀之,我们会知晓,娘娘你让王菀之暗中打探玉玺的下落,将陛下藏玉玺的地方和打开机关的办法暗中传给你这件事情,只是因为,王菀之,从头到尾,都是臣妇的人。”
苏如姬面色猛然一变,半晌,才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好啊,好啊,本宫知晓你很聪明,从你到锦城开始,本宫便一直在观察你,可是却不曾想到,你竟然一直将本宫也玩弄于鼓掌之中。那王菀之,一开始便是受你之命来接近本宫的吧”
云裳笑着轻轻颔首:“娘娘睿智。”
“其实若是单单是娘娘命王菀之查探玉玺的藏身之处,臣妇倒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娘娘和太尉大人是想要直接攻入皇宫,想要拿了玉玺亦令诸侯的。臣妇会想到此处,只是因为先前国公夫人告诉臣妇,曾经在街上见到过娘娘,加之先前有个长得和娘娘一样的人假扮了戏子意欲刺杀臣妇,结果被臣妇失手杀了。”
“娘娘太过于小心了一些,娘娘故意让国公夫人在城中瞧见娘娘,无非便是想要告诉臣妇,你想要在宝儿的满月宴上下手,让人易容成娘娘的模样,装扮成戏子,来刺杀臣妇,也不过是想要让我们以为你心急着想要刺杀臣妇,故意降低我们的戒心而已。”云裳仰得脖子有些疼了,便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脖子。
“臣妇知晓国公夫人见过娘娘之后,便在想,若臣妇是娘娘,想要在满月宴上下手刺杀,定然会努力将自己的行踪隐匿好,绝不会出现在大街之上,被有心人瞧见。娘娘既然这般做了,便定然是有所图而已,再联想到此前娘娘命王菀之打探玉玺藏在何处,许多事情便也明朗了。”
“至于在太子府外摇旗呐喊,让大家都以为苏太尉是想要攻打太子府的那千儿八百个由苏府的打手守卫还有天牢中的犯人组成的队伍,扰乱了太子府中参加满月宴的人的心神,却也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陛下假意说要到太子府中最高最显眼的地方去,我们便趁机在上风波亭的时候换了装扮易了容,风波亭离园子尚有一段距离,远远地,那些个宾客只瞧见风波亭上的身影,却瞧不见容貌。”
“皇后娘娘应当知道,我此前难产,是因为被人困在了冰窖之中,可是皇后娘娘可能不知道,我是如何到冰窖中的。宫中有地道直通到泰安公主府,泰安公主府又有地道到太子府。我们先是命御林军在泰安公主府中等候,再通过地道到了宫中,而后,将娘娘和太尉带入宫中的人暗中尽数处置掉了。”
“娘娘命苏将军从禁卫营中暗中调人过来,可是娘娘可是忘了,即便禁卫营中被苏太尉想法子控制了,可是禁卫营中那么多士兵,也难保不会有人发现你们的阴谋。”
云裳笑了笑,站起身来,“臣妇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娘娘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苏如姬面色早已没有了血色,却仍旧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有。怎么会有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妾不过是陛下后宫之人,哪怕是身为皇后,见了陛下也得自称一声臣妾呢。二十八年了,臣妾在陛下身边也已经二十八年了,二十八年日日夜夜的相伴,最后尚只能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臣妾又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哦。”苏如姬转过头看了一眼面色淡然,一直没有说话的华皇后,笑了笑到:“你是幸运的,被一国之君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可是,如今再宠爱又如何最后指不定落得个什么凄凉的结局呢本宫便是你的榜样,华翎,你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云裳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抬脚上前,还未走到苏如姬面前,便瞧见她嘴角渗出了黑色的血,身子猛地朝一旁倒去,嘴角却还是在笑着的:“好自为之”